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2000年,京市。
夜里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街道路口,孤零零趴着一个身穿破洞旧衣的沧桑老妇,头发花白,瘦弱佝偻,满脸褶皱。
许如烟浑身颤抖着抱紧自己。
她空洞又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街道对面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眼里陡然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爸爸,徐姨,姐姐,是我,如烟啊!”
许如烟哭着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冲着街对面跑去,饱经风霜的苍老嘶哑声音,竭力高喊。
“是我,如烟!爸爸,整整三十年啊,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站在街道上,衣着富贵华丽,打扮精致时尚的一家三口,听见动静转身来看。
许卫国眯着眼,在瞧见许如烟跌跌撞撞的佝偻身影时,疑惑一瞬,只觉得眼熟。
直到在冷风里听清她喊“爸爸”。
他倏地一惊,脸色蓦地阴沉下来,满脸嫌恶的喊:“快把她赶走!”
许如烟踉跄的脚步一顿。
许卫国眉头狠狠一皱,表情越发狠戾,厉声呵斥。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乞丐,少和我攀关系,我只有一个女儿,就是云画,我不认识你!”
许如烟一怔,呆呆的看着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父亲,有些不敢相信。
“爸爸。”
站在他身旁的许云画轻轻拉住他,温柔笑道:“你和妈妈先回去吧,我来解决。”
许卫国不放心看她一眼,沉默半晌,点点头,冷声说:“把她处理好,让她消失在京市,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许云画笑意盈盈的,看着许卫国上车离开,然后眸光微闪,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讥笑。
她对身边的保镖说:“把人带走。”
两个保镖应声将许如烟佝偻踉跄的身子架起来,给她架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狠狠丢到地上。
许如烟被摔的又疼又冷。
她蜷缩起来,冻得嘴唇青紫,目光呆滞,似乎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回不过神,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
许云画居高临下的看她,双手抱胸,妆容精致的白皙脸颊上,神色轻蔑又嘲讽。
“许如烟,你还真是命大,居然还能活着找到我们,我都以为你早死在大西北的穷乡僻壤呢。”
许如烟怔愣的目光对上她嘲弄的眼神,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艰难爬起来拉住她的裤脚。
“许云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见爸爸,我要回家!”
“哈哈。”许云画捂嘴笑,语气讥讽:“你还想回家呢,蠢货,没看出来爸爸不想要你吗?”
“还找了我们三十年,许如烟,动动你的猪脑吧,你难道就从没想过,政策开放以后,我们为什么从来没有回来找过你?”
“你家里那些资产,你就没想过一夜之间都去了哪儿?祖宅的房产被变卖,你妈留给你的存款也都消失不见,你就一丁点也没怀疑过吗?”
许如烟蓦地睁大眼,她浑身颤抖着,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荒唐想法。
许云画观察她震惊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忍不住得意的笑。
“蠢货,当然是都被我们卷走了啊!”
“爸爸当年带着林家留下的巨额遗产,买了三张船票带我们一家去香江避难,他靠着你们林家的资产和人脉很快混成香江首富,现在带着我们又回到京市发展。”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
许云画捂着嘴呵呵笑,看着许如烟呆滞的表情,心里越发畅快。
“我其实是爸爸的私生女,只不过为了骗你,才对外谎称是别人的女儿,我比你还大一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许云画语气锐利,笑的轻蔑又嘲讽。
“这意味着,爸爸早就背着你和你妈在外面建立另一个家庭,爸爸在外面养我和妈妈,也用的都是你妈赚的钱!”
“不光如此,你妈当年生病住院,是爸爸早就厌烦她,直接给她喂下一整瓶的甲喹酮,让她呼吸衰竭而死。”
“也是爸爸亲手签字放弃尸检,直接给她火化,还偷梁换柱,把你妈的骨灰都给扬了解气,你以为的骨灰盒,里面放的其实是狗的骨灰,哈哈哈!”
许云画笑的得意,娇艳的红唇轻翘,语气越发阴狠恶毒。
“你妈早就尸骨无存,连个灰都没留下,你们母女两个蠢货,都被我们一家三口耍的团团转,连让人吃绝户还不知道呢!”
许如烟惊的睁大眼睛。
残忍的真相被血淋淋揭露在她面前,她目眦欲裂的爬起来,挣扎着要去掐许云画的脖子。
“啊!你们这群畜生!畜生!!”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啊!!!”
