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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狐妖娘子
  • 主角:卫青,狐倾倾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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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尽情释放恐惧与眼泪】我刚娶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孩,隔天院里就出现了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

章节内容

第1章

如果我说,我是被一只山里的野狐狸养大的孤儿,你会不会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我再告诉你,我亲眼看见养大我的狐狸有天变成了一个绝美女孩儿,你会不会认为我是疯子?

我叫卫青,名字是爹“死后”取的,实话说,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前,我只知道自己叫鬼娃子,这名儿是村里人给取的,因为我出生在一个让人提及便感到毛骨悚然的家庭......

故事还要从我娘怀怪胎的事情讲起。

我娘一生共怀了四胎,死了三胎。

娘怀上第一胎的时候全家人皆大欢喜,鸡汤补品从没落下,然而,我娘的肚子整整大了十一个月,去医院检查之时,取出一个整整死去四月的死胎,这死胎尖耳朵尖嘴壳,医生说,这娃怎么看都像一只狐狸......

第二胎,七月大时莫名胎死腹中,取出来的时候更是把医生和全家人吓得半死,那孩子长了一身白毛,没脑袋,屁股上甚至发育出了一条尾巴!

自那以后,奶奶带着爹娘成日烧香拜佛,四处求医问路,重点找一些半仙儿、跳大神儿的神婆、出马仙弟子等民间奇人为爹娘看病,可这些人不是索取天价费用后玩人间蒸发,就是问清楚情况后突然将我爹娘拒之门外。

不懂行的江湖骗子至少敢骗钱财,然而,有真本事的人却如同看到了什么让他们深深惧怕的东西,给多少钱也不敢帮我爹娘!

如此往复,很快我娘又怀上了第三胎,一家子倾尽所有把一切赌注压在这孩子身上,从确定怀上开始就让我娘去城里住进医院,在最专业、安全的环境下终于顺利将孩子产了下来。

那是我的第三个哥哥,生下来便身体健全,活蹦乱跳,自那以后全家人心里的大石头才终于落地了。

可他们都没想到,比起前两个胎儿,我这哥哥才是名副其实的怪胎!

他白天不哭不闹,乖巧听话,当时算得上全村儿最讨人喜欢的大胖小子,可到了夜里,他却对家里的鸡情有独钟,自学会爬开始,每逢半夜就会自己钻进鸡圈里,把歇夜的鸡活生生啃死,不食鸡肉,只喝鸡血!

没过多久,家里的鸡被他咬死个精光,有时甚至会跑去咬别人家的鸡,村里人开始因为这事对我家说三道四,骂我娘怪妇,生一个怪胎。

我爹巴不得把我哥弄死,可之前死了两个对他打击够大了,他只求我哥能顺利长大成人,给老卫家留个后,于是将我哥栓在屋里,昼夜不让现世......

可这一拴,家里就出怪事了,每天后半夜,栓我哥的房间里就会传来一个女人自言自语的声音,但当爹娘进屋去看的时候,却只能看见我哥一个人在那儿趴着,还会抬头看着他们诡异的笑......

这件事可给爹娘吓坏了,去求过隔村的刘半仙儿,也去道观请过道士,可最终都是在讲出我哥的情况之后,被别人无情的拒绝。

最后实在是走投无路,我爹娘慢慢的失去了信心,打算就让我哥在那间小黑屋里自生自灭。

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我哥不仅没被饿死,反倒越来越精神,每天半夜他屋里那女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频繁,会呼我娘名字,大概是说着,要我娘断子绝孙的话......

一家人刚开始被这个怪胎折磨得生不如死,在恐惧中度日,但是日子久了,我爹娘慢慢习惯了如此反常的生活,毕竟乃亲生骨肉,他们只好祈求我哥长大后,能变成一个正常人。

天不尽人意啊,偏偏我哥两岁那年突然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咬断绳索不见了,村头村尾,附近大山基本搜了一遍也不见踪影。

后来家里人找到了隔壁村的刘半仙儿,让他帮忙“掐个时”寻找我哥哥。

掐时是当时民间半仙儿独有的寻人手段,大概和算命为一类,只要得知走失者的生辰八字,掐时者既能知道走失者什么时候往什么方向走的。

刘半仙说,我哥哥是头天夜里子时出门往东走的,走了五里地。

按照刘半仙的指点,我爹在东边五里地的树林里找到了一座破烂的野庙,庙门锁着生了锈的铁链,足有手腕那么粗。

是村里人都知道,这片树林是附近十里八乡的禁地,每一个人从降生开始,老一辈就会下死命令,入此林者必死无疑!

