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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夫人她手握黑雀,王爷他俯首
  • 主角:花不负,安珩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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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女强成长+宝藏+忠犬男主+江湖权+1v1+修罗场+强强对抗+掉马甲】 我是花花寨女寨主,只想带着寨民安稳度日。 直到石头山的贾辛率众逼婚,要夺我寨中秘宝。 关家三少风度翩翩,说要护我,却只为利用。 唯有那玩世不恭的毒王外孙,为我豁出性命,连耳朵都可以不要。 当黑雀火药现世,天下大乱,各方势力兵临城下。 我手持祖传宝藏图,俯瞰众生: “要么滚,要么——死!”

章节内容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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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日朗,花花山花花寨,寨主花不负正指挥千娇百媚姹紫嫣红八大护花整理后山的花田,姚黄魏紫俩丫头急匆匆的跑近来,上气不接下气:“寨主,鲁......鲁老头又来了!”

“还敢来,这次非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不可!”花不负提着剑,八大护花紧随其后。

山门口石阶上,一位头上扎着两个小抓髻的老者双手拄剑而立,他皱着眉头微弓着背,一双混浊的老花眼紧盯着山寨大门。这位老人名叫鲁忙,一年多来,花不负已经被他吵得不厌其烦。

跟往常一样,花不负瞧见老人的发型,便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鲁忙年过八十,头发却梳得如同三岁小孩,怎么看怎么好笑。

“臭丫头笑够了?笑够了就乖乖交出你寨主婆婆!”

“寨主婆婆可只认本事不认人,你有本事打得过本寨主,再问寨主婆婆同不同意!”

“一个女孩子家打打杀杀像什么话,好丫头你还是交出寨主婆婆吧。”

“哎呀,我又从臭丫头变成好丫头了!臭老头你变脸跟变心一样快啊!”

“我对天发誓,我对媚媚可从来没变过心。丫头,你寨主婆婆是跟我斗气呀!”鲁忙气急,在原地团团转。

“别跟我这个臭丫头解释,不如我送你去跟寨主婆婆亲自解释吧!”花不负说着执剑向鲁忙刺过去。

“丫头......你够狠!媚媚啊媚媚,你怎么养了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丫头哟!”鲁忙只能接招,但明显不是花不负的对手。

花不负并不想拿鲁忙如何,她眼珠子一转,瞅准了鲁忙头上那两个小抓髻,一招清风拂落英,削铁如泥的点花剑堪堪从鲁忙头顶划过。

“完了完了,媚媚,小忙忙来见你了。”鲁忙知道躲不过这一剑,两眼一闭,站着等死。

鲁忙自称“小忙忙”,让花不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再看鲁忙,只见他头上的两个小抓髻瞬间变成了两个粘在脑门上的猪鬃圆刷,加上他一副闭眼等死的无奈表情,说不出的滑稽。

花不负忍俊不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听见笑声,鲁忙睁开眼,摸摸脑袋还在,知道自己还活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但当他低头瞧见脚下的两团花白发球,心里却是咯噔一紧,忙伸手朝头顶摸去,果然他的小抓髻没了,只摸到不到寸长的发桩。

“你......你这臭丫头!你气死我了!”鲁忙老脸通红,他赶紧割了一角衣袍把脑袋裹住,气哼哼的下了山。

鲁忙下到半山,遇到一群人迎亲,且正往花花山的方向。

队伍有好几百人,吹吹打打,浩浩荡荡。

没见过这么浩大的迎亲场面,鲁忙拉住一人,问是娶得谁家的姑娘,那人脾气不好直接推开了鲁忙接着赶路。鲁忙自我安慰不跟年轻人计较,却又忍不住好奇。这几年来,花花寨里的人大多数他都认识了,反正无事,何不跟着去看看热闹呢。

心里想着,鲁忙便跟着队伍一起走,却也没人驱赶他。

队伍果然到了花花寨的山门口停住,守山门的飞奔进去通报寨主。花不负一听是迎亲的,她一头雾水,又听说有几百人,便多了几分警惕,她吩咐姚黄魏紫快去通知两位军事花点翠和叶稀言。

寨子口,一个彪形大汉身披大红袍,胸挂大红花,喜滋滋的走来走去,看见花不负出来,屁颠颠的迎上去:“不负妹子,我娶你来了,快跟我上花轿。”

“你是谁?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

“妹子不记得了吗,上个月,我们在城里见过的,醉休楼里有人对你无礼,我还帮你揍了他呢。自从那次见了妹子一面,我就念念难忘,后来打听到你是这里的寨主,刚好我也是一个寨主,可谓天作之合呀。”

“你也是寨主?哪个山头的?”