许云画抬起高跟棉靴,一脚用力狠狠踹向许如烟干瘪的肚子,冷笑。
“呵呵,我们一家三口用你们林家的钱这些年享尽荣华富贵,吃香喝辣,你却穷困潦倒,被爸爸骗去寒冷的大西北下乡,许如烟,你要拿什么和我斗啊?”
许云画缓缓蹲下身,从围巾里摸出一块玉佩,在她耳边压低声炫耀。
“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也让你死得瞑目点吧。”
“你们林家这个传家宝,其实是一个空间玉佩,里面装满了你们林家老祖宗成百上千年积累的财宝。”
“我们一家三口就靠着这枚从你手上骗走的空间玉佩,将资产都转移到里面带走,在香江混的风生水起,很快成为顶级豪门。”
许云画笑着用玉佩狠狠扇了扇许如烟苍老褶皱的黝黑脸颊,然后得意的站起身,吩咐保镖说。
“京市的冬天,天寒地冻的,冷死几个乞丐还不正常。”
保镖很快领会许云画的意思,对视一眼,齐齐走上前去,对着趴在地上的许云画一顿拳打脚踢,让她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许如烟紧紧佝偻住身体,她疼的喘不过气,只能用恨得通红的双眼,死死盯向许云画窈窕精致的背影,咬紧牙关,鲜血直流。
保镖不敢真把人打死。
他们确认许如烟再也站不起来后,就起身守在不远处的街道,点起香烟,然后面无表情看着她狼狈趴在地上,一点一点被冻死。
......
1970年,六月。
江南林家百年老宅里。
“啊!”
许如烟惊叫一声,满脸惊恐的从床上坐起来,额角渗出薄汗。
她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白皙细腻的双手,又四处看向周围熟悉的布置,是她曾经的卧室。
许如烟猛的睁大眼,心里突然有个极不可思议的猜测。
她急忙转头去看桌上的日历。
1970年......
她居然重生了?!
而且是重生回她即将去大西北下乡、被渣爹一家哄骗着交出林家全部家产的那段时间。
许如烟精致白皙的脸上,挂着惊惧又充满恨意的泪水。
“如烟。”
继母徐盈盈温柔似水的声音突然轻轻从门外传来,笑道:“快下来吃点心。”
“今天你爸爸特意买了颐香斋的潮糕,你前几日不是嘴馋想吃了吗,快下来尝尝。”
许如烟听到继母熟悉又陌生的温柔嗓音,浑身一激灵,猛的回过神,眼里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苍天有眼,让她有机会重来一次。
上辈子,她被亲爹联合继母继姐诓骗,母亲被害,家产被夺,最后被继姐派人殴打,活活冻死在阴冷小巷。
这辈子,她擦亮双眼,渣爹一家,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许如烟恨恨咬牙:“许卫国,徐盈盈,许云画,这笔血账,我要亲手血偿!”
第2章
“咚咚”。
徐盈盈敲门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
她带着困惑的温柔声音,催促喊:“如烟,你醒了没?”
许如烟急忙抹干眼泪,随手擦了点护脸霜遮挡痕迹,然后下床开门。
“徐姨。”
许如烟强忍住恨意,笑着看她,手指死死攥紧掌心。
徐盈盈穿着素色旗袍,年过四十的女人保养的精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年纪,眉眼柔和。
如果不是许如烟拥有上一世记忆。
她真的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样佛口面善的女人,背地里是如此蛇蝎心肠!
徐盈盈笑着拉住她的手,温声细语的江南软调:“如烟,快下来,颐香斋的潮糕我和你爸爸都舍不得吃,云画想尝一块,我也没给,全给你留着呢。”
徐盈盈这话说的精明,无非是暗示她对许如烟这个继女,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好。
许如烟面色不显,心里却止不住冷笑。
她现在才想明白。
徐盈盈对她好,就是捧杀。
温柔的软刀子最是致命,将她骗的像条狗一样,对她百般信任!
