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才来假惺惺,是不是要人养老送终了?哈哈不可能的,我小时候没有如愿的,你现在也不会如愿!这就是你抛夫弃女的报应!”
电话里头激动的女声说完就断了线,冯述清赶紧拨回去,提示电话已关机。
她抖着手让人查这来电地址,她肯定,刚打过来的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女儿。
冯述清拿到地址后第一时间开车前往,路上连闯了两个红灯,差点发生车祸,终于赶到了来电地址。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武警刑警聚集了几十人,耳边隐约响起抓捕之类的话语。
《紧急通缉!天才少女犯罪,悬赏十万求线索!》,嫌疑人裴灿、十九岁.....的新闻信息在冯述清脑海里交织。
她不顾阻拦冲进了警戒线,突然,“呯!”巨大的一道声响,在她耳边响起。
一个人从楼上跳了下来,落到了冯述清面前。
血肉模糊间,她看到了一张和自己眉眼相似的脸。
她目眦欲裂。
“灿灿!”
冯述清扑了过去。
试图抱起血泊中的女儿,想喊周围的人帮忙叫救护车,但她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心脏像是碎裂了一样,痛得呼吸不上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在女儿身边倒了下去。
为什么?
如果她不是识人不清,女儿没有被偷走,她没有被顶替,结果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女儿就不会中学辍学,也不会走上歧途,更不会惨死!
冯述清在最后一点意识消失前,胸腔里满是恨意。
那一年冯述清二十岁,她意外和一个军人发生了关系,因为没有结婚,无法打胎,只能未婚生下了女儿。
她生产时难产,昏迷了两天,继妹、继母和她侄子联合一起,偷了她的孩子,并骗她说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
一年后,她被继母跟她侄子骗下乡当知青,继妹却拿着她给的信息,找到了那个军人,冒充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和那军人结了婚。
继妹当上了军官太太,人生从此变得顺遂富足。
继母卖了她的工作,拿到了人情,从普工当上了主任。
继母侄子利用她女儿找军官拿了笔钱,改革开放后做生意,成了当地有名的富豪。
而她女儿,被继妹利用、教歪和虐待,最终走上了违法犯罪道路,畏罪自杀。
而她在农村当知青,吃糠咽菜无尽的劳作,还要被无赖骚扰,在一次被无赖骚扰时,踹坏了他下体,被告谋杀,判刑五年。
出狱没几年,又经历女儿在自己面前跳楼。
只求有来世......
*
“呜......”
一阵火车汽笛声,冯述清猛地醒了过来。
吵闹声、各种异味、拥挤的车厢,攻击着她的各种感官。
冯述清心脏跳得厉害,她回来了,回到了十八年前,正在下乡的火车上。
她的女儿灿灿,现在才一岁,孩子爸还没有和继妹冯清清结婚。
她还没有成为知青,还没有碰到那个无赖,只要她不下乡,就能改变自己和女儿前世的悲惨命运!
冯述清四处找了下,在车厢的连接处找到了一对男女。
男人身穿蓝色工人服,女人的确良衬衫,两人凑在一块,压着声音说了几句什么,平常温和老实的脸上,均带了几丝奸计得逞的窃喜。
冯述清看着他们,眼底一片寒光。
这就是她继母陈莲和她侄子陈光荣。
去年她难产要去医院,陈莲非要她在家里生,她生完,陈莲对她说孩子难产死了。
眼下说是陪她回平城处理姥姥的遗物,实则是骗她下乡!
本来应该下乡的人是继妹冯清清。
但冯清清不想下乡,就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让自己代替她下乡,而冯清清则是前往橡子岛,冒充她女儿的母亲,嫁给军官。
冯述清眼里含着滔天的恨意。
这一世,她不仅要夺回属于自己和女儿的人生,还要让这些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下场!
冯述清摸了下口袋,她口袋只有几十块钱,介绍信不翼而飞。
她一上火车,就喝了继母陈莲递过来的水,一路睡。
这介绍信肯定也在这期间被陈莲摸走了。
现在离她要下乡的青县还有五小时车程。
前世她是到了目的地才醒过来,那对姑侄把她往生产队队长手里一塞,她就成了冯清清,成了当地的一名知青。
冯述清在那对姑侄察觉自己时,挤到了身后的一个车厢。
一通观察后,她走到了一个满嘴抱怨的中年妇女旁边,拿了两块钱伸到她面前,“大姐,可以帮我个忙吗?”
大姐先是一愣,抬头打量了她一眼,再扫过她手上的钱,有些激动,“妹子想要我帮啥忙?我啥都行。”
冯述清扫过和大姐坐在一块的中年男人,看样子是两口子,“大姐,我想找两个人,你这边有没有?”
