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爹了个der,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到底还要纠缠我多久?”
“我不同意。”
桑晚深邃阴戾的眉眼低垂着。
雨水顺着他的眼睫落下,显出几分脆弱之色。
平时那么桀骜不驯的一个男人。
此刻却像个怨夫一般纠缠不休。
我烦躁地挥开了男人的手,冷声嘲讽道: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吧?你一个贝斯手怎么跟那些正经小男人比?你这双手被多少女人摸过,喉结又被多少女人看过?我堂堂一个大女人,难道就只能捡你这双破鞋吗?”
我冰冷无情的话彻底刺痛了桑晚的内心。
他薄唇颤抖道: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你不是说过不在意我的职业的吗?当初你说的会爱我一辈子,难道只是为了睡我吗?”
“别说的那么可怜。”
我抬手掐住了桑晚的下颌。
不可否认,桑晚长了张好脸。
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光是看着这张脸。就让我有些心痒难耐。
在他低头与我对视时,我暧昧地屈起手指,在水红的唇瓣上轻碾了一下:
“你不是也爽到了吗?”
桑晚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想要挥开我的手,却在即将触碰到我变的绵软无力。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对我动手。
不管我说出了多过分的话,做出了多让人火大的事,他都舍不得。
我平静地和他对视,看着他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变成现在这样近乎绝望的冷淡。
那曾经被我亲吻过无数次的唇瓣,颤抖着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白思榆,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下贱,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
明明放狠话的是他,哭的嗓音沙哑的也是他。
我回味着他离去的眼神,颇有几分兴味。
宽肩窄腰大长腿,骑在机车上时往下凹陷出的劲瘦腰身,还有那股子劲劲的酷哥味道......
就算是在我谈过的那么多男人里。
他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那一波。
只可惜天底下的帅哥那么多。
我注定不可能为桑晚一人停留。
帅又怎么样?
酷哥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我勾勾手指就轻易泡到了。
从某些角度上来说,我是个很封建的人。
我就算是要赘一个回家,也要赘个干净的男人。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站在逆风处点燃。
看男人,无非看三处。
脸蛋,身材,社会地位。
一个样貌佳身材好的男人,能让女人心情愉悦,干活有劲。
一个品相一般,社会地位高的男人,能成为女人事业上的一大助力。
桑晚属于前者。
我跟他谈恋爱的时候,看上的就是他这桀骜的气质和那张帅气的脸蛋。
为了把他泡到手,我花了500块请了几个混混,配合我演了一场英雌救美。
这500块花的很值。
我不仅得吃了一个大帅哥,恋爱后更是连一分钱都没花,基本上全靠他倒贴养着。
下班有人做饭洗衣。
工作不顺心有个宽阔的胸膛倚靠。
连他每月辛辛苦苦赚的三万块工资,都进了我兜里。
如果不是他痴心妄想的想和我结婚,逼迫我做出一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保证。
我也不会急着分手。
得不到的才珍贵,谁会在得吃之后怀念糟糠?
我见一个爱一个,不过想给所有流离失所的男人一个家,一个避风的港湾。
我又有什么错?
有错的是那些火性杨草的男人,轻而易举就相信了我的话。
什么情情爱爱。
小男人家家的才会考虑这个。
像我这种成熟稳重的大女人,首先考虑的肯定是现实生活。
桑晚是个不错的男人,公狗腰大长腿,狭长的眼眸和狼一样锋利,看着冷若冰霜,征服起来特别带劲。
如果以后他愿意跟我冰释前嫌的话,我想我不介意再跟他发展点新关系。
雾气朦胧,和尘土交融在一起后,更是透出股让人骨子发麻的酥感。
我踩灭烟头,半蹲在路边搜寻着可以下手的猎物。
魔都物价高,消费高,唯独底层的工资不高。
我穷,没钱,一个月撑死四千的工资只能勉强维持生活。
和桑晚在一起的时候,我还能蹭吃蹭住花他的钱。
现在分手了,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街上过往的行人脚步匆匆,似乎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可去。
唯独我像是只无脚鸟一般,无根也无归处。
抽到一半的烟泛出苦涩的味道。
我碾灭了烟头,试图从视觉上寻找一点刺激。
有钱的时候我喜欢泡辣弟,没钱了过把眼瘾也不错。
魔都男人穿着打扮都时髦,样貌年轻帅气。
夹着公文包匆忙上班的白领,剃着美式前刺的大学生,时不时还会有穿风衣的辣弟。
我在那一群庸脂俗粉中寻觅,无意间瞥见了在书店角落里坐着的青年。
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青年的额头,他的身材清瘦,皮肤格外的白,近似于欠缺血色的苍白。
于是乎,他睫毛和鼻梁间投下的阴影便更显精致,给人一种脆弱易碎的清冷感。
我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惊艳之色。
这么极品的帅哥,就算是在外面也是不常见的。
更何况是在书店这种乏味无趣的地方。
为了靠他更近些。
我咬牙点了杯58元的咖啡,推到了低垂着头的青年面前。
青年漆黑的眼珠往上一瞥,本该隐没在昏暗处的五官,随着他抬头的动作一点点展露在我眼前。
“甜弟,一个人来看书?”
