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程婉婉,你要再敢虐待平安,咱们现在就去申请离婚。”
挂着手撕日历,上面显示一九七三年六月初五的房间里,靠门口处站着的男人肩宽体长。
面容俊朗,浓眉大眼。
且个头直逼一米九。
但此时,俊朗的面容布满冷意,狭长的眸子射出骇人的光芒。
下一秒,他握拳砸向脚边的凳子。
凳子瞬间四分五裂。
鲜血滴滴啦啦流了一地,真是触目惊心。
巨大的声响开启了程婉婉尘封的记忆。
她居然穿剧了。
穿到了刚看过的一个七零年代《嫁给无根老公后,她多胎了》的剧里,成了男主贺霆同名同姓的恶毒肥婆前妻。
剧中的贺霆是富二代出身,因天生神力,外加过硬的军事本领,短短不到五年就升到了团长位置。
而原主只是个被送去乡下弃养的资本家小姐。
养父母英年早逝,年少的她只能讨百家饭养活自己,后因误食不知名植物变成了又黑又胖的肥婆。
为了填饱肚子,屁颠颠跟着不怀好意的亲爹妈回到家里。
原以为,他们是真心带她回家享福。
不料,原主某天半夜起床上厕所,偷听到了亲爸妈的对话。
才知道,他们带她回家,是因为宋家要被对手清算,他们准备跑路去香江,而让她留下顶锅。
原主心生怨恨。
在男主贺霆来家里跟剧中女主宋甜甜订婚的当天。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帮助动物配种的兽药,下在了贺霆的水杯里。
等药效发作后,凭借壮硕的身躯愣是把一米九的贺霆拖进自己房间。
在经历三天三夜的激烈战斗后,她如愿成了贺霆的媳妇。
贺霆捏着鼻子跟程婉婉结了婚。
婚后,程婉婉只干两件大事。
第一件,每天睁眼变着花样做吃的。
第二件,就是虐待贺霆的侄子贺平安。
贺平安是贺霆死去大哥的遗腹子,今年不过六岁,却被原主嫌弃吃白饭,动辄克扣他的伙食。
把他赶出家,让他睡煤堆,桥洞。
更过分的时候,还会拿着棍子站在岸边,监督他下水捞鱼。
上山打猎。
一个六岁的娃哪有那个本事,次次被折磨得不像人样。
他也尝试过告状,但换来的是变本加厉地折磨。
后来,他选择忍耐。
昨天下着大雨,原主把贺平安赶去山林采野菜,遇到山洪差点没命。
还是野外拉练的贺霆无意间发现了被洪水冲到岸边的贺平安。
连夜送他去医院。
经过五个小时抢救,才救回贺平安的小命。
为此,小两口爆发了婚后最大一次争吵,贺霆忍无可忍砸烂了凳子,直接吓跑了原主。
就是这一跑,原主被送物资的车撞成了残废。
从今往后瘫在床上,后又遇到了贺家被死对头暗算,一家人被迫搬去岛上生活。
瘫痪的原主没了威慑力。
经历生死的贺平安不仅激发了锦鲤体质,还和剧中女主宋甜甜联手,把原主折磨而死。
没了碍事恶毒的原主,女主宋甜甜利用空间异能,不仅治好了贺霆不能生育的病,还过上了婚后三年抱六个的幸福日子。
看剧时,程婉婉觉得原主的结局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但如今,只因她在执行战场打扫任务时,不小心踩到了地雷,当场被炸死。
睁眼后,就成了剧中原主,只觉得毛骨悚然。
程婉婉揉揉吓到乱跳的心口,平复忐忑不安的心情。
按照剧情发展,此时贺平安已经脱离危险,正躺在医院里养伤。
要不想重蹈剧中悲惨覆辙。
就只能选择改过自新。
毕竟贺霆是男主,抱着他的大腿,就能躲过被清算的命运。
谁让原主是资本家小姐呢。
更何况,她本人还是个躺也躺不平,卷也卷不动的新世纪半废物。
想用一己之力与整个时代对抗,那就是作死。
动荡年代,只有跟军人结合,才能躲过惨绝人寰的灾祸。
思及此处,圆胖的黑脸上挤出歉意的笑,“贺霆,我知道错了,从今天起我绝对不会再欺负平安,更不会把他赶出家门去。”
贺霆从早上六点出门,在野外待了足足十二个小时,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
谁料看见了被洪水冲到岸边的侄子贺平安。
三魂丢了七魄,送侄子去医院抢救。
五个小时像是过了五个世纪那么久,好不容易侄子脱险,醒来的第一句就是,“小叔,你送我去孤儿院吧,我不想留在家里,我怕被小婶婶打死。”
