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柳曼不愧为鹭洲官场的头号交际花,身材前凸后翘,脸蛋祸国殃民,一颦一笑,媚态横生,尤其是床上那种娇滴滴的姿态,更是让人销魂蚀骨。
从她丰盈的身子上下来,韩铮也是一脸满足,然后像啥事没发生一样,自己躺在边上呼哧呼哧的抽起了烟。
对于刚刚把鹭洲市政府接待处的美女主任给睡了这件事,韩铮毫无压力,相反,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报复快感。
因为他刚刚重生回来,墙上的电子挂历赫然显示着2005年11月11日。
前世,一场政治风暴彻底改变了韩铮的人生。
在一个月前,市长高明义遭人算计,被迫卷入了一场风波,也因此被纪委带走审查,然而,在审查期间,高明义却突发心梗离世。
官场如战场,讲究一个斩草除根。
韩铮作为高明义的秘书,自然也被贴上了余孽的标签,一时间,遭到了敌对政治势力的疯狂围剿。
可他毕竟只是个没有实权的秘书,失去了主子的庇护,很快就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尽管落魄如狗,可那些幕后黑手还是不肯放过他,为了赶尽杀绝,他们不惜祭出了柳曼这个杀手锏。
按照计划,由柳曼出面将韩铮给灌醉,然后带回酒店营造出酒后乱性的假象,背后那些渣渣再以强奸罪的罪名把他给送进监狱。
在前世,韩铮不幸中招,不仅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还为此蹲了五年的大狱,出来之后,他四处奔走,只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只可惜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一个小人物根本掀不起浪,更别提为自己翻案了。
最终,奔走半生依旧申诉无门的韩铮万念俱灰,一头扎进了滚滚渊江,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没想到老天爷垂帘,让他重活一世,而且还重生在了关键的转折点。
这一次,他要逆天改命。
“你根本没有喝醉,你......你是装的。”
缓过神的柳曼用一种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韩铮,气喘吁吁的质问道。
刚才那一番疾风骤雨般的折腾让她差点虚脱,汗澄澄的娇躯依然绵软无力,一双饱满的峰峦也跟着微微颤动。
韩铮耸了耸肩,玩味一笑道:“你们不是喜欢给别人下套吗,那我索性将计就计成全你咯。”
“韩铮,你真够卑鄙的。”
一听这话,柳曼恨的直咬牙。
“柳主任,你都亲自送货上门了,我岂能辜负你一片美意,要不然会让人觉得我韩铮不近人情,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面对柳曼的愤怒,韩铮嗤之以鼻的笑了笑,心想上辈子被你坑害的这么惨,这辈子让你稍稍肉偿一下不算过分吧。
一支烟很快抽完,韩铮也不再废话,顾自己坦然下床,然后开始不慌不忙的穿衣服。
柳曼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过手机就要报警。
韩铮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柳主任,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冲动,你刚才那种陶醉的模样和饥渴的状态我可都录了下来,真要把警察招来了,你觉得他们会相信这是一起强奸吗?”
重活一世,韩铮岂会没有防备。
果然,柳曼闻言,娇躯浑然一颤,再不敢有任何动作,作为政府接待处的主任,她深知形象的重要性,一旦视频曝光,不仅形象尽毁,就连政治生涯都可能被彻底断送。
所以,她绝不敢轻易冒这个险。
而韩铮两世为人,又深谙官场之道,对人性的拿捏自然更加炉火纯青,他正是看到了柳曼的这个软肋,所以才敢这般有恃无恐。
被玩弄于鼓掌,柳曼又羞又恼,可她忽然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也提不起恨意来,相反,还有些恋恋不舍。
家里那不争气的玩意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那方面早已力不从心,这使得她多年都未曾体会过这种快感了。
刚开始,柳曼还试图反抗,可是被韩铮一番技巧性的挑逗后,她很快就败下阵来,最后只能任凭对方在自己身上快意。
“哦,对了,等下退房时记得把几个套子的钱给付了,酒店这方面可是收费的。”
穿好衣裳的韩铮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韩铮,你混蛋。”
柳曼一听,直接抓狂,拿过旁边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韩铮一个灵活的走位,在躲过的同时,还不忘冲她嘚瑟一笑。
“韩铮,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冷静下来的柳曼悠悠的提醒了一句,心里却莫名的替他感到担忧。
“是吗?”
韩铮一脸无所谓,重活一世,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既然是宿命,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忽然,他又面色一凛,目光瞬间锋利如刀,然后一字一句说道:“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些渣渣,说我姓韩的又回来了,让他们等着,老子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有一个算一个。”
字字铿锵,句句霸道。
一听这话,柳曼不禁心弦一颤,她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韩铮这番话的意思,心底深处却莫名泛起一股寒意。
眼前这个男人,年纪轻轻,不仅床上强的可怕,就连心机和城府同样深不可测。
第2章
夜幕下,韩铮脚步匆匆,一心想着快点回家。
可当他来到自家楼下时,却迎面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就算化成灰烬,韩铮也能一眼认出对方。
高飞!
