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是谁?”
一个浑身脏污,手筋脚筋全都被人挑断,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皮的瘦弱少女,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瘫在地上。
眼神空洞涣散。
这里是野外,四下空无一人,只有风推着树叶的簌簌声。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音突然在她脑海响起:[你是林之晴。]
[而这里是名为“生存”的游戏世界。]
[三个月前,世界末日毫无预兆地降临。地震、海啸、极端气候......各种天灾,接踵而至,生态链在短短几周内彻底崩塌。人类生存的空间被压缩,接着所有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集体拖进了这个世界。]
[游戏规则,升到百级,便可进入安全岛,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少女空洞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身上遍布的可怕伤口,正在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恢复正常。
她缓缓坐了起来:“那你是谁?”
这一次冰冷机械的声音没有直接回复,而是犹豫了半晌才答:[我是你的系统001]
系统?少女侧过头。
左手腕上戴着块通体透明的手表,连边缘薄得像一片冰棱。
她指尖轻轻一点,表盘瞬间亮起微光,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全息光幕从表身弹出,在她面前铺展开一块半人高的巨大屏幕。
上面有无数的文字在滚动:聊天大厅:
【赵波:白色五星困难副本,差一人,10级以上的来。】
【张三:收购草药,收购箱子、收购卡片、收购各种......】
【有没有大佬求带,二星的野猪真的打不过,血条贼厚】
【cpdd......】
【......】
少女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好友的几个红点上,伸手点开。
【爸爸:林之晴,你看看你把你妹妹害成什么样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心思歹毒的女儿?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下这种狠手,一点手足情分都不顾!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当着你妹妹的面,给她道歉!】
【妈妈:之晴,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夏夏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副本野怪,把夏夏伤成那个样子。】
【方森然:不是说好我做你男朋友,你就不会再欺负夏夏的嘛。】
【林之晴你太恶毒了,太恶心了,我们分手吧。】
少女盯着屏幕上多次出现的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在虚拟界面上顿了顿,随后一字一顿地念出声:“林—之—晴?”
她看着这个名字发了会呆,混乱的思绪慢慢变成清晰。
“这么废物?不会是我。”
“我是阮甜,而你在说谎骗我。”
[系统001似乎噎了一下:林之晴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她献祭了自己,将你从虚空里拉了出来。]
[你可以使用她的身体,作为交换,你需要完成她的愿望,时效是三个月。三个月内没有完成原主愿望,直接抹杀。]
系统的声音没有一开始的冰冷机械,反而在阮甜看完消息以后,多了些情绪的起伏。
它似乎在恨。
阮甜抬眸,瞳仁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微光:“你的意思是,帮她完成愿望,这身体就是我的?”
[001:是。]
“这么好的事,已经不多见了。”
活着......多好啊。
阮甜眉眼弯弯:“愿望是什么?”
【系统发布任务1:杀了林父林母。】(任务完成时间三个月)
【系统发布任务2:毁了林之夏的脸,并杀了她】(任务完成时间三个月)
【系统发布任务3:杀了方森然】(任务完成时间三个月)
阮甜的操作光屏的手指一顿,这是打算带着全家人下去啊。
有意思。
“一定完成。”
[系统001:友情提示,林之夏10级,方森然也已经15级,你不过才7级,不管是等级还是装备方面,你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要怎么杀他们。]
阮甜已经通过光幕将这个世界了解大概,虽说是游戏世界,说白了就强者为尊。
谁拳头大,谁就有话语权。
而这个游戏世界的各种榜单排名,奖励资源,也都是给头部的。
下面的人,就只能眼巴巴看着。
而最主要的便是经验值,和等级。
经验值可以用来升级,个人等级越高,可进入的副本选择就多,自然,得到的好东西就越多。
这就像滚雪球一样,游戏里的排名奖励、最新副本的通关奖励,往往都向排名靠前的玩家倾斜。
本就实力强劲的玩家,凭借已有的优势更易拿下这些奖励,获得更高级的装备、技能或是资源。
而这些新到手的东西又会进一步提升他们的实力,让他们在下一次竞争中更占先机。
如此循环往复,积累的优势越来越大,与其他玩家的差距也越拉越远,形成强者愈强的局面。
阮甜将光幕收了起来,抬脚往树林走去。
她现在的位置正好在野外,找几个野怪,试试手感。
阮甜轻描淡写的回答001:“哦,好厉害。”
“我这就打怪升级,争取早日追上他们。”
001有些生气,这态度显然是没把它的话听进去:[我是你的系统,任务由我发布,自然有权提醒你,你与目标之间的差距。]
“那你是想让我完成任务,还是完不成任务?”
