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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掏空仇家空间流放,亲爹一家悔哭
  • 主角:谢岁穗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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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夺金手指+流放逃荒+种田+美食+宅斗+权谋】 谢岁穗活了两世,明白一个道理——作为一个古代土著,不能太老实,该狗就得狗! 诸位,不好意思,我开始抢金手指啦! 我继姐是穿越的,有储物空间,除了活物,都能收。 我堂姐是穿越的,有个空间管家,能预言各种危险。 我三哥的追求者是穿越的,一个有灵泉空间,能治病救人;一个有空间农田,种啥生长都快一倍。 而我未婚夫是重生的,他说三个月后他就能称王。 原本他们这么厉害,我应该有吃有喝,身体倍儿棒,弄个王妃、皇后什么的当当稀松平常。 但是上一世的

章节内容

第1章

新春三月,重(zhong)封国,相府。

“你这登徒子......”

“大小姐,这一世,我定立你为后!再过三个月......”

“可今儿是你和妹妹下定的日子。”

“我心里只有你,绝不会娶那个粗鄙丫头。”

“京城权贵今日都在府中,你若当众拒婚,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养父马上就要死了,谢家全府流放,悉数死于流放途中,再也没人能给她撑腰。”

“怎么会......”

忽然,“咚”的一声,一块大石头落在院子里,惊醒了私会的男女。

一串轻而急速的脚步声,像受惊的小兔子,由近及远,逃了。

“谁?”

两人神色大变,迅速分开,男人拉开门闩,一眼就看见拐角处飘过一角女子裙摆。

那正是相府刚刚寻回来的千金、今日要与男人定亲的三小姐,谢岁穗!

男人迅猛扑上去,谢岁穗没跑多远,就被捂住嘴,像提着一只四爪乱蹬的田鼠,拖回屋子。

“你们......”

谢岁穗话没说完,男人凶相毕露,说道:“砸死她。”

齐玉柔慌慌张张从廊子下抱起一个花盆,“砰”的一声砸在谢岁穗头上。

谢岁穗眼前一黑,晃了晃,倒在地上。

那男人看见鲜血从谢岁穗头上飙出来,用手指试了试她的鼻息。

没气了。

男人的一腔旖旎都没了,他惊慌地整理好衣服,对齐玉柔说:“死了更好!玉柔妹妹,这砖头怕是另有其人......我先去看看。”

“她怎么办?”齐玉柔焦急地说。

“你先把门关好,等我把人都引到前院,你就把她丢那花园子角上的水井里。”

“余塘......”

男人拍拍她的手,安慰她不要怕。

看男人匆匆离去,齐玉柔无奈,赶紧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为了和这个男人私会,她把丫鬟、婆子都遣出去了。

不能让人知道谢岁穗死在自己的院子里,更不能让人知道是自己打死了她。

外面人声渐少,估计都被男人引去了前院。齐玉柔在门口东张西望了一番,拖着谢岁穗的尸体朝水井走去。

她刚和人暧昧一番,又亲手杀了谢岁穗,手脚有些发软,拖着尸体到水井边,累得气喘吁吁。

水井沿有两尺多高,她要缓一缓才能抱动尸体丢进去。

半蹲在井边,双手扶着井栏大口喘气。

齐玉柔没看见,一路拖着的“尸体”谢岁穗,眼珠子在微微颤抖。

谢岁穗正在历经兵荒马乱。

是的,真正的兵荒马乱。

北炎军铁蹄南下,重封的皇帝和百姓,仓皇南逃。

非我族类,必有异心。北炎军毫不手软,铁蹄所到之处,弯刀开膛破肚,斩下重封百姓头颅,堆积京观,不知凡几。

对于重封国人,大江这道天堑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谢岁穗骑着马,在大江边,拖着一把朴刀,与余塘的护卫死死地抵挡着抢船的乱民。

余塘已经称王,带着他的军师、心腹大将们登船。

“大王,赶紧离开吧!”

谢岁穗快挡不住了,余塘依旧不下令离岸,大家都有些着急,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抢来的船。

而且,北炎军快要杀过来了。

“再等一等。”余塘在岸边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远处烟尘滚滚,急促的马蹄声中,一辆马车飞奔而来。

“躲开!躲开!”