大姐指着旁边的男人,“他是我男人,你看行不行?我们身体都很好,啥力气活都能干。”
这夫妻俩都比较壮实,不管是面容还是透露出来的气质,都带着股积极劲儿。
冯述清示意大姐附耳过来,给她小声说了一通。
大姐连连点头,拍着胸膛,“妹子放心,保管给你完成这个事。”
冯述清把两块钱给了大姐,“完成后再给你们两块钱。”
大姐喜滋滋接过钱,满嘴答应。
冯述清带着他们前往陈光荣姑侄所在的车厢时,忽看到左边方向,有个坐着的男人,正弯腰捡东西,衣摆掀起了一角,露出了腰间的菜刀。
她脚步猛地一顿,她突然想起了个事,前世她下乡后,在一个知青嘴里知道的,这知青跟她同坐一趟火车下乡。
她说,当时车上发生了一桩流血事件,有一伙人带了刀具在车上抢劫,死伤了十几人。
后面还上了报纸新闻。
她赶紧转过头,跟那大姐说:“大姐,我肚子突然有点痛,我想上个厕所,你们到前面车厢等我。”
大姐点头,“你快点回来哦。”
冯述清没等大姐说完就转身往车头方向快步而去。
她在第二车厢找到了乘警,神情严肃,语气笃定地跟对方说:“同志,我在四车厢发现了可疑人物,那人身上携带武器,请您过去看看。”
不管是不是,都得让乘警过去察问一下,错了的话,她最多被批评两句,要是真的,有些人就不用丢性命了。
乘警同志神色一凝,叫上同事,还有两个列车乘务员,示意冯述清:“你带路。”
冯述清走在前面,刚走进四车厢,就听到一通吵闹。
往吵闹声方向走了两步。
突然有人尖叫了起来。
第2章
“啊!救命!”
尖叫声起,车厢里乱成了一锅粥,刚还挤在一块的人,四处逃散开来。
本来走在冯述清身后的乘警,立马挤在了前面,嘴里喊着,“住手!”
冯述清被逃散的乘客推搡到了一边,余光看到床位旁的行李袋有根擀面杖,她迅速拿在了手上。
“不要让他跑了!”
前面传来了乘警的怒喝,冯述清一抬眼,就看到一个平头歹徒挥着刀具往自己这边跑过来,他边跑边寻找目标,突然看到她,眼睛就一亮。
前世,冯述清出狱后学了散打,可能现在身体素质还跟不上,但技巧和反应能力还是有的。
她在歹徒快要抓到她的时候,把擀面杖挥出去,精准打在了歹徒的脖子上,歹徒受痛往旁边踉跄了下。
冯述清趁着歹徒没反应过来,挥过擀面杖帮了旁边乘警一把,让他避免了另一个歹徒的砍杀。
平头歹徒很快追了上来,一脚踹在她后背,冯述清忍着痛就地一滚,看中时机,把擀面杖再次挥出去,打在了歹徒的小腿上。
她这一击,把歹徒绊倒了。
边上热心乘客和她联手把歹徒制止住。
一共四个歹徒,有两个已经被乘警和列车乘务员抓住了,现在最后两个想劫持人质逃跑的歹徒也抓住,算是解除了危机。
“这位同志,刚才真多亏了你,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我回去给你单位写封表扬信。”乘警把歹徒捆绑好,对冯述清说道。
“我叫冯述清,是容城人,打算前往平城探亲。”冯述清说着要把身上的介绍信拿出来,突然一惊,“我的介绍信呢?怎么不见了?”
乘警听她说去平城这脸色就是一顿,“同志,你有没有说错?你是去平城吗?这不是前往平城的火车。”
“是去平城没错,我姥姥姥爷是平城人,我这次过去要处理我姥姥的遗物。”冯述清说到这里,就从人群中找到了陈莲姑侄。
她马上走过去,扯过陈莲,“阿姨,你们给我买的火车票,怎么不是去平城?你们打算带我去哪里?”
