
第1章
“好温妤,别这么紧张。”
裴深笑得痞气,歪首贴到温妤耳畔,戏弄地吹了口热气,“难道温妤不喜欢这样?”
温湿的气息喷洒在耳侧,她不由得浑身酥麻,推拒的手顿时失去力气。
“不可以,我们不可以这样......”温妤羞恼至极,眼中泪滴将落未落,格外叫人升起破坏欲,“裴深,我知道你这个年纪会有些悸动,我一定会给你物色一个合适的正妻,求你别这样,放过我......”
给他物色妻子?
裴深轻呵一声,眼底涌起暗沉欲色,他惩罚似地在温妤耳垂留下一个浅浅牙印。
“兄长死了这么久了,你别告诉我你还要为他守身如玉?”裴深的语气带着些危险的意味。
他伸手挑起温妤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还是说,他们都能跟你好,只有我不行?”
这话一出,温妤面色顿失,她张着嘴,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温妤不知道吗?前两日宫宴上,温妤和三皇子做了什么,难道温妤想让我再身体力行地重现一次?还有那位小李将军,或者说......”
裴深的声音带着恶意,眼神炽热又锐利,看着温妤的目光像是恶狼盯上肥美的羊羔。
温妤面色更白几分,连身子也开始颤抖,“你都知道?那你为何......”
不救我?
温妤的话没说完,便听裴深嗤笑一声将她话茬打断。
“你当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啊,若是可以,我当然想将你藏起来,变成我一个人的宝藏,可惜,他们盯得太紧了。”
“为了你,我们可都做了不小的让步,今夜是属于你我的。”
“真正的你我,这是我第一次以裴深的身份陪你呢,认出来了吗?从新婚之夜开始,与你有夫妻之实的,一直都是我呢。”
短短的话语让温妤如遭雷击。
不等她思绪回笼,裴深便欺身而上,他忍了太久。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餍足后,裴深将人揽入怀中,惬意感慨,“真可惜,早知道就早点对兄长下手了,说不定就不用和那些家伙分享温妤了。”
温妤意识昏沉,还没想明白这话的意思,便沉沉昏睡过去。
再度睁眼时,裴深正要出门上朝。
“好好休息,等下朝了,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那家点心可好?”裴深余光瞄到温妤动静,当即上前,不顾温妤阻挠,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一如既往的甜。”
温妤心底泛起恶心,她面色发青,伸手狠狠抽向裴深面颊。
男人神色波澜不惊,淡淡伸手将她素手捉住,又轻轻贴到面上,“喜欢这样玩?那今晚让你好好玩,不过现在不行,我要去上朝了,乖乖在府上等我。”
他说完,便大步往外走。
【救命,黑屏一整晚,妹宝吃得也太好了】
【呜呜呜,我们裴小狗终于以自己的身份上桌了】
【没人注意到裴深临走前说的啥吗,这也太好磕了,让我进去演一集啊!】
半空中忽然漂浮起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文字,温妤被吓得浑身一震。
这是什么东西?
温妤惊疑不定地唤了几个侍女入内,多番试探后,才终于确定,这些被称为弹幕的文字,确确实实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
看着空中不断更迭的文字,温妤心跳越来越快,一身血液几乎沸腾起来。
根据这些文字所说,她温妤只是一个花市女主,她注定要和不同的男主产生纠葛,然后沉沦于此。
剧情中的温妤最开始并不屈服于男主们的强取豪夺,直到半年后温家因为贪墨被抄家。
为了保全家人,她主动向三皇子献身,只为免去族人死罪。
可最终,从小对她百依百顺、无一不从的兄长为了保护有孕的嫂嫂顶撞朝廷,被赐车裂之刑。
一向最爱惜羽毛、在乎名声的父亲被游街后于午门抄斩。
母亲没入贱籍,被人嘲讽年老色衰,成了教坊司最低贱的侍女。
全家人拼力想要护住的嫂嫂被狱卒虐杀在牢狱之中,只因他们觉得有孕的女子更有风情。
温妤的牺牲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可有了第一次献身,往后的一步步沦陷便也顺理成章。
刚开始,她还会因为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而痛苦,但最后她会“爱”上这些男人,和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实际上,温家贪墨之事从头到尾都是裴深的算计。
裴青作为二皇子党的人,为了支持二皇子,这些年四处贪墨银两,罪证越来越多。
直到前段时间,裴青奉旨离京赈灾,路遇马匪,死无葬身之地。
裴青的死是裴深向三皇子递上的投名状。
这样无所不用其极之人,到底哪里值得爱?
既然他们都不想让她好过,那便看看究竟是谁先下地狱吧!
