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
月落星沉,阴冷幽暗。
沐王府。
一间破旧的柴房,清冷寂静,漆黑一片,偶尔,会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恶心味道,那脏乱不堪的地上,赫然,昏倒着一个少女,一缕凉凉的银色月光透过纸窗户,斑斑点点地落了下来,正好,映照在她姣好的面容上......
她微微颦起了眉。
“唔,好痛。”
夏婴揉着太阳穴缓缓地坐起身,满身地疼痛,让她紧紧地蹙起了眉心,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全身散架了一般的疼痛,让她禁不住咬紧了牙根,一直等眩晕过去了之后,她才疑惑的抬起了头,略带诧异的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屋子......
这是哪儿啊?
她怎么......躺在地上?
刚才,她接到了闺蜜的电话,约她一起去逛街,买复习的材料,她正准备出门,走到楼梯时,好像......被谁从身后猛地推了一把,那力道大的像要杀人一样,她一不小心踩空,便摔了下去,然后,直接昏了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摔下去?
夏婴浑身猛地一凛,她下意识的将脑袋摸了个遍。
还好,没有摔出什么窟窿来。
她松了一口气后,便开始重新打量起四周,这间屋子应该不太大,光线实在太暗,看不清什么,只能隐约的感觉到,前面似乎摆着一个长长的东西,她的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掌心死死的撑着地站起身,想走过去看看,弄清楚自己在哪里,却发现身上的衣服,好像,也不是她原本穿的。
难道,有人给她换过衣服了?
心头猛地一沉。
她微微的皱起眉心,这是,绑架?
该死的,竟然敢给她换衣服?!如果对方是个男人,她一定会活剥了那个人的皮,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她小心的走向那个长长的东西,脚下不时就会踢到什么东西,这里......好像一间杂物房啊,她走到那东西面前,借着月光向里面看了一眼......
眸子瞬间膛大......
“啊啊啊......死人!!!”
一道尖锐的喊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屋子,夹杂着极度恐惧的战栗。
面前摆着的......是一副红木棺材,里面还躺着一个死人!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来不及细想......
夏婴猛地转过身就想离开,可她刚抬起步子却发现......腿抽筋了!!!
“尼玛!!!”夏婴惊痛的大骂,急到飙泪,“这是天要亡我啊。”
乌鸦嘶鸣,阴风阵阵,镂空的雕花纸窗户,在风的吹动里发出瑟瑟地诡异声响,整个房间的正中央,唯一有月光的地方,夏婴站着吓得嘴唇发紫,心脏狂跳到疼痛的地步,她紧紧的抱着颤抖的双臂,惊恐又警备的扫视着四周,一副随时都会晕倒的模样。
继续待在这间屋子里。
非死即疯......
夏婴清纯的小脸惨白,额头噙着一抹细细密密的薄汗,她咬咬牙,勉强的抬起了发麻的腿,顶着内心巨大的恐惧,一步一步的向门口挪......再走几步就好了,再走几步......就要到了,就能出去了,她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
“吱呀。”
忽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一个老头莫名的出现在她面前,诧异的看着眼神古怪,头发倒立的夏婴,“先生,结束了吗?”
“......”
她的脸色酱紫,唇瓣紧抿。
“我家主人已经等了很长时间,您有结果了吗?”老头又重复了一遍,面无表情,声音平板,与棺材里那个死人无异。
夏婴看了看他,眼皮翻白,呼嗵一声,晕倒在了地上。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夏婴闭着眼睛,暗暗的嗅了嗅,那是一种像大雨过后,青草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人心生欢喜,身心舒畅。
什么东西......这么香?
她挣扎着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是一株花的话,那她一定要把它挖出来,带回家里种上,天天闻着这样的味道,想着都让她的嘴角翘起,笑开了花,可眼皮却不配合,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已经死了吗?”一道渺淡如云的声音,如清澈的山泉流泻而下,带着不易察觉的淡漠与疏离和若有似无的悲悯,“让人去订副棺材来吧。”
棺材?
给谁用的?
蓦地,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杂物房’里看到的那具尸体,心脏不受控制的震颤,那股浓浓的恐惧感觉重新浮上心头,夏婴唰的睁开了眼睛,跳了起来,“鬼......鬼,有尸体!!!”
她目呲欲裂的瞪着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小脸涨红,脖颈泛粗,声嘶力竭的喊叫着......
......
死一般的寂静。
她愕然的不经意撞上一直坐在对面的\'美人儿\'身上,一瞬间,就失了声,仿佛忘记了那惊恐的一切,真是一张绝艳到无懈可击的脸啊。
一袭白色的衣袍,如墨的长发直垂腰际,狭长的凤眸,俊美绝伦,掩尽天地风芒,只是似乎身体偏弱,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该死的,她是看见了天仙吧,天仙?
