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搭顺风车遇到变态杀人狂怎么办?
今晚江城下暴雨,苏沐瓷没叫到车,见有好心司机愿意载她一程,就上了这辆私家车。
等车子开动了才发现不对劲。
驾驶位的男人年龄约二十七八上下,鼻梁高挺,冷白的肤色矜贵又优雅,领带工整,外表斯斯文文。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喉结频繁滚动,细微的吞咽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此起彼伏。
那感觉,像极了一头精心伪装后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寻觅已久的猎物,既兴奋,又不得不拼命克制着立刻扑上去撕碎的冲动。
苏沐瓷看过很多新闻片段,变态杀人狂先吸引女生上车,到了隐秘地带再实施暴行。
她越想越怕,声音抖得厉害:“先、先生,您可不可以......把我放在前面路边上?”
驾驶位上的男人闻言,下颌绷紧。
难道......暴露了?
他单手扣住方向盘,声音带着刻意伪装出来的淡漠:“不是说去KTV?放心,不收你钱。”
放心?苏沐瓷没法放心。
她想去爵乐KTV,是因为她的快递员男友傅珩之今晚跟老同学唱歌聚会,说好的随时保持联络,却连续六十分钟电话打不通,短信不回。
恋爱三年以来,傅珩之最迟不超过十分钟就会回短信,电话更是秒接。
突然的失联让她一下子脑补了傅珩之的360种死法,她真的很怕他出事!
但现在,苏沐瓷更怕自己出事!
她颤声道:“外面的雨停了......这里离地铁站不远......我可以跑到地铁站去,不、不麻烦先生了......”
车内陷入濒死般的寂静。
就在苏沐瓷以为惹怒了他,手指发抖地要拨幺幺零时,忽然听见——
“好。”
低沉的男音涌入耳中,苏沐瓷微微一怔。
再回神,发现这辆车子正在缓缓往路边停靠,刹停后,苏沐瓷道了声:“谢谢。”
而后,火速开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地铁站方向莽头直冲,仿佛身后有什么毒虫猛兽在追她。
车内的男人透过前车大玻璃紧紧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眸仁里似有几分躁意。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一个斯文恭敬的声音传入耳中——
“霍总,今天是您接受治疗的日子,但您的特助说您去了江城,该不会......是去找苏小姐了吧?”
“恕我直言,您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跟她接触......”
听到心理医生的话,霍佔握紧了拳。
眸底闪过十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初创业,来江城做市场调研,电梯却突发故障,幽闭恐惧症让他喘不过气。
将近窒息时,一只柔软的小手突然握住了他冰凉的大手。
“大哥哥,你是在害怕吗?没事的,你一定会平平安安。”
同乘电梯的小女孩软软嗓音、甜甜笑容,像是一道光劈开了盘踞在他身周的黑暗。
她治好了他的幽闭症,但也让他患上了另一种难以启齿的病症。
这些年只要想起她,他全身硬邦邦,仿佛要爆炸一般,靠着长年的心理治疗才压抑住这份冲动。
这次从京都直飞江城来找她,便是自信他能够克制了。
可当女孩真的坐上他的车,多年筑起的堤防瞬间崩溃......
他满脑子都是要把她掳到京都去。
霍佔压抑这份深压心底的阴暗,对着电话另一头下令:“你,到江城来,做我的恋爱军师。”
这次见面把她吓跑了,他必须想办法补救!
电话另一头的私人医生语气微有迟疑:“霍总,调查显示苏小姐现在有男朋友,您就这么明目张胆撬墙角,会不会有违道德?”
“道德?”
霍佔反问的语气透着危险。
电话陷入短暂沉默,很快私人医生改了口:“是我多虑了,我现在去买机票。”
与此同时,苏沐瓷正在地铁站一路狂奔。
直到跑进地铁车厢,她坐在座椅上仍然心有余悸。
太危险了,以后不能再随意搭乘陌生人的车子......
