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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大人,表小姐她又跑了
  • 主角:江晚宁,陆雪,裴忌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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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谁都知道裴家二爷是个心狠手辣,不近女色的主儿!甚至京中还有谣言说他有问题,否则不可能三十好几都不娶妻。 可直到裴忌一次在府中偶然见到了来投奔的孤女,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能跳的这么快...... 可江晚宁却不愿为妾,在裴家老夫人的帮助下假死脱身之后,本以为可以重新开始,没想到却被裴忌抓了个正着。 当裴忌把江晚宁禁锢在怀,嗓音低沉道:“晚宁,乖一点,别惹我生气。” 江晚宁挣扎着说道:“裴忌,你......你放开我。”

章节内容

第1章

一场秋雨一场寒。晨起的雨丝像浸了冰的棉线,斜斜织在青砖黛瓦上,没有夏日暴雨的闷躁,却带着一股子钻缝的凉,顺着衣料缝隙往骨头缝里渗。

江晚宁立在游廊下,指尖冻得泛了红,仍下意识地把身上那件半旧的素色夹袄拢了又拢——料子薄,挡不住秋寒,却也只能将就。

另一只手稳稳提着食盒,木盒边缘被她掌心的温度焐得微热,里面是她寅时就守在小厨房熬的百合杏仁粥,熬得糯烂,怕凉了失了药效,她脚步走得轻且快,不敢耽搁。

入秋这些日子,老夫人身子总不爽利,前阵子染了风寒,喝了好几帖苦药,风寒虽压下去了,咳疾却缠缠绵绵没好透。

江晚宁听春桃提了一嘴,便主动求了刘嬷嬷,说想试着熬药膳调理——她在老家时,母亲也曾用这方子治过秋咳,温和不挑人。

没承想不过五日,老夫人夜里竟不怎么咳了,不仅赏了她一对银镯子,连府里那些先前瞧她孤苦、总带轻蔑的下人,看她的眼神也软和了些。

还没走到福禧堂的月亮门,就听见院里传来下人急匆匆的脚步声,嗓门亮得撞在雨丝里:“老夫人!二爷回来了!二爷回来了!”

江晚宁的脚步顿了顿,食盒的提手在掌心硌了一下。

她垂眸理了理衣襟,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慌,才跟着那下人身后,轻手轻脚进了院。

正屋的软榻上,老夫人捏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顿,随即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旁的刘嬷嬷笑着递上温好的茶盏,凑趣道:“这不是惦记着您嘛!知道您盼着中秋家宴人齐,就算是跑马也得赶回来看您。”

老夫人接过茶盏,指尖敲了敲盏沿,嗔怪却没半分真气:“你就惯着他!要我说,真孝顺就该早日娶个媳妇儿回来,别总让我操心。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还不成家。他大哥像他这年纪,宴哥儿都能跑着喊人了!”

话音刚落,门外的小丫鬟就掀了帘子进来,屈膝道:“老夫人,表小姐来了,正在门外候着呢。”

主仆俩这才歇了话头,老夫人扬声道:“让她进来吧。”

厚重的棉帘被掀开,一股秋寒裹着纤细的身影进来。江晚宁双手捧着食盒,先屈膝行了个礼,声音不高不低,没半分谄媚:“晚宁给老夫人请安。”

这便是老夫人喜欢她的地方——聪明却不外露,懂分寸,不趋炎附势。

换作别的姑娘,见着老夫人高兴,早凑上来搭话了,哪像她这样,安安静静的,只做该做的事。

“快起来,”老夫人看着她单薄的衣裳,眉头皱了皱,“天这么凉,怎么不多加件披风?手炉也没带一个,瞧着都冷。”

江晚宁笑着直起身,把食盒递给旁边的小丫鬟,轻声解释:“回老夫人,早起守着炉子熬粥,满屋子热气,倒不觉得冷。走在路上才觉出风凉,又怕粥凉了失了药性,就没回去取披风。”