他这才知道程婉婉之前的保证都是在骗他。
气急攻心的他找人照顾侄子,顾不得疲倦跑回家质问程婉婉。
她倒是没心没肺。
吃剩的碟碗不收拾,胡乱丢在桌上。
她竟心安理得躺在床上睡大觉。
贺霆再也忍受不住,上前晃醒她,说出“再虐待平安,他们现在就去申请离婚”的话来。
从他角度看去,程婉婉黑胖脸露出谄媚的笑,他只觉得心累,“程婉婉,当初是你使用不正当手段,逼我跟你结婚,这一切我都认。”
“但你差点要了平安的命,彻底触犯了我的底线,只这一次,要是再犯,这婚咱们离定了。”
贺霆不想看到面前的黑面饼脸,多看一眼,就会想到半年前的凌辱。
更会想到刚脱离危险的贺平安。
他眼不看心不烦,直接转身往门外走。
全然不管流血的手背。
这次他彻底看清了程婉婉的真面目。
以前当她是人小不懂事,现在看来她是从根上坏透了。
就是不喜欢平安,装作看不见,不理睬就是了。
何必要他的命。
程婉婉看见贺霆要离开,急的从床上跳下来。
全然忘记她已经不是拥有治愈系异能的剧外人。
而是体重足足有一百八十斤的胖子。
当场跌倒在地,摔了个狗啃屎。
更倒霉的是,她的下巴磕在了地板上,瞬间剧痛袭来,疼得她直掉眼泪。
地动山摇般的动静,引起了贺霆的注意。
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就发现妻子程婉婉趴在地上,疼得五官皱成一团。
甚至下巴擦伤在流血。
他心头的烦躁更浓郁。
本想一走了之,但又想着到底是夫妻,只好折返回来,拎小鸡似的,把黑胖球拎起来。
“你又不是三岁的娃娃,走路还能摔个狗啃泥,真有你的。”
程婉婉见他面冷心善,赶紧打蛇上棍,“贺霆,我知道耍嘴皮子,不会获得你的原谅,往后你就看我行动。”
“要是敢犯浑,不用你吱声,我立即卷铺盖滚蛋。”
贺霆垂眸,看着那张把认真写满脸上的妻子,久久不语。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
人的本性早注定了,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只要别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他就阿弥陀佛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
“别作妖,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程婉婉指天发誓时,门口传来着急的呼喊声。
“贺团,医院打来电话说,小平安突然病危了。”
第2章
平平常常的一句话,从一楼钻进两人耳中。
贺霆脸色大变。
程婉婉狂吞口水,贺平安的高光时刻要到了。
但贺霆射来的眼神几乎要把她凌迟。
安慰的话没说出口,衣领被猛然揪住,阴寒冰冷的眼眸刺进她的脑髓,“程婉婉,平安要是今晚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赔命。”
说完,狠狠一推,转身大步下楼去。
程婉婉被推了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桌角,剧痛从伤处窜上脑髓,疼得她大口喘气。
贺霆发起怒真够吓人。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还是被吓到了。
好在,他虽然愤怒,没把她给掐死。
不怨怪贺霆的行为。
毕竟是原主把事做绝了。
当务之急是尽量弥补。
怕错过贺平安激发锦鲤体质的场面,程婉婉扶着腰站起身,迈着大象腿往楼下跑去。
他们暂时住在军属大院,像贺霆这种职位配车都是基本操作。
然而,贺霆担心贺平安的安危,几乎是狂奔出门。
直接跳上车,把油门踩到底窜了出去。
程婉婉好不容易到了一楼,吉普车只留下一股难闻的尾气。
她连喊的机会都没有。
哎。
原主呀,你这是造的什么孽。
既然用计谋嫁给了女主的官配,好好利用起来,不好吗?