逃难的百姓让开一条道,余塘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立即上前,伸手把车上的齐玉柔接下来。

“船已经准备好,玉柔,快上船。”

“塘主哥哥,你真好!”

谢岁穗难以置信地看着余塘,举起朴刀,挡住两人,愤怒地说道:“余塘,你知道我和她是死敌,你答应过我要杀了她的!”

“来人,拿下!”余塘大喝一声。

身边的人似乎早有准备,扑向谢岁穗,趁她没防备,一枪刺向她受伤最重的那条腿。

谢岁穗扑倒在地,被他们拿刀架在脖子上。

余塘蹲下来,看着她愤怒的眸子,冷漠地说道:“我心里喜欢的,从来都只有齐大小姐。”

齐玉柔微微一笑,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有随身空间,能给他供养三十万大军的粮食、兵器,能助他成皇。你拿什么与我争?”

谢岁穗眼睁睁看着自己拼尽全力抢来的船,被余塘带着齐玉柔坐上去。

“大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手持朴刀的下属,看着蜂拥而上抢船的乱民,催促道。

“再等等。”

大家以为他要接谢岁穗上船,毕竟,谢岁穗是塘王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却看见,又一辆马车赶来,车上人,是齐玉柔的父母和胞兄。

余塘让自己的士兵把挡路的百姓都砍杀了,恭恭敬敬地把齐家人都接上船。

“开船!”他威严地下令。

齐家人都上了船,他的部将们也都上了船。

唯独留下谢岁穗!

“狗贼......”

谢岁穗双目赤红,迅速从地上爬起,单膝跪地,一把扯下肩膀上的弓,抽出箭,瞄准——

艄公!

一箭穿心。

箭箭夺命。

艄公都被射死。

她又抽出一支箭,拉满弓,射向齐玉柔。

余塘挡在齐玉柔身前,也迅速抓起身边心腹的弓箭,朝谢岁穗射来。

双方都孤注一掷。

因为艄公已死,船在打转,余塘被一箭射中胸前,站立不稳,栽下船去,连带着把齐玉柔也砸进了大江。

“噗!”

“砰!”

箭矢射中谢岁穗的胸口,她扑倒了......一块大石砸在头上。

鲜血糊住了她的视线,倒地闭眼之前,模模糊糊看见两张狰狞的脸

......

一睁眼,她竟然回到与余塘定亲的当天。

她重生了!

回想刚才余塘对齐玉柔说“这一世立她为后”,谢岁穗知道,余塘也重生了。

她的第二世,开局就被一个花盆砸死!

无所谓,这一世,她会提前动手。

不是要填井吗?把齐玉柔填了吧,让她与四条腿的公蛤蟆私会去。

眼睛轻轻睁开一条缝隙,警惕地转头,看向蹲在井边喘息的齐玉柔。

她一把将眼睛上的血撸掉,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来,抓起井边打水的井绳,蹿到齐玉柔背上,双腿骑上齐玉柔的后腰。

齐玉柔吓一大跳,双手松开井栏,猛地直起腰来。

就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谢岁穗手中的井绳迅速往她脖子上绕了两圈,两手死死地抓住绳子两端,用力勒。

姿势不雅,但好用。

齐玉柔比她大三岁,个高力大,然而谢岁穗的角度极其刁钻,双腿牢牢锁住她的腰,像个树袋熊死死地趴在她身上,甩不掉,摘不着。

齐玉柔被勒得粉脸青紫,眼前发黑,舌头外伸。

用尽力气去掰谢岁穗的手,可是,这是生死战,谢岁穗哪怕血把眼睛糊成单吊眼,也不能撒手。

“出!”

