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阮星晨在黑暗中醒来。
她的手腕被冰冷的锁链勒得生疼,嘴里残留着麻醉剂的苦味,眼前蒙着一层厚重的黑布。耳边是嘈杂的调笑声、酒杯碰撞声,还有…拍卖锤敲击的闷响。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商品’。”一个油腻的男声带着兴奋宣布,“22岁,医学院高材生,未经人事的纯洁之躯——”
黑布被猛地扯下,刺眼的聚光灯直射瞳孔。阮星晨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金丝牢笼,而自己正跪坐在笼中央,身上只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蕾丝内衣。
台下坐满了戴着面具的男人,他们的目光像黏腻的蛇,一寸寸爬过她的肌肤。
“起拍价,五十万美金。”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死死攥住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旧银戒——这是她车祸后唯一记得的东西。医生说她丢失了部分童年记忆,可她总梦见一双漆黑的眼睛,和一片连绵的雨季。
“一百万。”有人举牌。
“一百五十万!”
价格疯狂攀升,阮星晨的指甲掐进掌心,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不能哭,不能示弱,否则只会让这些禽兽更加兴奋。
“砰!”
一声枪响,拍卖师的脑袋猛地后仰,鲜血喷溅在身后猩红的天鹅绒幕布上。所有人都惊恐地抬头,看向二楼VIP包厢那个突然站起身的身影。
“一个不留。”
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死寂。
下一秒,枪声如暴雨般倾泻。
私人武装从各个入口涌入,子弹收割着每一个戴着银面具的买家。鲜血喷溅在水晶吊灯上,将灯光染成诡异的红。
当最后一声枪响消散,拍卖场已是一片血海。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缓慢踏过满地尸体,走向阮星晨,他的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浆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银质面具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薄唇。他的步伐很慢,却像猛兽逼近猎物,每一步都让空气凝滞。
阮星晨浑身发抖,可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黏在男人身上。他的身形修长挺拔,左手随意插在西装裤袋里,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
和她的一模一样。
男人走到笼前,单膝跪地。他伸手,指尖轻轻触碰她戴戒指的手,嗓音低沉沙哑:
“还记得我吗?”
阮星晨茫然摇头,却在撞上他视线的瞬间怔住。
——漆黑如墨的眼眸,眼睑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她梦里的眼睛。
男人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戒指,那里刻着纤细的泰文:“永昼”。
“没关系。”他低笑,嗓音里带着病态的温柔,“我会让你…一点、一点想起来。”
————
墨骁寒捏碎了酒杯。
玻璃碎片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可他感觉不到疼。
十七年了。
他等了她整整十七年。
而现在,他的光,被关在笼子里,像货物一样被拍卖。
那些男人贪婪的目光让他想杀人。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当最后一个竞拍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墨骁寒踏过满地鲜血,走向那座金丝牢笼。