许如烟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笑道:“知道了。”
许如烟现在还不能跟他们撕破脸。
她跟着徐盈盈下楼,抬眼就瞧见她的亲生父亲许卫国坐在桌旁,也笑眯眯乐呵看她。
“如烟,快过来,看爸给你买了什么。”
他冲许如烟招招手,将潮糕推到她面前:“最近家里手头紧,我省下早饭钱给你买了最爱吃的潮糕,你快尝尝。”
许如烟淡淡扫了眼桌上精致的糕点,笑了:“爸爸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昨天还看你在厨房吃猪头肉呢。”
“这年头,肉不比几块点心贵。”
许卫国闻言尴尬的扯了下嘴角,
徐盈盈急忙帮他说话:“如烟,你别误会,你是千金大小姐的娇贵身子,怎么能吃猪头肉这种东西呢。”
“徐姨可别给我戴高帽。”
许如烟面色平静,不徐不疾道:“现在上面查得紧,资本家作风要不得,我和别人一样,都是光荣的劳动人民。”
徐盈盈笑容僵硬了下,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死丫头平常和她亲如母女,今天嘴倒是伶俐,还会暗戳戳回嘴了。
“咳咳。”
许卫国掩嘴咳嗽一声,装作和蔼的笑道:“行了,如烟快坐下来吃点心,爸爸有事和你说。”
许如烟刚坐下来,就听许卫国语重心长的劝她。
“你还记得你妈小时候给你相的娃娃亲吗?对面是京市的富三代,我听说他前些日子被下放。”
“你快拍个电报过去,和他解除婚约,爸又给你找了个更好的,是城里纺织厂厂长的儿子,他一会儿上门来相亲,你先瞧瞧。”
许如烟捏起糕点的指尖一顿。
上辈子也有这茬事。
她自小和京市贺家的独生子有婚约,对面被下放后,她被许卫国哄着解除婚约,转头又和周爽结婚。
周爽明面上对她好,装作很喜欢她的模样,还承诺说她尽管安心下乡,两人先领证,他再等到她返城回来办婚礼娶她。
许如烟上辈子真信了,还特别感动。
但她现在想明白了。
这个周爽,也是许卫国找来联手欺骗她家产的渣男。
只因为她母亲在银行保险柜里留给她的嫁妆,需要结婚证才能打开。
许如烟抬眸看向许卫国难掩贪婪的眼神,直接拒绝:“那可不行,我这辈子非贺哥不嫁,爸,你去回绝他吧。”
“胡闹!”
许卫国顿时就急了。
他都和周家商量好了,把许如烟手里的嫁妆骗到手后,他们七三分。
许卫国半月前得到消息。
如今,许如烟的母家林家上了清算名单,被打成资本家。
上头安排给他们家一个下乡名额,许卫国就私自给许如烟报名。
自己则是花大价钱买了三张船票,打算带着徐盈盈母女逃去香江避风头。
等着许如烟这个蠢货交出全部家产,被骗去下乡后。
他就立马登报,和林家划清关系,再反手举报许如烟,给她扣资本家大帽子,这小贱人一辈子都别想回城!
许卫国准备齐全,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把许如烟手里的嫁妆骗过来。
他恼羞成怒的沉下脸,用力一拍桌子,厉声呵斥:“如烟,爸爸也是为你好,林家本来就被盯得紧,你再不跟贺家划清关系,万一受牵连怎么办?”
“爸爸给你相中的周家,那可是根正苗红的好成分。”
“你和周爽先结婚,有周家帮你疏通关系,你过段时间去下乡日子也能好过些,等你待两年回城,他家还能直接给你安排工作。”
许如烟没理他,吃了口糕点,装作不经意的说:“周家成分那么好,不如让我继姐嫁过去,回头她再帮扶我一下,不也一样吗?”
“那怎么能行呢!”
许卫国一瞪眼,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强忍着怒火,态度缓和下来哄她:“人家周爽喜欢的是你,没看上你姐姐。”
许如烟闻言,拍了拍手指上糕点的渣子,笑道:“那好吧,爸爸你对我真好,我同意和周爽相亲。”
许卫国和徐盈盈悄然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一喜。
许如烟这个蠢货,就是好骗!
许如烟看着他们两个眼神交流,心里冷笑声,面上却乖巧。
她笑意盈盈的说:“让我退婚,嫁给周爽,我也有条件。”
“之前许云画要去了我的玉佩,那是我们林家的传家宝,我想了想有点后悔,你让她把玉佩还给我。”
“还有,我嫁人,你和徐姨也得表示下吧?”
许如烟笑着伸手,挑眉看他:“你把我的存折还我,不然,我就不同意结婚。”
许卫国没想到许如烟会要存折,脸色倏地难看起来。
林家捐出去后剩余的资产,每月都会往存折里自动打两千块钱,等着许如烟成年后要交还给她。
十多年积累下来,里面少说三十万。
许卫国自然不舍得给许如烟,干巴巴笑了下,说:“你马上就要下乡,带着存折也不安全,爸爸帮你看着,等你以后回城,我再拿给你。”
“那怎么能行?”
