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耳边传来不住的轰鸣声,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餐桌上,刺眼的灯光晃得闻泠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微微眯着。
“姐,你怎么了?”一道青涩的声音响在耳边。
闻泠侧头,十七岁的叛逆弟弟?
“姐姐,要抽签了。”一道怯生生的小奶音。
闻泠低头,五岁的胖妞妹妹?
她伸手捏了捏妹妹的手,暖乎的。
自己身上也是暖乎的,没有冰凉刺骨的江水,外面也不是瓢泼大雨。
她好像回来了......
与此同时,闻虞两家的老小也顺着她的视线疑惑望向窗外,又齐刷刷看回来。
一道道炽热的目光唤回闻泠的神智。
她扫视一圈。
真的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重新回到抽签选联姻对象当天!
上一世,她公司出现问题,去找丈夫虞寻之给娘家公司注资,本想在外面等他应酬完,却看到公婆带着她儿子,正在给另一个女人庆生。
透过狭窄的门缝,她窥见丈夫打开首饰盒,绿宝石火彩夺目。
“媛媛,生日快乐。”
这是婆婆的声音。
“妈妈,生日快乐!”
这是她儿子的声音。
他们在叫夏媛——夏家八年前才认进门的私生女。
“媛媛啊,这些年委屈你了,不能光明正大和我儿子在一起,你和寻之的孩子还要养在闻泠名下,是寻之对不起你。要不是孩子养在闻泠名下还能分到闻家的财产,寻之当初就该在闻泠生下死胎,还是个不带把的时候离了。”
婆婆的话堪比窗外大雨,一下下砸在闻泠的心口上。
她的女儿在刚出生时就死了,而养了十三年的儿子,其实是丈夫和小三的。
闻泠险些没站稳,一只手扶在门框上,颤抖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人人都说她闻泠过得无比幸福。
生下就是雾城首富之女,二十二岁嫁给两情相悦的男人。
此后,公婆待她如亲女,丈夫温柔多金又贴心,儿子孝顺懂事还聪明,所有好事都让她一个人占尽。
事实却是,她和虞寻之结婚十五年,丈夫就有个藏了十五年的小三。
儿子也是小三生的。
这一切公婆不仅知道,还帮着打掩护。
丈夫更是联合小三一起算计她的娘家公司,想要吞占闻家的财富。
闻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餐厅的。
只知道再回过神的时候,远处失控的货车就已经发了疯似的撞上了她。
冰冷的江水迅速淹没车身。
水在不断地往车里灌,没多久她的口鼻也被淹没。
她想,人生最悲惨的时刻,不过是这样了。
被欺被骗,落得这样的结局。
不过很可惜。
她回来了。
回到了抽签选联姻对象这一天。
闻泠发自真心地笑了笑,立即抬眸扫向对面的虞寻之,目光一点点变冷,掺杂着恨意。
上辈子的仇,这一世她报定了。
虞寻之神情一顿,总觉得闻泠此刻的模样有些怪异,不过很快闻泠又对着他微微一笑。
也许刚才是他的错觉。
眼下还是赶紧让闻泠按照计划行事。
“闻小姐,该抽签了。”为了不让人知道他们早已互许终身,虞寻之在人前都装着不冷不热喊她闻小姐。
闻泠对面坐着虞家的三位少爷。
比起另两位,虞寻之多了份胸有成竹的淡定。
因为半个月前闻泠亲口答应过选他,抽签用的圆球也做过手脚。
这是他唯一能争过其他兄弟的机会。
他爸是上门女婿,他虽随母性,也住在虞家,却始终像个外人。
虞家这样的世家不是每个人都会从商,虞尧从医,虞舟从法,两人都是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他要想不被两人压住,只剩下从商的路子。
闻家是雾江首富,闻泠是首富千金,是他最好的助力。
经过一世的闻泠此刻也心知肚明,虞寻之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为了借闻家的财力上位。
上辈子蜜月后,虞寻之就被提拔为虞氏集团华中区总裁。
这次可就没这么好的事了。
闻泠莞尔:“箱子呢?”
她并不排斥联姻。
虞家需要闻家的财力,闻家也需要虞家的资源。
她身为闻家长女,当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联姻嘛,只要不是虞寻之,谁都无所谓。
反正她不会走上辈子的老路,去做全职太太,把生活情感都寄托在男人身上。
“闻小姐。”员工把箱子递到她面前。
闻泠伸手进去,像上辈子一样,一开始就触碰到动了手脚的圆球,上面一个小碎钻一样的凸起。
只要她拿起这个球,再用手把上面的碎钻扣掉,就会重新踏入虞寻之的圈套。
闻泠勾唇笑了一下。
瞧见这抹笑的虞寻之也跟着弯了下唇。
马上他就能娶到闻泠,虞氏将会真正有他的一席之地!