随着一声从极其促狭的缝隙里发出的嘶哑吼声,一把锋利的匕首凭空出现在齐玉柔的手中。

齐玉柔拿着匕首,狠狠地扎、割她的手指,疼痛从手指传入脑海,撕裂谢岁穗心扉,可是,她不能松手。

只要一松手,齐玉柔转过身,死的一定是她。

她只能,忍着疼痛,双手就像与绳子长在一起,死死地,死死地勒紧绳子两头。

被花盆砸破的头还在眩晕,手上韧带估计也断了,谢岁穗手有些用不上劲,她颤抖着,咬牙坚持着。

齐玉柔被勒得眼冒金花,虚弱无力,手里的匕首“当”掉地上,昏了过去。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这时,有人从前院来了,脚步声由远而近,急切而杂乱。

谢岁穗眼前一阵阵发黑,一点力气也没了。

忽然,她看见齐玉柔的手臂上有一个红点在闪烁,璀璨夺目,神光离合。

这是?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齐玉柔前世说过的话。

“本小姐是天命之女,来自千年之后,出生即脚踏七彩祥云!”

“穿越,懂不懂?老天赋予我金手指,随身空间。”

“本小姐誉满天下,金银、粮食、武器、药材,只要本小姐想要,就都收到空间。父亲、哥哥们都向着我,你拿什么和我斗?”

......

那个红点还在闪耀,发出令人垂涎的光芒,谢岁穗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那就是齐玉柔说的神迹,是齐玉柔无数次在她跟前炫耀的金手指。

她拿起匕首,毫不犹豫地把那个红点连皮带肉挖了出来。

齐玉柔疼醒过来,模模糊糊哼了一声,又昏过去。

红点停止闪烁,谢岁穗双手鲜血滴滴答答,把这一小块皮肉浸染。

脑子里“嗡”一响,眼前一晃,手中的皮肉一瞬间就不见了。

眼前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地面干净整洁,方圆五十丈大小。

外围雾蒙蒙的,看不清是田野还是山峦。

近处,几排库房。

粮食堆积如山。

大麻袋里,都是雪白的精米、白面!

库房里,好几个铆钉大铁箱,箱盖大开,里面是满满的金锭、银锭、珠宝......

谢岁穗发懵:这是哪里?

难道,这是齐玉柔的“随身空间”?

刚才,齐玉柔拿出匕首时,曾喊了一声“出”,她试探着对架子上的一个小匣子轻轻喊了一声“出”。

手上一沉,精致的檀木盒子出现在她的手上。

她手上还伤着,差点把匣子摔了。

可她现在来不及惊讶了,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杂乱而急迫,来的还不止一个人。



第2章

怎么办?她手里抱着这么个匣子,肯定会再次被诬陷偷盗!

急得她胡乱地说道:“进进进,入入入,收......”

不知道是哪个字起了作用,匣子没了。她瞅了一眼,匣子又回到那个奇怪的地方去了。

眨巴一下眼,她看着齐玉柔脖子上的绳子,试探地说了一声“进”,没用。

“收!”

井绳也进那个陌生地方了。

原来,“收”“出”是控制物品进出随身空间的口令,齐玉柔的“随身空间”现在听她的指令,是她的了!

她喜极。

齐玉柔,这一世,看你还怎么诬陷我偷盗!

上一世,谢岁穗与盛阳伯府的嫡次子余塘下了小定,谢岁穗被齐玉柔叫去说话。

才刚交换了庚帖,齐玉柔当着两家面,哭哭啼啼地说:“我好心找妹妹说话,她竟然偷盗陛下赐我的镯子。”

谢岁穗据理力争,说自己根本没进齐玉柔的房间。

可是,她袖子里“啪”掉出来那枚水头极好的玉镯,好死不死,还摔裂了。

这是欺君大罪!

她被押到祠堂,上家法,被打得差点一命呜呼,一个月都不能下床。

大病一场,又被禁足,等她能出府,才知道养父已死,养父全家被抄家流放,已经离京半月有余。

继母假惺惺带她参加长公主的赏宝会,却不料,价值连城的镂空金托金盖玉碗,莫名其妙地丢失了。

长公主大怒,命人搜找。

结果,那碗在她的马车里搜出,还在她身上搜出驸马生前送给长公主的定情凤钗。

她被戴上一顶“贼”帽,百口莫辩!

全府女眷去宣平侯府参加宴会,好端端的,宣平侯府的正堂屋忽然起火,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袖笼里就当众掉下来一把刚刚燃过的火折子。

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子封杀她,都说她德行卑劣,是受上天诅咒的坏种。

亲爹盛怒,把她扔到庄子,庄头夫妻死盯着她。

奇怪的事再次发生,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成熟的麦子,硬是凭空不见了!