许如烟立马摆脸子,掰着手指算:“爸爸,你和徐姨平常吃的用的不都是我林家的,说白了你也是要靠林家养的赘婿。”
“林家供着你这么多年,你花了多少钱,现在我要存折你不乐意给,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偏心徐姨和她闺女,想把钱留给她们母女?”
“如烟,你这是什么话?”
徐盈盈一惊,暗自盯着许如烟看,心里有些恼火。
这死丫头今天怎么突然像长出脑子来了,说话这么犀利。
许卫国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自己赘婿的身份。
许如烟故意挑着他的痛处说,一下给他惹火,瞪着眼拍桌喊:“你少不识抬举,爸爸都是为你好,你给我乖乖听话!”
许如烟眨巴了下眼睛,顿时红了眼眶,也跟着拍桌起身,哭着就要往外跑。
“呜呜呜,我就知道爸爸你偏心,你根本就不爱我!这婚我不结,我不结!”
“许云画才是你亲生女儿,我不是,你心里没我这个女儿,我要和大家说,许云画才是你亲闺女!”
许如烟边哭边拉开门往外跑,冲着大街上喊,生怕别人听不见。
许卫国大吃一惊,立马就涨红了脸。
“如烟,你别乱说话,云画是你徐姨的女儿,和我没关系,你才是我亲生的!”
许卫国急得拉住她,恨不得直接堵住她的嘴。
徐盈盈也急,她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如烟,这年头可不兴乱说话,容易让人戳脊梁骨,你再生气,也不能随便污蔑人清白啊!”
许如烟被拉住,回头哭出声来,红着眼很委屈:“那你把存折和玉佩都给我,不然你就是偏心。”
许卫国阴沉着脸,忍了又忍,才忍着没扇许如烟一巴掌。
他皮笑肉不笑的:“那爸爸先让云画把玉佩给你,存折我去找找,你别急。”
“行,先把玉佩还我吧。”
许如烟朝着徐盈盈一伸手,努努嘴:“徐姨,玉佩拿来!”
第3章
徐盈盈强颜欢笑,心里恼怒的不行。
这小贱蹄子今天着实反常,要不是看在死丫头马上就要滚下乡的份上,她都懒得和她虚与委蛇!
徐盈盈上楼把许云画给叫下来,让她把玉佩还回去。
许云画起初还不乐意,那玉佩一看就是好东西,她可舍不得。
“不给我就不结婚,你们谁爱结谁结!”
“云画!”许卫国冷下脸,给她使了个眼神:“快把玉佩还给你妹妹。”
徐盈盈也急忙压低声音安慰她:“云画,这死丫头的嫁妆里还有不少珠宝首饰,你把玉佩给她,回头嫁妆到手,你想要什么项链没有?珍珠的,红宝石的,都随便你选!”
许云画眼红的看着手中的雕花玉佩,心里就莫名有种直觉。
这个玉佩可是宝贝,她绝对不能给许如烟!
许如烟却不给许云画反应的时间,她上前一把夺过玉佩,戴在脖子上,笑道:“好姐姐,不客气,玉佩就物归原主了。”
“你......”
许云画一惊,心里顿时跟刀割一样,难受的厉害。
她莫名有些慌张不安,眼睛直勾勾盯着许如烟脖颈上的玉佩,总觉得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许如烟可懒得管她,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累了,上去歇会儿,等周家来人再叫我。”
许如烟迫不及待的回到卧室里,把门反锁起来,拿出玉佩。
她想了想,琢磨着怎么打开空间,想到以前看的话本里,经常说滴血认主。
许如烟眸光微闪,狠下心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到玉佩上。
光亮一现。
她蓦地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
许如烟惊的睁大了眼。
她环顾了下四周,发现空间里面是占地面积数十亩的苏式庭院,里里外外分了好几层,还有不少几十米高的古色楼阁,用作住宅和储物间。
庭院最中心的地方,是一汪非常显眼的灵泉,源源不断的涌出泉水,稍微靠近,就觉得心旷神怡,通身舒畅。
许如烟眼里划过一抹惊喜。
她又好奇的四处走了走,发现庭院里堆积满林家老祖宗数十代积累的金银财宝,从古文玩物到字画墨宝,琳琅满目,随便拿出去一件,都是惊世的古董,价值连城!
上辈子许卫国逃去香江以后,能迅速成为顶级豪门,估计就是许云画用空间里的宝贝,一路用钱帮他堆出来的。
许如烟瞧着庭院里取之不尽的财宝,冷笑了声:“许云画,如今物归原主,你再想侥幸捡漏,就做梦去吧!”
梦里啥都有!