她说的是实话——为了熬这粥,她盯着砂锅搅了近一个时辰,生怕糊底,手心都沁了汗。

这会儿站在暖烘烘的屋里,倒觉得后背有些发寒,只是她没说,只往门口挪了挪,怕自己带进来的寒气扰了老夫人。

老夫人见她这般体贴,眼底的慈爱又浓了几分,摆了摆手:“傻孩子,晚一刻也无妨,冻着自己才不值当。”

刘嬷嬷早已接过食盒,掀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就飘了出来。她笑着问:“表小姐今日熬的是什么?闻着倒清爽。”

“是百合杏仁粥,”江晚宁轻声道,“百合能滋阴润肺,解秋燥,从根上缓咳嗽,还能安神助眠;杏仁是润燥止咳的,一者治本一者治标,正合老夫人眼下的身子。想着您早上胃口浅,熬得糯些,当早膳吃正好。”

老夫人和刘嬷嬷对视一眼,都笑了——这孩子,连“治本治标”都想好了,倒比府里的厨子还用心。

正说着,外间的帘子又被掀了,一道挺拔的身影带着风走进来。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银云纹,腰束玉带,衬得身姿愈发修长。

男人面容清俊得近乎凌厉,一双凤眸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深如寒潭,天生带着几分疏离的威压。

“给母亲请安,”他屈膝行礼,声音低沉,“儿子回来迟了,劳母亲挂心。”

江晚宁站在角落,目光不经意扫过他——不管见几次,她都得承认,裴忌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只可惜......

“差事办得怎么样了?”老夫人嘴上仍带着点埋怨,语气却软了,“一走就是三个月,连封家书都没有。”

“业已办妥,”裴忌直起身,接过刘嬷嬷递的茶,“回来时在江南遇了点事,耽搁了几日。”

“妥了就好,”老夫人看着他清减的下颌,又心疼起来,“瞧着瘦了不少,外面的饭菜是不是不合口味?”

刘嬷嬷趁机打趣:“二爷在外头,就带几个小厮,哪能照顾周全?依老奴说,还是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老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是看着裴忌长大的,最懂老夫人的心事——这婚事,再不提就真的晚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些:“你原是最不用我操心的,可总不成家也不是事儿。京里想跟你结亲的姑娘,能从永定门排到城郊去,可你偏不点头。时间久了,什么闲话没有?连......连‘断袖’的话都传进府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静了。裴忌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刘嬷嬷见势不对,赶紧打圆场,递上一碟蜜饯:“老夫人别气,这事儿让大奶奶操持就好!大奶奶家世好,眼光准,定能给二爷挑个好姑娘。”

老夫人脸色稍缓,点了点头——她本就这么想,大儿媳是定国公嫡女,人品贵重,打理家事井井有条,她选的人,错不了。

沉默片刻,裴忌才轻叹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全凭母亲做主。”

说罢,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角落——那姑娘穿着单薄的夹袄,肩膀微微缩着,像是还在冷。这么冷的天,怎么就穿这么点?

老夫人见他盯着江晚宁,赶紧拉过话头:“这是晚宁,你先前见过的,从老家来的,暂住府里。”

江晚宁知道躲不过,便往前挪了一小步,屈膝俯身,声音比寻常低了些:“晚宁见过二爷。”



第2章

裴忌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挑,没说话,只那双深潭似的眸子沉了沉,像积了层化不开的寒。

“你这脸色别吓着晚宁。”老夫人见他这副冷沉沉的模样,赶紧打圆场,转头对着江晚宁时,语气又软了下来,“晚宁先回去吧。”

“是,晚宁告退。”