系统沉默中......
阮甜轻嗤一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讥诮:“001,你有点奇怪。”
系统彻底不吭声。
没了系统的声音,阮甜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直到她踏入树林内,系统才开始出声。
[宿主,有必要提醒你,夜晚的野外非常危险,遇到怪的几率是白天的两倍,血条翻倍。]
[你7级的等级,不够野怪的一巴掌。]
[速速离开野外,回到主城。]
阮甜:“001,安静点。”
【警告警告!!危险!左前方20米有5级野怪出没,速速离开。】
【警告警告!!危险!左前方15米有5级野怪出没,速速离开。】
【警告警告!!危险!左前方10米有5级野怪出没,速速离开。】
不管系统怎么警告提醒,阮甜充耳未闻,还主动冲了上去。
系统看得胆战心惊,这个虚空来的生物怎么这么蠢。
就在系统想怎么保全这具身体时,它看着阮甜随手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一个利落翻身直接骑在野怪的头上,抓着野怪的皮毛,将手里的石头一下又一下锤在野怪的眼睛上。
生猛的一批。
野怪疯狂挣扎,想将阮甜甩下来。
阮甜纹丝不动。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进唇角,她甚至下意识地微微眯眼,舌尖悄悄舔过那抹腥甜。
她的眼里没有惊惧,反而像点燃了两簇幽微的火,亮得吓人。
那是种近乎贪婪的兴奋。
第2章
一下、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撞击,每一次血花绽开,都像投入深潭中的石子,在她眼底漾开更浓的疯魔。
她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有享受过自由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非常好。
直到最后一击,野怪倒地,阮甜才遗憾地从野怪身上站了起来。
【恭喜玩家林之晴杀死5级野怪,造成伤害100%。】
【获得可食用野猪肉*1,夜间经验值双倍1000】
阮甜听着系统播放的声音,微不可查地皱眉。
“名字错了。”
系统沉默半响:[身体是林之晴的,系统信息也是林之晴的。]
“改。”
[改不了。]
阮甜歪了歪头,月光透过树林的间隙,在她沾着血渍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一抹血痕从颧骨滑到下颌,被她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留下道更深的红。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眼瞳里的墨色更深更沉。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种淬了冰的黏腻,“001,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系统在听她说完这句话后,只感觉脊背发凉,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稍要不注意便会和那野怪落得一样的下场。
明明它现在只是一串数据啊。
[001:改名需要改名卡,你现在没改名卡,所以改不了。]
阮甜抬眼···
系统只感觉一个激灵,补充道:[改名卡可以通过金币在系统商店购买,不过价格昂贵,你现在的金币不够。]
[也可以通过野怪爆宝箱,有几率开出改名卡。]
[或者是去主城的交易集市碰碰运气。]
阮甜笑了一下,沾了血渍的嘴角微微勾起:“说来说去,就是现在改不了,是吗?”
[等你拿到改名卡就可以改了。]
系统刚松口气......
阮甜捡起刚才用的石头,在自己太阳穴这里比画了一下,自喃道:“是在这嘛?”
001:[......]
|ʘᗝʘ|
她要干嘛?
001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下一秒,阮甜眼都没眨一下,鲜血顺着她的脸颊开始往下淌,眼尾的红痕像是被血浸过。
系统001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声精锐的惨叫。
阮甜微微挑眉,果然是在这里呢。
她低声笑了一声,透着股说不清的疯劲。
“现在可以改了吗?”
[你··你个疯子、变态,你就不怕死嘛?]
阮甜又砸了一下,用行动告诉它,她不怕。
再次问道:“可以改嘛?”
系统的机械的惨叫声,化作尖锐刺耳的电流,每个音节都扭曲着炸开。
面对阮甜的提问,就是不松口。
阮甜又砸了一下,“可以嘛?”
