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誉国,边城,守将府。
白绫凌乱在夜风中,屋内红烛摇曳。
“小叔,你大哥战死,为了能给他留个后,这么着急让你和我做这种事,难为你了。”
梨花木床上,女人声音柔美,男人声音暗哑。
“长嫂说的哪里话,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你才是那个做出牺牲的人。”
楚月柔娇滴滴地抹去眼泪。
“可是你和妹妹才是夫妻,要是她知道了此事,定会心生怨恨。”
谢泽川怒斥,“楚晚棠身为军医,没能救活大哥,她凭什么怨你!”
“若不是你的药片,还会死更多的将士,你就是太善良了。”
楚月柔身子娇软靠在守将府嫡次子谢泽川怀中。
“阿川,你真好,柔儿不求名分,只求为你大哥留下一子后,悉心将孩子养大。”
谢泽川心疼不已。
“柔儿,这次你一定能怀上麟儿。”
楚月柔唇角上扬,眼神渐渐阴毒,她一定能。
一窗之隔的楚晚棠站在风中,双眸泛红,指甲陷进了肉里。
若不是五日前重生了。
她还不知道父母收养的养女和她的夫君早在这时就已经勾搭成奸。
为国战死的大哥谢毅云未过头七。
小叔和寡嫂,却做起了夫妻之事。
还说着如此恶心至极的话:为战死的大哥留后!
冷风卷着冥钱的焦糊味,灌进楚晚棠的衣领。
她的思绪回到上一世。
她幼年走丢,被征西大将军霍东收养。
亲生父母同年收养了楚月柔。
当她十三岁回到家中,楚月柔拉着她的手以女主人的姿态哭着说。
“妹妹,这些年你在外受苦了,以后姐姐、阿爹阿娘、兄长都会爱你、护你。”
楚月柔菩萨面、蛇蝎心。
楚晚棠被她伪善的模样骗取了信任。
一年后,两姐妹先后嫁入守将府。
谁知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她被楚月柔抢走了亲人、夫君、军功......
楚月柔还杀了她腹中胎儿。
甚至引导她的亲哥哥砍了她的手。
亲生父母被楚月柔挑唆,疏远她,憎恶她。
她被楚月柔关在暗无天日的后院,折磨了五年。
楚月柔说了一个秘密。
她竟然是一个穿越女!
“楚晚棠,让你死个明白,你是这个世界的恶毒女配,而我才是女主,我来自千年后,是个身世凄惨的孤儿,我现在拥有的,是上天欠我的。”
楚月柔拥有空间,能变出许多药片。
每当她快要治好一个病人,楚月柔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抢她的功劳。
那些药片比起她的汤药见效快,世人称她为女神医。
她本事逆天就算了,亲生父母竟是大誉的皇帝和皇后!
世人只知道公主楚月柔良善。
却不知道因为她,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楚晚棠想到从小收养她的将军府养父母和三个兄弟。
他们率领霍家军收复被胡人侵占的西川十六州,拯救百姓于水火。
楚月柔成为公主后,贪图享乐的她拦下了两百万军饷粮草。
致使十万将士血染西境,白骨遍地。
霍家军殉国的消息传回,楚月柔为了自保,竟然还污蔑他们叛国。
想到上一世的种种,楚晚棠咬破了唇,血腥味弥漫在口腔。
她用大拇指抹去鲜血,暗暗发誓。
这一世她绝不能让楚月柔找回亲生父母,成为残害苍生的大誉公主。
她一定要守护好给她养育恩情的霍家,让霍家军十万将士还家!
屋内,床上咿咿呀呀的声音渐弱,楚月柔往谢泽川的怀中靠了靠。
“明日小侯爷来悼念你大哥,听说他有腿疾,我能帮他止痛。”
“好,长嫂的医术无人能及,定能得到小侯爷赏识。”
楚月柔满脸自信,那是自然。
毕竟她是拥有医药空间的现代人。
可不是楚晚棠那样,跟着乡野大夫学了传统医术的封建余孽能比的!
屋外的楚晚棠听到楚月柔的话,更加坚定:她必须提前找到这位大誉最年轻的小侯爷萧烬夜。
因为当年找到公主的人就是他。
既然楚月柔什么都要抢,那她就更会抢。
不仅要治好萧烬夜的腿,还要步步筹谋让对方认定她就是公主。
抢男人有什么意思,做大誉最尊贵的公主什么得不到。
万万不可让屋内这对狗男女耽误她的大事。
楚晚棠用手指捅破窗户纸,吹进去了催情迷烟。
这些药足够给十头猪配种。
狗男女,让你们做到肠穿肚烂!