“姑娘,这趟火车终点到青县,没有到平城的。”边上有乘客提醒。
陈莲姑侄脸色变了变,陈光荣反应迅速,他马上道:“清清你在说什么,你是要去青县当知青,去什么平城。”
陈莲听侄子这样说,也是反应过来,附和道:“清清,我知道你不想下乡,但是,你名字都已经报上去了,不下乡是不行的。”
这话让周围的人看冯述清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甚至还有人出声劝她,要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是件光荣的事云云。
“冯同志,这是怎么回事?”乘警看着冯述清。
陈光荣看到乘警立马从怀里拿出了冯清清的下乡证明来,递给他,“同志你看,这是我表妹冯清清的下乡证明,早就报名上去了,她却临时改变主意不想去,我姑父就担心她半路出岔子,所以让我和姑姑请了假,陪她前往青县。”
下乡证明没有下乡人员的照片,他们一口咬定冯述清是冯清清,那她就是冯清清。
冯述清想到前世,她发现自己被骗后,跟生产队长反映,跟公社领导反映,都无济于事,人家只觉得她是为了不下乡,而故意撒谎,想推到继妹身上。
后面她请假回容城,找街道那边去反映,人家不想担责,给她睁眼说瞎话,说当初工作人员疏忽,写错名字了,把冯述清写成了冯清清。
最后,只是把名字冯清清改回冯述清结束,她冯述清成了真正下乡的人。
冯述清心里冷笑,这世,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她抬手捂住嘴巴,把口腔内膜咬破,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整个人痛苦地蹲到地上。
“冯同志,你怎么了?”乘警上前扶她。
冯述清眼泪盈满眼眶,边咳边让血浸到嘴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胸口好痛好痛......公安同志,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是冯述清,冯清清是我继妹,为了让她避免下乡,我后妈跟她侄子骗我说去平城......”
“啊姑娘你吐血了。”旁边有乘客惊呼起来。
“肯定是刚才被歹徒踹的。”
“对对,我看到了,歹徒踹了几脚这姑娘,肯定是把她内腑踹伤了。”
“该死的歹徒,我们这里有没有医生,赶紧给这姑娘看看,多好的姑娘啊,为了救人,被歹徒害成这样。”
“这样的好姑娘怎么可能说谎。”
乘客们七嘴八舌帮着冯述清。
陈光荣看周围人倒戈就有些慌,嘴里赶紧嚷嚷,“我怎么可能骗她,她又不是不识字,上车时她看过火车票的......”
冯述清依然让自己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借着乘务员的手才能站起来,突然,她看到了自己刚才雇的那个大姐。
大姐也很着急,她还想赚剩下的两块钱呢,看到冯述清,她眼睛就是一亮,就要走过来。
冯述清给她摇头,让她别过来。
大姐就站住了脚,刚才那姑娘跟自己说的时候,就是不让对方看出自己和那姑娘是一伙的。
冯述清趁着别人不注意时,偷偷给大姐指了指陈莲和陈光荣。
大姐会意,和丈夫一块往那陈光荣挤过去。
冯述清看到两人假装走路不小心,一下撞到陈光荣身上,把人撞倒了,大姐一边道歉一边把人压着,再一边往对方的口袋摸去。
冯述清也假装往他们那边走,在大姐拿出一沓纸的时候,她迅速拿了过来。
这正是她的介绍信,不过陈光荣提前撕了。
陈莲扑过来抢,“干嘛呢,抢东西啊!”
冯述清把纸拿给乘警,“这是我的介绍信。”
她去平城,有让街道办给她开介绍信的。
介绍信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年龄住址,以及去平城办什么事,就算是撕了,也能拼凑回来。
这会儿大姐悄悄来到冯述清旁边,给她看火车票,“妹子还有这个。”
冯述清拿过来一看,正是去平城的火车票。
陈光荣姑侄为了做戏做全套,把平城的火车票也买了。
上车的时候,陈莲以他衣服有内袋为由,把她的火车票拿走保管了。
这会儿乘警也终于看到字张里平城两字。
第3章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乘警看过介绍信和火车票,严厉地看着陈莲和陈光荣。
陈莲姑侄完全反驳不了,低下头,脸色涨红。
周围的人纷纷骂两人是畜生。
冯述清拉着大姐感谢的时候,趁机把两块钱塞她手里。
乘警把陈莲姑侄,还有冯述清,四名歹徒,带去了前面工作人员休息车厢处理后续事项。
冯述清依然要人扶着才能走的痛苦模样。
她见义勇为受伤,周围人包括乘警都会同情她,下意识站在她这边,所以即使陈光荣拿出下乡证明,大家都不会相信他。
就算相信他,那她伤成这个样子,也指定是下不了乡,她要求在下一个站下车,前往医院治疗,也是合理合规的。
这是她做的两手准备。
后面大姐跟过来,让事情更顺利了。
只是在这车上,并不能把陈光荣姑侄怎么样,只能把他们批评一顿。
但冯述清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她咳嗽了几下,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公安同志,我现在没被骗下乡,我后妈他们肯定会拿别的压我,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写封表扬信?”