京中漫天谣言,都说她这个棺材子是瘟神降世。

相府要烧死她,她干脆放一把火烧了庄子,逃了。

一路往南,她去追流放的养母一家。

边疆失了养父守护,北炎兵长驱直入,铁骑南下,皇帝和百官仓皇南逃。

她双足哪里比得过马车?相府的人在半道遇见了她。

齐玉柔踩着她的脸,大变戏法,成堆的粮食、大批的兵器,齐玉柔一翻手就变出来。

看谢岁穗震惊,齐玉柔得意地大笑。

“那些府里丢失的东西,都被我收空间了。”

“是我栽赃你偷盗,又怎样?你不过是一个父亲厌弃的棺材子!”

“还想去找你养母?我骗他们说你被北炎军抓走了,那几个蠢货养兄就冲去北炎救你。北炎军早就张网以待!你的养母、二哥,被射成刺猬,最疼你的三哥,被阉了......”

“从始至终,你就是个扫把星!”

齐玉柔把她五花大绑,怂恿亲爹,把她送给北炎侵略军当玩物,美其名曰让她这个瘟神去祸害敌人。

她个子矮小,身体灵活,硬是扒着马车底,逃出北炎军。

逃跑途中被北炎军斥候发现,千钧一发之际,飞来几枚梅花枝,射死北炎斥候,她才得以逃脱。

谢岁穗从此踏上独自逃荒之路,因为自幼跟养父家几个兄长学武艺,她整编灾民中的青壮力量,渐渐地拉起一支队伍。

遇见了同样纠集一支队伍的余塘。

余塘对她极尽关怀,两人又有婚约,余塘想合二为一,谢岁穗提出的唯一的条件:杀了齐玉柔全家!

余塘承诺必杀相府所有人,然后他称王,她成了马前卒。

......

往事不堪回首,就不回首了!

一切的悲剧,都起源于这个空间,不,起源于齐玉柔掌控着这个空间。

余塘重生,迫不及待地找上齐玉柔,肯定知道齐玉柔有神奇空间,能帮助他提前存储造反物资。

他想提前准备“强强联合”,想站在权力巅峰?

吃屁去吧!

你们的活爹回来了!

齐玉柔积攒了十多年的海量物资,全部,统统,归我咯!!

*

“谢、岁、穗!”

三个怒气冲冲的少年,杀气腾腾地冲进后院。

这是她的三位好兄长。

其中两位,据说还与她一母同胞。

今天举办的春日宴,前院人很多。齐会夫妻俩肯定不想叫人知道齐玉柔偷奸、杀嫡妹。

所以,派这三位渣滓来妥善处理。

“肝火这么旺?要不要来碗丝瓜汤?”谢岁穗手疼得发抖,但是不影响她捞起那把匕首做个样子。

一只胳膊勒住齐玉柔的脖子,一手用匕首顶着齐玉柔的脖子。

“放下匕首,不准伤害玉柔!”

“你这个贱丫头,扫把星,你敢伤害玉柔妹妹一根头发,我把你大卸八块!”

“你敢杀我妹,我与你不死不休!”

来人怒发冲冠,目眦尽裂,似乎与谢岁穗有不共戴天之仇。

中间那位,刚从朝堂回来,穿着绯色官服,一表人才,仪表堂堂。正是谢岁穗一母同胞的亲大哥,户部员外郎齐子珩。

左边身穿青色锦衣的,是谢岁穗一母同胞的二哥,齐子瑜,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是京城有名的赌徒。

右边那位,是齐会继室长子、齐玉柔的胞兄齐子瑞,颇具乃父之风采,尤善作诗词以及算术,每每出手,必定震惊京城。

光影交错,她似乎又看到混乱的大江边,倒地死去之前,血红的天地里,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双手还保持抱大石的姿势......

只有经历了才知道,伤害你的不是对方的无情,而是你心存幻想的坚持。

与其埋怨自己不长眼,不如埋了别人取悦自己!

这一世,亲兄弟?都给我麻溜地去死!

“尔等蠢货,”谢岁穗冷冷地说,“一丈外,都站住!不然我宰了她。”

齐玉柔睁开眼,“哇”一声哭出来:“哥......”

