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还要。”
别墅主卧的大床上,女人对高阳呢喃着。
高阳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视线从女人绝美的脸上略过,微笑道:“我的合法妻子回国了,所以......我们也到此为止,结束吧。”
“结束?”女人霍然坐起,直视高阳,“你这是要甩了我?”
两人的缘分始于一次意外,但竟然就这么维持下来。身体有需求就到别墅享受鱼水之欢,事了拂衣去,深藏姓与名,对方算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固定炮友。
“只是和平分手。”高阳道,“我就先走了。”
“分手你都不肯问问我的名字么?”女人追问道。
女人想说出名字,是期盼关系更进一步,高阳自然明白。
他摇摇头:“说好只走肾不走心的。”
高阳摸出一个护身符,塞进女人手里,认真道:“差点儿忘了,这个可以帮你挡一次生死大灾,一定要随身携带,再见。”
交代完一切,他走出别墅,驾车直奔妻子家。
关于妻子周念薇点点滴滴如窗外景物一般快速闪回。
“高阳,我们虽是青梅竹马,也曾经交往,但我爱的是柳正。”
“若不是爷爷逼我,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我是柳正的女人,你也可以找其他女人,咱们各自安好。”
周念薇新婚之夜说的话,高阳记得清清楚楚。
高周两家三代交好,到了高阳和周念薇这一代自然而然定了娃娃亲。上学时候同进同出,放假两家轮流住,这种相互陪伴的模式延续到大学。
就在高阳以为俩人会从校服到婚纱,功德圆满的时候,高阳的同学兼好兄弟柳正横刀夺爱。
柳正家庭贫困,高阳一直接济他,甚至学费都替他垫付,因为这层关系,周念薇对柳正也自然而然熟悉起来。
俗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恩大难报,背刺一刀。
柳正的回报就很“合理”。
从小就将高阳当自家儿子看待的周家人在得知真相后气得要死。
周老爷子更是雷霆暴怒,以股份为威胁,逼周念薇嫁给高阳。并且约定,如果周念薇和高阳离婚,就自动失去继承权。
无奈之下,周念薇只能和高阳完婚,婚后一周,她和柳正就出国留学,享受二人世界了。
不久之后,高家也寻回了高峰,高阳同时失去了高家的亲情和自己的婚姻。
他本该去过“玄天会”少主的精彩人生,怎奈师尊那个老家伙要求他必须继续留在周家,表示那是红尘历练的一环。
好在周家人给了高阳家人的温暖。
停好车,高阳准备进入周家大门的时候停下脚步。
一辆出租车停在十米外,周念薇率先下车。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周念薇一袭黑色长裙,不施粉黛,美丽更胜往昔,乌黑长发挽成发髻,为她修饰出完美的颈线,可谓千娇百媚。
她挽着高大帅气的柳正向高阳缓缓走来,仿佛在示威。周家门前经过的行人纷纷向这对璧人投去羡慕的眼光。
高阳歪头一笑,迎上去抱住周念薇道:“我可想死你们了。”
柳正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念薇眉头皱起:“放开我。”
高阳笑道:“我可是你老公,抱一下都不行?”
周念薇双臂顶住高阳胸膛,向柳正送去求助的目光。柳正西装革履,身材挺拔,面相斯文,一派成功人士的即视感。
他抓住高阳手臂,冷冷道:“小薇怀孕了,你让她动了胎气,我饶不了你。”
“怀孕?”高阳嘴角微翘,眼神赞赏,“用孩子来谋夺家产,柳正,你的思路挺绝啊!”
“我和柳正是真爱,你不要用物质来羞辱我们。”周念薇义正辞严道。
高阳认真道:“那咱们离婚呗,向我证明你对继承权的不屑一顾。”
周念薇圆睁双眼,怒道:“高阳,你无耻。”
高阳摆手笑道:“不敢当。在你们面前,我可配不上无耻这个词。”
柳正和周念薇气得面红耳赤,偏又无法反驳。
此刻,周家的管家走出大门来到周念薇面前绷着脸道:“小姐,老太爷交代,柳正不得踏入周家半步。”
“那我也不进门了。”周念薇怒道。
“老太爷说,小姐请随意。”管家面无表情回应。
周念薇一口气噎个半死。
看着高阳一脸欠揍的笑容,周念薇只能柔声对柳正道:“你先去酒店等我,我去见见家里人。”
柳正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点头。
“姑爷,小姐,里面请。”管家目的达到,微微躬身做了一个延请的姿势。
刚进入大门,高阳停下脚步回头送给柳正一记淡然的眼神:“你的命盘里,夫妻宫是廉贞与七杀同守,又有陀罗星入内,你和周念薇没有好结果,早点分手吧。”
“要你管?”柳正和周念薇同时怒吼。
高阳凝望周念薇淡淡道:“你的死活我才懒得管,我只是不想见到你家人难过。”
他主动抬起臂弯,淡淡道:“不想你家人生气,就挽住我手臂。”
周念薇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得挂住高阳臂弯,一起向主宅走去。
门外的柳正气得干瞪眼。
第2章
“你这个不孝女,舍得回来了?”
