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雾气缭绕的汤泉池中,姜岁宁扶风弱柳的起身,婢女用丝滑的牛乳仔细拂过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将夫人如云般的长发梳理妥当。
披上单薄的衣衫,姜岁宁坐在贵妃榻上。
美妇面若芙蓉,胸前圆润饱满,腰肢又不失细软,天然一股风韵,风流又袅娜。
伺候的婢女忍不住面颊通红擦拭着。
用的力气重了,夫人便忍不住娇吟出声。
娇似莺啼,软似羽毛。
夫人年轻时便是京中有名的美人,成婚三年依然不改,甚至平添万种风情。
偏就是这样的夫人,却日日勤勉,美容养颜日日不落。
婢女觉得夫人实在可称“勤勉”。
做完了这一切,姜岁宁摆摆手,让人告退。
她坐在铜镜前,端详自己的容貌。
年逾二十的美妇肌肤盈润,面容若桃李一般娇嫩。
姜岁宁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在原来所处的那个世界里本是个卖花女,却被当朝国舅爷看上,强掳回家后极尽欺凌,又被国舅夫人一碗砒霜给毒死了。
死后她被好孕生子系统绑定,只要帮助各个世界和她一样无辜惨死的女人逆袭报仇,再替小世界的气运之子生下子嗣,她就可以重新获得生命值。
姜岁宁为了前世不明不白死去的自己,开始了任务之旅。
这是她来到的第一个小世界。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曾是京城第一美人,和丈夫光禄寺少卿冯文远原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二人成婚三年,琴瑟和鸣。
第四年里,原主有了身孕。
也就是这一年里,冯文远一次偶然被公主殿下看中了。
这一年里,冯文远升官、回来的越来越迟。
原主只以为是冯文远事情忙碌,却不知他在外陪着公主逛街,给公主买糕点。
佳人在怀,好不惬意。
丈夫在外有人,看着她长大,素来拿原主当亲女儿的婆母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件事。
公主嫉妒心重,不能忍受原主占着冯文远正妻的名头,更想嫁给冯文远,甚至派人追杀她。
原主生产之后身子不方便便不怎么出门了,那日里是到了孕后期郎中说多走动一些为好,她这才出去了一趟。
原主逃回去之后担惊受怕不知自己得罪了何人,婆母面有讪讪却依然对冯文远和公主的事情闭口不言。
还是原主娘家的一个庶妹告诉了她此事,原主因为激动与愤怒气得险些小产,让人去叫冯文远回家。
冯文远第二天里才姗姗来迟,衣衫上还有女子的口脂,靠近了更能闻到那一股女子身上的脂粉气以及看到那斑驳的吻痕。
冯文远面露愧疚,说他只是被公主逼迫了,他心中的妻子只有原主。
这时宫里来了人,看上去是个精明老道的嬷嬷,原主亲眼看到那嬷嬷递给冯家人一杯酒,一把匕首。
又同冯家人说了一些话。
然后冯文远竟亲自端着那杯酒要灌入原主的腹中。
冯文远哭着对原主说让原主不要怪他,他也是被逼了。
他被公主下了药,污了公主的清白,贵妃娘娘要让他负责,他没有办法。
公主代表着皇家威严,不能做妾,更不能有抢夺别人夫君这样不好的名声。
便只有舍弃原主一个人来保全整个冯家。
原主的腹中还有个八个月大的孩子,那是冯家的骨肉,但他们竟一点也没有犹豫,也不去争取一下。
原主就这样被公主的生母和冯家人给逼死了,一尸两命,死不瞑目。
因公主不喜,原主也不能入冯家的坟,死后被扔到了乱葬岗中。
原主死了,她的魂魄却不得安宁。
故而姜岁宁接收了原主的魂魄,成为了原主。
这是她和冯文远成婚的第三年,再过不久,公主便会注意到冯文远。
当今皇帝子嗣不丰,只得了贵妃膝下的这个公主。
公主身份尊贵,而姜岁宁能依靠的便唯有这么一副好容貌,好身子。
故而即便有系统商城的丸药作底,姜岁宁也依旧没有松懈。
她要以最好的姿态去见乾正帝,然后让这个男人深深的记住她。
公主要抢走她的丈夫,那她就抢走她的父皇,给她生一堆弟弟妹妹,让她这个公主再不是唯一,不再尊贵。
拉下那个面都没露一面,却定了原主生死的贵妃娘娘。
让整个冯家都覆灭。
姜岁宁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神色。
这时,姜岁宁的脑海中传来系统有些激动的声音,“宿主,宿主,皇帝和太后已经确定要在三日后去神庙祭拜,祈求上苍给沈氏皇族降下子嗣,宿主正好可以在那时候与皇帝偶遇。”
“皇帝好不容易出宫,这个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而姜岁宁也适时的勾了勾唇角,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原主是在一个月后诊出的有孕。
那么她便也在一个月后有孕吧,只是这个孩子不会再是冯文远的。
原主和原主的孩子轻飘飘的可以被他们毫不犹豫的杀死,那谋害皇嗣的罪名他们可承受得起?