不多时,楚晚棠听到屋内传来楚月柔的凄惨求饶声才离开。
上一世她渴望得到亲情。
明明她是自由热烈的鸟。
在父母和婆家装乖顺装了太久。
以至于忘了,她本就是一朵黑莲花,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儿。
楚晚棠骑上快马从后门离开守将府,来到雪龙山。
这里是大誉皇室发起的地方。
当年,大誉国皇帝起兵造反推翻前朝。
后来他嫌弃此处贫瘠,于是迁都到更加富庶的京城。
因皇帝先祖的坟墓和龙脉在这儿,故有十万精兵驻扎在此。
而萧烬夜就是这里的王。
楚晚棠疾行在山道上,回想起上一世,萧烬夜并没有准时来吊唁谢毅云。
因为他在今夜被人埋伏,那些顶级杀手伤了他的腿。
萧烬夜的腿会再次受伤,之后他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思及此,楚晚棠打马扬鞭,加快速度。
不知道她让人送去的信,萧烬夜看到了没有?
......
皇陵周边,氛围肃穆。
一地的尸体,混合着血腥味冲入楚晚棠的鼻腔。
她远远望着月色下的男人。
二十三岁的他五官深邃,一身黑衣,身形飘逸。
即使残废,只能坐在轮椅上,依然没有任何颓势。
萧烬夜未来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君王也不如这男人气势更甚。
楚晚棠暗自腹诽:他表面光风霁月,背地里果然如传闻那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主子,查清楚了,这五人是前朝的余孽,为刺杀主子,破坏龙脉而来。”
萧烬夜神情淡淡,声音如寒冰一样冷。
“剥了皮,做成灯笼,在此常亮吧。”
“定安侯,你不得好死,啊......”
那些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晚棠根本没有看清楚萧烬夜是什么时候抽出的软剑。
顷刻间,五人当场毙命。
楚晚棠浑身一颤,屏住呼吸。
倏然,萧烬夜的眼神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黑暗中的楚晚棠像是被王兽盯上的兔子,汗毛竖起。
这男人的气场实在太强了,她的生死仿佛只在萧烬夜一念之间。
萧烬夜的声音朝她悠悠传来。
“六面灯笼好像更赏心悦目一些。”
第2章
不想被剥皮的楚晚棠立刻自报家门。
“小女子是给小侯爷报信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举起双手从树后走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萧烬夜身后的侍卫全部将刀刃对准了楚晚棠。
火光下,萧烬夜的眼神从楚晚棠的脸上,定格在某处。
“又来一个,锁骨生的倒是极美,挖出来当灯骨吧。”
“小侯爷没有收到小女子送到府上的书信吗?”
萧烬夜的属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拿出了一封信呈给萧烬夜。
“主子,这是无影刚送来的密信。”
楚晚棠松了一口气,还好,送到了。
谁知萧烬夜连看都没有看,依然盯着她的锁骨。
楚晚棠毛骨悚然,用手将上山时候划破的衣领往上拉了拉,壮着胆子开口。
“小侯爷,小女子是军医楚晚棠,学过占卜之术。”
“您印堂发黑,今晚定有血光之灾,请小侯爷尽快回城内。”
方才萧烬夜一剑能斩杀五人,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上一世能伤到他的人,一定不是这五个。
楚晚棠笃定,今晚还会有第二波高手。
“玄术?”
萧烬夜用帕子擦着软剑上的血,声音里面像是淬了冰。
“本侯从不信这些乱神怪力之说,撤了所有守卫,本侯倒要看看,今晚你我谁先死。”
楚晚棠手心握紧,她怎么忘了。
据说这个男人一身反骨,越是让他做什么,他越不喜。
难道今晚他的结局会比上一世更惨。
楚晚棠被人押着带到了萧烬夜的面前。
眼看守卫退去,楚晚棠闭了闭眼。
“小侯爷,今晚刺客会伤了您的腿,到那时,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您了。”
萧烬夜微微俯身,和跪在地上的楚晚棠对视,声音清冷。
“你能治好本侯爷的腿?”