一个国字脸的乘警笑道:“这本来是要给你写的,不过,这信得回单位才能盖章,你给我地址,我到时候给你寄。”
冯述清提供了橡子岛军区家属院的地址。
写完之后,又跟这乘警小声说:“我还想您帮忙写两封举报信,不能让这两人做了坏事没有惩罚。”
乘警也同意了。
表扬信是给她的,举报信是给陈光荣和陈莲的,里面写明两人的罪行。
到时候她会寄给他们单位,和他们的街道办。
冯述清脸上的不好意思更甚,避着陈莲姑侄,跟乘警继续道:“我继妹为了躲避下乡,跑到了橡子岛,我想把她找回来,让她履行下乡的责任。但我现在受伤,回容城开介绍信已然来不及了,不知道我能不能麻烦同志帮帮我?”
没有介绍信,连火车票都买不了。
乘警听完,对她既有敬佩,又有担忧,“冯同志你身上还有伤,去橡子岛一千多公里......”
冯述清就道:“我先去医院检查,我看着来,要是没什么大问题,我就去橡子岛,要是严重我就不去了。”
乘警想了下,最后给她写了页纸,还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下火车之后,去地址上的公安局,找个姓付的公安,让他帮她弄介绍信。
冯述清松了口气,忙谢过他。
陈莲没想到事情办砸了,她看了眼冯述清,心里发狠,不能让这丫头现在回容城,怎么也得拖她两天,等清清和那军官结了婚,再放她回去。
“述清,我们也不想这样做,是你爸他,心疼清清身体不好。”
“你现在受伤了,我们在前面华城下车吧,让公安同志给我们开个证明,我们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身体好些了再回容城。”
冯述清哪里不知道他们想法,正好,她也想把这两人弄下车,她嘴上先是不同意,“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吗?”
“述清,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原谅我们,我们做什么都行。”陈光荣说道。
“那你们把身上的钱给我,我就相信你们。”
“这怎么行......”陈莲不同意,陈光荣就扯了她一下,他想着,可以先把钱给这妮子,等下了车,她一介女流,又受了伤,哪里是他们姑侄对手?
这钱拿回来,还不是他们姑侄一伸手的事。
陈光荣爽快答应了下来。
两人把身上的一百二十块以及两张粮票都给了冯述清。
华城站到了,乘警不放心冯述清,特别是她要跟着这对姑侄下车。
冯述清脸上笑得温婉,“没事的同志,现在他们的阴谋都被识破了,他们还要把我弄下乡的话,就等着坐牢吧。”
冯述清和陈莲姑侄下了火车。
三人走出火车站,打算去坐公交车去医院。
走到没人的路段,冯述清站住脚,“把剩下的钱给我。”
陈莲脸上完全不掩饰的厌恶,“这么多年白养你了,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
冯述清懒得跟她废话,踢起脚边的树枝拿在手上,一树枝往她脸上甩过去。
陈莲被抽得摔到地上,尖叫出声。
陈光荣震惊地看着冯述清,“你没受伤?”
陈莲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她恨得咬牙,朝陈光荣尖声喊:“光荣快教训她!”
“臭婊子!”陈光荣一边喊着一边朝冯述清冲过去。
冯述清早有准备,她一脚踹到了他裆部。
陈光荣一声痛叫,捂着裤裆往后退。
冯述清却如若煞神一般拿树枝上前,雨点一般抽在两人身上,又快又狠。
陈光荣因下体疼完全还不了手,只剩下求饶声,“述清我错了,我们错了,求你别打了......”
“把剩下的钱拿出来。”冯述清说道。
两人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向冯述清的目光像是看到了阎王,怕她继续动手,急忙哆嗦着手把身上剩下的钱掏了出来。
两人剩下的还有二十五块五毛三,一张工业票,一张糖票。
冯述清把钱票放进了口袋,两人没有了钱,只能一路乞讨回容城。
可她怎么让他们就这样回去?
他们现在的痛苦不足以抵她和女儿前世的百分之一。
冯述清眼里泛起刻骨的恨意,一口气把陈莲姑侄堵了嘴捆了手,从地上扯了起来,把两人拉到前面废弃的棚子里。
把两人的衣服脱了,让两人抱在一起,她拿着他们的衣服立马转身出去高声喊:“有人搞破鞋!”
光着身子,就算什么都没做,都是搞破鞋。
很快就有路人循着声音过了来。
陈莲姑侄又惊又恐,大声喊冤,指着冯述清说是她陷害的,但没人相信。
一个瘦弱姑娘怎么可能绑得了他们两人?
冯述清在他们姑侄正义路人抓住押去公安局时,跟人打听了一通,坐黄包车去了邮局。
在邮局,她给孩子生父裴砚行拍了封电报。
电报里,说了冯清清要冒充她找他结婚的事。
拍电报要七分钱一个字,她这一封电报一共花了十块五毛。
之所以发这电报,是因为这时冯清清已经前往橡子岛的路上了,她追过去是赶不上的了,只能是先发电报过去制止,自己再在后面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