闻泠扣掉碎钻,松手,重抽。
“好了。”她将圆球递给父亲,笑着说:“您来拆吧。”
父亲头上还没有白发,大背头梳得整洁。
自从五年前母亲去世,父亲就整日整日忙碌在工作中,长期久坐和忙于酒局的原因,体型发胖。
尽管过于忙碌,每天雷打不动给她和弟弟妹妹们打电话。
上辈子已经去世的父亲又好端端坐在自己身旁,闻泠瞬间红了眼眶。
闻父看着女儿隐泛着水光的眼睛,眉头一皱:“怎么了稳稳?”
稳稳是闻泠的小名。
闻泠笑着摇头:“爸爸你快拆。”
语气轻快。
在虞寻之看来,闻泠已经迫不及待要嫁给他。男人的眸子变得更加沉溺温柔。
圆球只要轻轻一拧就能打开,短短两三秒的时间里,虞寻之、虞尧、虞舟,包括他们各自的父母,都紧紧盯着,甚至屏住呼吸。
谁娶到闻泠,谁就是赢家。
紧张期盼的氛围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餐桌,拿起水杯。
未有人察觉。
闻父已经拧开圆球,缓缓打开上面的字条。
赫然写着三个字:虞越铮。
不是虞寻之,更不是虞尧、虞舟。
而是本不该出现在抽签球里的虞越铮——虞家老爷子老太太的老来子、虞氏集团的掌权人。
第2章
闻父对女儿的联姻对象做了年龄上的要求,顶多比女儿大六岁,怕有代沟,不懂女儿家的小心思。
闻泠现在22岁,虞尧28岁,虞舟27岁,虞寻之24岁。
他们都要喊一声小叔的虞越铮,今年31岁,大闻泠9岁,一早就被排除,不该出现在抽签对象里。
可纸条上确实是虞越铮的名字。
闻父愣了下,将纸条递给老爷子和老太太,二老同样诧异。
“越铮?”
众人哗然。
“怎么会是小叔?小叔不是不算在内吗?”虞寻之能在虞家安稳这么多年,最大的本事就是善于表情管理,心里明显着急,面上还是只假装露出一丝惊讶。
不过他看向闻泠的眼神,多了丝焦躁。
他想问闻泠,到底有没有按计划行事?
闻泠没看他,而是身子前倾,视线越过父亲和虞家二老,歪头看向正在喝水的虞越铮。
咕咚。
虞越铮正好喝下一口白开水。
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闻泠也疑惑:怎么会是小叔?
老太太问:“越铮,这是怎么回事?”
虞越铮放下手中的杯子,平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在闻泠的脸上停顿片刻,移开。
“餐厅准备的钢笔一般,毕竟是婚姻大事,我拿自己的名字先练一遍。也许是负责装字条的员工不清楚,多装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又磁性,不疾不徐,有理有据。
让闻越铮写签,是闻虞两家人一致的决定。
因为闻越铮向来端正严肃,衬衫扣子都要扣到最顶上那颗,领带永远打得整整齐齐。
在家里,面对长辈尊敬,面对晚辈不偏心。
在公司,一如他的那个“铮”字,金石之声,铁腕手段,任谁都不留情面。
故而,他去写名字,最公平。
刺啦。
有人拉开椅子,是虞寻之。
他来到餐厅员工面前,伸手进箱子里,果然还剩三个,但怎么没标记?
全部拿出来打开。
就是他们三人的名字。
和小叔的相比,他们三人的名字确实写得更顺滑,“虞越铮”三个字曾出现断墨停顿的情况。
虞寻之不死心:“闻叔?”
闻叔可是说过顶多比闻泠大五岁的。
闻父看向女儿。
闻泠看见虞越铮又喝了一口白开水,也跟着大家一起看过来。
深邃的目光一如既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闻父:“稳稳,你怎么说?”
抽签的方式是闻泠十六岁的随口一提,父母记在了心上。
也正是因为记了这么多年,时不时提起,这事落在大家心里的分量才重。
上辈子,才让有心之人利用,害得她惨死。
“泠泠,要不要重新抽?”虞寻之看着她。
久违而陌生的称呼,闻泠的身子怔了怔。
“稳稳”这个小名是爸妈的专属,“泠泠”则是虞寻之的专属。
她失神一瞬,眸中情绪变换,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闻泠怔神的功夫,虞寻之心里急得一团乱麻。
他不担心闻泠会拒绝重抽,因为他早已得到闻泠的心。
他担心的是重抽会换员工经手,将会有三分之二的概率不是他。
闻泠看向父亲,“妈妈说过,姻缘嘛,上天安排的最大。”
“是。”闻父的语气变得略微沉重,“你妈妈说得对,越铮的名字既然阴差阳错出现在这里,也也有一定的缘分。”
“老爷子,老太太,你们觉得呢?”闻父直接去问二老。
虞越铮即使是虞氏集团的掌权人,虞家却还是二老说了算。
当初二老就有打算把小儿子算在联姻里,只是闻父的条件限制了而已。
二老乐呵呵地说:“当然行!”