“我是石头山的,我叫贾辛,我们只隔了三十里地,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你嫁给我,以后有我贾辛罩着你们山寨,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我看贾寨主是误会了,我根本不认识你,更不可能嫁给你!还有,我和我们花花寨也不需要外人来保护!”

“妹子,我知道你有顾虑,如果你为难,放不下寨主的架子,我贾辛可以放弃石头山寨主的位子,做你们山寨的倒插门女婿,你看如何?”

“贾寨主想多了,我已经说过,我不喜欢你,是不可能嫁给你的。请你不要纠缠了,赶紧回你们山寨吧,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花不负早已愠怒。

“我知道你女孩子家害羞,女人嘛总是要嫁人的,你嫁给我贾辛,我肯定不会让你后悔。你看,我拉了好几车的彩礼,这么多人,这么大的排场,你难道要怀疑我贾辛的诚意吗?”

“谁希罕你的彩礼,我们寨主都说了不喜欢你,你一个大男人怎如此嗦。”八大护花的叶大红早就憋不住,站出来指着贾辛就要驱赶。

“你个黄毛小子,给老子滚一边去,信不信我一个指头就摁死你。”贾辛脾气本来十分坏,对着花不负低声下气说了那么多好话,他早已失去了耐心。

“贾寨主,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何必说吓唬人的话。你的心意我们寨主已经心领,只是我们寨中习俗向来不勉强男女婚配,贾寨主不熟悉我们寨中的规矩也是情有可原。既然大家各自占地为寨,就应该相互敬重,如果执意破坏,我们山寨虽然从来不惹事,倒也从来没怕过事。贾寨主逸群之才,自有良配,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至于我这位小兄弟出言不逊,还望贾寨主海涵,改日我叶稀言在城中设延,替我这位小兄弟向你赔罪,贾寨主你看如何?”军事叶稀言道,他声如洪钟,贾辛那些骚动的手下也被叶稀言的气势镇住。

“你就是叶稀言!果然闻名不如见人,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们的规矩是你们的,既然我不是你们寨子里的人自然也管不到我,我贾辛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失手,包括女人。今天我的确唐突,既然花寨主还没有作好准备,我就给花寨主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会再来娶亲。我贾辛在江湖上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至于军事的酒延我照赴不误。告辞!”贾辛说着对叶稀言和花不负一抱拳,转身招呼手下打道回府。

鲁忙混在贾辛的队伍里一起下山,但这次却被人抓住,带到了贾辛面前。

“老头,你一直跟着我们做什么,莫非是花花寨的奸细?”

“呸!我跟花花寨有夺妻之仇,我跟花花寨不共戴天!”鲁忙摸摸袍子包住的脑袋,咬牙切齿道。

“你老小子也有八十了吧,夺妻之仇?哈哈......看不出,你老倒是性情中人。”贾辛大笑。

“贾寨主,说句实话,花不负那丫头我看着她长大,你要娶她可真是有眼无珠罗,那丫头刁蛮不讲理,脾气大心眼还特别坏,就是模样长得还可以,不过比她长的好看的姑娘多的是,寨主你是大英雄大人物,何必非娶这么一个坏丫头!”

“我要娶谁犯不着你操心,我说娶就娶定了!既然你看着这丫头长大,自然对花花寨有些了解了?”