我将咖啡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眼神暧昧的顺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脖颈往下瞥去。
半透的白衬衫被雨水打湿后,透出健壮的胸肌轮廓。
没想到这帅哥看着那么瘦,身材倒是分外的有料。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于灼热,青年下意识的用书包捂住了胸口,嗓音低哑道:
“嗯。”
我对于帅哥总是格外的包容:
“喝点咖啡暖暖身子吧,”
“谢谢,不用了。”
“喝点咖啡又不会怎么样,姐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坐到了他的身旁:
“交大的学生?这么晚了还来看书,要不要姐姐陪陪你?”
第2章
我的话刚落下,另外一旁就传来了另外一道刺耳的声音。
女人惊呼道:“白思榆?你怎么在这里,你和桑晚分手了?”
我眼皮都没撩起,就知道来的这事事的是谁:
“分了也他爹的轮不到你,给老娘滚远点。”
被我怒骂的女人脸色变了又变,阴阳怪气道:
“刚分手就出来撩辣弟?桑晚当初可是死心塌地跟着你,我砸了那么多钱,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现在看来他的味道也不怎么样,刚分手你就出来把弟了。”
我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道:
“就算是破鞋也轮不到你,老老实实的回家玩你家那个黄脸公吧,外面的帅哥你是把握不住的。”
女人被我的话激怒,上前想和我动手,却在我冷厉的眼神下最终选择了愤然离去。
我承认,我这人全身上下都没什么优点。
但即便是像我这样的垃圾,也有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地方。
我会拳击。
我从一开始就没把她放在眼中。
之所以会跟她争吵,也不过是不想听见曾经附属于自己的男人,被别人用这种戏谑的话yy。
桑晚早就将一切都给我了。
就算是分手。
他身上也打上了我白思榆的大名。
我对着青年轻挑了下眉,嗓音慵懒:
“认识一下?”
“我不和渣女交朋友。”
青年声音冷淡,狭长的眼眸在灯光下透着冰冷嘲讽的意味。
他的眼睫比常人都要长上几分,因为愤怒,被遮蔽着的漆黑眼瞳泛着湿漉漉水光。
很纯,让人心痒难耐的纯。
他冰冷的话语吸引了旁边不少人的目光,我却并不恼怒。
我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留在人世间的与其说是我的内核,不如说是一具空荡荡的皮囊。
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又怎能用常规的世俗伦理来压迫我?
“你们小男人生气都只会骂一句渣女吗?再说多点脏话给我听听呗。”
被调戏的青年脸颊更红了,他的嗓音里带着愤怒和惊愕:
“你是变态吗?”
许是发现和我这种流氓说话没有任何意义。
青年起身便想离开,却被我攥紧了手腕。
“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
“你叫啊,装模作样跑到书店看书,不就是想引起我注意吗?”
“你TDD神经病吧,你这种心脏的女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我可以容忍青年斥责我。
不代表可以容忍他在大庭广众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
我的眼神变的冰冷,强行压着他坐了下来:
“你不是想走吗?喝完这杯我就放你走。”
“滚!”
青年的眉头拧着,因为愤怒而泛起的红潮都蔓延到了脸颊上。
我掐着他的下颌,用杯子的边缘抵住了他水红色的唇瓣,又急又快的呛进了他的喉管里。
我能感受到他在我的掌心里轻轻的颤抖着。
青年痛苦又绝望的神情,反而让我心底里的恶意愈发强烈。
我松开了禁锢住青年的手,看着他弯着清瘦的腰身剧烈咳嗽。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逼我动手。”
他到底还是太年轻,被我欺负以后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和我硬碰硬。
我看着他红着眼眶起身离开,心情却没多愉悦。
交大的学生,几万块的球鞋,连他手腕上戴着的那块机械表都十万打底。
这种男人,毕业以后顺利的在本校找个合心意的学长赘了。
或者等着家里安排个门当户对的青年才美,这才是老天姥愿意安排的姻缘。
如果不是今夜他偶然来了这家书店。
可能我们此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外面的风越发泛着冷意,这种冷是能透进骨子里的寒冷。
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偏偏我分手加辞退,堪称人生两大幸事全都栽跟头。
想到更年期老男人骂我的话,我就恨的直咬牙。
什么叫做工作不认真,偷奸耍滑占公司便宜。
我那是积极向上借力打力,一个小破岗也值得我多费心思,能混一天算一天。
昨天和他吵完一架以后,我直接摔了桌子走人。
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到N+1的辞退赔偿。
现在我卡里总共就剩下那么万把块,要活两个月都难。
户外的风越刮越大,潮涌般的尘土全都挥到我脸上。
我被这风吹的大脑清醒,身上纯黑的外套沾上了一层薄灰。
分手前还有小男人下班给我洗衣做饭。
分手后连破衣服都要我自己手搓。
真是凰落平阳被鸭欺。
我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女人,居然也要受这种罪。
任凭我如何唉声叹气,都无法挽回这骟蛋的现实。
......
