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热!
好热!
逐渐恢复理智的莫灵筝从泉池中窜出,惊魂未定地扫视着四周。
雾气笼罩,假山在茫茫雾气中若隐若现,仿若一处隔绝于世的仙境。
也没看到刚刚那两个满口污秽黄牙恶心人的丑东西在这,她松了口气!
谁懂啊,她居然穿越了!不仅穿越了,还穿在了睁眼就要被两个丑东西玷污的关键时刻。
她理智不清,翻身想找路却跃下了悬崖,跌进了这处温泉中。
还好那两丑东西没敢跟着跳下来!
环顾四周,虽然现在是大白天,可雾气太浓,能见度着实低,根本猜不到自己置身何地。
不过她真是感谢这处温泉,没有让她变成史上最短命的穿越鬼。
“唔......”
活是活下来了,可她体内的药性却开始发作了。
仅有的理智告诉她,这温泉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让她本就发热的身体更加臊热难耐。
得赶紧离开此地......
看到不远处隐隐约约有石头的形状,她奋力游去。
就在她游到岸边正准备扶着石头离开泉池时,突然发现抓到的东西热乎乎的,而且光滑有弹性,还是长型物体。
她用力一扯,没想到从石头另一侧扯出一个男人——
男人?!
这还不是最重要是,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
对方闭着眼,在她那么大的拉扯下竟没有一点反应,她下意识地探向他鼻息,发现他呼吸正常。
莫灵筝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老天给她格外的补偿吗?
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异世,开局就被亲堂妹下药,这会儿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个裸男,及时解决她的所需......
她捏着男人的下巴,心下忍不住惊艳。真不愧是天选‘解药’,这剑眉峰鼻,仿佛游戏中才有的建模脸,虽然对方眼睛闭着,可眼型狭长优美,不用想都知道这双眼睛有多妖孽。
关键是老天太贴心了,不但给她一个游戏版的男模,还让这个男人拥有性感健硕的体魄。瞧瞧这一身腱子肉、看看这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还有水下紧实的大长腿......
莫灵筝只觉得浑身气血汹涌澎湃,口水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既然是老天给她的‘解药’,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再快速环视一眼四周,确定此地只有他们二人后,她咧开了嘴像个女流氓一样扑到男人身上——
石门外。
常玖和常柒坐在地上,一人一壶酒一边喝一边聊天。
“柒哥,王爷已经闭关一个月了,过了今晚真的能恢复吗?”
“应该会吧,具体的我也没见过,就只是听说过,王爷十岁那年受过伤,但那次只用了十来天就恢复原样了,不像这次内伤耗损厉害,要足足一个月才能痊愈。”
“王爷还是恢复原样的好,像现在这个模样......真是太别扭了!每次看到我都忍不住手痒,想去捏王爷的脸......嘿嘿!”
常玖和常柒一壶酒还没喝完,突然听见门内传来独特的哨声。
二人一惊,直接扔了酒壶就往门内跑。
泉池边。
一个男孩背靠着石头喘着气,那精致的小脸蛋煞白得吓人。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常玖吓得瑟瑟发抖。
常柒也没好到哪里去,声线都打着颤,“王爷,您、您不是说今日就能恢复原样吗?怎么、怎么看起来比之前还严重?”
他手抓着什么,用力朝常柒扔去,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给本王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女人找出来!”
常柒接住他扔来的东西,定睛一看,惊异地眨了眨眼,“这好像是威远将军府的牌子......”
“去查!”他攥着拳头怒吼。
他稚气的脸蛋美得仿若雕刻的瓷器娃娃,可此时他一双漆黑的眼仁儿中没有丝毫孩童才有的稚气,而是浓烈又凌厉的杀气。
常柒不敢再迟疑,带着牌子快速离去。
常玖不敢抬头,什么都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只默默的从不远处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孩童的衣裳,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
一个时辰后。
常柒回来了。
“禀王爷,您给属下的牌子的确出自威远将军府。经属下打听,威远将军府有两位小姐,一位是威远将军嫡女莫灵筝,另一位是威远将军兄弟之女莫思安。两位莫小姐今日都不在府中,属下派人分头打探,莫思安此刻正在城郊一处宅子中,而莫灵筝行迹不明。”
他眯着眼,脸蛋上布满了黑气,“莫灵筝?”