“不能说全部都知道,不过花花寨有些什么人,什么人有些什么脾气还是知道一点。”

“既如此,你就跟我们走,如果我能娶到花寨主,功劳也算你一份。”

“那太好了,正好老头子我无家可归,多谢寨主收留,谢谢谢谢......”鲁忙喜滋滋,就此跟着贾辛去了石头山。

花不负等贾辛走后,问花点翠和叶稀言对这件事的看法,花点翠打趣说女大难留,叶稀言却摇头,认为没那么简单,问起上次花不负在醉休楼的事。

花不负想了想,那天也跟往常一样去几个商铺送完了货,就跟几个送货的寨民一起去醉休楼用餐,期间,一个醉汉要上前调戏花不负,花不负正想教训他一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人,一拳就将那个醉汉打翻在地。当时场面混乱,花不负对两人都未曾看仔细,她扔下吃饭的银两就跟几个寨民走出了醉休楼。

“看来这都是贾辛设的局,只为了接近你,不,应该说是接近我们山寨。”叶稀言道。

“你的意思是贾辛把公主宝藏的传言当真了?”花点翠问。

“嗯,贾辛的山寨跟我们不同,偷盗劫掠无所不干,不过他们都选择在外地作案,本地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外,据传贾辛的武功深不可测,他曾孤身一人被江湖一百多名一流高手围攻,血战三日三夜后,他活了,那一百多名高手无一幸免的死在了他的刀下,所以江湖人称屠刀无常。”叶稀言道。

“他竟是屠刀无常!”花不负吃惊的合不上嘴,关于屠刀无常的传闻她曾听大嫣说起过,“看来事情很棘手,如果贾辛是冲着宝藏而来,我若不嫁给他,他极有可能会强行夺下我们山寨,这次带这么多人来,怕是为了熟悉地形。”

“嗯,不过尚未确定我们是不是有公主宝藏,以及宝藏的具体位置,他应该不会冒然出手。”花点翠道。

“或许我们应该让山外的人看看,咱们花花寨并非是好欺负的。”叶稀言道。

“嗯。我想有必要跟山下的兵器铺定一些兵器,现在有关前朝公主宝藏的传闻妇孺皆知,今天是贾辛,不能保证明天还会有些什么人来故意滋事。”花不负道。

花点翠和叶稀言都点头赞同。

闹腾了一上午,此时才发觉错过了午饭时间,花不负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跟两位军事打过招呼回了她的院子。

花点翠和叶稀言同行。路过夏清阁门前,叶稀言在一丛含苞欲放的牡丹花前驻足,神思恍惚。

“你又想起她了?记得她最喜欢这两株姚黄魏紫,当年叶典很不容易培育出来,她见了比我还欢喜。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她真是狠心,一次都不曾回过山寨。”花点翠道。

“她一定会回来的。”叶稀言喃喃。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她,唉......”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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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负吃完饭倒头便睡,梦正酣处,被人摇醒。

“寨主,山寨门口又来了人,非嚷着要见你。”姚黄怯怯的道,她知道花不负最恨午睡的时候被打扰。

“什么人?几个人?”

“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模样长得还不错,虽然比我们的八大护花差了那么一点。”魏紫道。

“你又偷吃蜂蜜了?”花不负没好气。

“没有啊。”魏紫莫名其妙。

“没吃蜂蜜,怎么又犯花痴。”姚黄嗤嗤的笑。

魏紫陪着花不负,姚黄去找八大护花。

山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年轻人,样貌算得上清秀,他手里抱着长剑,一只脚伸到石阶下有节拍的抖动着,吊儿郎当的样子。

“喂,你是什么人?”花不负好觉被搅,正一肚子气。

“什么什么人,你没眼睛吗,我当然是长得好看脑袋又聪明的人!我叫安珩,来讨回我的东西。我说你们山寨的丫头烦不烦,快去叫你们寨主出来,罗里罗嗦的问,惹恼本爷信不信把你们山寨给拆了。”

“好大的口气!我就是寨主,要拆寨子只怕你没那个本事。”

“一个毛丫头寨主!还真是晦气,打了你本爷还要落一个欺负女人的骂名,算了,反正本爷也不是冲着打架来的,既然你是寨主,就交出本爷的东西,本爷拿了就走人。”

“什么东西?我们山寨可从不欠人财物,你要是故意捣乱,我保管让你爷变孙子!”