谢岁穗的刀往她脖子上按了按,寒光森森,齐玉柔吓得不敢哭了,头极力往谢岁穗身上靠:“别,别杀我......”

齐子瑞恨不能把谢岁穗凌迟。

齐子珩想骂的话咽下去,说道:“岁穗,你太顽劣了!快放开玉柔,好好认错,我会禀明父亲,饶你一命。”

“你眼瞎啊?是她要杀我,打破我的头,又要把我填井!”谢岁穗晃着自己满头满手的血,道,“你在朝堂就是这么做官的吗?”

“浑蛋,你竟敢指责大哥?你算个什么东西?”二哥齐子瑜,立即上脚来踹她。

不想和二臂说话,谢岁穗刀在齐玉柔脖子上微微用力。

齐玉柔脖子吃疼,吓得变了腔调,叫道:“二哥,你闭嘴。”

齐子珩急忙劝道:“三妹,今日是你定亲的日子,宾客众多,你总不能让人知道你和家中姐妹不和吧?”

“齐子珩,齐家的家业,你大概率是摸不到的,在我跟前不用摆嫡长兄的花架子!”

“你到底要怎么样?”

“第一,给钱;第二放我离开相府;第三,取消我与余塘定亲。我不要二手货!”

“你说的什么话......盛阳伯救了父亲,已经与父亲约定好两家结亲。”

“娶齐玉柔呗,反正他俩有一腿!”

“谢岁穗,你是齐家人。毁了玉柔名声,对你没任何好处。”

玉柔偷人这个事,不管是真是假,不能在前院里嚷嚷,不然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玉柔声名全毁,相府也全毁了。

最好,灭了谢岁穗的口!

可是,今日谢岁穗的养母骆笙,也来了。

等会儿要见不着谢岁穗,骆笙那个火暴脾气可能不管不顾地大闹宴会。

先稳住谢岁穗,在相府,以后收拾她的机会多得是。

“你放开玉柔,让她先去看郎中。银子我给你!”

齐子珩从袖笼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给谢岁穗:“呐,这是一百两。”

“......”谢岁穗不动。

齐子珩又拿了两张塞给她。

谢岁穗说道:“齐玉柔值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齐子瑞从怀里掏出一张千两的银票,拍在她前面地上。

谢岁穗“哦豁”一声,说道:“齐子珩,你混得不行啊,瞧瞧,你抠搜三次才三百两,人家齐三公子,一出手就是千两。”

谢岁穗松开手,依旧警惕地握着匕首。

齐子瑞立即带着齐玉柔离开,去找郎中。

齐子珩要去前院应酬,把齐子瑜拉到一边,悄悄叮嘱一番,也离开了。

齐子瑜发狠地说道:“谢岁穗,你要想入齐家族谱,就乖乖地听话。”

“比如?”

“今天的事,你必须全部揽到自己头上,就说你妒忌玉柔,想勒死她。”

“我头上伤怎么解释?”

“你就说自己不小心撞树上了。”

“哦,那我手上的伤呢?”

齐子瑜看她一双手血肉模糊,没好气地说:“就说你自己玩刀,扎的。”

“我要不答应呢?”

“今日你应也要应,不应也要应。玉柔是福星,而你,不过是个人人厌憎的棺材子。不管你怎么说,父亲母亲不会相信,也不会惩罚玉柔......”



第3章

谢岁穗冷笑一声,把血糊糊的手伸过去:“给钱!”

“什么钱?”齐子瑜一愣。

“封口费啊,你叫我撒谎,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吧?”

“我封你个死人口,大哥和三弟不是给过你银子了?”

“那是放手钱!现在是撒谎钱,我穷得一碗饭要加三瓢水灌个水饱,手头紧得很。你要是不给银子,我这嘴保不齐闭不牢。”

“你敲诈我?”齐子瑜气得直打转,说道,“你不怕我报官?”

“一千两。”

“你怎么不去抢?”齐子瑜跳起来,“小爷去哪里给你搞一千两?”

