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片雾蒙蒙的空间里,白无忧呆呆的看着对面那个身着古装的女子,要不是对方面色苍白,神色凄楚,白无忧还真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就在白无忧愣怔的时候,古装女人也在细细的打量着她,片刻后,古装女人会心一笑,然后悠悠的开口,
“有缘人,我终于等到你了,孩子们就拜托给你了,我太累了,我要去找大石哥了。”
说完,女子就渐渐消失了,独独留下白无忧懵逼在当场。。。
女子就是白无忧,为了干一个项目,她连轴转了3天3夜,刚坐上回程的飞机,就累的昏睡过去了,在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刚刚那个雾蒙蒙的空间里了,
白无忧根本不在状态,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打算翻个身接着睡,突然她的大脑嗡鸣不断,大段大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痛的白无忧在无睡意。
“娘,你快点醒过来吧,娘,四蛋和荷花也病了,娘,我该怎么办啊,娘~”
耳边时不时的传来哭喊的声音,可是此时的白无优,正因为涌入大量的记忆而头痛无比,昏昏沉沉的根本无法醒过来,
良久白无忧才缓过来,而她的脑海里多出来许多记忆,白无忧这才无语的发现,她竟然在睡梦中穿越了。。。
过了一遍海里的记忆,确切的说只有近十几年的记忆,原主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完全缺失。
白无忧心里感叹着,是个可怜的,原主也叫白无忧,十几年前受伤失忆被周大石所救,身上只有一个刻着“白”字的玉佩,无忧是周大石给她取的名字,希望她往后能无忧无虑。
白无忧失去了记忆,又没有亲人寻来,白无忧不知道去哪,和周大石两人日久生情,就嫁给了他,起初她确实是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惜七年周大石被迫征入军队。
她的日子渐渐不好过了,婆婆为难,弟媳冷嘲热讽,公公虽然也会时常看顾着,日子还能过的下去,但是公公两年前也重病去世了,婆婆没了顾及,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原主一家,整日里给她安排干不完的活,甚至让她一起下大地收麦子。
整天的重体力活动,她又整日忧心周大石的安危,吃不进饭,她虽然身子底子不错,但常年下来,身子一点点的衰败了下来,前些天突然传来了周大石的死讯,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个稻草,万念俱灰之下,她一病不起。
回想起刚刚白雾空间里的那一幕,白无忧知道,原主是真的走了。
白无忧叹息,“唉,主要是心理上的吧,这些年来,周大石就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他死了,她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之所以坚持看自己一面,应该是为了那几个孩子吧,
白无忧真想把原主揪回来,她怎么就看了她一眼,放心的走了呢,就对她这么有信心吗,她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信心,”
白无忧一个头两个大,她和男朋友虽然感情稳定,但这两年两个人都忙,聚少离多的,连结婚都排上进度,更别说有要孩子的计划,这下好了,穿越来这里,她不但无痛当娘,还一次性成了四个娃的娘。。。
忽然白优忧感觉到有一双手,笨笨喀喀的给她擦脸、脖子和手心,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白无忧费力好大的力气,才听清,
“大奶奶说了,这样擦一擦能降热,要是用酒的话会更好,可是,奶连药钱都不愿意给,更别说酒了,就只能先用水擦一擦了。”
听着声音应该是原主的大女儿,周桃花,今年应该是九岁。
白优优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昏暗低矮的房间,其实原主一家本来住在东厢房,但是原主病的起不来炕之后,她们一家五口就被赶到这矮小的偏房来住着。
原主的婆婆,田氏,应该说是后婆婆,周大石的母亲在生下周大石后就生病了,没几年就去了,田氏是后嫁过来的,当时还带着个孩子,也就是现在的周老二。
田氏只象征性的请了村里的赤脚大夫,给开了几副汤药吊着命,眼看着周益言,也就是周老三马上就要成亲了,家里要是接二连三的出事,田氏怕忌讳,这不得已才请来的,
可是原主到底没挺过来,现在的是来至现代的白无忧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这具身体太弱了,卧床多日,又没吃什么东西,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起不来,不过这一番动作却惊动了一旁的周桃花,
周桃花惊喜的喊道,“娘,你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看来这个法子管用,那我一会在给荷花和四蛋也擦擦,娘,你刚醒,饿不,我去厨房给你找点吃的吧,”说完起身就要出去,
白优优连忙开口阻拦,“桃花,不用,我不饿,倒是有些口渴了,你去给我倒点水吧,”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周家不到饭点,厨房是不会有吃的的,除非现开火,
但是田氏不会同意的,田氏是个控制欲强的老太太,家里的一切都要听她的,以前公公在的时候还能收敛一些,现在公公不在了,家里就是田氏的一言堂,她本就不待见大房,桃花去了也白去,还免不了受到一番奚落,
“好的,娘,我这就去。”
趁着桃花倒水的功夫,白优优左右看了看,不到20平方的屋子里,除了一铺炕,在没有其他的家具了,
她旁边还躺着两个四、五岁大的孩子,脸红红的,正在睡着,
这应该是原主的三女儿荷花和小儿子四蛋吧,她恍惚间好像听到桃花说他们俩也生病了,抬手摸了一下孩子们的额头,很烫!