半小时后苏沐瓷来到了傅珩之所在的那间KTV包厢门口。
她跟门外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明来意后,没多久傅珩之高大身形从包厢里迈出。
傅珩之看到她的一瞬,眸眼眯起:“你怎么来了?”
苏沐瓷扑进他怀里,委屈道:“我发了100多条短信你都不回,我怕你出事......”
以往这个时候,傅珩之总是会紧紧将她抱住,安慰她。
但今天,他却将她轻轻推开,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我说过今晚我要跟老同学聚会,你这样让我在朋友面前很丢脸,懂么?”
“我......”
苏沐瓷神情一僵。
三年前的雪夜里,傅珩之救了她,从那以后她把他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很黏他,他不在身边,她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咬,很难受。
但今天他都那么说了,苏沐瓷只能强忍住身体的不适。
“好......珩之,我现在回去,你......”
记得充好电,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这些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傅珩之摆了摆手,丢下一句“注意安全”便转身往包厢里面走。
他高大背影散发着寒意。
苏沐瓷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她觉得他可能是累了,才会突然对她这么冷淡。
她黯然离去的身影透过包厢门缝被一众看好戏的人揽入眼底。
有人忍不住戏谑发问:“傅少,你跟周小姐都要结婚了,这假扮快递员的穷人恋爱游戏还没结束啊?”
傅珩之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刚摘下没多久的劳力士重新戴好,落座沙发后手臂一伸,将沙发正中心的豪门千金周梦莹搂入怀里。
他语气宠溺:“什么时候结束,得听我老婆的。”
在场的公子哥都知道,傅氏集团太子爷傅珩之跟周家千金周梦莹定下了婚约。
傅珩之对周梦莹有求必应。
这场恋爱游戏的发起者不是傅珩之,而是周梦莹。
周梦莹讥诮一笑:“先不急,等那个傻子爬上云端,再让她摔得粉身碎骨,那才有趣。”
包厢里的公子哥们不知道那个苏沐瓷哪里得罪了周家,竟让周小姐不惜让自己的未婚夫去玩弄一个贫民窟女孩整整三年。
各自只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
......
另一边,苏沐瓷回到出租屋,对于刚才傅珩之那副冷冷的态度始终觉得不安。
夜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哪里做得让他不开心,甚至查阅了网络资料,试图得到一个答案。
直到屏幕上划到一条“三年定律”:男女相恋3年若还不结婚,大概率以分手收场。
苏沐瓷看到这句话,眼眶瞬间湿润。
想到傅珩之可能会离自己而去,她哭了一整夜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说什么!你要跟那个快递员求婚?”
闺蜜霍珺珺得知她的决定后,在电话里急声劝:
“瓷瓷,我知道你被周家赶出家门后,一直想要有个自己的家,但结婚一定要慎重考虑!那个快递员,他能给你幸福吗?”
第2章
听到霍珺珺提及“周家”,苏沐瓷眸光暗了下去。
除了闺蜜以外,周围没人知道她曾经是周家的大小姐。她曾跟大部分女孩一样感受着家庭完美的温暖。
然而十三岁那年,渣父周望远爆出私生女,用离婚协议逼得她的妈妈跳楼自尽。
妈妈死后,渣父的小三和私生女住进了家里,只因私生女要当周家唯一的大小姐,渣父就将周沐瓷改名为苏沐瓷,把她赶到地下室住,让她再也不见天日......
她在地下室遭受五年的折磨和凌虐,最后在保姆帮助下逃出周家。
那年的冬夜,她衣着单薄、蜷缩在大雪里,看不到光,看不见未来。
是傅珩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把当时像个乞丐一样的她抱得紧紧的。
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让她记了三年。
“傻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跟我回家,好不好?”
从那以后,傅珩之成了她生命里的光。
如果失去了傅珩之,她无法想象,她该怎么活下去......