爹为了寻找哥哥,毫不犹豫的打破了禁忌,壮着胆儿破开了野庙的铁锁。

在庙里面,我爹果真看见了哥哥的尸体,嘴里叼着一叠纸钱,脸上保持着一副怪异的笑容......这一幕把我爹吓傻了,整整在家里躺着胡言乱语了一个多月。

我娘还花钱请人去调查我哥的死因,调查结果很快传到耳中,他们说我哥是自己把纸钱塞进嘴里的,自己走路五里地去的庙里,至于因何而亡,谁也说不清楚,交代这几句之后,参与调查的几个村民当天就收拾东西,跟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个村子。

谁敢相信一个两岁的奶娃能自己走五里地,死在一座连大人都没法轻易进出的破庙里?

这件事很快在十里八乡传开,一时间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恐怖”话题,自那以后,野庙身上的神秘色彩被无限放大,人们宁愿绕路百里,也不敢近庙半分。

村里人对我家更是少不了各种闲言碎语,甚至有人说我娘歪风邪气不守妇道,那孩子是跟黄大仙生的,不然我哥怎么专挑鸡不放?

事情就此还没彻底结束,我爹和娘上山干活习惯天黑才回家,每次路过后山的树林时,他们竟然能听见我哥的声音,在树林里叽叽呀呀的喊他们!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那是听错了,但时日一久,两口子知道事情不对,再也不敢去山上干活,更不敢再提生孩子的事,无论奶奶怎么个劝法,爹娘就是拼了命的拒绝。

奶奶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跑去山上给死去多年的爷爷上了最后一次坟,回家后便提着竹篮在十里八村乞讨,凑齐二百四十颗土鸡蛋,前去隔壁村求刘半仙帮忙。

传说刘半仙乃是活人菩萨,能逆天改命玩转阴阳,但他的职业让他死了两个老婆五个儿女,说是泄露天机太多,很早之前就金盆洗手不干这一门行当了,平时无非就是干掐时这种小事助人为乐,想让他给别人改命,几乎毫无可能。

二百四十颗土鸡蛋,据说是他早些年定下的规矩,如果将这些鸡蛋悉数在他自己身上滚一圈,打出来的蛋清足够清亮的话,他就可以破例出手一次。

和别人一样,刘半仙很耐心的把奶奶给的鸡蛋滚了一遍,然而,打出来的蛋清不仅不够清澈,有的甚至黑成一团,别说我奶奶,这情况把刘半仙都吓得够呛,对我奶奶说,你家得罪的主儿我也惹不起,你还是别再来找我了......

当天夜里,奶奶含恨吊死在了破庙门口。

我爹娘也逐渐深知,总怀怪胎的命运背后,一定有着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

奶奶死后,他们也不敢再在这个村子里待下去,一分钟不敢多留,埋了奶奶后带着行李连夜往山外赶路。

而那一夜天公不作美,荒山野岭的半路上遭遇倾盆大雨,我爹带着娘随便找了一个山洞避雨,没曾想在黑漆漆的山洞里撞见了一个绝美女人,女人就像是天仙下凡,生得好不美艳......



第2章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纯属深山野岭地段,你说在山洞里看见人都是稀奇怪事,还竟是一个城里打扮的绝美女子?我爹和娘当场愣住了,不过等回过神儿来,才赫然发现女人挺着个大肚子,下半身全是鲜血,而且女人的样子极其虚弱,危在旦夕的模样!

我娘一看就慌了,跟爹说这人是生孩子难产,叫他赶紧回避一下。紧跟着娘也来不及问女人来自何处,又为何要跑来这没人的大山里生孩子,用她知道的一切手段帮忙女人止血接生,娘当时才二十来岁的年纪,经验甚微,忙活了好半天才把女人的血止住了。

女人缓过气来后,对我娘倒也是感恩戴德,可奇怪的是,当我娘感觉孩子就快要生下来的时候,女人却无论如何也不让我娘继续看下去,一把将娘推开,随后拼了命的躲在洞穴的一个角落里用衣服挡住自己,强颜欢笑的跟娘说没事了,还有意转移话题跟我娘聊天。

我娘觉得这女人可能是害羞的缘故,也没强行上去帮忙,聊了一阵儿,女人说她是青丘山里的人,怀了孩子后不慎被人犯子卖到此地,好不容易才逃到洞里躲着的,她还说,自己受重伤怕是活不下去了,想求我娘一件事。

她求我娘,如果她要是没挺过去死了,帮她把她的孩子送回青丘山里,找一个叫九天劫的人,那九天劫便是她的男人,到时一定会好生感激爹娘,让他们此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保我家世世代代平平安安!