白优优吓了一跳,“这怕不是得有40度了吧,这得赶紧退烧,在耽误下去,孩子们会烧傻的!”
白无忧急的团团转,偏偏原主的这个身体不中用,稍微一用力,她自己反而眩晕的要命!
第2章
白无忧下意识的联系玉鱼空间,竟然还在,白无忧欣喜无比。
玉鱼空间是白无忧帮了一位老先生的忙,他就把这块玉佩当做谢礼给了白无忧,后来一次意外开启了内部空间。
因此白无忧还特意回去找了老先生,可惜在那次接触之后,在也没有老先生的消息,因此白无忧还疑神疑鬼了好一阵子,她又是资深小说迷,什么末世啊、灵气复苏啊,反正不管是什么,囤东西肯定不会有错的。
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存在,她恨不得倾家荡产的买物资存物资,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凡是小说里提到的末世里能用到的她都囤了,战战兢兢的过了几年,没等到末世,她却穿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最起码玉鱼空间没丢,跟着过来了,就是最大的安慰了,有了玉鱼空间,不管这是个什么世界,白无忧都有底气。
白无忧虽然思绪飘飞,但也没耽误她找药,还好她准备的齐全,儿童的药也没落下,还好儿童制剂都是液体的,撕开包装,直接灌给了昏睡中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看着都瘦瘦小小的,兴许是饿急了,药刚灌到嘴里就直接咽下去了,看得白无忧心疼极了,在现代很少能看到这么瘦小的孩子,家家都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
看了眼外面,桃花还没回来,白无忧赶紧又拿出一袋豆奶,分别给两个孩子喂下,看着两个孩子睡梦中咋吧着小嘴,一脸满足的样子,白无忧会心一笑:“真可爱!”
没一会,两个孩子沉沉的睡过去了,没有刚刚的痛苦呢喃了,白无忧开心的笑了。
笑着笑着,白无忧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什么情况,要不要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代入感这么强的吗?该不会是受到原主的影响吧!”
突然,一阵虚弱感袭来,刚刚因为心焦两个孩子,白无忧忘记了她自己也在病中,赶紧又给自己找了些药吃下,刚想吃点东西垫垫,就听到桃花回来的脚步声,她连忙又躺了下来。
白无忧躺在床上,默默的打量着端着托盘走进来的桃花,这是个原主的大女儿?今年应该9岁了?在现代也是一个二三年级的学生了,可是这桃花看着矮矮小小,身子也很单薄,看着跟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
白无忧看的出了神,直到一股子刺鼻的中药味传入鼻中,她才回过神来。
“娘,我把之前大夫开的药热了一下,您快趁热喝了吧。”
白优忧本能的抗拒,她从小就不耐烦喝苦汤药,再说她刚已经吃过药了,谁知道有没有冲突,于是含糊的说到,“好,先放着吧,我一会在喝。”
周桃花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药碗放在了炕边,屋内一阵沉默,白无忧有些好奇,抬头看了桃花一眼,就见桃花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印在上面。
白无忧一阵火气就涌上心头,她打小就护短,桃花现在可是她的女儿了,这么懂事的孩子,谁下的这么重的手?
在这个家里,那可定就是田氏了,这田氏,欺人太甚,她可不像原主软弱可欺,又不是亲婆婆,想像欺负原主一样欺负她,门都没有。
白无忧腾一下坐起来,但很快又倒了下去......