江晚宁像得了特赦,垂着眸,脚步放得极轻,恭顺地退了出去。

棉帘落下的瞬间,她才悄悄松了口气——方才裴忌那眼神,太沉,压得她心口发紧。

屋里,裴忌的脸色更难看了。

三个月没见,她不仅没多看自己一眼,方才听见母亲提他的婚事,竟也半点波澜都没有。

好,真是好得很。

“母亲想必也乏了,”他压下心头的躁意,起身行礼,“儿子先回去更衣,晚些再来陪母亲用饭。”

“去吧,歇会儿也好。”老夫人挥了挥手。

等裴忌走了,刘嬷嬷才笑着打趣:“二爷就是面冷心热,您瞧,刚回府连衣裳都没换,先过来给您请安,心里分明惦记着您呢。”

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却带着几分愁绪:“他孝顺我知道,可一日不成家,我这心就一日悬着。午后让老大媳妇儿来一趟,让她也帮着留意留意。”

老夫人素来宽厚,从不给儿媳妇儿站规矩,更不需要小辈们晨昏定省,只是每月初一十五论论规矩罢了。

“老奴省得,您放宽心就是了。”

另一边,江晚宁刚踏出福禧堂的门,就被一阵寒风裹住,忍不住打了个瑟缩。

她拢紧夹袄,带着春桃往自己住的小院走——那院子在裴府最偏的角落,院墙有些斑驳,屋里陈设也简单,可对半年前孤身投奔的她来说,已是难得的容身之所。

裴忌离府的这三个月,她靠着熬药膳讨老夫人欢心,日子也算安稳。可这份安稳,像踩在薄冰上,总怕哪天就碎了。

“表小姐请留步。”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江晚宁转身,见是裴忌身边的小厮清风,勉强挤出一抹笑:“清风,你怎么来了?”

清风飞快地扫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二爷回府了,让小的来请姑娘去清梧院一叙。”

江晚宁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

“有劳你传话,我这便过去。”她神色凝了凝,让春桃先回院子,自己则绕开回廊,避开往来的仆从,往清梧院的方向走。

清梧院是裴忌的住处,他喜静,院里只留了几个从小跟着的小厮,连洒扫的丫鬟都少。

从前有个丫鬟仗着几分姿色,想偷偷溜进去攀附,刚进院门就被裴忌让人拖了出去,后来再没人见过那丫鬟,府里人都知道,这位二爷看着温文,实则心狠手辣,从此再没人敢往清梧院凑,连院子周边都透着股冷清。

江晚宁推开虚掩的后门,院里静得只听见风吹梧桐叶的声响。

清风早已在廊下等着,见她来,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小声道:“二爷在里头等您。”

江晚宁屈膝道谢,刚要迈步,却被清风拉住了。他凑到她耳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姑娘小心些,二爷今日心情不太好。”

江晚宁无奈地撇撇嘴——在她印象里,裴忌的心情就没好过几次。她再次谢过清风,才攥紧了衣角,忐忑地往书房走。

到了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才轻轻推开了门。

裴忌已经换了身素色锦袍,正坐在书案后写字,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字迹遒劲有力。

江晚宁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么忙,还叫自己来做什么?念头刚起,就见裴忌抬了头,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她慌得赶紧收敛起心思,垂首盯着自己的鞋尖。

“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裴忌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可江晚宁知道,他越是平静,就越危险。她硬着头皮,挪着小碎步往前走了几步,却还离书案老远。

裴忌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才三个月没见,怎么又瘦了?肩膀窄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过来。可他又想起,她身上该有肉的地方,其实软得很......

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垂下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欲,再开口时,语气冷了几分:“我说,过来。”

这声冷喝让江晚宁浑身一颤,心口“怦怦”直跳,却不敢再耽搁,认命地往前挪,直到站在他身侧。

她依旧垂着头,像个犯了错等待责罚的学生,明明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了这位“阎王”不快。

“天凉了,怎么穿得这么单薄?”裴忌的目光落在她洗得有些发白的夹袄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我之前送你的衣裳首饰呢?”

江晚宁心里苦笑——那些衣裳料子华贵,首饰虽素净却也精致,哪像她一个孤女能穿得出去的?这不是明着告诉旁人,她和他有关系吗?

