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寡嫂信佛,老公爱她的高冷出尘。
爱到陪她远赴印度,参观释迦摩尼佛。
而我这个妻子,怀孕8个月,大着肚子,被独自丢在家里,差点感染艾滋病——
18个艾滋病男人!
布满针眼的手不断伸进来!
兰夕夕挺着8个月孕肚,被困在破旧腐烂老电梯,全身抖成筛子向手机内求救:
“老公,救我,我被绑架了!”
“是嫂嫂她买通18个艾滋病人想轮我......”
然而,电话那头死寂两秒,传来公公薄权国冰冷刺骨的声音:
“兰夕夕,又来栽赃宁宁!”
“当年你仗着双胞胎长相一样,顶替宁宁嫁给夜今,之后宁宁成为你大嫂,你还处处针对她!
现在宁宁都出家了,整日待在普陀山吃斋念佛,我们难得带她出国旅游一次,你就闹,能不能安份一天?”
兰夕夕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没有......当年没有顶替,现在也没有闹!
“薄夜今,薄三爷,你有在旁边听吗?我没有骗你!”
“求你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救救我们的孩子!”
薄夜今抱着狗,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夕夕,听话,别闹!我这边还有点事,等明早忙完就回去。”
“不!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铁围栏生锈斑驳,快破裂!
那些艾滋病人腐烂恶臭的大手,也快要伸进来摸到她!
薄夜今:“死了,我亲自给你收尸!”
通话戛然而止。
再拨,已是忙音。
兰夕夕心中慌乱一片,这时,‘滋啦’一声,电梯老旧显示屏突然亮起:
‘首富薄夜今在印度豪掷千万,为长嫂爱犬重金寻医。’
画面里,警车开道,薄夜今那张一向英俊冷漠的脸,此刻竟带着鲜有的温柔。
她的公公,一个严肃古板的黄金单身汉,也抱着狗愁容焦急。
呵,原来她和未出世的宝宝,还抵不上白月光寡嫂养的一条狗。
‘砰!’铁围栏宛若兰夕夕破碎的心,终于轰然破开。
18个艾滋病人团团围来。
兰夕夕捂着发痛的肚子,看着荧幕上人狗温馨画面,世界陷入浓浓的绝望。
人生这场电影,真像一部烂片,烂透了啊。
身下流出汩汩不断的血,最后,兰夕夕是全身带血从老旧电梯爬出来。
一群白大褂医生匆匆赶来,把她抬上担架。
“是大出血!出血量已经高达800CC!”
“快致命了!你老公呢!家人呢!”
兰夕夕沾满鲜血的手无力抓住医生表姐的手,挤出淡然声音:
“不用联系薄夜今,我丧夫。”
“做手术吧,我自己签字。”
“如果手术出现保大保小情况,不用迟疑,保大,保我。”
......
十个小时后,漫长黑暗过去,手术结束。
“抱歉,4胞胎全数早产夭亡!”
兰夕夕脸色苍白如纸,干裂嘴唇颤抖着:
“宝宝,对不起,是妈妈太傻,以为用爱就能换来爱,没想到错的荒唐。”
“既然连你们也不想要爸爸,那妈妈也不要了。”
她对旁边的表姐说:“表姐,麻烦帮我把包里那份文件拿出来。”
“我要:离婚。”
表姐震愕:“什么?你要离婚?薄家百年门楣,从无离婚先例,你想跟三爷离婚,怕是做不到......”