好想摸一下那吹弹可破的脸,不会触怒上仙吧?
她是死了吗?如果死了就能见到这么美的天仙,她死得很乐意啊,以后在天堂里的生活,应该也会很快乐吧,哈哈哈哈哈哈......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惊艳的一眼,会颠倒了她的一生。
一时间,静谧的屋子里,夏婴听到了一道猥琐的咽唾沫的声音。
她绝对不会承认那是自己的口水声......
王府里的丫鬟,下人们,个个笔直的站着,表情僵硬,如果不是王爷还在这儿,他们也想喊一喊......这个女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现在是......诈尸吗??
‘美人儿’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死吗?”
“你是男人?”夏婴吃惊的问道。
美人儿蹙眉......
吴管家也看了她一眼,恭敬的俯下身子,对那个‘美人儿’回道,“主子,先生显然还没有死,这可能是昨夜通灵所致的原因,她的记忆可能还有些混乱,再过几个时辰,或许,就能康复了。”
美人儿眸色复杂的看着她,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夏婴愕然,她这才注意到,原来,旁边还站着一个老头,她垂眸敛眉,这副棺材板的声音......对了!
第2章
夏婴猛地抬起头,“你就是昨晚吓唬我的那个老人,你怎么会在这儿,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和一个死人躺在一起?”
美人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着她......
主子不喜欢说废话,吴管家又认定了夏婴这是通灵所致,也没有回答。
夏婴又气又急,她的眼睛飞速的打量着四周,房间似乎有些残旧,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古香古色的,她的心中不安越来越强烈,脸色也开始渐渐泛白......
终于,美人儿在她差点再次晕倒的时候,淡淡起唇,“既然先生不记得了,那本王理应帮你梳理一下,日前,有人栽赃本王杀人,当时,先生自称是天下第一仵作,要替本王洗冤,所以,来到王府做客,昨夜你去检查尸体,但久久未回,于是,管家便去找你,就发现了......先生昏倒在地上。”
美人儿语气越说越轻,语速越说越慢,因为夏婴的表情......似乎越听越扭曲。
“你在说什么啊?”夏婴拧眉掀开被子,一把将他猛地推到一边,并跳下了床,“神经病,我看你精神有问题。”
夏婴一定是练过的,美人儿竟然被她大力的甩在床角,一定是磕着了,他竟然微微拧起了眉心,极绝艳的脸颊,更加苍白了,那模样简直能使闻者怜惜,见者流泪。
吴管家面色一沉,有些愤怒的说,“主子,需不需要我去把她给抓起来。”
美人儿没有说话,看向了夏婴的方向,她正站在落地铜镜前,怔怔出神,“天呐,这里面的人是谁啊,是我的脸没错,可是......这头发,什么时候变这么长的?”
眼前一黑,她顿时又昏了过去。
吴管家转回了视线,恭敬的对美人儿说道,“主子,先生这下晕过去,再醒来应该就好了。”
美人儿的视线一直落在地上那个女子的身影上,未置一语。
N个时辰后。
夏婴怔怔的坐在床上,垂头耷脑。
她装邪魔附体在床上躺了一天才弄明白,自己竟然是穿越了,而且,还风趣的穿在了一个女仵作的身上,呵呵呜呜呜......有没有搞错啊?
吴管家走进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她垂着头,小手拧着被子,边笑边流泪的模样,他的步子微窒了一下,便走到了她的床边,“先生......感觉怎么样了?需不需要,继续用药?”
“不需要。”
夏婴猛地将脸从被子里抬起来,恶狠狠的瞪向他,那是药吗?他们这几顿都在给她喝道士烧化的符水,为了搞清楚自己在哪里,她已经硬喝了三碗,再喝,没病也会喝出病来。
“放心吧,吴管家,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呵呵呵,非常好现在。”她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瞄了一下站在面前的老头,其实,她十分惧怕听到他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的钉棺材的声音,总是透着股阴气森森的感觉,让人汗毛倒立,浑身不舒服。
经过这一天的打听......
她才知道,这里原来叫凰鸾国,而那个美人儿就是这个国家的三王爷,慕云衿。
瞧,连名字也妖孽的很呀。
“哦?是吗?”吴管家的眼睛略带深意,“既然如此,那先生是否可以继续检验尸体了?还有......究竟那晚,先生为何会昏倒啊?”