周家主厅,周老爷子拐杖用力顿在地面,怒气冲天。
“那个柳正我一看就不像好人,他心里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呢!”周念薇的父亲拍案喝道。
“柳正对我疼爱有加,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周念薇反驳道,“全天下除了高阳都是坏人么?”
“小薇,你还顶嘴?”周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高阳哪里不好?你怎么就能跟柳正跑了?”
说到这里,周母眼圈泛红,望着高阳道:“孩子,我们周家对不起你啊。”
高阳心中温暖。
周家老爷子和周念薇的父母虽然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将他看做家人,毫不掺假。
这也是高阳不愿意离开周家的原因。
周家,是他唯一的家了。
所以,周念薇没提自己怀孕的事儿,高阳也没戳穿,免的三位长辈气坏身体。
“妈,气大伤身,我晚上帮你按摩,顺顺心气。”高阳含笑道,“周念薇的事儿让她自己处理吧。”
周念薇冷笑:“高阳,你演够了么?我回家到现在,一口热饭都没吃上,就被三堂会审,你一口一个妈叫得真亲热,那是我妈,不是你妈。”
高阳微笑道:“不光是妈,还有爸和爷爷,他们待我如同亲生,我也将他们当做我亲人,我叫得心甘情愿。”
“呵呵......”周念薇冷笑一声,“是啊,你只是高家抱错的儿子,高家找到亲生血脉,又知道了你的母亲是谁,自然不会给你好脸,你再不抱紧我周家的大腿,就一无所有了。”
高阳面无表情。
女人的嘴真挺毒,哪壶不开提哪壶。
“住口!”周老爷子暴喝一声,抓起茶盏砸在周念薇脚下。
周念薇吓得尖叫一声,面色惨白:“爷爷!我是你亲孙女啊,连高家都不认高阳了,你怎么还这么在乎他?”
老爷子遥遥指着自己的亲孙女,手指颤抖:“我不管高家那些狗屁倒灶的烂事,但小阳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就是我亲孙子。你背叛婚约我忍了,但你像别人一样嘲讽他我饶不了你!”
“周念薇,我再说一次。你和高阳离婚就等于放弃继承权,你敢做初一,老头子我就敢做十五!”
高阳鼻子发酸,眼圈发热。
他努力绷紧面部皮肤,不让泪水流下。
高峰回归高家之后,高阳亲生母亲身份也随之曝光,高母视高阳如眼中钉肉中刺,从那时开始,高阳就没有再回过高家。
周家就是他的家。
周念薇眼泛泪光,倔强得仰着下巴,向高阳送去鄙视的眼神,压低声音道:“你想通过我家人对我施压,然后得到我,做梦!”
高阳扶住额头,低声回应:“想多了,我对你没兴趣。”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周念薇冷哼一声。
“小薇,从明天开始,你回公司上班。”周父道,“现在是多事之秋,你多帮家里操点儿心,今天晚上你和高阳睡三楼的主卧,抓紧时间要个孩子。”
“我......”周念薇一咬牙,“晚上去酒店住。”
“为了柳正?”周母大怒,“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会以为我周家好糊弄!”
“妈,你要是敢动正哥,我......”周念薇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怀孕的事儿。
高阳眉毛一挑,冷眼旁观。
他确实放下了过去,但是被两个最信任的人联手背叛的痛,偶尔还会在胸口作祟。
和周念薇青梅竹马的点点滴滴,也会在脑海中掠过。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曾经也是高阳最喜欢的。直到第一次他试图吻周念薇却被对方自然而然侧脸躲避,他才意识到,或许对方并不喜欢自己。
感谢老天让他遇到了那个女人......
是她,抚平高阳心中伤痛。
高阳脑海中浮现出她的点点滴滴,快速覆盖了周念薇存在的记忆。
她诱人的笑、她迷人的发、她纤细的腰、她温热的唇、她湿吻时动情的模样、她欢好时尽情的放浪......
她的初夜是高阳的。
她的生涩和痛呼始终藏在高阳记忆深处,甚至那条床单,高阳也收了起来。
只是,高阳恪守走肾不走心的信条。
即便两人的肉体磨合到了极佳状态,他的心也没有出现一丝缝隙。
此时,老爷子一声低吼:“够了,都别说了!”
主厅安静了。
老爷子叹息一声:“小薇,你明天就回公司上班,先接你爸爸的总经理位置。”
周念薇想说自己需要养胎,不能上班。
但是周父插嘴道:“小薇,你要懂事,家里最近遇到困难,需要全家人齐心协力才能渡过难关,你不要再让我们为你操心了。”
周念薇一愣:“什么困难?”