“哼!十二年前你们山寨打劫了一整车的金银财宝,其中有一串价值连城的黑珍珠手串,我就是来拿回那串黑珍珠。”

“什么黑珍珠白珍珠,本寨主从未听说。”花不负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心虚,因为那串黑珍珠此时正戴在她的手腕上,从六岁戴到现在十八岁。

“看你的年纪自然不知道当年你们山寨的勾当,小丫头就是小丫头,赶紧去问问你们山寨的大人。本爷耐心不够,欺负了你可别哭鼻子。”

“什么小丫头,你自己才乳臭未干。我说臭小子你实相就赶紧滚下山,本寨主脾气不好,本寨主手里的剑脾气更不好,伤了你,你哭着叫娘,样子就很难看了。”花不负虽然从小一直戴着那黑珍珠,至于那珍珠的来历她却不知,只记得是小的时候姑姑花不染给她的。现在这个叫安珩的纠缠不休,她心头十分烦躁,只想早点打发他走掉。

“看来你们是要耍赖了,本爷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孙子啊。”安珩拔出剑就朝花不负刺过去。

花不负冷笑,这一剑正合她意。正待接招,一个身影拦在她面前,以比她更快的速度朝安珩攻过去。原来是八大护花到了,拦下安珩的正是八大护花中武功最好的大千。

“千娇百媚姹紫嫣红,你们闪开,本寨主正手痒。”

“寨主,这小子贼眉鼠目,定是色胆包天之徒,觊觎寨主的花容月貌,不能让这臭小子占了便宜。”

“对,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八大护花七嘴八舌。

“千娇百媚姹紫嫣红?哈哈......八个大男人竟然叫这个名字,我看,你们应该叫八大妖男、八大呕心!”安珩大笑。

“闭上你的臭嘴!”八大护花中年纪最小也是脾气最大的大红顺手摘下一片树叶,暗中运气一脱手,树叶不偏不倚打在安珩的嘴巴上。

安珩没提防这一招,只感到嘴上一阵钝钝的麻痛,他试图将叶子从嘴巴上拿下来,谁知那片树叶跟长在了嘴上一般,扯了半天才扯下来。

“哈哈,你们看这臭小子的嘴脸,安珩应该叫安猪头才对!”大红乐不可支。

“而且还是一头爱吃叶子的猪!”众人笑成一片。

安珩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原来已被树叶打得肿起老高。他怒不可遏,瞅准了大红就一剑狠招急攻过去。大红暗器厉害,腿脚功夫却是一般,安珩这一剑来得极快,眼看大红就要被剑所伤,花不负一掌将大红推开,她自己却没来得及躲开那一剑,被刺中了左臂,血流如注。大千脸色煞白,他急忙抱住站立不稳的花不负,大媚赶紧取出金创药撒在花不负的伤口处,又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衣角将伤口裹住。

八大护花和姚黄魏紫慌做一团,安珩乘乱赶紧溜了,他知道再呆下去也没用,反而会激怒这些人。

“那小子跑了,下次再见到他剁碎了做花肥。”大红顿足。

“赶紧把寨主送回去,我得给寨主重新包扎伤口。”大媚是山寨的小神医,现在他的话最有权威。

众人听了都抢着去抱花不负,手脚乱作一堆,争来抢去,花不负的伤口被碰撞的几乎痛晕过去。

“你们要造反了吗?是不是早就看本寨主不顺眼,早就想夺走本寨主的位子,所以现在要痛死我气死我!”花不负龇牙咧嘴。

“不敢......我们不敢......”