许如烟没时间仔细清点物资,她只匆匆转了圈,又在空间里发现了大片可以种植的黑土地,和堆积起来数不清的谷物仓库,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种子。
许如烟心念一动,想着要是能够自动种植就好了。
结果下一秒,她念头刚起,仓库里的种子就被种植入黑土地里,浇水、施肥......一条龙全自动!
许如烟惊讶的睁大眼,没想到空间居然这么方便,只靠她动动心念,就能随心所欲,根本不需要她辛苦动手。
许如烟可以说是欣喜万分。
她又在不远处看见各种饲养场,里面牛羊猪马鸡......常见的不常见的,都养得满满的。
许如烟也是这个时候,才惊然发现,空间里的时间,居然可以随着主人的心念任意停滞。
这也是空间里的养殖物常年保持不老不死的秘密所在。
许如烟忍不住咂舌,这空间远比她想象中要方便许多啊!
她算着时间差不多,心念一动,又出现在卧室里。
空间玉佩已经抢回来了。
许如烟眸光一冷,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接下来,就该是夺回林家的家产!
“咚咚”。
徐盈盈又上来敲门,声音温温柔柔的。
“如烟,你快收拾好了下楼,周家人来相亲了。”
许如烟闻言冷笑声,懒懒回应:“好,我知道了。”
她走下楼,发现客厅里乌泱泱站着人。
听见楼上的动静,五个人齐刷刷回头看向她。
有那么一瞬间。
他们仿佛一群贪婪的恶狼,眼冒绿光,眼里都带着精明的算计,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将她分食殆尽,嚼的连骨头都不剩!
许如烟脚步一顿,心里没由来感到一阵悲凉。
这帮人摆明就是欺负爱她的家人都死光了,林家成了绝户,留她孤零零一个小姑娘,没人护着,任人哄骗欺辱。
许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这一次,她不需要别人,自己也能护住自己!
“许同志,你好,我是周爽。”
周爽笑着上前几步,伸出手来。
他长相清爽,放到普通人里也算帅气,浓眉大眼,周正的模样,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许如烟懒懒扫了他一眼,没接话。
周爽有些尴尬的僵在原地,眼睛里窜出一股恼怒,却也不好发作。
徐盈盈急忙上前笑道:“如烟怕生,小周你别介意。”
“等以后多认识一下,熟悉就好。”
“没事,徐姨,我知道许同志出身娇贵,能理解。”
周爽给站在自己身后的中年妇女使个眼神,示意她上前。
宋春桂眸光暗了暗,笑眯眯跟许如烟说道:“如烟,我是周爽的母亲,你叫我宋姨就好。”
“来,这个红包你拿好,宋姨给你包了一千块钱,就当是你和周爽相亲的见面礼。”
许如烟也不矫情,人家乐意给,她就乐意拿。
她笑着接过红包,放到兜里:“不客气。”
“就是一千块有点少,想和我爸一样当林家的倒插门女婿,这些可不够呢。”
宋春桂脸上笑容一僵,心里暗骂一句,资本家的大小姐,说话就是傲气。
一千块钱还不算多?
现在正常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十几二十块,一千块钱够一家人多少年开销了!
她倒是狮子大开口!
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宋春桂想着自己将来能分到的嫁妆钱,忍了忍,又让周爽把他们家带来的箱子推出来,一一打开,笑道。
“宋姨就知道你这丫头眼界高,瞧瞧,这些是什么。”
许如烟瞥了眼过去,一箱子捆起来的十元大团结,粗算下也有一万块。
两箱子各种票据,除了常用的粮票油票肉票日常用品票等等,还有不常用的自行车票,工业票,缝纫机票......各种票据分类都捆好,叠的整整齐齐,数下也有上百张。
这些可是好东西!
许如烟马上要下乡,空间里物资不少,但大部分都在这个年代拿不出来,她正缺少票呢。
许如烟心里忍不住暗自嘲讽。
周家为了骗她手上的嫁妆,这回也是下了血本。
她从前就是被周家这副“真诚”的模样打动,以为真的遇到好人家。
如今再看,许如烟却清醒不少。
周家就是空手套白狼,东西说是送给她,等她下乡以后,还不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他们手上!
许如烟不动声色,笑着转头看向宋春桂:“宋姨,你们对我真好,爸爸说的没错,周爽是个好人。”
众人原本还提心吊胆,怕许如烟不上钩。
闻言,纷纷松了口气。
五个人彼此视线交流,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几分轻蔑与得意。
许如烟这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千金小姐,脑子就是蠢钝如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