周家的主业是房地产,但时代洪流之下,没有什么行业能够长红,最近几年房地产企业的日子很不好过。
周家公司举步维艰。
“红叶谷这个项目,是京城中枢特批的项目,休闲度假娱乐一体,也是咱们省域的示范工程,拿下红叶谷,周家前途就会豁然开朗。”老爷子眼神坚定,“唯一的办法,就是获得那个女人的信任。”
“谁?”周父问道。
“玄静瑶。”
周父眨眨眼:“就是大夏首富玄家的嫡长孙女,玄家老太爷钦点的继承人,玄静瑶?”
据说她美绝人寰,能力超强,为人低调,几乎不在人前露面,外界连她的模样都不知道。
“对。”老爷子点头,“玄静瑶的奶奶是咱们金城人,三年前她回乡休养身体,玄静瑶就跟了过来。一边照顾玄家老夫人,一边准备红叶谷项目。玄家人就住在瑞贤山庄,这消息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老爷子掏出两张烫金请柬,推到高阳和周念薇面前:“小薇,我叫你回国就是为了这件事。”
“玄家老太太后天寿宴,给全金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下了请柬,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和高阳代表周家去露个脸,送上一份合老太太心思的贺礼,尽全力搭上玄静瑶的线。”
“好的,爷爷。”高阳接过请柬,含笑应下。
“呵呵,你就这么应下了?”周念薇冷笑,“玄家老太太什么没见过,你送什么能入人家的眼?”
高阳打开请柬,扫了一眼,笑道:“这老太太挺有意思,晚上七点的出生时辰都写了。”
老爷子认真道:“玄家是豪门,生辰要压着时辰过啊。”
“甲午、甲戌、己未日、癸酉时。”高阳心中起了一卦,点点头,“礼物的事儿交给我。”
“你知道玄家老太太喜欢什么?”周念薇皱眉,“这可是大事,容不得你胡来。”
高阳笑了:“婚姻也是大事,你为什么就能胡来?”
周念薇脸色骤然涨红:“好,我等着看。”
老爷子有些不放心:“小阳啊,你打算送什么?”
高阳莫测高深一笑:“佛曰,不可说。”
第3章
翌日。
下午六点二十分。
高阳和周念薇坐着豪车奔赴瑞贤山庄,参与玄家老太君寿宴。
车内气氛相当压抑。
司机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生怕惹恼了后排的周念薇大小姐。
高阳歪头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作为金城最大牌的心理诊所“玄妙彩虹”的心理医生,高阳深知先开口就表示低头,但他无需低头。
“准备的寿宴礼物都不跟我交代,你是想用这种愚蠢的方法引起我的注意,好让我多看你一眼么?高阳,我再说一遍,你这是做梦。”看到高阳一言不发,周念薇忍不住出言嘲讽。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高阳拍拍横放在大腿上的长条状木箱,靠着车窗漫不经心得回答。
“玄家老太君喜欢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在我面装什么淡定?”周念薇继续嘲讽。
“是啊,我是谁啊,我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喜好呢?”高阳望着窗外景物,阴阳怪气的应着。
“在我面前故作高深,你以为我就会对你产生兴趣?”周念薇瞳孔中掠过一丝鄙夷,“错,我只会更厌恶你。”
高阳忽然满脸忧心,认真道:“与其嘲讽我,倒不如打电话安慰一下你的正哥,毕竟他连家门都进不去,他脆弱的自尊心也不知道顶不顶的住啊。”
“你!”
周念薇怒哼一声,刚要继续输出嘴炮,电话就响了。
接通之后,周念薇立刻换了温柔的嗓音:“正哥......”
高阳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下头男配普信女,绝了。
心中正在吐槽,他的电话也响了,来电显示是——媚媚。
这是高阳给那个女人起的代号,因为每次欢好,她的媚态都让高阳欲罢不能。
接通电话后,高阳安静地听着女人的呼吸声。
他记起她在自己耳畔娇喘的声音,此刻隔着电话,高阳的心还是不争气地狂跳两下。
“在干嘛?”沉默了一会儿,媚媚终于开口,声音冷冽。
高阳抿嘴考虑了两秒,淡淡说道:“去给别人贺寿。”
“给谁贺寿?”女人道。
“说了你也不认识。”高阳轻声道,“没事我挂了。”
“不要挂。”女人有些恼怒,“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
高阳截断了她的话:“我们结束了,我很感谢三年里你给我的慰藉和陪伴,但......真结束了。”
恰好此刻,周念薇挂断和柳正的通话,转过头。
“谁的电话?”周念薇冷冷道。
“谁在跟你说话?”电话另一头,媚媚的声调明显高了一截。
“我老婆问我呢。”高阳对媚媚道。
“你不准和她上床!”媚媚怒了。
高阳飞快挂断电话,对周念薇一脸无所谓道,“我炮友打来的。”
“炮友?”周念薇翻了个白眼儿,讥笑道,“你真能演啊,故意找人做戏给我看,刺激我?”