温妤恨得浑身发抖,恨不能立刻手刃所有欺辱过她的人。
但她很清楚,即使有弹幕无意中透露的这些消息,单靠她自己,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若想复仇,想保住温家,她还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
......
“给你带了桂花糕。”裴深一身绯红朝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便直直往温妤院中而来,他将一个油纸包放到她跟前,笑道,“是温妤最喜欢的那家铺子,快尝尝。”
桂花糕清甜的味道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这家糕点铺子生意极好,也是往日温妤最爱的零嘴。
她瞥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拿。
“听下人说,温妤今日出门了?去了哪里?”裴深不恼,笑着将油纸包拆开,又亲自捏了一块递到她唇畔,“温妤不吃,是因为不喜欢桂花糕了,还是不喜欢我给的?”
温妤眸色沉下,她抬眸看向裴深,声音冷冽,“我去哪里需要跟你汇报吗?”
“温妤这么说话可就让我有些伤心了。”裴深玩味笑着,手中用力,桂花糕碎成满桌渣滓。
他伸手,将指尖沾染的桂花糕碎末抹到温妤唇上,又倾身而上将之吻住。
“怪不得温妤喜欢这糕点,味道确实不错。”裴深眯起眼,舌尖轻轻扫过唇边,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温妤今日回温家做了什么,怎么不让我陪着?”
温妤别过头,垂眸掩下眼中的厌恶,“我夫君已死,难道我不该回温家?”
第2章
“原来是想改嫁,温妤真是很会令我伤心。”裴深伸手勾起温妤耳边碎发,他贴得格外近,不怀好意地在她耳畔低语,“若是所有人都知道温妤曾在我身下承欢,你说,还有人会愿意娶你吗?”温妤猛地站起身,冷目看向他,“你究竟将我当做了什么?一个任你摆布的物件吗?”
闻言,裴深一愣,随即又笑起来。
“当然是......。”
他眸底又涌起欲色,他轻轻整了整衣冠,走到温妤身侧,长臂一伸便将人揽入怀中。
云雨又至。
裴深轻轻将人放置在铜镜之前,有力的胳膊将人轻易禁锢在方寸之间。
他垂下头,从后吻住温妤发顶,痴迷道,“温妤,睁开眼睛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可真美。”
“裴深,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裴深并未回答,似乎要用行动表达对于这话的不满。
温妤只得死死咬住牙关,沉默淌泪。
【妹宝太倔了,明明服个软裴小狗就会竭尽所能讨好她的】
等裴深餍足将她拥在怀中时,温妤双眸失神好一会才能看清半空弹幕说了些什么。
“裴深,你会娶我吗?”
温妤声音沙哑,忽然出声问道。
她当然知道不可能,裴深一心都是自己的仕途,又怎么会冒着众人唾弃迎娶温妤?
弹幕都说裴深爱她,那她便要用这份扭曲的爱换一分愧疚。
果然,裴深并不作声,仿佛没听见温妤的问话一般。
可他乃习武之人,耳力最是好,又怎么可能听不见?
温妤也不追问。
今日回温家一趟,她已经让管家去排查府中所有新进和来历不明的下人。
裴深既然要栽赃温家,必然要先安插人手。
等管家排查的时间,她会尽力找到裴青藏在裴家的账本。
裴深的人头和裴家的罪证,是太子姬云澹向她索要的报酬,作为交换,事成之后,姬云澹便会成为她的靠山。
只有如此,她才有与三皇子一搏之力。
裴深陪她用过午膳后,或许是想到自己不能正大光明迎娶温妤,又或者是难受于要忍受和三皇子共享爱人,他去书房处理政务时将温妤也一并携上。
裴青在时,他们夫妻之间感情并不算深厚,因此研墨濡毫这种事并未发生过。
这还是温妤第一次走进裴府的书房,她默不作声地将书房扫了个大概,细细将布置记于脑中,等之后裴深上朝不在府中时,她再来查探。
“温妤似乎都没给兄长侍书研墨过呢。”裴深笑意盈盈地支着额头看向温妤,眼中温情款款,任谁看了都觉得深情。
【其实妹宝心里还是喜欢裴小狗的吧,只是羞于承认】
【妹宝毕竟是闺阁千金,从小学女德女训,实在是被束缚住了,不过没关系,男主们会一步步让妹宝放下矜持,做回真正的自己!】
呵。
她看了这些弹幕很久,大致能知晓,这些弹幕背后之人是来自另一个地方,一个男女平等,女性亦可求学入仕之处。
她起初有些羡慕,如今却只觉得嘲讽,这些人享受着这样优渥的条件,却依旧只会让女性屈服。
说什么他们爱她,她可没见过只会让人痛苦的爱。
若这是爱,那她便顺他们心意,让他们用命感受她的回报!