三日后,姜岁宁借口要去拜佛,冯家人并没有说什么。
姜家和冯家是世交,冯夫人看着姜岁宁长大,素来通情达理。
从前原主也是这样觉得的,只是在经历生死后,才能彻底看清一个人。
姜岁宁在山脚下的时候停下, 她喝了一盏凉茶,系统便提醒道:“皇帝和太后的御辇要过来了,你准备准备。”
姜岁宁点点头。
暗处立即便冲上了一伙匪徒,姜岁宁惊慌失措的朝着御辇的方向逃过去。
恰在此时,乾正帝似有所感的掀开帘子,目光便对上了那个孱弱可怜的美妇,
“救,救命......”
“救救我......”
姜岁宁朝着皇帝所坐着的御辇而去。
“停车。”乾正帝道,“看看那个女子。”
立即便有侍卫过去。
姜岁宁被带到了乾正帝的面前,男人威严的视线扫过姜岁宁,美妇狼狈却不掩绝丽姿容,隐约间似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抬起头来。”
第2章
姜岁宁那张兼具清艳与冷矜的面颊上透着丝丝薄汗,湿漉漉的杏眼尤自带着惧意,她怯生生的抬眸,被威严赫赫的男人这样注视着,脸上不由泛出点点红晕,似清纯仙子落入魔窟,只一眼,乾正帝竟觉口干舌燥。
乾正帝一惊,先帝去的早,他幼年在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扶持下登基,为了亲政,也为了证明自己,夙兴夜寐,可称得上兢兢业业。
或许是因着他将精力都发挥到了前朝上,到了后宫,却兴致缺缺。
年轻时尚且有几分兴致,中年后没个结果,他对这事就更不热衷了。
然而子嗣这事偏又不能懈怠,朝臣日日上奏让他多多宠幸后宫,要么是让他请立嗣子,前者不是他努力就能有的,后者他更不甘心。
他今年二十八岁,虽然他登基早,可这个年纪,还是壮年,怎就用得着过继嗣子了?
前些日里国师算出只要他今日来到神殿,诚心祷告便能得到子嗣,他虽觉这种说法实在是无稽之谈,却碍着前朝后宫还是同母后来了这一遭。
不想就碰到了这女子。
他与这女子遥遥一望,沉寂了许久的身体和心竟就心生涟漪。
他心念一动,又怕是有心人设计。
这女子虽是绝美,但他也不是没见过美色的人,应不至于这样。
乾正帝瞥了一眼那几个被抓到的匪徒身上,问道:“他们何故追你?”
姜岁宁眼含泪花,颤声说道:“据他们说乃是有贵人看上了我夫君,所以才来杀我。”
两行清泪滚滚落下,姜岁宁小声啜泣着,“今日若不是碰到恩人,我一个弱女子只怕要危险了。”
随着她心绪起伏间,身子微微娇颤着,乾正帝好久才回过神来。
竟是个有夫之妇。
先前心头的那点子怀疑也去了大半,若真有心人想要在他身边安排人,也不可能寻个有夫之妇。
只是这妇人实在是美,也不知是何人,竟有这等艳福,比他这个皇帝还会享受。
乾正帝心里有些失衡,毕竟要知道他作为皇帝,后宫中还没有这样的绝色。
若有这般绝色的话,他还会觉得不想去后宫?
还会担惊受怕被那些想要生子的妃子下药?
他只怕巴不得被下药。
方才美妇还说了什么?哦,是他丈夫被在外的女人看上,那女人想要追杀她。
“天子脚下,竟有此等作奸犯科,视律法为无物之人,真是岂有此理。”乾正帝的愤怒还有些心不在焉的,“将这些人抓到刑部去,仔细审理,务必要审出幕后真凶,给夫人一个交代。”
“多谢恩人。”姜岁宁感激道,“我都不知要如何报答恩人了。”
乾正帝这次出宫,并没有声张。
故而姜岁宁也只故作不知乾正帝的身份。
她仰起小脸,芙蓉似的玉脸上尽数都是感激之情。
乾正帝心有感慨,“你可是要去神庙?”