高阳安静得望着她,轻叹一声:“近墨者黑啊,你越来越像柳正,多疑,敏感,自负。”
说完,高阳再次扭头望向窗外,只给了周念薇一个完美的侧颜。
这一刻,周念薇忽然有些愣怔。
和高阳交往的时候,她并没有花费心思,今天头一次如此认真端详他的轮廓,发现竟然还有点儿帅。
......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进瑞贤山庄。
沿着山庄内部路行驶五分钟后,高阳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高大恢弘的建筑物出现在视野中。
周围的场面也变得直观且具体。
主楼前的车位几乎停满。
绿草掩映着众多豪车,喷泉点缀着往来宾客,长相标致的年轻男女服务生们热情引导着众人进入预定位置。
高阳周念薇两人也被专人引领,踏着足有几十米长的红毯,一路走进山庄主楼。
迈入大门的那一刻,周念薇眼睛差点儿被亮瞎。
脚下铺的地毯来自波斯,配料复杂,工艺精湛;墙上挂的油画出自名家,自然是天价;角落摆的桌椅一水沉香木、每一克都贵过黄金;头顶的灯具晶莹剔透造型华丽,眼睛都能被闪瞎。
高阳摸摸鼻子,这玄家不愧是大夏首富,一眼看过去就一个词——壕无人性。
这只是摆在明面儿上的。
很多没摆出来的,想必更加金贵。
玄家老太太穿着对襟唐装,气色红润,头发乌黑,正笑呵呵得和重量级宾客寒暄。
这边金城市长刚寒暄完,那边省里的副省长笑着过来套近乎,这边某大学教授刚问候,那边就有来自京城的代表向老太太问安。
金城本地的商人们在人群后面抻着脖子等着排到他们上前,活像一只只准备下河的鸭子。
毕竟他们这种坐地户,层次太低。
今天是玄家老太太的寿宴,更是玄家一次小小的展示,让金城的“土包子”们看看真正的大夏豪门是什么气象。
“高阳,寿礼是你置办的,你要是掉链子我饶不了你。”周念薇被玄家的排场惊到了,心虚忐忑之下给高阳施压。
“你少CPU我。”高阳嘁了一声,“靠拍马屁送个礼就拿项目,你脑子里都是啥?”
“反正,你最好别出错。”论斗嘴,周念薇哪里是高阳的对手,只能怒哼一声。
今天的她拿出了最好的形象,光身上的行头就几十万。
但也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没给高阳准备像样的礼服。而高阳也好像没感觉,穿着一套素淡的唐装就来了,手里只拎着一个长条木箱,倒是有点儿扎眼。
周念薇心想,不管成不成,都不能让高阳出风头。
周家的焦点只能是她。
“高阳,你竟然也来了?”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高阳慢慢转身,安静望着对面的中年男子,咧嘴一笑:“对啊,来给老太太送礼。”
“顺便想拿红叶谷的项目?”中年男子冷笑,“不自量力。”
“你都对。”高阳耸耸肩,随口回了一句。
中年男子身边,一位和高阳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嘴角一撇:“高阳,你跟父亲说话就这个态度么?”
“那我该用什么态度?”高阳反问。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男人冷哼一声,颇为不屑。
中年男人叫高洪森,是高阳的父亲。
年轻人就是高洪森的亲生儿子,三年前才寻回的高家嫡亲血脉——高峰。
高峰的视线落在高阳的长条箱子上,微嘲一笑:“这东西该不会是你要送的寿礼吧?就这么个破盒子,你还真拿得出手。”
“看看,这才叫贺礼。”高峰拍拍怀中抱着的方形锦盒,一脸鄙夷道,“知道里面是什么?翠玉阁的镯子,好几百万呢。”
“小峰,和他废什么话?”高洪森没好气儿道,“办正事。”
“下一个献礼家族,金城高家。”寿宴的司仪扯着嗓子宣布,全大厅的人都听到了。
“峰儿,献礼的时候态度要恭敬。”高洪森叮嘱完亲儿子,不忘给高阳一记鄙视的眼神,“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高峰!”高阳忽然开口。
“有屁快放。”高峰一脸不爽问道。
高阳手指比了个心,笑道:“感谢您对翠玉阁的支持呦!”
“有病!”高峰低声骂了一句,跟着父亲朝玄家老太太走去。
周念薇嗤笑道:“热脸贴冷屁股,不寒碜?”
高阳望着高家父子的背影,满不在乎一摆手道:“挣钱嘛,不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