终于,在阮甜的第四、第五的作用下,系统松了口。
[可以改,可以改。]
阮甜优雅地擦了擦刚才被砸的地方,刚才还血肉翻涌、模糊的太阳穴,此刻已经恢复如常,只有一些新鲜的血渍停留在周围的一片,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早听话,不就好了。”
系统现在不敢跟她搭话,经过这事它看出来了,阮甜是个疯子,还是个十分可怕的疯子。
虚空的生物,果然都是怪物。
系统开始产生了畏惧,想退缩。
它对阮甜的态度不再是之前的随意,带着恐惧和畏敬。
[宿主,已经帮您向商店赊账,改名卡已经下发您的邮箱,注意查收。]
顿了顿,001继续道:[宿主,改名卡2000金币,你的余额20金币,已经扣除,目前还欠商店1980金币,记得三个月内还清,不然后果很严重。]
阮甜领取了改名卡,直接将林之晴的名字换成自己的。
看着人物信息表上,挂着‘阮甜’两个字,阮甜满意地点点头。
对于系统的话,阮甜只是不咸不淡的说声:“怎么还要金币。”
系统不敢吭声,系统开始装死。
好在阮甜没太纠结这些,而是将野猪肉收到背包后,开始寻找新的野怪。
突然,阮甜又来了一句:“林之晴这么穷吗?”
001:[······]
阮甜继续自言自语:“也对,背包里光秃秃的,连身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还能有20金币,还真是难为她了。”
001:[······]
够了!!!
系统想发火,想大声的说有本事你去赚啊,一张嘴就知道说说说,知道这20金币有多难赚吗?
来自虚空的怪物,一点都不懂人间疾苦。
经过刚才的事,系统不敢,它只敢想想。
但事实证明,它保持沉默是对的。
因为一晚上,只要是阮甜遇上的野怪,就没有死的安详的。
甚至是刚刷新出的一只10级野怪,也被阮甜按着当玩偶揍。
死的相当的惨。
系统也从最开始的震惊、麻木,到最后成了一个无情的播报机器。
阮甜的人物等级也顺利的到达10级。
【恭喜玩家阮甜等级到达10级,可开启一个武器卡槽,是否开启?】
“是。”
阮甜点开人物界面:
【玩家:阮甜(曾用名:林之晴)注:使用改名卡,曾用名会保留三个月才会消失】
【性别:女】
【年纪:20】
【等级:10级(可进入白色副本、红色副本探险)注:每个副本都很危险,请根据自己的能力,量力而行。】
【经验值:10万500(距离下一个等级还差4万500)】
【永久武器:无】
【武器卡槽1:无】
【背包:野猪肉*20,羊肉*10,牛肉*10,蛇肉*50,羊毛*10,白色宝箱*3。】
【特殊技能:1、自愈(杀不死我的,都会让我更强大)】
【2、****(未解锁)】
阮甜的视线在特殊技技能上停留了一会,最后挥手一关,整个人物页面消失。
系统也看到了特殊技能,原本是没有的。
所以,这就是她敢这么疯,这么不怕死的原因吗?
系统也不敢问,毕竟那种痛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阮甜打了个哈欠,拖着脏得没法看的身躯,开始往外走。
途中,还不忘吐槽一句:“忙了一晚上,才升三级,小气的游戏。”
系统:[······]
听听,这是人话吗?
让那些一个月都升不了一级的人怎么活?
更别提,等级越高,升级要的经验值就越多。
现在整个【8888】大区,原本十万人,就算这三个月因为各种原因死了不少,也还剩七万余人,20级以上的屈指可数,10-20级的,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多数都是10级以下的。
她竟然说,一晚上‘才’升三级。
是想气死谁啊!!!
......
第3章
阮甜走出树林,天边的太阳已挣破云层,半轮金红悬在低空,把晨雾染成了暖融的橘色。
她迈过最后一道树影,斜斜的阳光毫无预兆地泼在身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光线太过刺眼,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眼底,她几乎是本能地侧头、眯眼回避。
太久没见过这样明亮的阳光了。
久到她几乎忘了阳光是什么样子。
阮甜按照光幕上的导航,走在回主城的路上。
她太累了,刚接手的这幅身体,本身伤势就多,在加上昨天晚上不眠不休的忙碌,这会身体已经到了一个疲惫极点。
她想睡觉。
想睡觉好啊,好多年没睡了,应该会很舒服吧。
阮甜微眯着眼想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鼻尖微微抽动,似乎在分辨空气里被阳光晒暖的草木气息。
陌生,却又真实。
这种感觉真好。
她自己也不记得走了多久,反正走累了。
阮甜懒洋洋地问:“这不是游戏世界,不能一键回城吗?”
系统:[游戏世界,也是真实的世界。]
[只有组队卡,有了队友,才能通过队友传送。]
“哦。”
阮甜又走了一段路,脚下的泥土渐渐变成了蓬松的草地,草叶上还挂着晨露,踩上去软乎乎的。
她停下脚步,望着眼前连绵的绿。
她想着,要不就原地躺下睡吧,反正都一样。
大概是她这次的视线过于明显,系统察觉到她的意图,劝说道:[宿主,白天的野外虽然没有夜晚的危险,但是会有很多玩家来野外打怪,如果看见落单的你,很有可能会被抢了。]
阮甜心神微动,“可以抢?”