“手酸不酸?”裴深落笔,眼眸含笑望向温妤,见她难得乖顺,不由得心尖发软,“过来我抱抱。”
温妤不动,裴深也不恼,他笑意更深,只当温妤是害羞。
他将人拉到腿上坐下,双手环在温妤腰间,惬意地靠在温妤肩头,“换了什么头油,真好闻。”
好闻吗,那可得多闻些。
这可是为你特别准备的催命香。
“还是以前的,没有换过,你闻错了吧。”温妤声音毫无波澜,眼神却落在桌案边缘。
这案几好像有些厚了。
【哎哟,还你好香,裴小狗你好烧啊】
【救命,磕死我了】
【这画面太养眼了,裴小狗最近累得要死,还好妹宝这会听话】
【是啊,自从解决了碍事的哥哥,裴深才发现裴家居然贪墨了这么多,还一点没留下,全给了二皇子,为了把锅栽给温家,他费了好大劲】
【不过裴青还是做了一件人事的,如果不是他先以女婿身份让妹宝爹爹不知情地收下一家酒楼,就算裴深将罪证都移给温家也很难彻底把裴家洗白】
【裴小狗是真的很爱妹宝,裴青死了,按理来说温家倒台,妹宝也要被充入贱籍,为了保住妹宝,还忍痛主动将妹宝送给三皇子】
【对啊,妹宝最开始不知道这是为了保护她,知道真相还和裴小狗冷战好长一段时间,不过还是在和裴小狗做恨的时候原谅了】
她和三皇子的事,是裴深的手笔?!
温妤一时间气血倒涌。
毁了她的家,还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将她送上别人床榻,这算什么爱?!
还有那个什么酒楼,之前弹幕只说是裴深将罪证转移到了温家身上,当时并没有提过这一茬。
她不是没有疑惑过,温家世代清流,朝中众臣谁不知道她父亲温逊最是节俭不慕名利,怎么裴深说嫁祸就能嫁祸得了。
若说是墙倒众人推,可父亲从未与人交恶,朝中更是门生众多,又一心为主,忠诚无二,连党派之争都不曾参与。
她想了很久,一直觉得另有隐情,可一个酒楼为何又成了关键?
看来明日还需再回家一趟,看看究竟是什么酒楼这般重要。
“在想什么。”裴深察觉到她走神,当即皱眉不悦道。
温妤敛眸,故作失意道,“裴深,能不能别让别人再对我......”
“原来在想这个,难道今日难得乖顺,也是因为想讨好我?”裴深失笑,他亲昵地凑上前,贴住温妤颈窝,“不如求求我?你知道我最听你的话了。”
裴深存了逗趣的心思。
温妤听出来却没点破,反而顺着他的意软声开口,“裴深,求你了,他们下手太过粗鲁,每次都弄得我好痛,我害怕。”
说到这,温妤似乎想到了那不堪回首的记忆,身子跟着一颤。
见她惶恐至此,裴深眼神幽邃几分,面上显出几分无可奈何,“温妤绝色,我亦想将你护于羽翼之下,只可惜的我实力不济,眼睁睁看着你蒙受大辱却无计可施,终归是我对不住你。”
“或者,我去求求他们如何?但恐怕即便是我跪地苦求,也难有回寰余地。”
“且忍耐一时,待我羽翼渐丰,定要他们拿命偿还你。”
第3章
“什么意思?忍一忍?难不成你真的还要我再上那些人的床榻?”温妤借机从他怀中挣脱,她水眸泛红,肩头微微颤动,仿佛气得不轻,却又放低了姿态,软声道,“裴深,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为何不愿意独占我?”她说这话几乎带着哀求的意味。
裴深心头一滞,同样站起身来,心疼地抚上温妤侧脸,“好,待我在朝中站稳脚跟,自然不会再有人敢越过我违逆你的心思,但不是现在。”
“况且,你求人的姿态可不够真诚。”
他说着,指腹暧昧摩挲到唇瓣之上。
温妤难堪地别过头,眼眶中蓄满泪意,却死咬着不肯坠下。
“你可知,你这副样子最是让人想要狠狠欺负?”裴深拂袖,将桌案上的书卷扫到一边。
一阵天旋地转后,温妤便双脚悬空坐到了桌案之上。
【死丫头吃真好,赶紧让我进去演两集!】
裴深常年习武,虽不及小李将军那种常年带兵的体型魁梧,但耐力自没话说。
“叫出声来。”裴深循循善诱,他声音低哑,带着蛊惑的意味。
温妤扭过头,面上一片潮红之色,“除非,除非你答应我,别再让别人碰我。”
“跟我做这这种事,脑子里还想着其他男人,不乖,该罚。”
“你用的什么熏香,真的好好闻。”裴深低头贴近她深嗅。
姬云澹给的东西能不好吗?