闻泠悄悄松了一口气。
选到小叔也好。
上辈子里,虞尧和虞舟也结婚了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小叔没有。
四十好几还单身,甚至零绯闻,全身心扎在自己的商业帝国里,不是上班就是出差,一年都不见得回虞家一次。
不过她听说小叔有个白月光。
四十好几都没能和白月光在一起,估计那个白月光不是早亡就是早婚。
他们正好凑一对,也会谁也不打扰谁。
闻泠抿了一下唇,抬眸,再次对上虞越铮深沉的目光。
这次,男人的眸光中有了波澜。
是不想接受?
闻泠心想,有时间可以找小叔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泠泠?”虞寻之面上带着笑,可是在这种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隐忍的焦躁依然从笑容中泄露出来。
“怎么了三哥?”闻泠假装不明白,睁着无辜的双眸,像从前一样喊他三哥。
虞寻之:“我们......”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
虞家和闻家人都在这里。
难道要他说闻泠半个月前已经答应了他,并同意暗箱操作的事吗?
不仅是丢人现眼,还会叫兄弟姐妹们挤兑。
谁让他爸当初拐跑了他妈,后面被虞家人逮到,没办法才同意他爸做上门女婿。
虞寻之隐忍的表情岌岌可危。
“闻小姐可不兴再叫我们一声哥了。”虞舟痞笑一声,轻飘飘扫了虞寻之一眼,继续说,“等你和小叔领证结婚,我们都要叫你一声四婶或者小婶。”
虞越铮淡淡地:“嗯。”
寡言少语的人,既出声又点头,众人皆愣。
虞尧的眸光闪了闪,同意堂弟的说法。
虞越铮看向闻泠:“什么时候领证?明晚我要出国,至少半个月才回来。”
公事公办的语气。
闻泠:“那明天?”
“不行!”
弟弟闻叙跳出来表达不满,“怎么就明天了?这么急着干嘛?结婚的事是能急的吗?半个月后回来那就半个月后再领!”
虞越铮:“既定的事,没有拖的必要。”
闻叙:“那也不能这么快!我没做好准备!”
虞越铮:“是闻小姐选的我,不是你。”
闻叙:“......”
见弟弟吃瘪的样子,闻泠忍不住笑了下,这是她活泼开朗的弟弟,而不是暴躁爱皱眉的“闻总”。
她拍了下弟弟的手臂,微笑着对虞越铮说:“明天。”
虞越铮看向闻泠,目光深沉:“明早八点半,民政局见。”
第3章
他说完起身,身姿挺拔,修长。模样英俊,严肃。
“爸,妈,闻叔,公司有事,先走一步。”
大家是用完餐才开始抽签的,虞越铮此时离席也没什么。
只是闻父头次听到“闻叔”这个称呼,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更反应不过来的是虞寻之一家,三人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闻虞两家联姻的事已经敲定,先领证再办婚礼。
闻家人在路边送虞家人上车,虞寻之一家三口好几次看向闻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闻泠望过去。
目光忽然在虞寻之和他父亲张怀仁和母亲虞淑兰的脸上停留许久。
虞寻之和虞淑兰没有一点相似,却和张怀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怪没有任何人察觉。
虞寻之身上没有半点虞家的血脉。
他是张怀仁和其他女人所生。
上辈子知道这件事是个偶然,虞寻之央求她保密,她答应了。
结果就是虞寻之也使了一招替养,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虞淑兰当初把夏媛的孩子抱给她养,那知不知道虞寻之这个儿子也是她替别人养的呢?
虞寻之被闻泠看得眉头一皱,总觉得她的眼神里充斥着探究和玩味。
“闻泠......”他有很多话想问,但知道这里不是个好地方,最终什么也没说,不甘地坐上车。
闻泠目送一辆辆豪车开上雾港大桥,神情恍惚。
六月的江风吹来,带着一股热气,让她的神魂彻底从冰冷的江水中抽出,有了一点重生的实感。
“姐,你明明可以重抽的,干嘛要选一个老男人?”闻叙双手抱胸,瞥着嘴吐槽。
“叙叙,不可以这么说他,明天他就是你名副其实的姐夫。”闻泠实在太久没见到这么活泼话多的弟弟了,忍不住上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闻叙抬手拍她:“姐!都说了不要叫这两个字,听得人想上厕所!”