姜岁宁点点头,“我与夫君成婚三年未有子嗣,此去便是要去神庙求子的。”
“正好朕......我也要去神庙,不妨载夫人一程。”
姜岁宁忙道:“我有乘坐的马车。”
她回过头去看,只觉四顾茫然,“刚才被追杀,走散了。”
“但距离也不太远了,我可以走过去。”
“总不好恩人救了我的命,再麻烦恩人吧。”
姜岁宁十分歉意,长睫微微颤着,乾正帝觉得自己心痒。
“顺手的事,怎会是麻烦。”
“这样,你去我母亲......”
太后恰于此时掀帘,便看到那美妇,
丰汝肥臀,正是好生养的身子。
太后忽然眼前一亮。
“老身这儿拥挤,你让这位夫人同你坐在一处。”太后当即道。
乾正帝:“......”
姜岁宁推辞,太后威严赫赫,哪怕并没有表明身份,然而那目光一扫,姜岁宁就怯生生的垂下了眸。
只得上了乾正帝的马车。
帝王马车宽敞,只是姜岁宁胆子小,上了马车后,就不敢再说话了。
两手拘谨的交握,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
乾正帝心里也有些不自在,这几年他母后为了子嗣都魔怔了,母子多年,太后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太后什么意思。
可对方是有夫之妇,太后不顾忌,他能不顾忌吗?
他又不是禽兽。
目光不由落在美妇纤长细白的脖颈上,柔弱的似一握便会断了一般。
肤色似雪,也不知抚摸上去会不会也是那般柔软。
他又顺着往下看,时下女子以瘦为美,宫中女子更是卯足了劲的比谁更瘦。
这位夫人却不同,瘦是瘦的,难得的是胸前有肉。
丰汝肥臀,纤腰如柳。
是难得一见的尤物。
也不知褪下了衣衫......
乾正帝猛地打住了思绪,他阖了阖眼,周身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某个地方更是控制不住的。
他素来都是清心寡欲的,怎至于这般急色,简直跟个流氓一样。
美人的影响便这般大吗?
越想忘记,却愈发清晰。
这时马车突然一个“咯噔”,姜岁宁身子斜倾,惊慌的“啊”了一下。
乾正帝猛地睁开双眼 ,便扶住了姜岁宁的身子。
美妇实在胆小,不过这么一个小小的变故,她额前却已生了一层薄薄的汗,眼底有了一层晶莹,怯生生的望着他。
女子身上的淡香涌入鼻息,乾正帝喉咙更干了几分。
绯意染了满脸,她芙蓉玉脸羞怯极了,娇软软的叫了一声,“恩人,您先......先放开我。”
乾正帝有些不舍。
这么娇软的可人儿,怎么就不是他的呢?
怎么就不能是他的呢?
他依依不舍的松手,那腰肢那样软,他一只手便能握住一般。
许是上天都听到了乾正帝的心声,马车忽然又是一个颠簸。
姜岁宁的身影倾倒,这一回,乾正帝没有去扶姜岁宁,而是状似无意的按着美妇的腰身和自己一同倒在马车上。
姜岁宁重重的跌倒在乾正帝的怀中,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第3章
绯意都蔓延在了姜岁宁的脖子处,她漂亮的杏花水眸中似盛满了一汪春水,羞羞怯怯的道:“恩人,你......压到我了。”
他的呼吸全然乱了,不由分说一个翻身上来,便将美妇压在自己身下。
姜岁宁被吓到了,她一双眼湿漉漉的,“你,你要做什么。”
男人粗暴的扯开她的衣衫。
姜岁宁哭的更加厉害了。
美妇本就生了一副多情撩人的模样,这般衣衫不整,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勾人,乾正帝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美妇,不顾着美妇的挣扎,一亲芳泽。
姜岁宁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求男人,“恩人,你别,我,我有夫君。”
“夫君若是知晓,我,我会活不下去的。”
“唔嗯......”
“求求恩人。”
“是你先勾引我的,况且又没做什么。”看着美妇这样一副娇软可欺的模样,乾正帝骨子里的劣根性竟是被激起来了,忍不住狠狠欺负她,炽热的呼吸贴着美妇的耳边道:“不是说要报恩吗,现在就是在报恩。”
姜岁宁茫然又无措的看向乾正帝,“可,可是,不行。”
“还是说你刚刚说报恩,只是在骗人。”乾正帝看着美妇一副乖巧可怜的模样,更加舍不得放手了。
“不,不是。”
“那,那我救了你性命,只是想亲一亲你,抱一抱你都不成?”