非要折磨他侄子。
现在好了,要是贺平安度不过难关,她就得赔命。
程婉婉满心无奈。
半夜不好找车,更没人愿意搭理她,只能靠十一路赶去医院。
好不容易赶到医院急诊室门口,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面色严肃,“贺团,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
没喘匀呼吸的程婉婉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应该啊。
贺平安在剧中也经历了同样的惊险遭遇,但他度过了危急关头,成功获得金手指。
怎么她一穿来,贺平安就不行了。
肯定是哪里不对。
她一定要亲自看看,“大夫,我能看看平安吗?”
军医院的大夫也听过程婉婉的所作所为,是个肥胖又恶毒的女人。
这会查看贺平安的情况,是想确定他死没死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害人。
心肠咋这么坏。
医生冷着脸,“平安最不想见的就是你,死了这条心吧。”
程婉婉眉头紧锁。
她就是再十恶不赦,也有权探望贺平安。
她深吸口气,扭头看向如遭雷击的贺霆,“贺霆,我想去看看平安,我能救他。”
医生冷嗤一声,“就你能看病,猪都能读书了,程婉婉,都怪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平安也不会病危不能救。”
急诊抢救的是个女大夫。
她叫刘淑芳,是宋甜甜的好闺蜜。
三番两次怼程婉婉,就是想替好闺蜜报仇。
骂完程婉婉,还不忘向贺霆告状,“贺团,我们抢救的时候,发现平安身上有不少陈旧伤痕,一看就是被虐打形成的。”
“还有,他肺部有杂音,这也是感冒没有好好治,留下的后遗症。”
“平安是贺大哥的遗腹子,遭受了程婉婉的非人折磨,你得送她吃花生米。”
“闭嘴,有这闲工夫添油加醋,不如想想更好的救治办法。”程婉婉实在不愿意听她啰啰嗦嗦。
嘴上说疼爱贺平安,也不见再竭尽全力救。
一看就是个会耍嘴皮子的。
“你竟然敢让我闭嘴,程婉婉,你算什么......”刘淑芳话没说完,就见贺霆满脸阴雨,大步上前,赤红着眼眶看向程婉婉。
“你真能救平安?”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蹦出这句话来。
要不是挂念平安,他真会掐死程婉婉。
程婉婉直视贺霆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坚定,“我能救,要是救不活,我给平安赔命。”
反正脑袋掉了,也就碗大的疤痕。
是原主欠贺平安的。
这个债她来还。
“贺团,她就是个乡下来的无知村妇,只知道吃,哪会看病,我看就是想逃避责任。”
刘淑芳不死心。
恶毒念头冒出来,只要贺平安死了。
贺霆就会彻底厌恶程婉婉,把她送去监狱。
两人离婚后,她的好友宋甜甜就能如愿嫁给贺霆。
本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再多嘴,我拔了你的舌头。”程婉婉脸色冷肃。
这个挑拨离间的女人,她记住了。
等贺平安脱离危险,就再给她点颜色看看。
“我带你去。”贺霆不愿意说别的话,他抬脚往病房去。
程婉婉紧追其后。
眼药水没上成功,刘淑芳气得跺跺脚。
狠狠盯着壮硕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
病房里。
瘦弱的贺平安躺在病床上,羸弱的身躯几乎和被子融为一体。
此时,他紧闭双眼。
呼吸微弱。
贺霆看命不久矣的侄子,鼻子一酸,眼泪险些脱眶而出。
自责紧紧包裹住他。
要是贺平安真没了。
他该如何向死去的大哥交代。
程婉婉心中不是滋味,原主下手太重了。
六岁的小娃娃看上去还不到五岁大小,脸上瘦的就剩一层皮。
真是往死虐呀。
哎。
造孽呀。
她飞快上前,用手摸摸贺平安的面颊,格外烫。
脉搏杂乱无章。
怪不得下了难以救治的结论。
这是金手指激发的前兆。
她的手钻进被子里,贴在贺平安的后心窝,催动治愈系异能。
感谢老天让她的金手指跟随而来。
只是当初汪洋大海变成如今的一汪泉眼,显得特别微弱。
短短不到三分钟,程婉婉仿佛水洗一般。
就在异能耗尽时,床上的贺平安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那张让他惧怕的脸,张嘴就喊,“不要打我。”
突如其来的叫喊,惊醒了悲痛中的贺霆。
顾不得侄子口中的惧怕,狂喜涌上心头,他飞扑到床边,“平安,你醒了?”