系统:[??]
这是重点吗?合着她就听进去了一个字是吗?
但想起阮甜一晚上的辉煌战绩,系统又沉默了。
这谁抢谁,还真说不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系统:[可以。]
想了想,它补充道:[主城不可以抢,野外、副本都可以。]
[宿主,如果不想二次回到虚空,请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得到满意的答复,阮甜又多了些力气。
“当然。”
好不容易有重新体验世界的机会,她可比谁都要‘珍惜’。
阮甜补充道:“我的问题要及时回答,我不确定我下次的耐心也这么好。”
系统:[······]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好的,宿主。]
阮甜耷拉着身体,垂着头,一步三晃。
属于那种,风吹一下,都能原地倒下的那种。
远远的,一辆哐当哐当,自带音效的三轮车慢悠悠地行驶过来。
除了前面骑车的青年,后面的车斗也载了三个壮实的青年。
其中一个拍了拍骑车青年的肩膀,眉眼扬起,有些得意:“刚子,我们运气不错啊,刚出来就遇到刷新的野怪了。”
“我就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吧。”
因为距离还是有些远,再加上他是个近视,今天早上出门急,忘了带眼镜,只能看到一团棕褐色的物体在移动。
理所当然把阮甜当成了刚刷新的野猪怪。
身旁另外一个青年重重地拍了他一下:“眼镜,你瞎啊,那TM是个人。”
叫眼镜的青年,直接爆了句脏话:“我靠,竟然有比我们还早的。”
“现在的玩家都卷成这样了吗?”
青年没搭理眼镜,而是转头朝着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光头,压低了声音,不怀好意的开口,“看体型是个女的,周围也没有队友,大哥我们要不要···”
后面的话他没说,而是直接用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骑车的刚子说:“这女的身上都是血,看着不太好惹。”
青年说:“我们四个大男人还怕她一个?”
刚子和眼镜没说话,他们有些不赞同。
青年有些烦他们这畏手畏脚的模样,这都游戏末世了,还讲究仁义道德,迟早是被别人抢的份。
青年朝着光头喊了一声:“大哥?”
他的意思明显,只听光头的。
光头:“她身上的血渍分布不均匀,看情况不像是刚出来的,反而是像在野外待了整晚。”
另外三人听完光头的分析,有些心惊。
在野外待了整晚的女人,还是一个人?
不管是哪个词,对他们的冲击力都挺大的。
不说别人,反正他们四个大男人是不敢的。
青年有些不甘心:“那就这样算了?”
光头勾了勾嘴角,满是横肉的脸,露出贪婪。
“怎么能算了,就算她有些本事又怎么样,能在野外带整晚还能活下来,要么是身上的好东西多,要么是自身实力强,不管是哪一种,这都是一个肥羊。”
“看她现在的状态,这可是动手的好时机。”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刚子和眼镜,听完以后也心动了。
富贵险中求。
青年明显是最兴奋的,“刚子,把车开过去。”
在四人还在讨论怎么收割阮甜时,阮甜也注意到他们的····三轮车。
真好,她的车来了。
阮甜原本还在想,用什么办法,让他们主动将车开过来,没想到,她的车这么上道,这就主动过来了。
阮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黑色的瞳孔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亮光。
三轮车在阮甜面前停了下来,四个青年手里拿着木棍和刀将阮甜包围。
眼镜想抢东西不错,但心里还剩那么一丝良知,开口道:“小姑娘,你将你背包里的东西交出来,我们不伤害你。”
青年和光头皱了皱眉,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只抢东西不杀人,这不是放虎归山吗,万一后面别人找过来报仇怎么办。
不过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若是她主动给,他们也能省点力气,拿到东西以后,再把人杀了也是一样的。
阮甜抬头,露出一双过分明亮的眼睛。
“好啊。”
四人一喜,这么简单。
果然,小姑娘的胆子还是小,这就被唬住了。
“你过来,我给你。”
阮甜不想动,她朝着光头勾了勾手指,笑得单纯无害。
光头心里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没动。反而是推了推一旁的青年,“你去。”
青年现在只想看看阮甜的背包里有什么,根本没想那么多。
青年刚靠近,阮甜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直接抬手,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腕,用力一折。青年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被对折起来,手中的柴刀掉落在地。
阮甜顺势一腿,将人踹在地上,捡起地上的柴刀,对着青年的脖子,一刀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