“不敢就都让开,本寨主手伤了又不是脚断了,我自己走回去。”花不负好歹也是习武的人,这点伤不至于让她不能动掸。

花不负被姚黄扶着站了起来,八大护花都垂头丧气。

回到寨主的院子,大媚重新给花不负上了药。花不负问大媚有没有吃下去便感觉不到疼痛的药。原来花不负从小怕疼,哪怕不小心拉了一道小口子她都要哭上很久,何况今天被割了那么大的一块肉。

“倒是有一种麻醉药,不过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大媚有些为难。

“我有一种药叫‘神仙唤不醒’,吃下去马上就能睡着,寨主要不要试试看?我想,睡着了自然就感觉不到痛了。”大百抢着道,能够在寨主面前表现自己,他怎能错过这个机会。大百擅长的是制毒解毒,平时也会自己捣鼓一些有益无害的药丸。

“也可以,寨主现在受伤正是要多卧床休息。”大媚道。

“快拿来吧,我正愁睡不着呢。”花不负接过大百递过的药丸,药丸很小颗,一共九粒,她看也没看就全倒进嘴里吞了下去。

“寨主......不是,完了,我还有话没说完啊。”大百着急的直抓自己的脸,

“怎么了?”

“那可是三天的量啊!一天三次,一次只要吃一粒。这下怎么办......”

“会死吗?”

“当然不会,只不过你会一连睡上三天,中间打雷你都不会醒过来。”

“你不早说,醒不过来,我怎么吃饭!”花不负气急了,现在正是蔬菜最鲜嫩好吃的季节,上午在后山花田她还对着田埂边的枸杞苗默默吞口水呢。

“你们都出去,我要睡觉了......”花不负拉上被子,挨着枕头睡了过去。

八大护花相继走出了花不负的房间,留下姚黄魏紫照看。

刚出院门,大千狠狠的在大媚的头上敲了一下。

“你打我干嘛?”大媚莫名其妙。

“你竟然敢碰寨主的身体!”大千咬牙切齿。

“就是就是,太该打了。”其它几个也纷纷去敲大媚的脑袋。

“你们太过分了,我是在帮寨主医伤啊,何况,我也就碰了寨主一点点胳膊。你今天还抱了寨主呢,你才该打!”大媚用力的掐了大千一下。

“就是就是,竟然还抱了寨主,打死你。”众人又去打大千。

“唉,寨主命真好,八大护花个个都对她死心塌地,喜欢我的男人一个都没有,老天好偏心啊!”姚黄对魏紫抱怨道。

“就是啊,八大护花个个都那么帅,特别是大姹!”

“你说寨主会嫁给谁?”

“最好谁都不嫁,不然另外七个肯定会伤心死。”

“问你也白问,那你说谁最喜欢寨主?”......

姚黄魏紫聊着聊着天就黑了,两人渐渐感觉困倦,趴在花不负的床边睡了过去。

此时一条黑影闯进了花不负的房间。

黑影手脚利索的用被子把花不负裹好,抱起来颠了颠,呲了一下嘴,似是嫌花不负太沉,接着猛提一口气,将花不负抱起便走。

黑影一口气将花不负抱着走了几百米,见四下无人,他立即放下手中的大包裹,抖了抖酸麻的右手。

“是什么人?”黑暗中有寨民对黑影叫道。

黑影一惊,背起花不负飞跑起来,很快消失在黑沉沉的山野里。

“你太大惊小怪了,跑那么快不是大姹就是大嫣,这两小子练功可够勤奋的!”寨民甲道。

“是啊,他们都叫什么......八大护花,虽然有些胡闹,不过这八个小子还真是我们山寨的骄傲,个个都身怀绝技。”寨民乙道。

“都是猛先生教得好,夏清阁里出来的孩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是啊......是啊......。”

黑影慌不择路,在大山里乱窜,手上抱着的人越来越沉,累得他沁出了一头的汗珠。拐过几棵大树面前出现了一座山庙形状的小房子,黑黝黝的矗立着,周围荒草丛生。黑影喜出望外,他原本打算抱着花不负下山,谁知道被寨民一叫便慌神迷了路,天又开始下起雨,总算找到可以栖身的地方暂避了。

扒开乱草进了小房子,黑影将花不负这个大包裹扔在地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心想,活这么大,还没扛过这么重的东西,虽然花不负不是东西,也的确,这女人还真不是个东西。想完,他自己也笑了。

黑影正是白天刺伤花不负的安珩。

安珩打亮火折子,看清小房子果然是个小庙,上面供奉的菩萨他不认识,神龛上一层重灰和蛛网。小房子除了一个进出的小门,没有窗户,里面摆设简单,一张方桌四条长凳,另外,在房子的一个角落里整齐的堆放着一堆干柴和稻草。