贺平安听到熟悉的声音。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扭头眼泪汪汪,“小叔。”
跟小猫一样的叫声,紧紧揪着贺霆的心肝。
他笨拙地抱起贺平安,让瘦小滚烫的身躯紧紧贴他怀里,下巴贴着贺平安的脑门,感受比刚才强劲的呼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幸好,平安活着。
要不然......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呆坐在床边的程婉婉,刚要说话,就看见程婉婉壮硕的身体脱离般从床边滑落。
怕她摔出个好歹,眼疾手快一把捞住,“程婉婉,你......你没事吧?”
第3章
走廊上,他抓过程婉婉的胳膊。
肉嘟嘟但很有力量。
这会,只剩下软塌塌。
枯黄杂乱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与脱离危险的贺平安相比,她像是得重病的那个。
“我......我好累。”程婉婉感觉头晕目眩,借着贺霆的手臂坐在地上,后背靠在病床边。
异能彻底消耗殆尽。
她急需补充能量。
“有吃的吗?我很饿。”
有气无力的声音,累得疲倦无光的眼神,无不昭示一件事,她救贺平安耗费了极大的体力。
明知道这是她该做的。
但贺霆也不是没良心的,“我让人给你打饭过来。”
刚好平安也没好好吃饭,两人一起用点饭。
程婉婉在贺平安眼中,就是洪水猛兽。
经历山洪席卷,感受死亡的恐惧,贺平安一刻也不想和程婉婉待一起,他紧紧揪着贺霆的衣服,“小叔,我......我要她走。”
他明明才六岁,也没得罪过程婉婉,为什么要受她的虐待。
贺霆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小身体抖若筛糠,杏仁眼里充满了恐惧。
他是真害怕。
贺霆心中复杂,但他还是偏向了贺平安,毕竟叔侄生活在一起六年。
贺平安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
虽是侄子,但胜似儿子。
“小叔带你去隔壁病房。”
说着,豁然起身,眸光落在程婉婉身上,“饭我会让人给你送来,这个病房让给你。”
程婉婉不想在病房住。
冰冷,又压抑。
她需要回家睡。
何况,她不想留下来给贺平安造成心理负担。
两人终究有天大的仇恨。
她不想着非要低三下四求的贺平安的认可,只想在往后时间好好弥补原主欠下的孽债。
“他刚脱离危险,来回折腾容易引发二次伤害,你们留下,我去外面。”
程婉婉撑着床榻,缓缓站起身。
还是太弱了。
眼前一阵阵冒黑星星。
她晃晃脑袋,看清楚前方的景物,抬脚往外走。
贺霆见她强装坚强,无声叹口气,扭头看向怀里的贺平安,“平安,你先乖乖躺病床上,小叔送你小婶去外面,一会回来陪你好不好?”