魔都打工人的深夜食堂是本帮面。
我找了家排队人少的面馆,想点个雪菜大排面,却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青年的嗓音低沉沙哑:“猪肝腰花面,在这吃。”
我回头看去,正对上他清冷漂亮的脸,低垂的眼尾泛着微微的红,一看被人欺负过。
作为罪魁祸首,我毫不心虚的上前,在他付款时,手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甜弟,还记得我么?”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青年腰身绷紧。
他似乎是觉得在面馆里,我不敢对他怎样,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我不认识你。”
我的手指顺着他的肩膀捏了捏,笑道:
“你哭起来的样子很可爱,还想再哭一次吗?”
青年忍无可忍道:“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我请你喝了咖啡,你请我吃顿饭呗。”
“你是乞丐吗?”
帅哥骂人也是别有一番趣味的。
我看着他因为动怒泛红的脖颈,心底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觉得心情特别美妙。
“你说是就是,我要吃雪菜大排,再加两份煎蛋。”
我瞥了一眼屋子里空出来的单人位,特意拉着青年坐到了空出来的双人桌前。
他显然没遇见过我这样坦率的流氓,手放在背包前,想拿手机报警又犹豫不决。
我撑着下巴打量,眼神从他高挺的鼻梁一直看到水红的薄唇。
“你喜欢吃腰花?年轻小伙子吃点这个挺好的。”
“什么?”青年微蹙着眉头,反应慢半拍道,“我没有,你能不能洗洗脑子。”
第3章
我自顾自道:“怪不得你身材这么靓,平时喜欢在健身房锻炼吧?”
青年的话题被我带歪:“我练肩。”
“练肩可以,男人练肩穿衣服好看,你还可以侧重一下练腰腹,腰部力量上去了才更有竞争力。”
“我要腰部力量干什么。”
青年低头用纸巾擦桌面,他那一块位置被擦的发亮。
看的我更满意了。
又年轻又勤快,长的还帅。
跟这种档次的甜弟待在一起,我被开除的窝囊气都散了不少。
雪菜大排面端了上来,两个额外的煎蛋堆在小碟子里。
我分了一个到青年碗中,负责上菜的男老板却皱起了眉头:
“男生吃那么多干什么?”
青年嗓音冷冽:“我花钱买的,关你什么事。”
被呛住的男老板骂骂咧咧道:
“还是你女朋友对你好哦,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个条件,家里有个蛋都要先供给干活的人。”
“现在时代变了。”我打断道,“我乐意让我男朋友吃点好的,再上一份凉拌鸡胗。”
男老板应了一声转身离开,青年抬起眼道:
“我不是你男朋友。”
“现在不是,又不代表以后不会是,你难道不觉得我刚刚维护你的时候特别有女人味吗?”
青年道:“凉拌鸡胗你出钱?”
我理不直气也壮:“当然是你出钱,新时代的男人都讲女男平等,我出钱不是不尊重你吗?”
“真不要脸。”
听多了他骂人,我现在完全不痛不痒。
甚至我还想近距离观赏一下漂亮男人气急败坏的样子。
“光是骂不要脸有什么用,我教你,骂女人要骂到点上。”
我抓住他的手腕,强势的和他十指相扣:“骂我禽兽。”
青年的手指修长,掌心柔软,摸不到任何茧子,一看就是被宠大的大少爷。
青年盯着我,眼神仿佛有些厌恶,又仿佛透着点不知所措。
“别碰我。”
“好,不碰你,吃饭吃饭,不和你吵了。”
一碗热腾腾的雪菜大排面下肚,我起身和他站在一块,动作自然的跟着他走。
“哎,你们交大有没有门禁的,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去。”
“你有车?”
我道:“你少看不起人了,共享单车也是车。”
“你骑共享怎么送我?”