鹭洲市市委办秘书处处长,市委副书记魏江涛的首席大秘。
此前就有传言,说自己的老婆白舒洁跟高飞有一腿,当时韩铮还不信,现在看来,这对狗男女早就搞在了一起。
由于前世的这个时间点,韩铮已经被警方羁押,从那时候起,他就再没见过白舒洁,哪怕后来离婚,她也没有出面,只是让律师代劳。
看到韩铮,高飞不但没有做贼心虚的惊慌,反而傲慢依旧,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像是在说老子把你老婆睡了又能怎样,这绝对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当然,这也不奇怪,毕竟高飞是魏江涛的秘书。
魏江涛何许人也,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他在鹭洲苦心经营多年,势力纵横交错,身后魏家军成千上万,党羽更是遍布各区县各部门。
魏江涛作为当地派系的绝对核心,就连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对他忌惮三分。
主子如此强悍,作为秘书的高飞自然也不可一世,毕竟狗最懂的仗人势。
回到家中,看见满地散落着丝袜内衣内裤等,韩铮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天灵盖。
妈的!重活一世,竟然还是难逃被绿的命运。
恰巧此时,洗完澡的白舒洁正好从浴室里出来,尽管她身上只是随意裹了一条浴巾,却将她曼妙体态勾勒的愈加诱人。
若是以前,韩铮会毫不犹豫将她扑倒,然后狠狠的折腾一番。
可是现在,他恨不得掐死对方。
“高飞是来你找的吧?”
韩铮面色阴冷,沉声问道。
“是啊!”
白舒洁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轻飘飘的说道:“我是市委办综合处的科员,而高飞是秘书处的处长,他来找我谈工作不是很正常嘛,你有什么可一惊一乍的。”
“白舒洁,你他妈糊弄鬼呢,谈工作有必要大晚上来家里吗,谈工作有必要光着身子吗?”
见对方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韩铮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瞬间暴怒。
而白舒洁却只是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咱俩迟早要离婚的。”
看着白舒洁那无情的嘴脸,韩铮心如刀绞,只怪自己当初瞎了狗眼。
两年前,韩铮本是市府办默默无闻的一个小人物,却受到新任市长高明义的钦点,一跃成为了市长大秘。
那年韩铮二十七岁,风华正茂,无数小姑娘闻着味就往他身上凑,白舒洁就是其中最为积极的一员。
最后,在白舒洁猛烈的攻势下,韩铮很快沦陷在了她的温柔乡里,两人也顺理成章的结了婚,不料这却是噩梦的开始。
白舒洁是一个野心极大的女人,对权力有一种偏执的迷恋,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更是满天飞。
尽管如此,前世的韩铮对她还是百般包容,哪曾想一片真心最终还是喂了狗。
“韩铮,做人应该要有自知之明,高明义一死,你就成为了过街老鼠,如果你还念及夫妻之情,就立刻跟我把婚离了,免得到时候连累我和我的家人。”
话已至此,白舒洁也不再藏着掖着,将自己自私的想法和盘托出。
韩铮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点上一根烟用力的啜着,心里五味杂陈的。
见韩铮始终不回应,白舒洁以为他是舍不得,于是,她站起身来到韩铮面前,抬起那张娇媚的脸蛋,眼巴巴的望着对方说道:“韩铮,你我好歹夫妻一场,只要你答应离婚,那么今晚我就让你吃个饱。”
说罢,白舒洁用手轻轻一拨弄,身上的浴巾就沿着她的光滑的身子滑落,一具完美的胴体立刻呈现在了韩铮的眼皮底下。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尤物,饱满的胸,修长挺拔的身子,通体泛着诱人的瓷白色光泽,但凡是个胯下带把的爷们,见了这一幕,想必都会把持不住。
可对于此刻的韩铮而言,这样的施舍无疑是一种折磨,更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老子嫌脏。”
韩铮连正眼都瞧一下就愤愤呸了一口。
然而,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向来优越感爆棚的白舒洁,只见她指着韩铮的鼻子就是一顿疯狂的输出:“姓韩的,别不识好歹,你真以为自己还是市长大秘呢,醒醒吧,高明义已经死了,你的靠山倒了。”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从高明义出事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和高飞上床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又能拿他怎么样,他可是魏江涛的秘书,而你呢,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啪!啪!
话音未落,韩铮抬手就是两记脆生生的耳光,毫不拖泥带水。
“你敢打我?”