安珩熄掉火折子,跑到门口往外看,黑漆漆的,看不见一点灯火,他这才确定周围没有人家,这个小房子也足够安全,便又打亮了火折子,抱起一些稻草和干柴,在房子里燃起一个火堆,等火势稳定了,他很满意的拍拍手,这才注意起被他扔在地上的花不负。

花不负被被子包裹着,像一个硕大的枕头,看得安珩昏沉欲睡。他走上前,将被子打开,花不负一动不动的躺着,虽然睡得很沉,眉头却皱了起来,似乎正在做着极为痛苦的恶梦。安珩再一看,原来花不负手臂上雪白的裹伤布已经被血染得通红,应该是他在搬她的时候让她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安珩本来有点愧疚,但当他摸到自己肿起老高的嘴,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他跟她算是扯平了。

眼下他得解决自己睡觉的问题。安珩盯着花不负裹着的被子吞了一下口水,虽然早就入了春,但夜间依旧寒气袭人,安珩很想把那被子扯过来自己盖,却又觉得这是乘人之危,不是他安爷的作风。

安珩将两条凳子并在一起,放在火堆边躺了上去。躺了一会儿,虽然有火烤着,但是屁股和膝盖还是冷飕飕的,他又盯上了花不负的被子,盯了一会儿,便从长凳上跳了起来。

安珩拔出剑,将花不负的被子打开来,一剑劈了下去,再往下划拉,一条被子被剖成两半。安珩几乎要笑出声来,这回他终于有被子盖了。不过他看着躺在另半条被子上的花不负又于心不忍,原本花不负是裹着被子,也就是一半垫着一半盖着,现在只有垫的却不够盖的了。

“本爷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安珩恨恨的自言自语。他将墙角的干稻草铺在方桌上,然后把花不负抱上去躺着,捡起地上的半条被子又给她盖上。

这下搬运又碰到了花不负的伤口,花不负眉毛拧得更紧了,像是在很不满的抗议。安珩骂了一句:“你姥姥的舅母娘,这个死样子还给人脸色看。”

安珩躺回凳子上正心满意足的盖上那半条被子,准备享受一个美美的睡眠,却见从那方桌上不停往下滴血,场景诡异莫名。

安珩几乎是哭着跳起来,他很不情愿的走到花不负跟前,从腰袋上取出一个小瓷瓶,将花不负手上的绷带解开,往她手臂的伤口上倒了一些小瓷瓶里的白色粉末,花不负手臂上的伤口立即止住了血,他又从被子上割下一条被面,将花不负的伤口裹住。只见花不负眉头打开来,一脸松弛,似乎梦中的痛苦烟消云散。

安珩心疼的摇了摇所剩无几的小瓷瓶,很不甘心的用力捏了下花不负的鼻子,花不负好看的小鼻子被捏得又红又肿。

安珩做完了这些,已是哈欠连天,一头倒在长凳上睡了过去。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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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近中午,外面还在下着雨,安珩醒来揉着酸麻的肩膀,在小房子里走来走去。

花不负依然睡得深沉,安珩算了算时辰,从昨晚到现在,他从花不负房间窗户吹进去的迷魂香也该失效了。他的计划是,劫持受伤的花不负,逼她说出存放黑珍珠手串的地方,等他取回了手串就将她放还。现在花不负迟迟不醒,难道是他昨晚的药下得太重了?只可惜,他只会制毒不会解毒。

安珩又去门口往外瞧看,雨开始越下越大。看地势,这里该是山寨的后山,山上都种满了果树,一些高大的树木将小房子遮得严严实实,他的行踪很难被发现了。

安珩的肚子开始叫唤,他拿树叶接了水喝下去,但还是饿。突然想起来腰袋里还有两块绿豆糕,他取了出来,一口就吞了一个,另外一块他犹豫着要不要吃掉,因为外面还下着大雨,花不负又不见醒,如果雨不停,又得在这个小房子里呆一个晚上,那块绿豆糕还得留着他当晚饭呢。权衡了一下,安珩便将剩下的一块绿豆糕重新包好收了起来。