常柒又禀道,“王爷,属下打听她们下落的同时也打听到一桩秘事,那莫灵筝与平南侯世子周容凯自幼青梅竹马,且有婚约。但派去打听消息的人称,莫思安此刻在城郊宅子里正与那周世子幽会。”
闻言,他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一旁的常玖忍不住出声,“柒哥,你的意思是,平南侯府的周世子原本与威远将军府嫡女莫灵筝有婚约,但却和莫灵筝的堂姐妹好上了?”
常柒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王爷那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模样,他硬着头皮询问,“王爷,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威远将军府的牌子会在这里出现?”
他恶狠狠地各瞪了他们兄弟一眼,不答反问,“你们都没发现有人进来吗?”
常玖赶紧回道,“王爷,我们一直守在石门外,一刻也没离开过,并未见到任何人靠近。”
常柒似是想起什么,转身仰起头朝天望去,片刻后转回身说道,“王爷,进来这里只有一条道,我们一直把守着,如果有外人能闯入,定是从高处坠落而来。属下有听见一阵水声,但您交代过,没有哨声,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所以属下......”
“你!”他龇着牙,恨不得咬他一口。
“王爷,到底发生了何事?您不能平白无故生气,总得告诉我们缘由,我们也好去找那莫灵筝算账啊!”常玖赶紧转移自家主子的怒火。
“你们......”王爷怒指着他们,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准确的说是难以启齿!
他不可能告诉别人,他被一个女人强行......
“王爷,气大伤身,您现在这样,更应该要保重身子。”常柒低声安慰他。
“本王......”他气得小胸脯一颤一颤的,清白都没了,他还怕伤身吗?深吸一口气后,他咬着牙道,“带本王去威远将军府!”
“王爷,对付一个女人,属下去就行了!”常柒自告奋勇地道。
他斜睨了他一眼,继续咬着牙道,“她坏了本王的好事,本王不会轻易饶过她!待本王痊愈,再亲手处置她!”
那女人罪该万死!
可有些事他是真羞于启齿......
那女人夺了他精气,他现在想尽早恢复原样,还得那女人亲自为他调息!
......
按着原身的记忆,莫灵筝回到了原身的家——威远将军府。
就在她从高墙飞进院子,准备回原身所住的卧房时,突然发现房里有光亮,且房门还大敞着。
她皱着眉进去。
‘啪’!
一道拍桌声猛然响起。
映入她眼帘是三个女人。
通过原身的记忆,莫灵筝知道这三人的身份,头发灰白的老妇人是原身的祖母俞氏,另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是她原身的二婶秦婉秀。
眸光转向最年轻的女子,她脸色倏地变冷。
这就是给她原身下药、并引她原身去山上、还找两个男人要奸污她原身的堂妹——莫思安!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敢夜不归宿!说,去哪里与人私会了?”俞氏拍桌过后便指着她怒骂,“你要不交代清楚,我绝对要你好看!”
莫灵筝暗暗地调整好气息,然后冲她微微一笑,“祖母,我不过就是晚归而已,也没有不归宿。再说了,就算与人私会,也只可能与我的未婚夫婿周世子,我们有婚约在身,难道私下见个面都不行?”
她话音刚落,莫思安便激动地反驳,“你说谎,周世子根本没和你在一起!”
莫灵筝挑眉朝她看去,“堂妹,你怎么知道周世子没和我在一起?”
第2章
“我......我......”莫思安不自然地结巴起来,但很快,她又扬高了嗓门,“傍晚时分,周世子来将军府找过你!”