贺平安紧紧揪着他的衣服。
杏眼委屈巴巴,“小叔,你不要离开我。”
贺霆真是左右为难。
一个是救了贺平安的闹心妻子,一个是刚脱离危险的侄子。
他恨不得把自己劈两半。
走到门口的程婉婉扶着墙壁,“平安需要你照顾,我没什么大碍。”
她善解人意避免贺霆面临亘古难题。
但她又补充了一句,“别忘了给他们说一句,我要满满一盒红烧肉。”
说完,壮硕的身体消失在视线里。
贺霆有一瞬间的呆滞。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还是那么爱吃。
贺平安缩在贺霆怀里,疑惑地问,“小叔,我刚才感觉有个暖乎乎的大手贴着我的后背,是小婶婶的吗?”
心里再怨恨,贺平安都没叫程婉婉死胖子,死肥婆。
可见,心底何等善良。
“你刚才高烧不退,小叔吓坏了,只能找你小婶婶救你。”贺霆用脸贴贴贺平安的面颊,温度在慢慢下降。
可见程婉婉本事了得。
但她嫁进贺家,成天除了吃,就是睡。
压根没有展示会治病救人的一面。
是她藏拙了,还是别的原因?
贺霆想不明白。
“小婶婶,她恨我,怎么会救我,小叔,你一定是看错了。”贺平安本能抗拒。
不愿意接受被程婉婉救了的事实。
要真是程婉婉救了他。
那他是该谢她,还是恨她。
自从她嫁进贺家这半年时间,一睁眼就是虐待他。
让他饿着肚子,打扫卫生。
不仅要照顾二十岁智力残疾的小姑姑贺婷婷。
还逼他在大冷天下河捉鱼,上山打猎。
小叔叔和爷爷外出执行任务,她就会更加肆无忌惮,把他赶出门。
让他去野外住宿。
他住过桥洞,睡过煤堆。
饿极了,只能用野草充饥。
昨天下着大暴雨,他跪下哀求,别让他上山,他会死掉的。
小婶婶叉着腰,神情恶毒地开口,“你个有娘生,没爹管的野孩子,死就死掉了。”
这话相当恶毒。
他哭着跑进大雨里,直奔山上去。
然后,山洪爆发,他就被卷进山洪中,不醒人事。
贺霆摸摸他的脑袋,神色认真,“平安,小婶婶救了你事实,虐待你也是事实,小叔,不强迫你必须接受救命恩情。”
“这本是你小婶婶欠你的,如今救了你的命,之前的一切就一笔勾销。”
“从今天起,我就把你带在身边,你跟我去部队。”
贺霆三观特别正。
他不教贺平安仇恨思想,只教他别委屈自己。
贺平安蔫蔫地靠在贺霆怀里,眉头皱得夹死苍蝇,“小叔,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我不能给你拖后腿,我会待在家里,尽量避开小婶婶。”
他本想张口问,贺霆什么时候跟程婉婉离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贺霆迁就他。
他也该迁就贺霆。
程婉婉确实不配这么好的小叔。
她心肠恶毒不说,还长得又丑又黑,又胖。
和甜甜阿姨相比,差太远了。
要是没发生那样的事,就好了。
不行,他得想办法拨乱反正才行。
贺霆摸着他的脑袋,没说话,陷入沉思。
而同样陷入沉思的还有程婉婉,她坐在走廊的长木凳上,看着脱落的墙壁,脑子里快速搜寻剧中的情节。
贺平安获得锦鲤体质的三天后,剧中的女主宋甜甜从噩梦中睁眼。
衣服都顾不上穿,在屋里搜寻不起眼的木镯,随后把血滴在木镯上。
开启了空间异能。
同时,也激发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程婉婉心中一动,她的治愈异能需要补充。
不如抢先一步拿走木镯。
这个木镯本来就是原主奶奶留下来的传家宝,按理该给原主的。
但原主和女主宋甜甜同一天,在宋家出生,恰好出现一个化缘游僧。
说原主命格硬,留家里对家族运势不好。
而保姆的孩子宋甜甜却是凤凰命格,可旺家,旺夫。
原主的亲爹妈偷摸把保姆,也就是原主的养母孩子调换,隔天找个理由,就把原主和她养母赶出宋家。
剧中宋母露出被背叛后黯然神伤的眼神,失望地说,“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