这三年,苏沐瓷将他们的出租屋打理得一尘不染,她往返菜市场和厨房,研究菜谱,只为取悦他,让他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
她以为她往后余生都能跟他这样温暖、幸福地过下去。
但昨晚,傅珩之彻夜未归,他在KTV包厢的冷淡以及网络上看到的那条【三年定律】都让她全身细胞都难受、不安。
苏沐瓷思前想后,或许,一张结婚证、一个孩子的出生,能够缓解他突然的冷淡。
可傅珩之说过,他只是月薪四千的快递员,没房没车,没脸娶她。
所以,这次,就由她走出这一步——向他求婚。
她想告诉傅珩之,即便他什么都没有,她也愿意陪他共度一生。
无论电话里霍珺珺怎么劝,苏沐瓷仍是下定了决心。
当天下午,她来到了江城中心大厦买下一对现成的婚戒,又去超市买了傅珩之喜欢吃的菜,准备今晚就向他求婚!
临近黄昏时分,傅珩之回来了,餐厅已是热气腾腾。
苏沐瓷上前迎他,眼里压不下那份诚挚的爱慕:“珩之,工作辛苦啦!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小龙虾呢!”
每每苏沐瓷做上一桌好菜,她的傅珩之总会抱着她夸奖。
可今天,如昨夜在KTV一样,他看到满桌子热菜,看到她为了加工小龙虾手指上残留的伤痕,他眼里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厌烦。
就在这时,傅珩之的手机响了。
群消息弹出:
【劲爆!苏沐瓷今天来我家珠宝店买了一对四千块钱的婚戒,你们猜猜看她要干什么?】
【这傻子不会是要跟咱们傅少求婚吧?】
【四千块的戒指,向傅少求婚?哈哈哈,也就贫民窟女孩敢这么自信!这玩意给咱们傅少当玩具都不够格!】
【珩之,你让她求,但是得让她在公众场合求~】
最后一条是周梦莹发的。
傅珩之将手机放回口袋,再度看向苏沐瓷时眼里的厌烦消散。
“瓷瓷。”
他走上前,将她轻轻搂入怀里,状似无意道:“今天我送快递的时候,看到有个女孩在步行街向她男朋友公开求婚。”
“能有个女孩愿意为他公开求婚,这个男人应该一辈子也离不开她了吧?”
听到傅珩之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苏沐瓷瞳孔一怔,下一秒,陡然慌乱地挣开他的怀抱:“珩之,我,我突然想起今天的小龙虾忘记放一味调料,你稍微等会儿,马上就好!”
她仓促端起那盘小龙虾转回厨房。
因为她的求婚戒指就在里面一只小龙虾的钳子上!
苏沐瓷原本笨拙地想要像电视剧里那样在餐桌上求婚,被他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他喜欢被当众公开求婚。
她回到厨房后,忙碌地在手机上下了订单。
彩带、气球、鲜花......送货地址——江城中心广场。
那里是江城人最多的地方。
确定好了一切布置后才将小龙虾端回桌,她笑着道:“这次好了,珩之,你尝尝。”
傅珩之戴好手套,尝了一个,嘴角暗藏讥讽:“味道不错。”
苏沐瓷闻言,脸颊害羞地泛红,讪讪问:“珩之,今晚八点中心广场有活动,你......可以陪我去逛逛吗?”
“可以,不过晚上我还要送几单快递。八点,我们在江城中心广场会合。”
听到他应了约,苏沐瓷满脑子都是求婚的紧张,整颗心脏都在剧烈跳动。
餐后,傅珩之像往常一样出门去送快递。
苏沐瓷给他整理好衣领,温声叮嘱:“珩之,骑车注意安全,不要太累......”
傅珩之故作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知道,晚上见。”
“晚上见......”
苏沐瓷话音刚落,傅珩之急不可耐地转身离开。
绕过走廊拐角后,他拿出口袋里的湿巾,反反复复擦拭刚才碰过苏沐瓷的那根手指。
眼里,一片寒凉。
“跟我求婚?呵!”