这些话在当时那个年代,无疑是神婆才能说出口。

我娘当时感觉奇怪,就跟女人说血都止住了,你不会死的。但女人好像根本听不懂娘的话,一阵的苦苦哀求,可怜巴巴的哭着求我娘一定要答应她,我娘见安慰没用,只好点头答应了,但她不可能忍心看女人死去的,想上去帮忙女人把孩子接生下来,可这举动却遭到了女人的强烈反对,好似有何难言之隐,不让我娘过去看。

娘见女人态度坚决,只能远远这么看着她,没多久,女人好像顺利把孩子生了下来,但那孩子的叫声却有些与众不同,“咕咕咕”的,与其说不像娃娃的哭声,还不如说,跟家里大黄狗生的狗崽叫声一模一样......

不过当时只顾担忧女人状况,我娘也没多想,介于女人躲在角落里不让娘看,只好叫爹进来,坐在洞口守护着,时不时跟女人闲聊几句,确定她没死。

到了后半夜,女人又突然开始苦苦哀求我爹娘,求她们务必要把她的孩子送去青丘大山,找她们的爹,当时奇怪极了,女人死死挡住孩子,不让爹娘看,声音明显是越来越虚弱,她却还故意装作没事的样子,不让爹娘靠近。

我爹娘再三把事情答应下来后,女人才一阵感激,之后说她有些累了想休息,求爹娘不要过去看她。

我爹娘淳朴啊,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自然没往别的地方想,看到女人情况也不算很危险,才逐渐放心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让我爹娘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女人不见了。

但他们发现,昨晚女人躺的那个角落里,多了一只死透了的母狐狸,这母狐狸的怀里还有三只嗷嗷待哺,爬来爬去的小狐崽子!

我爹娘差点没被吓傻了,看着眼前的一幕,愣是好久才回过神来。

山里人对一些稀奇古怪从小就是耳濡目染的,毕竟老人家经常会讲,但是这种事说出口乃大忌,我爹娘当时一合计,原本想赶紧离开洞穴,但是看着那三只可爱的小狐狸,我娘产生了恻隐之心。

娘对爹说,我们的孩子一个也没活下来,骨肉分离有多造孽我们都知道,不管它是什么东西,也算是个当妈的可怜人,再说昨晚我们都答应了,不如,就当可怜可怜它,给它把孩子送回去吧?

心地善良的爹当时几乎没犹豫,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我爹娘埋了那只母狐狸,抱着三只小狐崽四处打听起了青丘大山,奇怪的是,这个爹娘没听说过的地方,大多人也表示闻所未闻,最后还是在一个摆摊算命的老人家嘴里打听到的路线,耗时一个半月,翻山越岭兜兜转转,才终于带着三只小狐崽找到了荒无人烟的青丘大山之中。

但他们并没有见到小狐狸的父亲,只是在寻找的过程中,在一个山洞里歇息时睡着了,醒来后三只小狐崽已经消失不见,洞口放着一箱子金银财宝,以及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跪谢二位施恩善,明年必定来报恩!”

仅此一句话,别的什么也没说明,以至于让爹娘摸不着头脑,从那以后感觉成天浑浑噩噩,不知这经历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

或者说,这件事在他们心中就是一场会让人骂为思想迷信的离奇遭遇,不想放在心上,只希望永远烂在肚子里。他们都是农村土生土长的人,山野怪事知闻甚多,认为这些钱财乃阴物,拿不得,就埋在山洞里逃命似的离开了青丘大山。

在外面流浪了很久,吃不饱,睡大街,遭人唾弃......各种生存的艰苦,使爹娘不得不回到老家,继续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

但没想到,不久后我娘无意中又怀上了一胎,这一胎就是我了。

和前面的三位哥哥没多大区别,我并不是顺顺利利生下来的,我娘怀了我十八个月......

十八月,一个月也不少,这件事我娘都不敢让别人知道,怕外人再次拿我们家当笑话。

毋庸置疑的是,到了我这一胎,依然没落个什么好下场,从怀上我开始,我娘每月的月半那天夜里就会离奇的发疯,不是上吊就是要拿刀剁肚子,就跟中了邪似的!

每次被爹阻拦之后,第二天我娘清醒后就会跟爹说,昨天夜里有一个女人一直在外边喊她的名字,还说要让她断子绝根......

刚开始爹不以为然,只是觉得我娘受了那么多打击,大概率是有点精神问题了,然而,我娘反反复复每月到了月半就必然发疯,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也深怕这个胎儿会和前两个有所关联,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本身要干活养家,哪能保证我娘与胎儿的时刻安全?