安珩百无聊赖的走到花不负跟前,看到花不负昨晚被他拧过的鼻子又红又肿,她那副原本花容月貌的脸被衬得十分好笑。安珩又故意拧了花不负的鼻子,如果这个女人装睡非疼的她跳起来不可,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花不负仍旧睡得死沉,一点反应也无。

安珩开始急躁的来回走动,外婆说过这种迷魂香就算下得重,最多五个时辰也就醒了,所以这个女人定是在装睡,如果一直让她装下去,山寨的人迟早要找过来,到时候他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安珩走了一会儿,突然站在花不负面前邪恶的笑了,他使劲捏了一把花不负受伤的手臂,果然花不负眉头皱了起来,哼哼了几声,安珩又用力捏了一把,花不负还是梦呓般的哼哼,眼睛就是不睁开。安珩无奈,正放开手的时候感觉有液体滑落到他的手心,原来花不负的伤口再次裂开了,她的小脸也变得煞白。

安珩狠抽了自己一嘴巴,他取出昨晚的那个小瓷瓶,脸上一副割肉般的表情,这可是他最宝贵的一瓶药啊,他好不容易才从外婆的柜子里偷出来,上次给他大哥用了一些,就剩下这么一点了。安珩咬牙将瓶子里的粉末全都倒在了花不负的伤口上,小瓶子也随手一扔。

安珩再次陷入苦恼,到底该怎样弄醒这个女人呢。他拿树叶接了水泼在花不负的脸上,不见她醒,他脱下自己的鞋子,把大臭脚伸到花不负的鼻子底下,花不负却眉毛都不皱一下,他又脱下花不负的袜子,拿一枝茅草叶子挠花不负的脚板心,花不负依旧一动不动,他只好绝望的又给花不负穿上袜子,却发现花不负白嫩的脚背上长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黑毛,他稍一用力,就将那根黑毛给拔了下来,觉得好玩,他又脱了花不负另外一只袜子,果然那只脚的脚背上也长了一根同样的大黑毛,也被他拔了下来,灵光一闪,安珩将两根黑毛系在了花不负一只脚的小拇趾上。

当他做完这些恶作剧,满意的给花不负穿上袜子,他的肚子又饿得咕咕叫,于是他取出腰袋里的最后一块绿豆糕,拿出来放在花不负的鼻子底下晃来晃去,绿豆糕的香味没有诱惑到花不负醒过来,倒是他自己吞了很多口口水,等不及天黑再吃了,他便一口咬了下去。

外面的雨停了,天色也黑沉下来,下过雨的山路泥泞湿滑,安珩考虑了下花不负的重量,打消了背她下山的念头,重新生了一堆火,心想到了明天这个女人肯定就醒了,他躺到长凳上盖上半边被子,渐渐的睡着了。

睡到半夜,安珩饿醒了,火堆也早已熄灭。外面没有下雨,空气清甜得让安珩越发感觉到饿。他走出小房子,月光清明。

活动了下胳膊腿,安珩取过两个结实的木头,用树皮将木头捆绑在自己的双脚上,做成了两个木跷,这是他从小琢磨出来的,因为他十分讨厌走在湿黏黏的泥路上。木跷足有两尺高,他却走起来如履平地,不过得一直提着气,倒是颇费体力。

走出了一里山路,借着月光看去,左手边是一片花田,右手边是梨树林,梨树不是很高,有些梨花已经开了,飘过一阵幽淡的花香。

安珩喜出望外,他飞奔进梨树林,掰过一截梨树枝,揪起一簇梨花送到嘴里,果然清润甘爽!这味道比甜腻腻的绿豆糕好吃百倍都不止啊。

他正吃得高兴,树林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循着声音看过去,银白的月光下一团白影一晃而过。安珩吓得差点从木跷上摔下来,虽然那白影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动物而不会是鬼魂之类,但在这深幽的山林深夜,仍旧让人不寒而栗。