他将擦拭过的湿巾冷冷丢进垃圾桶,沉步离开了这栋小区。
而出租屋内,苏沐瓷将屋子收拾好后,给自己换上一套漂亮的白色长裙,在脸上小心翼翼地画了淡妆,为晚上的求婚做准备。
忽然一条短信从苏沐瓷的手机屏幕弹了出来:
【你昨晚落了件东西在我车上,地址发我,物归原主。】
苏沐瓷瞳孔微怔。
昨晚?车?
忽然,心一紧。
她昨晚只坐过一趟车子......发短信的人,是那个变态司机!
她居然被缠上了?!
苏沐瓷慌乱又害怕地往后面一看,确定屋子里没有陌生人闯入后,指尖轻颤着发出一行字:【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丢下一句:【半小内到你昨晚上车的地方来拿,或者我把东西交给你男朋友。】
苏沐瓷:“!”
他还知道她有男朋友?这个变态难道早就跟踪她!
今晚就要跟傅珩之求婚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让他去干扰傅珩之,万一珩之误会什么该怎么办?
苏沐瓷满心慌乱,最终在包里偷偷藏着防狼喷雾,来到了上次搭顺风车的地方。
果然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车就停在路边。
太阳还没下山,周围公交亭还有其他等车的路人,道路两旁也都有监控。
无论这个男人有什么目的,大庭广众,应该也不敢做什么。
苏沐瓷鼓足勇气迈开腿,朝着那辆车走过去......
第3章
苏沐瓷走到黑车旁边。
驾驶位上,那张精致的面容伴随着缓缓降落的车窗映入她眼帘。
他跟昨晚一样,穿着矜贵优雅的西装,白衬衫领口系到最顶端,脖颈线条修长冷白,浑身透着精英范。
苏沐瓷上次被这副外表迷惑,丧失防备轻易上了他的车。
但今天她有备而来。
她站在距离车身一米距离后不再靠近,警惕问道:“你让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霍佔听出她语气的疏冷。
想过自己的第一印象差,但没想到这么差。
深邃眸底霎时划过一道邪念:反正印象这么差了,干脆把她掳去京都,把她锁起来狠狠发泄压抑了十年的欲望!
忽然,隐形耳机传来话音:
“霍总,请牢记现在是法治社会,深呼吸,一口,两口......”
说话的正是昨晚连夜赶来江城的那位私人医生,也是他现在的恋爱军师。
医生的话让霍佔脑海里的恶念渐渐平息,呼吸也逐渐平稳。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一个丝绒小方盒,递向苏沐瓷,话音淡淡中又透着疏离:“你的。”
苏沐瓷皱眉,语气充满提防:“我没有这种盒子。”
“东西在盒子里。”
“?”
苏沐瓷疑惑地走近,接过那个方盒,轻轻叩开。
一枚熟悉的发卡映入眼帘。
她瞳孔一怔......
真是她的东西!
昨晚找不到这枚发卡,以为是掉在了路上。
苏沐瓷再看车内驾驶位的男人,精雕的侧脸线条冷硬,神情淡定自若,矜贵的模样与“坏人”二字几乎毫无关联。
难道他真的只是给她送发卡?
苏沐瓷不敢放松警惕,语气依旧生硬:“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霍佔脸色看起来倨傲又清冷:“有没有可能,我们有共同的熟人?”
“熟人?”
苏沐瓷脑海里飞快闪过所有认识的人。
能知道她手机号,还知道她有男朋友的熟人,前前后后只有她的闺蜜霍珺珺。
霍佔直言:“我姓霍。”
“!”
苏沐瓷头脑霎时闪过一道电流。
跟珺珺同姓?
真是珺珺的朋友?!
苏沐瓷脸颊红了一大片:“对......对不起啊,我......我刚才是误把您当成了......当成了......”
“变态,是吗?”