兰夕夕的确提过几次离婚,都被拒绝。
薄家这般有权有位之人,从不离婚。
但:“没关系,这张纸上已经有三爷的亲笔签字。”
当年,薄夜今给她的聘礼附加一纸空白协议,上面可添加任何条件,有效期:终生。
兰夕夕从未想过要用,现在,这张嫁进来的聘礼,换了她离开的自由,挺好。
她提笔,艰难而重重地在上面写下离婚协议,签好自己名字。
再见,薄家。
再见,薄夜今。
第2章
天亮了,兰夕夕删除薄夜今、薄权国的所有联系方式。
所有薄家相关群聊也一并退出。
最后,点开微信头像——那是曾经自己最爱的婚纱照,此刻毫不犹豫更换成单人照。
‘砰’刚刚做完这一切,病房门突然被暴力推开。
公公薄权国带着一身戾气闯进来,后面还有牵着狗的兰柔宁。
“兰夕夕,为了跟宁宁争宠,逼我们回来,你竟害死自己的骨肉!简直是个毒妇!”
兰夕夕抬眸微诧,他们怎么这么快回来?印度到沪市至少十个小时飞机。
“不是说宁宁买艾滋病人算计你?罪犯呢?证据呢?报警了吗?”
“今天要是拿不出实证,我要你给薄家子嗣偿命!”
兰夕夕苍白的唇微抿。
她当时听得清清楚楚,那18个艾滋病人看到她时错愕惊愣,窃窃私语,‘买主和受害者怎么是同一个人?’
她才知道是双胞胎妹妹买凶害自己!
可惜当时情况紧急,电梯监控又出现故障......
想开口说点什么,兰柔宁一身素色长裙,手持檀木佛珠缓步上前:“爸,嗔怒伤身,消消气。”
她悲悯生气看向兰夕夕:“夕夕,我一个出家之人,和夜今真没什么,你再介意我们的关系,想和我争宠,也应该直说,何必拿自己孩子牺牲?造下如此杀孽?”
“4个侄子多无辜?都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去了天堂......阿弥陀佛。”
兰夕夕气笑了,看着眼前这个披着素衣、心思歹毒的假慈悲女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兰柔宁,你这佛珠是开过光的吧?怎么挡不住你满嘴的谎!”
“半夜三更时,你就不怕鬼敲门、遭报应吗?”
兰柔宁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夕夕,你对我误会实在太大,太计较、太敏感了。”
兰夕夕冷笑:“我计较敏感?对,我对狗和贱人的确敏感。”
“你!”薄权国怒不可遏,扬起一巴掌就要打向兰夕夕。
“住手!”一道冷冽的声线骤然切入。
薄夜今阔步走进病房,身姿笔挺修长,昂贵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面容冷峻如雕塑。
年仅30的他,已是家喻户晓的商界领袖,亿万女性心中的梦。
“夕夕需要休息,你们回去。”
不容抗拒。
待两人离开后,薄夜今高大身姿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噙视兰夕夕周身,里面太深太黑,仿若大海般幽邃幽蓝。
似有众多言语。
良久,他终究只屈尊坐下,语气沉和:
“罢了,孩子没了便没了,等养好身体再怀。”
兰夕夕一瞬间气笑,笑得眼泪都迸出来。
孩子没了就没了?他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抹杀她所有的付出与煎熬。
她天生难孕,为了怀上这胎,喝了数百顿苦到穿吼的中药。
孕吐最厉害时,吐血丝住进医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全靠营养液吊着。
孕晚期双脚肿得像馒头,整夜无法入睡......
种种痛苦,她从未跟他抱怨过半句,只满心期盼着孩子们到来。
如今,他轻飘飘一句‘没了便没了’,就像随手丢弃一颗烂白菜。
可那不是烂白菜,是她拼了半条命才的保全骨肉!是他们的孩子!鲜活生命啊!
因为不爱她,所以连孩子在他眼中也无足轻重吗?
兰夕夕绯红绯红眼眶看向男人那张英俊冰冷的脸,眼中再无往日的爱慕,抬手:
‘啪!’一记响亮耳光在病房炸开,重重打在薄夜今的脸上。
“薄夜今,以后你跟狗怀孕去吧!”
“滚!”
第3章
薄夜今脸被打的侧向一边,皙白皮肤上浮现明显巴掌印。
他神情掩在光线下看不见真实情绪,没动怒,但周身散发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身居高位的他,大概从未想过小妻子做错事,还敢对自己动手。
整个病房的医护人员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后退半步。
兰夕夕打完也有一瞬后悔后怕。
忘了,他可是高高在上的薄三爷,一个眼神就能让商界震动的存在!