“那就等着齐玉柔身败名裂,相府臭不可闻。”谢岁穗说着就往前院走。

“你站住!我身上只有三百两,都给你。”

齐子瑜都快心疼死了,这是他今天偷的赌资。

先给她三百两银子,今天宴会结束,就找她要回来,不还?关起门来打死她。

谢岁穗好似听到他心声一般,说:“你必须给我印信,万一回头你阻止父亲给我上族谱怎么办?”

“你要什么印信?”

“把你的私印给我,还有你的嫡子信物都给我,在我入了族谱后,再还给你。”

“你个贱骨头......”

谢岁穗转头就往前院走。

齐子瑜一跺脚,喊道:“站住,我给你!”

把他的私印,代表他齐家嫡子身份的玉珏给她,说道:“你保管好,万一丢了,我把你皮扒了。”

“蠢货!”

“什么?”

谢岁穗举了举他的私印和玉珏,冷嗤一声:“以为你小娘对你多好,这种垃圾货,拿去当铺,当不了十两银子!”

齐子瑜脸上青白交加,咬牙切齿。

谢岁穗收好东西,把袖子撸了撸,下巴抬了抬,说道:“齐老二,你过来!”

“你叫我什么?我告诉你,你若不维护玉柔的名声,有一万种死法等着你。”

“杀你,一种就足够了。”谢岁穗向齐子瑜走过去,忽起一脚,踢向齐子瑜的膝盖。

齐子瑜倒趴地上,惊慌地说:“咳咳咳,你要做什......”

谢岁穗双足连续踹他,踹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脚尖踩住他的颈肩处,把他压得“咳咳”断气一样地咳嗽。

谢岁穗脱下他一只鞋子,塞进他的嘴里。

“我做什么?打你啊!”

她的手还伤得厉害,手臂卡住他的一条腿,弯到头顶,疼得齐子瑜“呜呜”直嚎。

“开口闭口贱人,你才贱,你全家都贱!”谢岁穗低沉地说道。

脚后跟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发出“窠窠窠”的声音。

“呜......我是你亲兄长,咳咳......”

谢岁穗把鞋子又粗鲁地往他嘴里送了送,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恶毒一笑:“我是你隔壁的嫡翁翁,专打孬孙!”

齐子瑜额头青筋暴起,嘴里塞着鞋底,骂不出来,又动弹不得。

打完,谢岁穗忍着手疼,走到水井边,用臂弯把一桶水勾过来,冷水哗啦啦都倒在他头上。

齐子瑜被冷水激得“呜呜呜”惨叫。

三月三,很冷,这水浇一遍,他估计月经不调了(哈嗤哈嗤)。

“齐子瑜,免费送你一条祝福:愿你每晚睡觉,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拍拍手上不存在的泥土,扬长而去。

很快,前院花厅便到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齐伯父,齐伯母,晚辈今日上门,只想说明实情。您与我父亲定下的婚约,晚辈想暂时作罢。”

齐会有些不高兴,道:“你不愿意?”

“晚辈有想求娶之人,只待功成名就,再来提亲。”

余塘重生了,他提前知道历史轨迹,这一世,他想求娶丞相的掌上明珠齐玉柔。

可齐玉柔与宣平侯世子顾砚辞还有婚约,他只能先退了与谢岁穗的婚约。

盛阳伯夫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余塘,心里五味杂陈。

按理来说,盛阳伯府早就没落了,与相府嫡女结亲,那绝对是好事。

可是,聘的是谢岁穗,齐会原配夫人留下的棺材子,她又心塞。

好鸡肋的婚事啊!

所以,余塘提出来拒婚,余夫人也没有十分阻拦。

在场众人,都大吃一惊。

“当场退亲,三小姐以后可难嫁了。”

“棺材子啊,谁敢娶?若非盛阳伯府没落,恐怕一开始就不会同意。”

众人正在议论,便看见一道娇俏的身影从后院走来。

那女娃儿梳着包包头,小圆脸,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鼠鼠,桃花眼乌漆漆的,无辜又清澈。

可是,半张脸都是鲜血,双手更是血淋淋!

正是相府丢失十二年的千金,谢岁穗。

“这么小?还未及笄吧?”

“听说才十二岁。”

“这怎么满身的鲜血?”

“谁知道呢,赶紧去看看......”