一直没说话的秦婉秀沉着脸道,“灵筝,你失踪了一整日,我们担心了一整日,眼下夜深才回府,若你不交代个清楚,传出去你让将军府颜面何存?要是你父亲回京,知道你这般行径,我们又该如何向他交代?”
莫灵筝淡淡地斜睨了她一眼。
三年前她原身母亲去世,因为父亲奉旨征战域北,担心无人照顾她,便把祖母和二叔一家从老家接来了京城,并让这个二嫂代为掌家。
可这个二婶自掌家开始便将将军府的一切视作他们二房的私产。中饱私囊就不说了,这三年来她原身没领过一个铜板,没添过一件新衣,一日三餐不见荤腥,美其名曰她原身母亲过世,三年孝期,她原身需要素衣节食为母亲守孝!
“呀!”莫思安突然指着她身上惊叫,“祖母、母亲,你们看堂姐的衣裳,怎如此污秽凌乱?”
老夫人俞氏瞪着莫灵筝满是褶皱和泥印的衣裳,更加怒不可遏,“听安儿说你同陌生男子去了深山我还不信,你看看你这副模样,还敢说自己是清白的吗?你可真是不知廉耻!”
莫灵筝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襦裙。
她跳崖后,衣裳在温泉池中泡过,然后脱了又穿,穿回以后又像贼一样在那个烟雾缭绕的地方找出路,好不容易摸爬打滚才找到一处石门逃出来......
身上能干净才怪!
她抬起头朝莫思安看去,眼中说不出的冷意。
今日她之所以当女流氓强了一个陌生男人,全拜这位堂妹所赐!
她原身与平南侯府世子周容凯有婚约,但自从莫思安出现后,周容凯对她原身越发冷漠。起初她原身还以为是有孝在身,周容凯才不愿意靠近她,可后来原身才发现莫思安与周容凯竟早有了肌肤之亲,且二人在莫思安到京城后一个月便勾搭在一起了!
她原身也是个傻缺,被渣男背叛不知道及时止损,竟然去找莫思安理论。
结果莫思骗她到山上,说要好好同她解释,没想到她原身竟傻不溜秋的去了!
更没想到莫思安提前找了两个男人在山上等着她原身......
“祖母!”尽管她不说话,但莫思安显然是没打算放过她,挽着俞氏愤懑说道,“堂姐这般不检点,要是传出去,不止让我们将军府蒙羞,还会让平南侯府蒙羞,您可不能由着堂姐胡来啊!”
秦婉秀也一脸严肃地提议,“母亲,看灵筝的样子明显是心虚,要不给她验验身,她是否清白,一验便知。”
俞氏老眼眯起,随即朝一旁候着的婆子下令,“吴妈,带灵筝小姐去屏风后面验身,看看她究竟有没有出去与人鬼混!”
“是!”被点名的吴妈立即应声。
莫灵筝脸色瞬间黑沉得难看。
她之所以回到这座将军府,就是因为原身存留的记忆中有着许多的屈辱和不甘。
这里明明是她原身父母携手打造的家业,但现在却被人鸠占鹊巢,甚至这些为老不尊的东西,欺她原身、辱她原身,不单单要霸占属于她原身的一切,还卑鄙无耻地要毁掉她原身!
她若想心安理得地使用原身的身体,就得替原身对付这群吃绝户的狗东西!
她冷冽的眸光从俞氏无情的老脸转向莫思安,果不其然,莫思安勾着唇笑得又贱又得意,就差把‘你死定了’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很明显,这狗东西笃定了她今日会失身,所以故意带着俞氏和秦婉秀在房里等着她回来!
余光瞥到吴妈朝她靠近,就在攥紧了拳头准备大杀四方时,突然老管家戴宏慌慌张张跑进来——
“老夫人,安仁王府的人来咱们府上,说是要见灵筝小姐!”
俞氏、秦婉秀、以及莫思安都惊异地看向戴宏。
安仁王府?!