最后他不得不厚着脸皮带我娘,再次找到了隔壁村的刘半仙儿。

刘半仙儿就好像知道爹娘要去找他,竟然提前在门口写下字条,让我爹娘有多远走多远,永远别去找他!

看到刘半仙的字条后,我爹更是肯定自己的猜测,我娘之所以一直生不下健康的孩子,其中一定有什么可怕的原因,他承受不了一尸两命的打击!

为了能保住我和娘,爹铁了心求刘半仙出手一次,从那天起,爹就跪在了刘半仙儿的家门口,风吹雨打,就算死也不走。

这一跪,就真的跪死在了刘半仙儿的家门口,连我娘都拉不住,爹只恳求刘半仙,用他自己的命来换妻儿一条生路。

都死了三个孩子,我娘也是个对生活失去了期望的人,为了能给爹留个后,葬了爹之后,自己便跑去刘半仙儿的家门口接着跪。

但当时我娘才跪了不到两个小时,刘半仙一个八十来岁的老头子,就泪流满面的从屋里出来了,他把我娘扶起来,幽幽的说了一句:“真是造孽啊,你们,是真要带我一个老头子一起走啊......”

刘半仙要了我娘和爹的生辰八字之后,就让我娘在门口等候,进屋去忙活到了下午,我娘站在门外,只听见里面不停传来竹签落地的声音。

刘半仙出来后给了我娘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还有一串用红线串起来的古铜钱。

把东西递给我娘之后,刘半仙是说什么也不留我娘,让她拿着东西赶紧滚。

我娘是念过书的,虽然只念到小学三年级,但靠自己的勤奋好学,识字并不困难,回到家后第一时间看起了刘半仙给的字条。

字条上第一行写着:

“若没落卦,即是父辈之仇,报至子身,约莫三十年前,你爹打死过一窝狐狸,那狐狸乃东北五仙中狐家之后,若你不知此事,你可知你有两个兄长或姊妹死于非命?若是如此,请你继续往下看去,若非如此,收拾东西离开此地,一切听天由命!”

我娘当时手一颤,字条险些落地,刘半仙说得一字不错!

她爹,也就是我的外公,生前是个猎人,打没打死狐狸我娘不知道,但她的确有两个哥哥是吊死在山里的。

后来外公也不知道遭了什么报应死去,抛下年纪轻轻的娘一人生活,为了讨口饭吃,娘做了我爹的童养媳,才有了之后的故事。

我娘一看刘半仙神机妙算,急忙往下看去。



第3章

然而,字条的第二行却写着:“马上把我给你的东西栓在你睡觉的床脚上,在娃生下来之前,不可换洗上面的任何东西,更莫换床睡觉,夜里不要管外面的任何声音。明早牲口一叫,你就来我门口烧一炷香,一定要跪着烧。”

这第二行的内容属实让我娘摸不着头脑,再往下看去,刘半仙写的东西压根看不懂,是一些扭曲的符文。

爹刚走,我娘的悲痛心情难以平复,她当天夜里并没有睡觉,一直在思念着我的爹。

到了深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卫她媳妇儿,我想进来找你聊聊,你同意我进来吗?”

这声音我娘很熟悉,就是怀上我之后,经常在深夜喊我娘的那个女人!

我娘胆子很小,被吓得蜷缩在被窝里偷偷的哭,她很小就听说过,脏东西若要进人家门,必须经过主人同意,所以一直不敢理会。

然而,门外的声音就这么一直反复的喊啊喊,无论我娘把耳朵捂得多严实,那声音就如同魔咒一般萦绕在她的耳畔。

直到一声鸡鸣之后,外面才突然没了动静,我娘揭开被窝,原来天都亮了。

天麻麻亮,一夜未眠的娘壮胆到了刘半仙的家门口,按照刘半仙信上的指示在门口烧了一炷香。

但当我娘准备起身的时候,路口的位置却传来一个老头子的声音:“卫他媳妇儿,你在搞啥子?”

我家姓卫,十里八村都这么称呼我娘。

我娘回头一看,才知道是刘半仙这村里的村长,老李头。当时精神恍惚,只是埋着头说,这是刘半仙让她这么做的。

老李头儿一脸恐慌的走了过来,盯着刘半仙的院门看了半天,最后脸色大变,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香是给死人烧的,哪有给活人烧香的道理啊?卫他媳妇儿,你惹祸了啊!”

老李头不停往后面退,扛来的锄头都不要了,站起身跟发疯似的跑没了踪影!