不由的暗骂了一句。
“这该死的身体!”
刚起的太猛了,白无忧呼呲呼呲喘了好一会气,才缓过来一点,急忙问桃花,
“怎么回事,你奶又打你了?”
看着她娘的反应,周桃花呆住了,自从爷爷去世后,奶奶就经常欺负她们,给她们安排干不完的活,还不给她们吃饱饭,娘总是让她们忍着,说等爹回来之后就好了。
想到爹,周桃花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是啊,爹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看到周桃花哭的伤心,白无忧知道这孩子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想要起身抱抱她,给她一些安慰她,折腾了半天也没起来,反而把最后一丝力气给耗尽了,最后只能紧紧的握住周桃花那粗糙瘦弱的手,以示安慰了。
就在白无忧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安慰周桃花时,听到门外传来田氏的怒骂声,“周桃花,你在屋里嚎什么丧呢,你娘不是还没死呢吗,都能吃药了,你嚎什么嚎?”
“既然你娘没事了,你赶紧出来把今天的活给干了,鸡喂了吗?院子里的鸡屎也该铲了,一天天的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一个个的眼里一点活都没有,都在那等着我呢。”
听到田氏的吼声,桃花吓的连忙止住哭声,擦了擦眼泪就打算出屋,却白无忧叫住她,“桃花,等一下,你哥呢,怎么没见他?”
“娘的药没了,奶说啥也不肯在出钱抓药,荷花和四蛋也病了,大哥他就去山里了,看看能不能打些猎物去镇上换钱买药。”
“胡闹,你大哥啥时候去的?”
白无忧心想,“这不胡闹吗,原主的大儿子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在现代也就是一个刚上初中的少年,他一个人独自上山去打猎,这不闹呢吗?万一出点啥事可怎么办?!”
白无忧现在都有点责怪原主了那个恋爱脑了,一心只想着男人,对这几个孩子是不管不顾啊!
挣扎了半天,白无忧也没起来,只能抓着桃花的手急急的问,
“桃花,你哥去了多长时间了?现在又是什么时候了?”
桃花回想了一下说到,“大哥早饭后就进山了,这都快到晚饭的时间了,大哥这会应该快回来了。”
“好,那你现在就去村口等你大哥,只能在山下等,你可千万不能进山,等到你哥后,跟你哥说我同意分家了,你们直接去找你大爷爷,让他今天就过来帮咱们主持分家。”
周桃花兴奋的一下子抱住白优优,“娘,你说的是真的吗,咱们真能分家?!”
第3章
白无忧本来就虚弱,被桃花这么一扑一晃,头更加的晕了,不过难得见桃花这么激动兴奋,白无忧也没有责怪,等到桃花冷静些了,才又嘱咐道,“去吧,就在山脚下等,千万别进山,一个是危险,一个是别在和你大哥走串了。”
桃花点了点头,看了看外面,又有些犹豫的道,“娘,我现在去的话,奶她们会不会找你麻烦?”
看到桃花担忧的模样,白无忧欣慰的笑着,想着是个知道心疼人的孩子,白无忧摇了摇头,
“没事,你去吧,娘都这样了,你奶还能怎么找我麻烦,难得真的逼死我吗?”
“娘!”听到白无忧的的话,桃花更加的不放心了。
“放心去吧,你奶不会的。”
记忆里田氏是一个及其好面子的人,其他时候白无忧不好说,但是这个节骨眼,田氏比谁都担心白无忧出事,要不然也不会忍痛给她请大夫了。
桃花走后,白白无忧从空间里翻了罐八宝粥吃,原主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胃里都直返酸水,她不敢吃油腻的东西,但是一会还有一场分家的仗要打,她得吃些东西给自己攒些力气。
白无忧这边才吃两口,田氏没见到桃花出来喂鸡,就又开始在院子里大骂“人都死哪里去了,鸡鸡不喂,这都到饭点了,还不死出来做饭啊,难道连人也要跟着扎脖是怎么的?
啊!二蛋媳妇,人呢?赶紧出来做饭,一个个的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
白无忧头一回听到田氏骂街,差点呛到,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怕人真闯进来,赶紧将八宝粥的罐子扔回空间。
听了会田氏的骂街,知道这是骂给她听的,想到这,白无忧起了作弄田氏的心,清了清嗓子出声道“娘,我刚吃了药,这身上才有些力气,你等等,我, 我这就出来做,咳咳...”