安仁王是帝王的第十子,但从安仁王出生到现在,都没几个人见过他。只知道京城有座安仁王府,可安仁王神秘得就像个传说,一个从未在人前露过面的人突然来他们府上,这叫她们如何不惊奇诧异?
祖孙三人还没回过神,就见两名着装统一的男子大步进门。
见状,作为将军府现在的掌事人,秦婉秀赶忙上前,诚惶诚恐地问道,“二位是安仁王府的人?不知二位深夜来将军府有何要事?”
常柒将一块金色牌子举向她们,“我们是安仁王的人,奉我家王爷之命来将军府找莫灵筝小姐。”
俞氏一听,也赶忙上前,不解地问道,“不知安仁王殿下找我们家灵筝做何?可是我们家灵筝做了什么事冒犯了殿下?”
常玖一脸严肃地道,“今日莫小姐在山中遇险,我家王爷正巧路过,救下了莫小姐。”接着他转身看向一身脏污的莫灵筝,“莫小姐,你欠我家王爷一个恩情,我家王爷说了,不需要你回报别的,只需要你替他照顾一个孩子。”
“......”莫灵筝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所以。
她何时在山中遇险了?
还被安仁王救下?
就在她一脸懵逼之时,从常玖和常柒中间走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而常柒完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交代起来,“这孩子对我们王爷很是重要,还请莫小姐好生照料,若是怠慢了,我们王爷定不轻饶!”
一直没开口的常玖将肩上一只包袱强塞给莫灵筝。
接着,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莫灵筝抱着沉甸甸的包袱,比她今日当了女流氓还凌乱。
然而,当她定睛朝小男孩看去时,整个人瞬间麻了!
这......这......
这孩子怎么与她今天在温泉池边睡过的男人如此相似?!
不,不是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区别只是大小不同!
“灵筝,这到底怎么回事?”俞氏指着孩子忍不住向莫灵筝发问。
莫灵筝暗暗地吸了一口气,随即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祖母,我想没必要解释太多,安仁王府的人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我没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只是今日去山中打猎,不幸遇险才回来晚了。我的话信不过,安仁王府的人你还信不过?”
她说完,朝莫思安看去。
果不其然,莫思安脸上的得意全没了,一双恶毒的眼睛正不甘心地瞪着她。
她将沉甸甸的包袱放到桌上,然后朝莫思安走过去,二话没说,扬起手就是一记快准狠的巴掌——
‘啪’!
“莫灵筝,你竟敢打我!”莫思安捂着脸怒吼。
“莫思安,是你跟祖母说我在外面跟人鬼混!你在我家白吃白喝白住,还造谣污我清白,是当我爹死了没人给我撑腰了吗?”
“安儿!”秦婉秀快步过去将女儿抱住,不满地瞪着莫灵筝,“灵筝,你干什么?明明是你擅自离府又晚归,才让人误会,你怎么能怪安儿?”
莫灵筝毫不示弱地回瞪她,“二婶,我做了三年软柿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辱?我爹快要回京了,这三年来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你说我要不要告诉我爹?”
“你!”秦婉秀脸色瞬间煞白。
就连一脸恨意的莫思安都不得不压下气焰。
莫灵筝冷着脸道,“我现在有贵客要招待,请你们离开!”
俞氏看着最疼爱的孙女挨打,心疼归心疼,可安仁王府的人来为莫灵筝这个孙女作证后,她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对莫灵筝发难。
“老二媳妇,我们走!”在吴妈搀扶下,她率先离开了莫灵筝的卧房。
莫思安离开前看了一眼安仁王送来的孩子。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她能笃定,今日的事绝对不是安仁王府的人说的那样!
那媚药是无解的,莫灵筝中了媚药,不找男人只会死!
即便安仁王府能为莫灵筝开脱,莫灵筝也不可能再是完璧之身!
她只要清楚这一点,就不怕莫灵筝再有机会嫁进平南侯府做世子妃......