我娘不明所以,当时才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哪能禁得起老李头这般吓唬?赶紧去敲刘半仙的门,但是,无论我娘怎么敲门,院里就是没人答应,刘半仙好像不在家。

最后我娘惶恐的跑回了家,在家里心惊胆战的度过了一个白天。

天刚黑,她坐在客厅里,衬着下巴泪都流干了,想我爹,又怕半夜那女人会再来找她。

就这么想着想着,娘逐渐的迷糊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她竟听见祠堂里有人说话,好像是我爹的声音。

“阿秀,刘半仙下来找我了,她让我告诉你一个事。”

“他说你爹打死了一窝狐妖的种,那狐妖害死了爹和大哥二哥,怨气却还没散,找上你了,想让我们卫家断子绝根......”

“刘半仙说,如果他没算错的话,咱的娃要十八个月才能生下来,只能活到十八岁!”

“如果你不想等娃十八岁那年跟你骨肉分离,要么你就别生了,下来陪我,要么你就等娃满月那天,找两只子牲口,用红布蒙着它们的眼睛,去青丘山里给娃找门亲事。”

我们这边习惯把鸡称为牲口,子牲口的意思,就是还没下过蛋的母鸡。

“刘半仙说,你要把牲口和娃放在一起,你就跪在娃面前,不能抬头看,如果听到牲口叫了,你再去看,这时候正在吃牲口的就是咱娃未来的媳妇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管它是野猪野狗,还是蛇虫蚂蚁,你都不能赶走了它,把它和娃一起带回家来。”

“娃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卫青,青年有为......呵呵,你拿个本子把这些事情写好,让娃十八岁生日那天夜里,去老二死的那座庙里看看,那狐妖怨念深重,恐将想方设法的来找你,要不,你忙完了,我就上来接你走?”

到这里的时候,我娘浑身一抖,然后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个梦。

但是,当我娘大汗淋漓的喘着气时,祠堂那边却再次传来我爹的声音:“对了,明天去帮刘半仙收尸,给他埋在那座庙门口,记得在本子上写好,让娃长大了去把坟挖开,把刘半仙的尸骨搬到村儿坟圈子里重新埋。”

这醒目的声音,当场给我娘吓得浑身一抖,她朝着祠堂的方向喊了我爹一声,接着就虚弱的昏迷了过去。

这件事给我娘吓得不轻,以为是自己太思念我爹,精神出问题了,一开始并没太在意,直到第二天,老李头突然来我家,他告诉我娘,刘半仙死了,吊死在院门背后的!

刘半仙还留了遗书,说后事交给我娘来办!

听老李头这么一说,我娘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之后,我娘好像就变成了哑巴,从那一刻开始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所有人都觉得刘半仙是被娘克的,嫌晦气,不愿意伸手帮忙,是我娘背着刘半仙的尸体,去破庙门口挖坑埋的。

转眼间过去了一年,在这一年里,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个女人的声音总会准时的在门外喊我娘,一个劲的问我娘能不能同意她进屋,我娘知道这是脏东西找上门,但刘半仙也死了,我娘实在找不到收拾外面那东西的办法,每天夜里都承受着极大的恐吓,最后就疯了。

我娘不会跟别人开口说话,却非常喜欢自言自语,每当夜幕降临时,如果有人从家门口路过,他们就能听见我娘在屋里胡言乱语的声音,灯也不开,此事还吓着过不少小孩子。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死了孩子丈夫,经不起折磨疯的。

尽管我娘变成了疯子,但爹说的事,我娘一件也没落下。

她虽然精神不太正常,但照顾肚子里的孩子却也是没疏忽半分,经历了各种艰辛刻苦终于把我生了下来,并在我满月那天,按照爹的吩咐找了两只子牲口,背着我重新来到了青丘大山里,当初她和爹一起睡着的那个洞穴中。

当天夜里,我娘把我和两只母鸡放在洞口,她则跪在面前,埋着头在那里胡言乱语了起来。

寂静的青丘大山,银白的月光和漆黑恐怖的洞穴,眼里的一切都充满着诡异,我娘却也不怕。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一只母鸡突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撕心裂肺的惨叫了一声,瞬间打破原先的死寂!

当我娘抬头看去的时候,就看见一只小野狗正在啃着母鸡的脖子,要知道我娘差不多就跪在鸡的面前,在鸡惨叫之前,眼前静得连风声都没有,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我娘也能听个清楚,她不知道小野狗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面前的!

多年后我看到我娘的笔记,才知道她形容的是一只白色的野狼崽子。

奇怪的是,那只白色的野狼崽不惧怕娘,也对娘没有恶意,一边吃着牲口,一边对着我娘摆着身体,脸上似乎在对娘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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