夏婴刚刚才红润起来的脸色,瞬间又开始变青,最后转成猪肝色,“呵呵呵,对......对哈,我......还要去帮你们检验尸体......呃,那晚昏倒......你们不是都猜到了吗?本人因为检验尸体太厉害,现在已经可以和尸体通灵了,那晚,我就是通灵去了,但这种事你知道是天机不可泄露的,所以,吴管家还是不要太好奇了,以免触怒天颜。”
天机不可泄露?
吴管家微微怔住,她不是仵作吗?怎么说话的语气像个捉鬼的道士?顿了顿,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停尸房看看那具尸体吧,王爷说先生的能力太强,未免再次反噬通灵,所以,让老奴在先生的旁边看着。”
“什么?”
夏婴大惊失色的嚷嚷起来,她察觉到吴管家有些异样的神色,才慌乱道,“这检验尸体有什么好看的啊?呵呵呵,上次是本人一时不查,这次不会了,而且管家您年事已高,不宜,不宜见到如此血腥的画面。”
力量反噬?
虚伪!真这么关心她,怎么会给她安排在柴房住着?
她哀怨的看着眼前硬邦邦的木板床和四周尘土飞扬的屋子,自从以为她死了来过一回,那妖孽王爷就不见踪影了,这身体的原主,居然还主动帮他查案,脑袋真是被驴踢了。
吴管家淡淡扬唇,“先生无需顾虑,这件案子关乎王爷的名誉,所以,除了这件事,其他的都是小事,而且,我要提醒先生,主子近日身体不适,他的任何要求,你只需要遵从,如果伤了主子的身子,那不是你能负责的......现在,我去找人来抬先生。”
“哎,我......可是我......”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显然,吴管家不准备再理她,转过身,就去找人来抬她了。
夏婴心跳如雷,她的指尖微微发凉,该死的,现在,怎么办?
“嘎吱......噶吱......”
日头正盛,王府里的后院里,一顶竹辇轻轻的摇晃着,一个柔弱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灰色的古代服饰,小身板僵硬的坐在里面,她长着一副美丽的小脸,水雾弥漫的眸子,不安的搅弄着手指,心情风雨飘摇。
来自二十一世纪,她还从来没有坐过这种古代的竹辇,不免会对新鲜事物产生好奇,这东西一晃一晃,还挺有趣的,抬辇的四个大哥会不会特别辛苦啊?
尤其是......
这王府也太大了,琼楼玉宇,雕栏玉砌,假山环绕,凉亭水榭,五步一楼,十步一阁。
四周的草丛里,还盛放着无数美艳而不知名的花朵,天气宜人,鸟语花香,简直让人的心情好到不得了,无处不彰显着高贵的权势和地位。
夏婴趴在竹辇上,她兴致勃勃的左顾右盼,虽然在历史上,凰鸾国不知道是哪个时期的,也没有听说过,但,现在这些全都是真实的古代建筑,而不是后期人们重新建造的。
如果有相机和手机,她一定要拍下来!
第3章
她边欣赏边哼着小曲儿,不免就惹来一阵睡意,脑筋一阵灵光突显,总算想起来了,她这是准备去哪儿。
天呐,她哪会验什么尸啊?在家的时候,她连看名侦探柯南都会觉得害怕,心惊胆战的扫视着四周,唯恐会从身后出现坏人,也试过帮家人洗菜的时候,看见一条虫,直接吓到失声的程度,那具尸体,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再看第二眼。
怎么办?直接告诉那个‘病痨子’,她不是这里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根本不会解剖尸体,二十一世纪来的,她只会拿着鼠标在电脑上玩连连看!那她的结局肯定就是按妖言惑众论处,乱刀砍死。
或者......偷偷溜走?
可是,她刚弄清楚这里的国名,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能往哪走,身无分文,即使,逃出去也是个死。
竹辇一晃一晃的拐进了后院,吴管家见已经到了地方,长声喊着,“停轿~~~”
夏婴僵硬着身子,脑袋平移地看向吴管家,他说话一定要永远没有起伏吗?
竹辇落地......
吴管家看了看夏婴,发现她正诡异的看着自己,不禁微微皱眉,最后,还是开口提醒道,“先生,到了。”
夏婴默默地转回了视线,她颤颤巍巍的站起了瑟瑟发抖的身子,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前面的屋子,真是要哭了,真让她解剖尸体吗?她的小手轻轻的按在门上,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屋子,手脚冰凉,站在门口不愿进去。
吴管家一直在后面看着她,淡淡开口,“先生,老奴站在这里,您不必害怕。”
“......”