他的眸光像是把她看穿了一般。
楚晚棠坚定点头。
“治不好的话,小女子的腿骨给您做琵琶。”
萧烬夜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这女人倒是胆大。
他的视线下移,不知道她的腿骨会不会和锁骨一样生得美。
这女人若是敢骗他,他真有取骨杀人的打算。
楚晚棠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忽的,冷箭从四面八方而来。
楚晚棠看了一眼不远处山崖边的绳索。
不管了,她带着萧烬夜先跳下去吧。
丫鬟宝珠已经在下面铺了厚厚的稻草等着了。
谁知,萧烬夜的眼眸突然变暗。
楚晚棠的手臂被他一扯,两人随着萧烬夜按动的机关下落。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跌坐在萧烬夜的腿上。
手臂下意识搂住了他宽阔的肩。
等到她落地,一把被萧烬夜推倒在地。
楚晚棠身上淡淡的香味还停留在鼻尖。
萧烬夜嫌弃地用手掸了掸绣着金线的黑衣。
对他别有用心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活着。
楚晚棠揉了揉臀部起身,“小侯爷,原来您早有准备。”
密道里,烛火忽明忽暗,萧烬夜冷眼看她,“蠢。”
楚晚棠笑得很命苦,萧烬夜你木得良心。
萧烬夜听着密道外的打斗声,发现楚晚棠说的事应验了。
“你当真能治好本侯爷的腿?”
“侯爷能站起来吗?”
萧烬夜忍着痛扶着轮椅站起来。
楚晚棠挽起衣袖,蹲在了萧烬夜的跟前。
她歪着头,手指蜷起,敲了一下萧烬夜的膝盖后,抬眸看向他。
平静说道:“裤子脱了。”
“你说什么?”
萧烬夜的手指收紧,死死盯着楚晚棠的眼睛。
下一刻,他的腿上一凉,楚晚棠已经拉掉了他的裤子。
萧烬夜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震颤。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女人?
一个呼吸之后,萧烬夜觉得自己骂的太早了。
因为楚晚棠拉掉了他的亵裤。
“当然要看,看坏到了什么程度。”
楚晚棠抬眸迎上萧烬夜想要杀人的眼神,心虚解释。
“医者无性别之分,再说,小女子我夜里是看不清楚东西的。”
上一世,萧烬夜没有成亲,也没有后人。
看来他的腿伤已经严重到腰部都无感知了。
楚晚棠的脖子上忽然传来窒息感。
萧烬夜骨骼分明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冰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报信的功劳,本侯爷会记在你家人的身上,但是你今日非死不可!”
楚晚棠也是第一次这样给男人看病。
对于这种腿伤严重到影响生育和腰部的男人。
师父教她的针法没有办法隔着裤子下针。
“大可不必,咳咳咳......”楚晚棠猛地用手中的银针刺入萧烬夜的腰窝。
萧烬夜忽感一阵酸麻,放开了楚晚棠,瘫坐在了轮椅上。
他为什么不能动了?
“小侯爷,我无意冒犯,只是师父他老人家说您这种腿伤,必须脱光了治,我......也不想看的。”
萧烬夜咬牙道:“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歪心思,否则,你的家人,一个都别想活。”
“可以啊!”楚晚棠眼神放光,杀了,都杀了才好。
“小侯爷,您身体里的毒会让您怀不上子嗣。”
楚晚棠的话音一落,萧烬夜的眸光颤动,似乎有了杀心。
楚晚棠知道此事大概和皇家秘辛有关。
萧烬夜和皇室的关系非同寻常,否则怎么可能成为摄政王。
若是不说出来,无法让对方相信她。
萧烬夜呼吸加快,这个女子只是上下其手,就知道了这么多事。
而且还倒出来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到底是敌是友?
“小侯爷,小女子定然是能治好您的病,但是需要时间。”
楚晚棠一边掀开萧烬夜的衣服,一边将另一根银针刺入他的后腰。
按照她的判断,她能在半年之内,治好萧烬夜的病。
她接近萧烬夜的真正目的是:让他渐渐发现她才是公主。
萧烬夜多疑,若是一开始就主动暴露,他会起疑心。
不急,只要治病,她和萧烬夜就需要单独相处。
多的是时间,让他一步步走入她精心布的局。
“最好是这样。”萧烬夜斜睨她一眼。
楚晚棠又在萧烬夜的小腹和腿上的几处要穴上,刺入了银针。
“每晚疼痛难忍时,是最佳治疗时刻,我尽量来帮您针灸。”
“最多半年,我保证您以后定能子嗣延绵,一胎生俩!”
一股暖流传遍全身,萧烬夜能动了。
这女人的医术好像还不错。
他冷笑着整理衣衫,“若生不出,你负责?”