梨花已吃的半饱,安珩快步走出树林,走到了花田。

早春的季节,花木都还在酝酿叶芽,只有田埂上一丛丛的红沈鹃开的热闹。看到沈鹃花,安珩热泪涌出,六岁那年他因为太挑食,他娘安禄儿将他关在房里五天五夜不给他吃喝。第四天的时候他饿得奄奄一息,房间里几乎没有可以吃的东西,除了一盆沈鹃花,他饥不择食,揪下花就吃,没想到味道还行,因此第四天的时候他吃光了那些花儿。到了第五天,他连沈鹃花的叶子也吃光了。自那时候起,他开始吃各种花,吃上瘾了竟觉得比肉的味道还好。

安珩摘了一把花,打算留着明天做早餐,当他摘完直起身的时候,十丈开外有个男人看见他大叫一声跑开了,安珩也吓了一跳。那男人应该是寨民,他想着如果被发现会很麻烦,便赶紧赶回小房子。

天色大亮的时候,安珩又去推了推花不负,花不负仍旧睡的很死,他开始怀疑花不负是不是真的死了,探了一下鼻息,发现她呼吸匀称,他这才放心。外面已经大晴,虽然不清楚山寨里的情况,不过能肯定寨子里的人现在正四处搜寻他们的寨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搜到这里,可是花不负像中邪了一般就是不醒,他急得抓耳挠腮。

突然,有团白色人影飘进了屋子里,安珩吓一跳,他刚拔出剑,手被白衣人按住。

“臭小子,是我。”

“外婆?你......怎么穿成这样。”安珩看到披头散发,穿着一袭白衣的外婆李锦瑟十分吃惊。

“快跟我走。”李锦瑟拉起安珩就往外走。

“等等。”安珩拿被子裹住花不负背在身上。

“这丫头是谁?”

“等下告诉你。”

虽然安珩不知道他外婆要带他去哪里,不过扔下花不负总是十分可惜的事,他可是好不容易把人偷出来,必须得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李锦瑟已经七十五了,跑起来却如燕子一般灵动,安珩跟在后头背着花不负却跑得快要断气。一连翻了两个山头,李锦瑟在一个半山腰停下来。

安珩放下花不负,如释重负。

“把这丫头就放在这里,你跟我进去。”李锦瑟说着用剑撩起一团荆棘,原来厚重的荆棘后面是一个隐蔽的山洞。

“不行!她要是被老虎叼走了怎么办。”

“你怕她死了?你是不是看上这丫头了?”

“鬼才看上她,她要是死了,我就要不回黑珍珠了。”

“少废话,快跟我进来。”李锦瑟催促道。

“等一下。”安珩劈了几个大树枝,将花不负遮盖了起来。

“你还真是宋溢的亲生儿子!一样的婆婆妈妈。”李锦瑟气得哼哼。

虽然是大白天,山洞里却黑的难见五指,还好李锦瑟事前准备了火把让安珩举着。

山洞里洞内有洞,七拐八拐,李锦瑟在一个通道上停住,让安珩去推洞壁。

“推这个干嘛,这土能推的动吗?”安珩纳闷。

“外婆的话什么时候错过?”李锦瑟夺过安珩的火把。

安珩撇了嘴,手上运力在洞壁上用劲一推,果然洞壁被推开,原来是伪装的十分逼真的一扇石门。

门后是一个洞穴,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安珩好奇的打开来,竟是一箱箱璀璨夺目的金银珠宝。

“外婆,你就是冲着这些来的?你缺钱找大哥要不就行了。”安珩很泄气,他对钱财毫无兴趣。

“臭小子你懂什么,伸手向人要钱你以为是很光彩的事?你现在比你大哥有钱,你应该高兴。”

“我不要,钱多了太麻烦。”

“你不要也必须要!我们得把这些财宝运出去。”

“行了行了,你是祖宗我是孙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对!公主宝藏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传闻当年有百辆骡车押运,可这些加起来不超过三辆车。”

“这些还不够多啊,我的亲外婆祖宗,这么多养一百个亲外婆也够了!我说你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这么贪财!”

“你懂什么,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算了,这些也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天黑的时候,你就跟我一起往山下运,这得花上好几天功夫才运得完。”

“昨晚我在梨树林里看见的白衣人就是你吧,你真是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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