夏婴回过神儿,朝他回了个假笑。
吴管家恍若未闻,走上前了几步,拿起身旁的一个蓝布包袱递给她,“这是先生的东西,老奴看过一眼,可能是您验尸需要的,先生现在就开始吧。”
夏婴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她接过了包袱,喃喃道,“左一句先生,右一句先生,我明明是个女的......不明显吗?”
吴管家似乎一愣,“看来先生果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凰鸾国,先生是对您的尊称,因为您并没有告诉我们名字。”
“是吗?”夏婴讪讪地笑,“我叫夏婴,夏天的夏,婴儿的婴,你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先生听得我会忘了自己的性别,呵呵呵。”
慕王府。
‘停尸房’里......
满地凌乱的堆放着各种垃圾,空气里还能清晰的看见飞扬的灰尘,引得夏婴一阵阵咳嗽,吴管家也皱着眉,以拳掩嘴轻咳了两声,刚才,他几乎是拎着夏婴的衣领子走进来的,她的两条腿还在打颤。
夏婴瞥了一眼远处那副红木棺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即刻,收回了视线,颤颤巍巍的手上还拎着那些验尸的工具,她小心的看了一眼,各种不知名的器具,奇形怪状的刀,银针,插在布袋里......
她有些傻眼的看着,瞠目结舌。
这这这这......是要给尸体开膛破肚的节奏吗?她连看一眼都觉得害怕,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吴管家扫了她一眼,又转向她手上拿着的东西,“夏小姐,也不记得这些东西了吗?”
夏婴咧了咧嘴,讪讪的笑道,“记得......这是我习惯的验尸第一步,先热烈的和我的这些一起验尸的伙伴们打招呼,嗯,然后呢,他们才能同样热烈的和我一起验尸啊,你家王爷的事,才能查的水落石出。”
这瞎话编的太瞎了。
夏婴尴尬的快速弯下身子,假装收拾布包里的东西。
吴管家淡淡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她,清冷开口,“说的有道理,既然夏小姐如此喜爱这些东西,想必面对尸体也会觉得倍感亲切,那你现在就去看看,把结果告诉老奴,再拖久一点,对我家主子也不利。”
夏婴蓦地一愣,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欲哭无泪,她堆着一脸笑容道,“吴管家,其实我吧......”
吴管家突然不悦的低咳了一声,“夏小姐,这件杀人案牵连甚广,如果你不立刻给我家主子一个交代,恐怕您的身份会被怀疑,假使被当做了混进王府的奸人,那下场可是会很惨的。”
夏婴纤腰一震,咬着唇瓣,哆哆嗦嗦的走向那副红木棺材......
她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无意冒犯死人,也不会有什么尸变的,她给自己打完气后,快速的低下头......
“呕......”
夏婴扶着棺材干呕起来,额头渗出一层层冷汗,小身板不断的发虚发冷,太恶心了,没想到死人是这么恶心的,还有一阵阵的尸臭,她简直无法容忍了,这里阴风阵阵,她要赶紧出去......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转头一看,是吴管家......
吴管家将刀递给她,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你把这个落下了,是不是......该用它?”
夏婴苍白如纸的脸色勉强撑起一抹笑容,她推拒了递到眼前的刀,一字一顿的说道,“吴管家,我不是每次验尸的时候都用刀的,这具尸体,我已经检查的差不多了,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结果,放心吧,很快就有真相了。”
“那么,先生是不是可以去向我家主子汇报一下,目前的进展了?”吴管家目光犀利,滴水不漏。
夏婴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她只能点点头的说道,“可以,不过,我习惯了验尸过后,沐浴更衣,我洗完了澡,就立刻去见你家主子,怎么样?”
深夜。
王府后院。
一间废弃的柴房里点燃着无数根蜡烛,映照出一室明亮,这些蜡烛......都是夏婴白天向管家要来的,怕黑怕鬼怕虫子,怎么敢一个人睡在黑咕隆咚的屋子里?屋内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一道细微而均匀地呼吸声不时传过来,少女平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和管家从‘停尸房’出来后,她才没有去洗澡,找那个病秧子汇报呢,直奔这里,先睡个昏天暗地。
倏尔。
一帘纸窗户被轻轻的抬了起来,黑衣人轻手轻脚的翻身跳了进来,他走到了木板床的边缘,扫了一眼少女香甜的睡脸,从腰间摸出一粒黑色药丸,用火点燃,飘出一缕蓝色的烟,传来一阵清香的味道,递在她的鼻尖处......
果然。
她头一歪,随即,便陷入了更深的睡梦里......
隔了一会儿,黑衣人才松开了一直掩住鼻子的手,一道深幽的眸光看了眼床上的少女,黑色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竟然想帮那个病秧子翻案,真是不自量力,他俯下身子将她抱在了怀里,转身沉入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