白舒洁捂着脸颊,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做梦都没想到一向对自己唯唯诺诺的窝囊男人居然敢动手。
“你要是嘴巴再不干不净,老子还抽你。”
韩铮怒目以视,厉声警告道,都重生了,谁他娘还惯着你。
白舒洁一听,顿时吓的噤若寒蝉,可看韩铮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怨毒。
“白舒洁,你听好了,这婚我一定跟你离,但你记住,总有一天,老子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忏悔。”
说罢,韩铮将手中的烟蒂扔在地上狠狠碾碎,然后愤怒的摔门离去。
第3章
渊江。
被称之为鹭洲市的母亲河,流经下辖的四县三区后汇入长江,最后一路向东奔赴大海。
韩铮迎风伫立江畔,望着眼前的滚滚江水,前世的记忆翻涌不止。
二十二岁那年,他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公务员考试中一骑绝尘,至此步入体制,本以为能够一展抱负,哪曾想七年来始终郁郁不得志。
直到两年前高明义空降鹭洲,韩铮被钦点为市长秘书,使得他一夜之间成为了鹭洲官场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本以为攀附住了仕途的天梯就能扶摇直上,却不料再次遭到命运的捉弄,天梯断了,自己也摔的粉身碎骨。
鹭洲政治生态实在太过阴暗,一心想要独善其身的高明义很快被其他政治派系视为了异己,最终被一场精心设计的风波给吞噬。
身为秘书的韩铮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不仅遭到陷害白白蹲了五年的大狱,最后还因为不堪莫须有罪名的重负,一头扎进了面前这条滚滚渊江。
如今故地重游,韩铮内心并无太多感触,有的只是仇和恨。
都说仇恨是最好的动力,可是对于眼下的韩铮而言,如何破局才是关键。
虽然重生之后对这个世界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可混迹官场,最终还得凭背景和人脉。
如果没有强大的政治靠山,想要单枪匹马的在残酷如丛林一般对的鹭洲官场杀出一条血路来,无疑是痴人说梦。
所以,如何找到一个好的突破口,就成了韩铮眼下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兴致很不错嘛!”
就在韩铮恍惚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韩铮回头望去,等看清来人的模样事,不由得心弦猛然一颤。
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子孤身站在那里,素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牛仔裤,简约而不简单,只是那眼神冷冽依旧。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有鹭洲武则天之称的市委书记沈冰,虽然褪去了白天工作时的锋芒,却依然掩饰不住她那种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尽管两人之间隔了七八米的距离,可在这个深秋的午夜,韩铮依旧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意。
三十六岁的年纪,就能出任一个千万人口地级市的一把手,成为西南五省中的一方诸侯,放眼全国也屈指可数,这足以令她拥有睥睨天下的资本。
“沈书记,大晚上的,你也来江边散步吗?”
反应过来的韩铮赶紧回应了一句,哪怕活了两世,他在面对沈冰时还是不免有些怯场。
沈冰并没有立刻回答,径直走向韩铮,然后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一针见血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
一听这话,韩铮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坊间一直有传闻,说市长高明义和市委书记沈冰水火不容,两人在常委会上针锋相对更是常态。
哪怕到了此刻,韩铮依然觉得高明义之所以会卷入那场风波完全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要对自己这个市长心腹下手了。
沈冰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韩铮的顾虑,只见她嗤之以鼻的笑了笑道:“你用不着紧张,就算我真的跟高市长不对付,也不至于对他的秘书下手,我没有那么不堪,当然,你也还没那个资格让我亲自出手。”
一听这话,韩铮在如释重负的同时,只能愣在那里尬笑,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这时,沈冰再次开口说道:“我和高市长虽然执政理念不同,工作方式也存在诸多分歧,但我们俩都明白,这无关私人恩怨,因为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鹭洲的发展,所以我绝不可能害他,对于他的死,我也很痛心。”
上大学那会,韩铮钻研过心理学,所以在沈冰说话时,他一直在偷偷观察对方的微表情和眼神,试图从中找出说谎的痕迹,可最终一无所获。
由此可以推断,一个月前的那场风波确实不是沈冰的手笔,那到底又是谁设计的呢。
高明义出事之后,为了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省里面就要求对此事进行冷处理,最终不了了之,前世的韩铮后来到死都未能拨开那层迷雾。
忽然,沈冰转过身怔怔的看着说道:“韩铮,今天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有人想借高市长之死,把矛头转嫁到我这个市委书记身上,毕竟我和他不和的传言人尽皆知。”
一听这话,韩铮忙不迭追问道:“沈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高市长的死另有蹊跷。”
沈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悠悠说道:“实不相瞒,高市长在出事之前找过我,他说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预感有人对他不利,只可惜他当时没有明言。”
沈冰的话让韩铮瞬间不寒而栗,如果沈冰所言是真的,那么那场风波就是一个局,而高明义的死因就是这个局的突破口。
可这时,沈冰又岔开话题说道:“韩铮,高市长一死,你这个秘书就只剩两种结局,运气好的话,会被边缘化或者被打入冷宫,至此再无翻身机会。”
“如果运气不好,哼哼,那么下场只会更惨,甚至万劫不复。”
很不幸,前世的韩铮遇到的正是第二种结局,让他的人生烙上了强奸犯和劳改犯的罪名,最终因为不堪重负走上了极端。
就在韩铮心有戚戚然时,沈冰忽然话锋一转道:“当然,我可以拉你一把。”
沈冰贵为鹭洲市的一把手,而且根据前世的记忆,她的背景深不可测,前程更是不可限量,若有她的提携,又何愁不能一飞冲天呢。
可韩铮同样明白,在利益至上的官场,天底下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
“什么条件?”
韩铮小心翼翼的问道。
面对韩铮的直白,沈冰也是会心一笑道:“做我手中的刀,而且必须是最锋利的一柄。”
韩铮不解,追问道:“沈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冰转过身,终于正视韩铮,随即娓娓道出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