“......”
闻泠忍不住笑了。
“稳稳。”父亲朝她走来,皱着眉问,“选虞越铮真的没问题吗?他比你大很多,而且我记得,你其实和虞寻之走得比较近,高中大学都在一块,他对你也是嘘寒问暖......”
“爸爸。”闻泠扭头道,“你想多了,我和虞寻之什么也没有,而且虞寻之有喜欢的人。”
上辈子她选到虞寻之,一周内领证,小三在这个时候差不多存在了。
“有喜欢的人了?那他刚刚在饭桌上那副样子什么意思?”闻父反应过来,脸上隐隐有了怒气。
他一直知道虞寻之跟他女儿走得近目的不纯,可他们这样的家庭就难有纯粹的感情,只要虞寻之对他女儿好,他女儿又喜欢和开心那就行了,谁知道这小子拿他女儿当鱼钓。
“畜生东西。”闻父大骂一句。
年仅五岁的闻安安吓得立即抱紧姐姐的大腿。
闻泠低头,看着妹妹胆怯的模样,弯腰抱在怀里。
“爸,你吓到安安了。”
闻父敛了怒气,看向小女儿的眼神总是复杂又矛盾。
“爸不说了,虞越铮是老天选的,也是你自己选的,只要你高兴就成。爸也还有个会,闻叙!照顾好你姐和妹妹!”
闻叙:“哦。”
父亲的车子远去,闻泠抱着妹妹香一口,对弟弟笑了笑说:“叙叙,姐姐送你回学校。”
“???”闻叙大喊,“姐你还是人吗?我还不容易有正当理由逃课一天!”
“姐是啊。”闻泠微笑,拎着他的后颈衣裳,把人塞进车里。
“姐!姐!你的端庄呢?你的温柔呢?”闻叙高声抗议。
闻泠一笑:“都是装的,现在不想装了。”
装了那么多年的端庄温柔富太太,到头来还是被骗心骗身骗财骗色,还帮小三养孩子,落得一个坠江身亡的下场。
重活一世当然是做自己。
闻泠送弟弟去学校,主要是想去见一见那个把她操天操地的弟弟哄成傻子恋爱脑的甜美校花。
卷款潜逃,害得闻家陷入经济危机,都还能让她弟弟说出“算了,她也不容易”这样的话。
她要把弟弟的眼睛也擦亮。
还要照顾好妹妹。
什么天才少女她不稀罕,只希望妹妹平平安安。
而不是十五岁时抑郁自杀在卧室里。
“安安。”
“姐姐?”怀里的妹妹扬起一个小奶音,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闻泠亲了亲她的脸蛋:“姐姐会保护好安安的!”
安安也仰头,亲亲姐姐。
闻叙:“啧,姐你能不能跟对安安一样对我温柔点?”
闻泠温柔一笑:“你也要亲脸吗?”
闻叙一阵鸡皮疙瘩。
“唔,我的肩膀好像有点酸。”闻泠故意的。
闻叙正色道:“哪儿?我给你捏捏。”
闻泠侧了一下身子:“这边,捏吧。”
闻叙立马给她捏肩。
闻泠笑了又笑,真好啊,回来真好。
“不捏了。”
“又怎么了?”
“不是,选了个老男人你到底有什么高兴的?”
“高兴啊。”闻泠看着弟弟,看着妹妹,看着窗外的风景,车子正好路过闻氏集团大楼,她的眉眼又弯了弯。
重来当然高兴。
能亲自报仇,更高兴了。
把弟弟送到班里,闻泠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询问未来弟妹贝洛灵的信息。
一个家庭困难但成绩优异的学生,是通过强优计划进来的,家庭背景非常简单。
“我能见一见她吗?”
“她今天请假了。”校长问,“闻小姐是为闻叙和贝洛灵早恋来的吗?”
闻泠睁大眼睛。
不是,已经谈上了?
还没高三就谈上了?
“闻叙和贝洛灵谈得很低调,在学校也没有什么越线的行为,两个人的成绩也没有下降,我们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其实最大的原因是闻叙是首富的儿子,校长没敢说。
“就闻叙那次次垫底的成绩还能往哪下!”闻泠扶额。
算了。
来得不是时候。
闻泠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车上下来一个更加熟悉的人。
“闻泠!”虞寻之追了过来。
闻泠先把妹妹抱进车里,叫司机看好。
刚关上车门。
虞寻之拉着她的手站到一边。
“泠泠,今天抽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双手捏着闻泠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