“不成的。”姜岁宁脸颊蓦的红了,眸中似凝了一汪春水,带着慌乱无措的颤音道,“夫君会不高兴的。”
那漂亮的杏花眸中却是格外执拗,“我不能对不住夫君。”
毕竟她要的不是男人一时的欢喜。
她要眼前这个男人长长久久的放在心上。
而能让男人真正放在心上的女人,一定是自爱的,坚贞的。
“恩人.....”
“你那丈夫,不是外头也有人了吗?”
“离了他,跟我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乾正帝听着她口中的“夫君”二字,胸腔中的不可名状的欲火与妒火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给灼烧了起来。
他从未曾有一次像如今这样渴望一个女人。
帝王灼灼的目光望着姜岁宁,恨不得将她给吞吃入腹。
似失去了理智,只剩下野兽一般本能的欲望。
乾正帝自己都觉得惊奇,偏又无法控制,他的心叫嚣着要得到眼前这个女人。
“不......”姜岁宁一边躲避着男人的亲吻,“只是外头有女人看上了夫君,我相信夫君他不会背叛我。”
“我们年少相识,看着彼此长大,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恩人若执意如此,那我......我只有一死。”
姜岁宁心一横,竟是准备咬舌自尽。
乾正帝怕了,“别别。”
一阵冷风袭来,将乾正帝的理智吹回了几分。
他不敢再动作,生怕美妇真的自尽。
“夫人甚美,是我一时控制不住。”
“是我禽兽了。”
“那你还不起来?”
“我.....你等我缓一缓。”
一时间,马车内只余二人难耐的喘息浮动。
乾正帝低眸间便看到美妇胸腔起伏,娇靥绯红。
“说实话,你便当真不想?”他呼吸陡然又是一沉。
姜岁宁要哭了,“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
“总不能让我一会儿这样下去。”
男人用起了怀柔政策,“我不碰你,只你要帮帮我。”
乾正帝也不等美妇同意。
昏暗的马车内,他能看到美妇僵硬的神色。
美妇似嗔似怒的瞪了他一眼。
他心头愈发火热,马车却停了下来。
“主子,已到了神庙了。”
姜岁宁呼出了一口气,瞪着他,“你还不下去。”
乾正帝只得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将袍子拢了拢。
姜岁宁坐起身,将衣衫给拢好,她娇靥上还有尚未褪去的绯红,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又娇又媚,似要吞人魂魄的妖精一般。
乾正帝只看了一眼,姜岁宁一双水灵灵的眼眸便浮起了雾气,似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我说真的,你可以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你那夫君。”
“夫君”二字被乾正帝说得极为别扭。
“你仔细想想。”
“不用想。”
“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可能比你夫君要有能耐的多。”后宫里有太多太多喜爱他权势的女人了,私信里乾正帝并不想姜岁宁也是因着他的身份他的权势而选择他,只是眼下小女人油盐不进,他只能利诱。
姜岁宁却依旧不为所动,“我夫君能不能耐,都是我夫君。”
“说不得你那夫君真的被人勾了去呢?”
“到时候你考虑考虑我呗。”
美妇为了自己的贞洁甚至可以不要性命,乾正帝消了强迫的心思,只得这样好商好量的同人说。
姜岁宁却被气的险些哭了,“恩人咒我。”
“我原以为恩人是个好人,却,却哪里想到......”
“我夫君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的。”
姜岁宁被气的跑了出去。
乾正帝无可奈何,他打开帘子,看着美妇离去的背影,眼中却多了一抹势在必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想的人,一定会是他的。
乾正帝吩咐道:“回去后查一查那小夫人的身家背景,呈报于朕。”
乾正帝和太后来到神庙祷告,神庙中的其余人自然都被请了出去。
按着国师的说法,乾正帝需得在神庙中祷告一天一夜,他所想的事情才会成。
故而太后跟着上了一炷香后,便先行离开。
乾正帝原是为子嗣而来,然而眼下却不住的想着那小妇人曼妙的身姿。
也不知他出去后,那小妇人还在不在。
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到了夜里,乾正帝有些口干舌燥。
身为帝王,他已经很久没有跪这么久了。
想着眼下他也算是为了子嗣一事尽心尽力,若回去后还是没有,他得将这神庙给拆了。
这样想着,忽觉一阵淡香袭来,初时不觉得有什么,渐渐的,浑身攸忽热了起来,数不尽的渴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