楚晚棠伸出手在自己的身上比划。
“到那时,倘若侯爷看上小女子哪根骨头,拿走便是。”
萧烬夜眼眸中的阴郁散去的一些。
好像,许久没有遇到这样有趣的人了。
打斗声渐渐散去,地道上方突然掉落零星碎石。
尘土味弥散,楚晚棠瞳孔放大。
“有人想要炸毁密道!”
第3章
萧烬夜神情平静打开暗门,楚晚棠立刻跟上,成功逃离密道。
厮杀声中,楚晚棠和萧烬夜在后山的山洞里面藏了一夜。
阳光暖暖地洒在楚晚棠的脸上,她靠着轮椅,睡得正香。
忽然,地面发出一阵震颤。
萧烬夜缓缓睁开眼,难道是地龙翻身?
楚晚棠猛地抬头看向远方,只见一个黑影出现在黎明的曙光中。
“熊?”萧烬夜拿出了匕首,用力推动轮椅,挡在了楚晚棠的身前。
“躲起来。”萧烬夜冷冷下令。
不是因为他在意楚晚棠,而是因为这女人说能治好他的腿。
不知为何,他信。
没想到楚晚棠反而挡在了他的身前,竟然朝熊举起了手。
庞然大物狂奔而来,地面震颤。
树上冰凉的水珠滴在了萧烬夜骨骼分明的手上。
他微微蹙眉,这女人不要命了!
萧烬夜伸手一拉,楚晚棠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萧烬夜反手推开楚晚棠,她的身下多了一个肉垫。
“小姐!”来熊是一个圆圆脸大眼睛的十五岁女子。
被萧烬夜第二次推开的楚晚棠咬牙切齿。
狗男人!
把人甩出去,连一点愧疚之色都没有。
萧烬夜看着眼前三百斤的大胖丫鬟扶起了楚晚棠。
丫鬟攥起沙包大的拳头,恶狠狠看着他。
“谁让你动我家小姐的!”
丫鬟大吼一声,看到萧烬夜逆天的俊美长相后。
声音放柔,结结巴巴说道:“长得俊也不行......”
“宝珠,不得无礼。”
楚晚棠在萧烬夜抽出软剑之前制止了宝珠。
随后努力安抚萧烬夜的情绪。
“侯爷,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俩背您下山。”
萧烬夜还没有说话,宝珠就抱起了萧烬夜的轮椅,套在麻绳上背在了背上。
萧烬夜:“......”
楚晚棠冲着萧烬夜灿烂一笑,“宝珠天生神力,保证侯爷平安下山。”
半个时辰后,山下的侍卫流云看到萧烬夜脸色如寒冰一般阴沉。
因为他家主子现在正被一个三百斤的大胖子和昨晚的姑娘,一起背下了山。
奇耻大辱啊!
“这位壮士,你家主子平安下山,我们告辞了!”
楚晚棠准备在萧烬夜没有发火之前离开。
萧烬夜:“滚!”
楚晚棠:“得嘞!”
流云看着两人一瘦一胖很灵活地跑了,留下了两道残影。
主子向来矜贵无比,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女子。
不过,很久没有见到主子的神情这么灵动了。
“主子,边城还有长得这么美的女子啊!”
“美?”萧烬夜克制着想杀人的冲动斜睨他一眼,问道:“公主找到了吗?”
“属下这就去找。”流云挠了挠脑袋,不能声张,不能贴告示。
这是几年来最难办的差事了。
......
回守卫府的路上,宝珠神情惊恐,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他竟然是小侯爷萧烬夜,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小姐,你看我的脖子还在脑袋上吗?”
心有余悸,保住小命的楚晚棠一路安慰她。
“放心吧,你的鼻子在眼睛上。”
两人回到了守将府,折腾了一晚,实在饿急了。
顺着香味溜到厨房。
楚晚棠掀开蒸锅,暖暖的热气蒸腾。
锅内青花瓷盘上放着两只大鸡腿,香味扑鼻而来。
上一世,她在守将府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边关清苦,这些美味佳肴,她都让给体弱的婆母和大哥的女儿谢莹楠了。
后来,两人看着她被楚月柔折磨,甚至还落井下石。
婆母说:“丧门星,我的儿媳只有柔儿一个,若不是她,我们一家能从边城来到京城做官嘛!”
谢莹楠说:“二婶,谁让你挡了我娘亲的路,这是你的报应。”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楚晚棠的思绪。
“不许吃,我爹死了,我娘亲悲伤过度躺在床上,你没有救活我爹,不配吃!”