“你坐车杆前面,再不行坐我腿上。”我挑眉道,“我不介意的。”
“腿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我和他肩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天上零落的星子瞧不出璀璨的痕迹,稀疏的像是我老家的豆面子。
“年轻真好啊,只需要享受大学生活,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青年没说话。
阅历让他无法理解我的思维。
他或许觉得我在深夜的感慨是在无病呻吟,却不能真正的品味到我的愤懑痛苦。
我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让他真正与我共情。
女人的示弱只出现在捕猎时刻。
他对我有一份的共鸣,我就能顺杆子爬上去,彻底搅乱他的生活。
我跟着他在街道逛了约莫半个小时,腿脚发软都不见他有回学校的意思。
我忍不住道:“你不回学校?”
青年道:“关你什么事。”
“辣弟说话别那么刺人,我陪着你是为了保护你。”
“我不住学校。”
不住学校?
在魔都租房的生活成本可是很高的,一个大学生能独自在外面租房,还戴的起十几万的名牌表......
“你被富婆包养了?”
青年脸色一变:“恶心。”
“别生气啊,我就是猜一下,毕竟你长得帅又年轻,女人都挺喜欢你这款的......”
青年不说话了,他加快脚步,似是要将我抛弃在漆黑的夜中。
我追上了他摇曳的影子,沉声道:
“开个小玩笑而已,你心眼怎么这么小,男人脾气大是不讨女人喜欢的。”
青年脸色一变,深邃的眼眸里透出几分怒意:
“变态跟踪狂,别跟着我。”
我耐着性子道:“你冷静点,我只是喜欢看看帅哥,还没到跟踪这种程度。”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反正你不许跟着我。”
青年的话彻底激怒了我:
“你他爹的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吗?像你这种男大我不知道谈过多少个,真以为有点肌肉所有人就要哄着你了?”
青年眉头紧蹙,搭在背包上的手指蜷了一下,似乎十分难消化我说的这一番脏话。
像他这种家世好学历好的大少爷。
从一出生就生活在纯白的金字塔里,又怎么会接触到像我这样的地痞流氓?
我上前两步,在他后退之际一把拢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强行将他拉入怀中。
他手中还没拨出去的电话被我强行摁断,我看着他冷笑道:
“没必要吧,我说两句你又不会掉块肉,你们男人就是小心眼,这点小事也要浪费警力资源,你放心吧,像你这种薄肌少年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的是大胸肌大屁股的型男。”
青年大概这辈子也没被女人这样挑剔过。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频率。
我也不是真的要跟他计较。
这种天真的小男生终究还是稚嫩。
我现在是带他面对成人世界的黑暗面,他应该感谢我才对。
“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单身我也单身,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们不是天作之合吗?”
青年清亮的嗓音透着不可置信:
“恬不知耻!”
我高深莫测道:“对待辣弟用不上脸,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也许是看我的态度太过坚决,也许是知道单靠他自己一个男人是绝对无法和我对抗。
青年俊美的脸上难掩厌恶,语气却有所松动:“我住西福九栋。”
我靠在露台护栏上,犯烟瘾了想抽烟。
口袋里最后一根烟被我捏在指尖把玩,却一直没点燃。
人穷志短,没工作了抽根烟都觉得罪恶。
我抬眼看向亮灯的房间,看着青年迈着长腿,端着一碗面坐到了沙发上:
“你没吃饱吗?”
青年在厨房里泡了一包面,煎蛋卧在上面,圆润润,金灿灿,有几分可爱的味道。
他耳朵上戴了个入耳式的耳机,冷白俊美的脸颊在昏暗灯光下宛如瓷器。
“跟你说话呢,装什么酷?”
他的耳机被我勾着拿了下来,我顺手在他泛粉的耳垂上捏了一把:
“你在店里没吃饱?回来还要泡面吃?”
“没吃饱。”
“你看着挺清瘦的,吃东西倒是吃不少,没关系,姐喜欢能吃的男人,能吃是福。”
“看够了吗?”
青年冷着脸道,他似乎已经适应了我这种没边界感的靠近。
就连我坐在沙发上搂着他的肩,他都没有过激的反应。
“没看够,辣弟怎么能轻易看够的。”
我道:“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介绍一下,我叫白思榆,你叫什么?”
“沈泽。”
“沈泽?”
这两个字在我嘴里细细琢磨了一圈,吐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变了味道。
沈泽应了一声,不愿意和我多待,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外面的风还在刮,从窗缝里透出凉爽的气息,挟裹着冰冷的气息砸在了窗台边的百合上。
我屈指轻触了一下那柔软的花瓣,洁白漂亮,被养的嫩生生的。
枝干上只有一点蹭上去的泥土,水灵灵的不见任何灰尘。
和它的主人很像。
我随手将花瓣摘下来一片,被我摘过的百合依旧保持着它绽放的姿态,却因为叶片的残次而显出几分伶仃可怜。
这样才对。
一个男人,何必如此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