等着瞧,她一定会找到机会让莫灵筝身败名裂!
随着她们母女离开,房间里一下子变安静了。
莫灵筝呼出一口气,垂头掉肩的在桌边坐下。
原本她想静一静,整理一下凌乱复杂的思绪,可屋中突然响起一道稚气的嗓音——
“女人!你当我是空气吗?”
第3章
莫灵筝猛地挺起后背,朝门旁的小男孩看去。
这一看,她不但后背发麻,心里还莫名发憷。
她承认,这孩子长得很漂亮,就像精雕细琢的洋娃娃。可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眼神不该清澈纯洁吗,为何这双乌黑的眼睛又凶又恶,就跟一怨灵似的满身充斥着怨气?
她打起精神到小男孩面前,弯着腰不解地问他,“小朋友,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我都不认识安仁王,他怎么就把你送到我这里来了?”
小男孩白皙的脸蛋唰地变黑,除了眼神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外,还咬着牙恨道,“女人,你该不会忘了自己今日做过什么事了?你可知他是何人?”
莫灵筝顾不上他的样子有多凶恶吓人,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中,差点让她一口气提不上来,“你......你是说泉池边的男人是......是......是安仁王?!”
那个神秘的十皇子安仁王......
竟然被她强了!
见她被吓得不轻,小男孩收敛了几分恶气,背着手走到床边,转身霸道地朝她说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奴仆,为你的恶行赎罪!”
莫灵筝目瞪口呆。
他说什么?
要她给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做奴仆?
等等......
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看这张与安仁王如出一辙的小脸蛋,她脑海中突然浮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小家伙该不会是安仁王的儿子吧?!
他是替他爹来讨债的?!
这个猜测在脑中浮现后,她膝盖窝一软,直接朝小男孩跪下了,“小世子,我不是有意要对你爹做那种事的!我也不知道安仁王他已娶妻生子,更没有想过破坏你父母的感情!真的,我发誓,今天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绝对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求您帮我向安仁王求个情吧!”
为了表达自己最诚恳的态度,她暗中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逼着自己掉出几滴忏悔的眼泪。
这小家伙年纪不大,应该好糊弄。
不得不说,她这一跪,还真是把小男孩看愣了。
再听她一番求饶后,小男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好几下。
这死女人,竟把他当成他的儿子了!
“闭嘴!我不想听你任何狡辩!”一想到她把自己害得恢复不了原样,闫肆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从即刻起,你为奴为婢,胆敢怠慢我半分,我定叫人摘了你脑袋!”
莫灵筝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还能说什么?
她把人家老子强了,人家要奴役她,算起来已是心慈手软了。毕竟认真追究起来,侵犯皇子亲王,她脑袋根本就保不住。
仔细想想,安仁王不但留了她一命,还帮了她。如果不是安仁王的手下及时赶来,并且帮助她找晚归的借口,她这会儿怕是已经跟府里的人打成一团了。
不就是伺候一个孩子嘛......
“呵呵!小世子,您渴不渴?饿不饿?您大晚上来真是辛苦了,要不要我去厨房给您做点宵夜?”接受被奴役的惩罚后,她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关怀备至的问道。
“这里没有小世子!”闫肆冷着脸纠正她。
“呃......”莫灵筝瞬间会意,这小家伙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对,安仁王那么神秘,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他已有儿子!于是她小心翼翼问道,“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阿肆!”
“呵呵!”莫灵筝继续讨好地笑问,“阿肆公子,请问您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闫肆背着手,眯着眼扫视了一遍全屋,最后视线投向身后的床榻,说道,“我要休息了。
莫灵筝脸上挂着笑,可心下却忍不住嘀咕。
这不过就是一个上幼儿园的孩子,怎么言行神态一点都不天真可爱?这背手的动作、又凶又拽又霸道的样子,活似哪家老祖宗上了身,怎么瞧怎么别扭。
不过既然决定要伺候好他,她还是麻溜地上前铺床。
好在小家伙也没有完全奴役她,自己爬上了床。
就在他准备脱鞋的时候,莫灵筝突然想起什么,赶忙问道,“阿肆公子,要不要我陪你去茅厕?”