霍佔面无波澜给她补完了后话。
苏沐瓷脸颊更红了,埋低着头:“对不起啊。”
“没关系,有警惕心是好事。”
霍佔话落,耳机里传来军师的声音:“霍总,您的清冷感表现得不错,她不会再把您当成变态了。但她毕竟有男朋友,想撬墙角得从长计议,先找个借口离开吧,避免她对您印象再度变差。”
离开?
霍佔眉头皱了一下,似是不太情愿。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是苏沐瓷的电话。
苏沐瓷背过身去接电话,对着另一头说道:“好的,已经布置好了是吗?我马上就到!”
“你要出门?”
霍佔抓住了关键字眼,趁着她挂断电话后立即追问。
苏沐瓷低声道:“对,我要去中心广场,跟我男朋友求婚。”
说到后面半句,她眼睛突然弯了起来,似是很开心。
全然没注意到车内的男人听到“求婚”两个字,眼底倏然卷起一阵汹涌暗潮。
求婚?
霍佔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指节猛地收紧。
那双原本伪装成清冷禁欲的眸子瞬间沉不见底,翻涌着被侵犯领地的燥意。
耳边传来私人医生的安抚:“霍总,苏小姐本来就有男朋友,谈了三年恋爱,现在到了求婚这步也是正常的。请您牢记,您现在只是个第三者,名不正言不顺,撬墙角得一步步来。”
“请您先听我的,深呼吸,一口,两口......”
“啪嗒——”
恋爱军师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霍佔已将聒噪的隐形耳机摘了下来,悄无声息地丢进了车门储物格。
他转头,对苏沐瓷平静道:“我顺路,送你去。”
苏沐瓷有些犹豫:“可是......”
“怎么?还觉得我是变态?”
霍佔微微挑眉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摄人心魂。
苏沐瓷不由得一怔。
分明长着一对魅惑众生的眼睛,加上还是闺蜜的朋友,珺珺的朋友那人品绝对有保障的。
是谁?这么丧尽天良地将他与“变态”二字联系起来?
苏沐瓷暗暗愧疚:“那......那就麻烦霍先生了。”
她拉开车门,上了他的车。
密闭的车厢瞬间被苏沐瓷身上淡淡的香氛笼罩,袭入霍佔的鼻孔。
霍佔喉结滚动,静默地启动了车子。
他脸上平静得毫无波澜,淡声开启话题:“求婚这种事,不应该由男人来?”
苏沐瓷笑着解释:“我男朋友担心自己没有房子车子,就这么娶了我,会让我受委屈,所以我主动求婚也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爱他,即便他什么都没有,我也非他不嫁。”
非他不嫁?
好一个非他不嫁啊......
女孩的声音娇柔好听,可每一个字,都让霍佔感觉到刺耳。
那一瞬间,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想用什么粗粗的东西堵着她的小嘴,免得继续说出他不喜欢听的话。
霍佔眼尾不可控地掠过一丝杀气:“天有不测风云,假如你男朋友意外去世?你还非他不嫁?”
苏沐瓷被这突兀的假设噎得一时失语。
真礼貌,上来就假设意外去世?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是珺珺的朋友,苏沐瓷可能又会觉得他是个变态了。
短暂的沉默后,苏沐瓷低声道:“我的生命里原本一片灰暗,是我男朋友给了我生活的希望,如果他意外去世,我会随他而去。”
听到这个答案,霍佔英俊的脸庞猛然间如同被刀子刮过。
从心爱的女孩口中听到她对于另一个男人的爱,这种滋味......既酸涩,又血腥。
他眼尾突然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真想......杀了那个男人......
可又怕她伤心。
怎么办呢?
先把她带去京都,把她锁进他为她专门打造的金笼子里!让心理医生给她催眠,让她忘了她男朋友,让她的心里、身体里,全都只属于他!
然后再把那个男人折磨成疯子,再也无法觊觎她的美好!
好吗?
他在心里自问自答:嗯,很好。
霍佔用力地打方向盘。
车子驶上高架,朝着机场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