楚晚棠还没有拿到鸡腿,就被一双小手推了一把。
她猛地回头看到了大哥和楚月柔的五岁女儿谢莹楠。
“你还有脸吃饭......”谢莹楠恶狠狠地看着楚晚棠。
宝珠握紧拳头,这小丫头一如既往不尊重她家小姐。
一身粉裙的谢莹楠叉起腰,冷哼了一声。
以后,她二婶别想和他们抢家产。
是二婶害死了爹爹,不打死她已经是娘亲仁慈了。
啪!
响亮的一巴掌,让谢莹楠懵了。
谢莹楠捂住了火辣辣的脸庞,抬起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收回手的楚晚棠。
宝珠捂住了自己上翘的嘴。
哦呦,小姐出息了,竟然动手打人了!
谢莹楠用手指着一向懦弱的楚晚棠。
“你敢打我!府里的下人都说你是不下蛋的母鸡,我告诉祖母,让她赶你走,我娘亲也不会放过你的!”
下一刻,她的手指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
楚晚棠竟然在笑着掰她的手。
谢莹楠的耳边忽然一片温热,只听楚晚棠俯身在她耳边邪恶地说。
“你娘要给你生弟弟了。”
“不可能!”谢莹楠疼哭了,“我爹都死了,我娘怎么生弟弟?”
“你娘昨晚没回房中睡觉,你不知道?”
楚晚棠拿起鸡腿咬了一大口,边吃边笑。
笑的谢莹楠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楚晚棠的手摸着她的头,说了一句让她惊悚无比的话。
“你娘根本不喜欢你,她喜欢男孩。”
“你骗人!”谢莹楠握紧小拳头,眼睛都红了。
楚晚棠想到谢莹楠长大后的样子和楚月柔如出一辙,欺负小孩子的心达到了顶峰。
“你的名字,迎男,你好好念念。”
片刻的安静后,哇的一声,谢莹楠跑了。
楚晚棠看着她小小的背影,丝毫不觉得愧疚,只有杀人诛心的快感。
萧烬夜刚率人进入守将府,就看到了这一幕。
楚晚棠原来是表弟谢泽川的妻子。
不过,这女人,抢小孩吃的,还......打小孩?
......
楚月柔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昨晚谢泽川像是疯了一样折腾她,她的身体都快撕裂了。
不过,这也证明她魅力大,一次就让谢泽川食髓知味。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渐渐得意。
自由恋爱最崇高,她能看出来,谢泽川最爱的女人是她。
她会帮谢泽川逃离包办婚姻,远离楚晚棠。
“娘亲,楚晚棠打我!”谢莹楠哭着跑了进来。
“什么!”
楚月柔看到女儿脸上的巴掌印,忍着身下的剧痛下了床。
她怒气冲冲带着女儿来找楚晚棠算账。
眼看下人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过来。
身着黄裙的楚月柔含泪控诉。
“妹妹,楠儿刚刚失去了爹爹,还不够可怜吗,她还是一个孩子,你为何要打她?”
道德绑架这一套,他们这些封建余孽定然不懂。
楚月柔以袖掩面,眼神渐渐变得阴狠。
楚晚棠帮谢毅云用银针排毒的时候,谢毅云吐血死了,她逃不掉责任。
没想到楚晚棠笑了,“谁说我只打她!”
啪!
楚月柔的脸上迎上一道掌风,重重挨了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院子,楚月柔不可置信。
她瞪大眼睛,这个女人怎么敢?
怎么敢打她!
“住手!”一个声音从楚晚棠的身后响起。
楚晚棠眉心轻拧,看到了自己瞎了眼看上的丈夫谢泽川。
谢泽川将楚月柔护在了身后,带着怒意看向楚晚棠。
“你疯了吗?她是你长嫂!”
楚晚棠看着谢泽川纵欲过度的死人脸,平静一笑。
“是啊,你还知道她是长嫂。”
谢泽川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他昨晚不过是为了完成大哥的遗愿。
楚晚棠就不能理解一下吗?
楚月柔可怜兮兮地搂住了女儿,哀求道。
“妹妹,你平日里如何苛待我们母女都无所谓。”
“可我的夫君战死,我刚守寡,你就这样容不下我们母女吗?”
听到这里,谢泽川眼中的愧疚一扫而光,用手指向楚晚棠。
“说,你为何要打他们母女?说不清楚,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