可面上,她依旧温顺地回答:“二爷送的都太贵重了,我平日里也用不上。今日出门走得急,忘了带披风,不碍事的。”

裴忌怎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他分明特意挑了些颜色雅致的缎子,首饰也只选了银质的,她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盯着她,突然开口:“母亲今日提起我的婚事了。”

江晚宁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他说这个做什么?可对上裴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她又觉得一阵发毛,赶紧低下头,斟酌着开口:“二爷身份尊贵,二奶奶的位置自然要好好选,必得是豪门贵女,才配得上二爷......”

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她看见裴忌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眉峰拧得紧紧的。她心里纳闷:自己说的没错啊,难道他不喜欢豪门贵女?

“呵。”裴忌突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倒挺‘懂事’。”

江晚宁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那你呢?”裴忌向后靠在太师椅上,哪怕坐着,目光依旧居高临下地落在她身上,“待二奶奶进门,你该如何自处?”

“我......”江晚宁的指尖攥紧了衣料,声音带着几分艰涩,“晚宁身份卑微,不敢有别的肖想。”

这话是真的。她从没想过要当什么夫人、贵妾,在这深宅里,她只想好好活着而已。

“呵,你倒是真懂事。”裴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看着她那瓣殷红的唇,怎么就净说些让他不痛快的话?

江晚宁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慌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了过去。

她惊呼一声,跌坐在裴忌的膝上,下一秒,滚烫的唇就覆了上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细密而炽热的吻铺天盖地,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霸道得不容她抗拒。

江晚宁浑身发软,只能任由他抱着,任由他予取予求,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第3章

良久,江晚宁几乎要溺在那滚烫的吻里窒息时,裴忌才终于松开她。

怀中的人软得像一滩春水,鼻尖泛红,杏眸里蒙着层水雾,泪珠悬在眼尾,颤巍巍的不肯落下——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像是他方才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裴忌心口莫名一烫。是了,他的确欺负她了。

方才还绷着的心思,见她这副情态,竟瞬间软了下来,连先前憋着的那点怒意,也散得没了踪影。

“委屈了?”他的声调放得极轻,轻得连自己都没察觉,竟带着几分哄慰的意味。

江晚宁紧咬着泛红的下唇,将头偏向一侧,用沉默抵抗着方才的霸道。她才不要理他——分明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却还来问她委不委屈。

裴忌被她这副又倔又软的模样逗笑了,低低的笑声落在她耳畔,带着几分愉悦:“这会儿倒不装那贤良温婉的样子了?”

江晚宁心里腹诽:谁装了?她本就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是他偏要揪着不放。

下一秒,裴忌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更深地圈进怀里。他低头凑到她泛红的耳廓,气息灼热,一字一句都带着压迫感:“晚宁,你今天......很不乖。”

滚烫的气息扫过颈侧,江晚宁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这无意识的小动作,却像根火星,瞬间点燃了裴忌眼底的暗火。

他眸色沉沉,欲念翻涌,不等江晚宁反应,便打横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宽大的书案上,随即俯身压了下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阴影里,他眼中再无半分平日的疏离冷淡,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汹涌欲望,像头锁定猎物的猛兽,势要将她拆吃入腹。

江晚宁太熟悉这眼神了。她慌乱地偏头躲开他的吻,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气息不稳地哀求:“不......不行,别在这里......”

裴忌充耳不闻。分别三个月,思念早已刻进骨血,若不是方才在母亲那里见了她,他也不会前脚人刚走,就让清风去把人叫回来。

他轻易制住她躲闪的脸颊,再次吻了上去,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的空缺都补回来。

他的吻沿着她纤细的脖颈往下,带着灼人的温度,大手也不安分地抚过她的脊背,点燃一片滚烫。

江晚宁的声音里染上哭腔,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求你了......别在书房......”