饭字还没说出来,白无忧就不受控制的咳了起来,咳的撕心裂肺的,
这到不是白无忧故意的,而是这具身体真的太虚弱了,虚弱到大声说几句话,就喘不来气...
白无忧满头的黑线,是她唐突了,本想捉弄一下田氏,没想到先废了的是自己...
此时门口的田氏也闭上了嘴,她知道白氏病的有多重,再加上这么多天滴米未进的,就是在熬日子,虽说是醒了,也吃药了,但谁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呢。
所以她可不敢真的让白氏出来做饭,万一,半路死在灶台上,那得多晦气啊,还是让她老实的呆在那破屋子里的好,
“咳,不用你,白氏,你躺屋里老实养病吧,饭我让你弟妹做就行,桃花呢,让她出来,赶紧把鸡给喂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在给饿的不下蛋了,”面对快死了的白优优,田氏难得的细声细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指使桃花干活,”
屋内的白无忧翻了翻白眼,故意的咳嗽了几声,然后道
“咳咳,娘,我刚刚听说阿远那孩子一早就进山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他,就让桃花去找了,没事的,娘,我现在有些力气了,我这就起来喂鸡去,”说着又咳了咳,
田氏听了,虽然有些火大,但也没真的叫白无忧起来喂鸡,
“算了,你躺着吧,鸡一会等桃花回来在喂也行,你也真是的,阿远都那么大的人了,进个山有什么好找的,”
一边的李氏一把把田氏拉开,两个人走桃到远处,李氏指了指屋里,悄声的跟田氏说道,“娘,该不会大嫂真的要不行了吧,所以才急急的让桃花去找阿远,怕见不到最后一面?!”
田氏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对着李氏不耐烦的道
“行了,不管她了,她也就这几天的事了,折腾不出什么花了,你赶紧做饭去,一家子十几张口呢,难道都扎脖不吃了,还有,我可告诉你李氏,现在家里就二郎一个壮劳力,你可给我照顾好了,”
李氏还想说些什么,看了看田氏难看的脸色就闭嘴了,“是,娘,我这就去,”
田氏心里也犯嘀咕,心想着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了,家里最近晦气的事情太多了,别再坏了老三的姻缘。
时近傍晚,正是各家各户做晚饭的时候,周家村此时也是炊烟袅袅,氛围格外的宁静,周长远、周桃花和周大山,周长远和周桃花的大爷爷也是周家村的里正,一起走进老宅,
一进来,周大山就高声说道“老四家的在家吗?”
田氏听到了马上就走了出来,一看是周大山,她的大伯哥,正纳闷他为啥这个时间过来,
看到旁边的周长远和桃花,就知道了肯定是这两孩崽子给招来的,一天天的没事就知道告状,狠狠的瞪了他两一眼后,笑着跟周大山打招呼,“他大伯,咋这个时候来了,有事?”
周大山本就不待见田氏,刚又看到桃花哭成花猫又肿着的半张脸的来找他,更是看田氏不顺眼了,冷着脸说,
“我过来看看白氏,”
说完就直接往大房之前住的东厢房走去,
田氏一见,心道坏了,大房搬到偏房也才是这几天的事,
她本来也没那么着急让大房腾房子的,想着反正白无忧挺不了多长时间了,本打算等白无忧熬过这阵子敏感期就撤了她的药。
可是李氏说,真好可以用东厢房当老三的新房,田氏就上心了,想着如果用来当新房的话,死过人不好,就让白无忧他们搬去偏僻的偏房了,
可是谁想到,周大山这个时候会来,
老大家的病,她隐瞒的很好,村里人都以为是老大家的死了丈夫,受的打击过重,伤心的不想出门见人,没人知道老大家的是真的病的不轻,
眼看周大山就要到东厢房门口了,周长远这时候才开口
“大爷爷,娘不在那里,我们现在住在那里”
周长远指着旁边低矮的偏房。
周长山看向旁边的偏房,有些纳闷,怎么搬去那里了,不过也没说什么转身拐去偏房,路过田氏身边时深深的看了田氏一眼,最后化为无奈的摇头和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