大家窃窃私语,谢岁穗也不在乎。

亲爹是渣男,亲兄长是渣男,未婚夫前生后世,每一滴血、每一个毛孔,渣男成分都是十成十。

眼下她杀不了他们,但是也不想叫他们痛快。

余塘不是打算“三个月后称王”吗?那她得好好利用一番。

谢岁穗还没进屋,先声夺人。

一道义正词严的声音传入余塘耳中:“余二公子,这可是相爷亲自定下的婚约,我舍不得退怎么办?”

逆着光,余塘看不清谢岁穗如今的模样,听到她的话,唇角扯了扯。

他刚才差点弄死她,她舍不得退婚?

这话比他肾还虚!

这一世,他有更高的目标,绝对不会与谢岁穗绑在一起。

“谢小姐,实在对不住......”

“不必!恰巧我也看不上你!”

“......”

谢岁穗的一双桃花眼,又大又亮,带着蔑视。余塘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目光,不由自主闪躲。

余塘健壮,会些拳脚,是京郊大营里的九品尉官。

无论是相府还是将军府,余塘都只有低头做孙子的份。

原本也没有特别厌恶他,只是经历了一些事,才知道,穿着衣服的不一定是人。

齐玉柔已经添油加醋说了谢岁穗坏话,齐会老奸巨猾,哪里看不出齐玉柔搞了事,此时唯恐谢岁穗说出别的好歹。

一拍桌子,先发制人:“孽障,跪下!”

“跪?凭啥我跪?相爷欠盛阳伯府人情,又不舍得嫁齐大小姐,这才把我寻找回来,与余公子定亲报恩。可惜余公子早就心有所属。所以,我要退婚!”

谢岁穗举起右手,血淋淋的三指朝天,“谁若叫我与余公子定亲,害余公子大业难成,那就是小妇养的。”

众人配合地表演“震惊”。

相府把三小姐找回来就是叫她嫁人报恩的?

余塘大爷难成?啊不,余塘大业难成?

“大业”只有登基为帝,想造反的人才说的行话吧?

余塘急得脸色发白:“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话传出去,盛阳伯府肯定“出师未捷身先死”!

“刚才,在竹影轩,不是你说的吗?三、个、月、后,你就......”

她逗狗一般,一字一顿地揭他底,余塘急得跳起来。

“谢小姐,慎言!”

“好处呢?”

“什么好处?”余塘皱眉,上一世她也是如此斤斤计较,一股小家子气。

齐玉柔立即说道:“妹妹,不结亲就算了,你怎么还想敲诈余公子?”

“哦,齐大小姐,要不要我把在竹影轩你们的对话复述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余塘眼看火烧到齐玉柔头上,立即说:“一千!”

“十万!”谢岁穗毫不退缩,盛阳伯府全族,捏在她手里呢。

“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砸水,听响!”

“你......最多两千。”

“十万!”

“五千!”

“十万!”

“议价有来有回,你怎么就不少点?”

“谁跟你议价?十万,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不可能!”

“真的?——各位听着,刚才在竹影轩,余塘说三个月后,他要称......”

“十万,我给!”余塘立即打断她,急赤白脸地说,“我马上回府给你拿。”

“成交!半个时辰,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哦!”

哦你娘!

“塘儿,她这是敲诈,我们报官!”余夫人怒道。

齐玉柔也说道:“你因退婚,向他人要那么多银两,完全可以告你勒索。”

谢岁穗摆手:“去告!快些!”

余塘恨恨地看了谢岁穗一眼,拉了盛阳伯夫人,匆匆离去。

齐会看着双方结亲的事就这么黄了,谢岁穗还莫名其妙敲诈了余塘十万两银子。

把手里的茶盏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吼道:“谢岁穗,你发什么疯?你给我跪下!”

谢岁穗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茶盏,“哗”直接泼到他的脸上,惊恐地说:“相爷,你要冷静啊......”

齐会被泼得嗖一下站起来,椅子发出“嗞哇”一声。

“谢、岁、穗......”

骂人的话未出,就听到一声河东狮吼,震得窗棂哗啦直响。

“闺女,你的头,你的手......

谁——

干——

的——?”

平地起风,杀气排山倒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场众人,耳膜几欲炸裂,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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