可孩子已经如此,她死了又如何?
倔强地仰着头,回视着男人,做好承受怒火的准备。
空气压抑逼仄。
就在众人都以为危险一触即发时,薄夜今竟只是用指腹缓缓擦过被打痛的脸颊,顶了顶牙槽,深邃眼眸凝视兰夕夕:
“你刚经历早产,情绪需要冷静。”
“医生,照顾好薄太太。”
吩咐完,他起身大步流星离去。
那背影挺拔矜贵,万众敬仰。
就这样走了?
这还是那个雷霆动怒的三爷吗!
众人唏嘘。
兰夕夕倒吸一口凉气,闭上眼,眼角两行清泪滑落。
当年,薄夜今下乡考察遭遇事故,双眼暂时失明,她作为受薄奶奶资助的学生,主动照顾他三月,康复后,他们顺理成章结了婚。
婚后生活还算和谐,直到妹妹兰柔宁从国外归来,薄夜今才发现,当时从车祸现场救出他的其实是妹妹,他想娶的也是妹妹,只因双胞胎相貌相似才认错了人。
为弥补这个错误,薄夜今的大哥薄匡娶下兰柔宁,可好景不长,大哥在南极科研遇难后,薄夜今开始兼祧两房责任。
他对兰柔宁的照顾频繁碰线,远超对长嫂的关心。
他曾名正言顺告知兰夕夕:‘薄太太的位置永远是她,这点不会变。’
可现实是,她真守着薄太太的位置,只有名分,没有情爱。
他已经许久许久,不碰她,不亲她了。
......
大雨夜,南经寺,寂静肃然。
豪华迈巴赫稳稳停下,薄夜今在万众期待尊敬中下车。
无心法师早已等着,看见男人英俊脸上的巴掌印,眉心一皱:
“三爷,你这是被谁打了......”
沪城还有这么大胆的人物?敢打三爷?
薄夜今指尖漫不经心抚过那道掌痕,不急不缓落在指尖婚戒上:“无妨,家中小猫发怒抓的。”
“今日劳烦法师两件事——”
他嗓音沉缓,“一为稚子超度,二为内人祈福。”
“她性子倔,总过于任性伤着自己,还望佛祖多庇佑些。”
无心法师早已接到为孩子超度的吩咐,此刻也神情严肃:“4位少爷的骨灰已在一小时前接入寺庙,三爷请跟我来。”
薄夜今步入笼罩庄严的佛堂,视线落在4个小小的骨灰坛上,眼尾泛起朦胧的猩红。
高大身姿迈步过去,庄重且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大手轻轻抚去坛上香灰。
“抱歉,是爸爸来迟了。”
“别怨妈妈,她年纪小,不懂事,爸爸代她赔罪。”
男人抱着孩子的骨灰坛跪了一夜。
众人被眼前这一幕触动,惊讶。
高高在上的三爷,何时有过这么脆弱的时候?
也是,那是三爷的孩子,兰夕夕不在乎,他在乎。
这一夜漫长,男人身姿宛若肃雕,直到天亮,一只圆润橘猫突然从面前掠过。
薄夜今冰冷僵硬的身姿方才有了动弹,他轻轻放好木坛,伸手捞起面前的猫。
助理赶紧上前:“三爷,你不是猫毛过敏?”
“阿嚏!”话音刚落,男人便打一个喷嚏,吓得助理飞快想要接过。
男人却摆了摆头:“太太喜欢橘猫,猫有治愈能力,带回去安抚她。”
助理惊了:“......”
一个小时后,薄夜今将驱虫洗净的猫抱回医院。
可——
病房内空空如也,床上放着一堆杂七杂八的物品。
特助走过去拿起,顿时惊愕:
“三爷!太太已经转院走了!还给你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