这里满是书卷气,庄重肃穆,她实在无法接受在这样的地方......

裴忌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就在这儿,我等不了......”

他太熟悉这具身体了,知道哪里能让她意乱情迷,哪里能让她在他怀里颤抖着妥协。

江晚宁无力地睁开眼,瞥见四周高耸的书架、满架的典籍,强烈的羞耻感涌上来,最终只能认命地闭上眼,任由自己被他带着,沉浮在翻涌的情潮里。

裴忌憋了太久,此刻像不知餍足的饕餮,一遍又一遍地索取。哪怕江晚宁哑着嗓子哭求,他也没停下,直到窗外夕阳西沉,暮色漫进书房,屋里早已没了往日的整洁,处处是凌乱的痕迹。

江晚宁浑身脱力,未着寸缕地昏睡在一旁的软榻上。裴忌起身,将自己的玄色披风盖在她身上,转身去了浴房。

等他换了身干净的素袍出来,眼底的欲色早已被惯有的冷漠取代,仿佛方才在书房里失控的人不是他。

他走到软榻边,轻轻掀起披风一角——她雪白的肌肤上,密密麻麻满是吻痕与指印,深浅交错。一阵懊悔涌上心头:太久没碰她,竟没了轻重。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散乱的发丝,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她:“晚宁,等我成了婚,就跟母亲说,让她把你赐给我做贵妾。有我护着你,以后不用再怕。”

这话刚落,软榻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

装睡的伪装被戳破,江晚宁眼底满是错愕与冰凉。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决定了她的一生?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一句“赐你做贵妾”,便要将她的后半生困在这深宅里。

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轻得像声叹息。

裴忌见她“顺从”,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得去陪母亲用饭了。你若饿了,就让清风给你弄些吃食,我晚些回来。”

“不必了,我一会儿就回去。”江晚宁急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裴忌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你还能走?”

江晚宁的脸瞬间红透,小声嗫嚅:“能......”

心里却忍不住暗骂:若不是他,她怎会连路都走不稳?现在倒装起好心来了。

裴忌也不勉强——她素来不肯在他这里留宿,每次都要漏夜赶回自己的小院。他拿过一旁的药膏,放在榻边:“回去记得涂,不然明天该起不来了。”

等裴忌走了,江晚宁才强撑着起身,忍着浑身的酸痛穿戴整齐。借着暮色的掩护,她脚步虚浮地走出清梧院,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那处偏僻的小院。

春桃早已在门口来回踱步,见她回来,赶紧迎上去,声音里满是焦急:“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我没事。”江晚宁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沙哑。

春桃却红了眼——她白天见了清风,就知道姑娘定是被二爷叫走了。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怎么又要回到从前?

她扶着江晚宁进屋,帮她脱衣上药时,见她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迹,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二爷也太过分了!姑娘,您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他,算什么事啊?您从前也是被爹娘捧在手心的小姐,若不是家里遭了难,怎会受这种委屈?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春桃,别说了。”江晚宁打断她,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能在裴家安身,已经不容易了。不过......快了。”

“快了?”春桃不解地看着她。

江晚宁却没再解释,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坚定——不能再等了,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思绪忍不住飘回从前:江家曾是当地的富户,父母就她一个女儿,把她宠得像颗明珠。可后来父亲生意失败,债主临门,他本想带着妻女躲一阵子,却在路上遇到了劫匪。她和春桃躲在客栈的水缸里才逃过一劫,父亲临死前,把一块刻着“江”字的玉佩塞给她,让她来京城找裴家,他们定会收留她。

她本不想麻烦旁人,可一个孤女,在这乱世里根本无法立足。

孝期刚过,老家的表亲就打着为她张罗婚事的幌子,实则想霸占江家剩下的铺子和田产。她寡不敌众,只能在成婚前夕带着春桃逃出来,拿着玉佩投奔了裴家。

原以为找到了容身之所,却没想到寄人篱下的日子,竟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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