闫肆眼神冰冷地瞪着她。
莫灵筝干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睡觉前最好尿一个,不然尿了床,可能没多的床单被褥更换。”
随着她话音落下,闫肆又忍不住黑脸咬牙,“我不尿床!”
莫灵筝小声嘀咕,“有几个小孩不尿床的?要真尿了床,可别怪我没提醒!”
闫肆抬手指向床尾,咬着牙下令,“你给我一边站着去!”
莫灵筝实在受不了他的凶恶,索性乖乖到床尾站着。
也许是夜太深,小家伙实在困了,床上很快便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莫灵筝小心翼翼靠近,探头看了一眼,确定他是真睡着后,揶揄地撇了撇嘴,“小孩儿就是小孩子,说睡就睡!”
随后她去箱笼边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然后出了房门。
在后院洗完澡后,她重新回到房里,吹灭了烛火,摸黑在床铺尾部找了个角落蜷缩成一团。一天的疲累终于得到缓减,她没有精力再去思考什么,不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
正在睡梦中的莫灵筝突然感觉手臂一痛,她惊醒地坐起身,脱口骂道,“谁这么缺德扰人清......”‘梦’字还没来得从嘴里蹦出来,她便看到一张臭烘烘的小脸,赶紧强挤出笑打招呼,“阿肆公子,早啊!”
“早?”闫肆咬着牙示意她看窗外,“快午时了!你是打算饿死我吗?”
“呃......”莫灵筝朝床外看去,还真是!她拢了拢身上的衣裳,一边下床一边问道,“阿肆公子,您等我会儿,我去厨房做吃的。不过要先说好,我这里只有清汤小面,您可别说我苛待您啊!”
“清汤小面?”闫肆忍不住皱眉。
莫灵筝扭头朝他看去,顿时有些无语。
他一个小屁孩,不在地上跑跑跳跳,却在床上盘腿打坐!
这是要修仙吗?
她没有解释自己在这个家的情况,叹了一声气便往厨房去了。
闫肆眯着眼望着房门,眸光若有所思地闪烁着。
就在他收回视线准备闭目凝神时,一道轻盈的脚步声步入房门。
“小公子。”
闫肆重新睁开眼,眸光冰冷地朝来人看去。
莫思安端着食盘径走到床榻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嗓音更是充满了关心和体贴,“小公子,你还没用膳吧?我给你端了一些吃食,你快尝尝可合胃口?”
说完,她将食盘递给闫肆。
闫肆盘着腿,一双白净的小手放在腿上,丝毫没有要接的意思,面无表情地问她,“来此何事?”
莫思安笑得更温柔亲切了,“小公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在这里挨饿而已。”顿了一下,她问道,“小公子,你老实告诉姐姐,你和安仁王是何关系,为何安仁王会把你送到我堂姐身边?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而且只要你对我说实话,我还会给你拿更多好吃的东西!”
闫肆抿着小嘴,一点回话都没有。
见状,莫思安以为他认生,便将食盘放床上,伸手去拉他,“小公子,我堂姐那人死板又无趣,你跟着她有什么意思?不如跟着我吧,我院里有好吃的好玩的,你要是都不喜欢,我还可以带你上酒楼吃烤鸭和大肘子!”
莫灵筝那贱人,有什么资格照顾安仁王的人?
想巴结安仁王,门都没有!
只要她对这孩子好,让这孩子帮着她在安仁王面前多说好话,那她也算攀上安仁王这棵高枝了!将来她嫁进平南侯府,即便没有威远将军府撑腰,也有安仁王府做靠山!
看着她伸来的手,闫肆眼瞳紧缩,就在她即将碰到他之际,他搁在腿上的小手猛地一翻,一掌用力拍向莫思安的肩——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