温妤眼中划过一抹冰冷,这种毒药只能下在女子身上,正常情况只会沉寂,一旦与之交合,药性便被激发。
这香只有与她交合过的男子能够闻到,随着香气吸入,毒素便会不动声色地腐蚀中毒者心脉,直到最终身死,表现与马上风无异。
这药狠毒又难以察觉,代价便是女子以身饲毒便再难有孕。
半个时辰后,温妤疲软地依到裴深怀中。
她已经将这桌案大致摸索了一便,大概能够确认这桌案并非空心。
也就是说并无夹层让裴青藏账本。
温妤闭上眼,一边养神一边思索还有哪些地方适合裴青藏东西。
到这时候她才开始后悔曾经怎么不好好和裴青培养感情,以至于现在她根本不算了解裴青,要找账本只能靠着自己一点点寻。
温妤叹了口气。
“怎么了?”裴深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的头,像是对待狸奴一般。
温妤并不接话。
“还在想那件事呢?”裴深啧了声,像是有些烦心,“乖些,平日不要随意单独出门,留在裴府或者让我陪着你出去,否则,我也没有办法阻止啊......”
【装得还真像,难道不是你裴小狗和三皇子约好,裴府以内不动妹宝,裴府以外随他处置?还装没有能力应对,这也太腹黑啦】
【这就是正宫地位吗?】
【谈好了条件,然后不让出门,正宫的做派,外室的算计?】
【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狗了】
【楼上,我们裴小狗是这样的,不过妹宝肯定不会乖乖照办啦,不然我们殿下吃不上肉也太可怜了】
眼见温妤还是闷闷不乐,裴深又叹了口气,“若非你四处招惹人,又怎么会成如今局面?”
她招惹?
温妤险些气笑,她撑起手,从裴深怀中退出,“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好,我晚上再去找你。”裴深温和抬眸看向她,又安抚道,“再忍忍,我会很快掌权,到时候一定将你藏在我身边,再也不让别人有机会触碰。”
好啊。
她也会尽快给他掘一个坟墓的。
回房后,温妤瞬间脱力躺到美人榻上。
若非姬云澹给的毒需要靠那事激发,她才不会这样故意勾裴深。
她和裴深体力不同,如今当真是手指都快抬不起来了。
“温小姐,这是用于疗伤的药。”
黑衣人毫无存在感地钻进房来,别开眼递过一个小瓷瓶。
“多谢太子殿下好意。”温妤坐起身来,将药瓶收下。
黑衣人点点头正打算退出去,想到什么又顿了顿,转头看向温妤,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中低声开口,“温小姐莫要太过心急,也要注意身子。”
“这也是殿下的意思?”温妤狐疑开口。
若是可以,姬云澹只会巴不得她一天就杀了裴深吧?
黑衣人闹了个脸红,不好意思地挠头,“这是属下自己的意思。”
他说完便离开,动作快到温妤难以看清。
温家一向只站皇权,一心听命皇帝本人,在争储之事只会作壁上观。
不过温逊曾经受命给姬云澹当过一阵子太子太傅,因而温妤才有机会能找上姬云澹求合作。
这个黑衣人是姬云澹手底的暗卫,被派到她身边保护她。
他的名字她忘了记,左右有危险时他便会出现,也用不着记名字。
裴家从前有裴青在前,裴深便有意藏拙,因而这么多年很少有人注意到裴家还有这么个二公子。
直到裴青一死,裴深忽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他依旧没有将所有的能力亮于人前,这样的藏拙手段,让姬云澹上了心。
人才,若不能归于己用,那还是在未长成之前压死为好,尤其这个人才还想着帮衬别人来对付自己。
姬云澹有心对付裴深。
温妤的出现,正好为姬云澹提供了这个机会,她愿意以身为刃,他便会暂时成为温家的保护伞。
姬云澹给了她洛神毒,只要她答应以身饲毒,即使她没来得及扭转温家境况,姬云澹也会出手,让温家众人至少能留有命在,不至于下场太过惨烈。
而若她能找到账本,并成功手刃裴深,姬云澹便会兑现他们之间的第二个承诺,给她亲手向三皇子报仇的机会。
不管怎么算,这笔买卖对于两方而言都很划算。
而最关键的是,姬云澹此人心中只有事业,这样一个不爱美人爱江山的太子,才能让她放心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