她缩在角落,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可左手却死死护着那枚戒指——他母亲留下的戒指,他亲手戴在她手上的信物。
她忘了他是谁。
没关系。
他会让她重新记住,用最温柔的方式,或者最残忍的。
“别怕。”他单膝跪地,指尖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我来接你回家了。”
可阮星晨却在发抖。
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墨骁寒笑了。
是啊,他本来就是怪物。
一个只为她保留人性的怪物。
**故事设定说明**
(故事包含PTSD康复过程、暗黑世界观、道德灰色地带、痛性救赎、强制爱、团队成长等元素)
前期:破碎与重组
后期:蜕变与共生
【高洁党慎入|女主遭遇预警】
双洁党可入,但需承受前期黑暗描写。
女主曾陷拍卖场噩梦,但遭遇仅止于被迫身体检查/触碰,无实质侵犯。
若无法承受这份破碎感,无法接受此设定的读者请止步于此,谢绝因此而差评——你可以批评文笔、吐槽逻辑,但请尊重故事的背景及创伤的合理性。
所有染指过她的肮脏都被男主亲手抹杀,连带着那些不堪的回忆一起焚毁在血与火里。
他们最终拥有的,是彼此绝对且完整的身心归属。
【这不是一篇传统意义上的双强文】
女主初期并非强者,而是东南亚人口贩卖的受害者,深陷拍卖、囚禁与精神摧残的噩梦,饱受PTSD折磨。她的成长不是突然逆袭,而是在恐惧中挣扎,在崩溃边缘学会呼吸,最终一步步直面黑暗。
男主也并非好人,他的世界本就浸透鲜血与罪恶,他是深渊本身,是染血的刀,却向她伸出了手——他不是来拯救她的英雄,而是来自更黑暗世界的存在。
——不是势均力敌的相遇,而是深渊与深渊的共鸣。
【这不是一个关于光明与救赎的童话】
与传统救赎故事不同:
- 这里没有走向光明的救赎
- 没有互相拯救的童话
- 连爱情都带着血腥味
他们的救赎不是洗净污秽,而是彼此腐蚀又互相依存——她接受他的黑暗,而他等待她蜕变成能与他并肩的同类,直到她能在血泊中保持微笑。
——当受害者不再祈求光明和逃避黑暗,而是学会在深渊中呼吸。
前期故事聚焦于阮星晨的创伤修复,通过发病时的崩溃、记忆闪回的侵袭、艰难的疗愈等情节展现。
墨骁寒的暗黑线在前期仅作为背景伏笔存在,其完整的势力版图将在后期逐步展开。
——他的世界尚未对她张开獠牙,但阴影已悄然蔓延。
【后期登场的副CP】
铁血少年军官 - 男主最信任的心腹,冷峻狠厉的得力干将。
医学院学妹 - 女主曾经的学妹,看似柔弱实则倔强,意外卷入后展现出惊人胆识。被军官强行留在身边后,从激烈反抗到逐渐动摇。
“你永远逃不掉,”军官咬着学妹的耳垂低语,“但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留下。”
【团队协作】
- 副CP将在后期关键行动中发挥重要作用
- 军官为后期男主计划的重要执行者
- 学妹为团队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
- 两对CP形成特殊的战斗默契
第2章
——她是他腐烂世界里,唯一朝向的光。
金三角贫民窟的垃圾堆旁,腐臭的雨水顺着铁皮屋檐滴落,墨骁寒蜷缩在废弃轮胎里数着水滴。
这是他十岁生日,如果那些从妓女肚子里爬出来的野种也算有生日的话。
第四十七滴。
他伸出乌青的手臂接住雨水,舔了舔开裂的嘴唇。
贫民窟西侧刚死了个毒贩,现在去抢尸体说不定能找到半包白粉卖个好价钱。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听见了天使的歌声。
“小星星,亮晶晶...”
塑料凉鞋踩过污水的声音像某种轻盈的乐器。
墨骁寒从轮胎缝隙里看见一截藕白色的小腿,绣着向日葵的裙摆扫过生锈的油桶。然后整个世界突然亮起来——
有人掀开了他的“屋顶”。
“妈妈!轮胎里有个哥哥!”
冷雨斜斜打在他溃烂的眼睑上,带着铁锈味的潮湿扑面而来,等适应光线后,墨骁寒看见倒悬的向日葵。
不,是缝在小草帽上的黄色布花,下面缀着张雪团似的圆脸。
女孩用珍珠般的指甲戳了戳他凹陷的脸颊:“你好像我们医院里饿肚子的流浪狗呀。”
“星星!别碰...”穿白大褂的女人惊慌地拽回女儿,却在看清轮胎里的生物时倒抽冷气。
墨骁寒知道自己的样子:左眼结着脓痂,肋骨像搓衣板似的支棱着,肚皮上还有前天被钢管抽打留下的紫痕。
但小女孩挣脱了母亲的手,她解下绣着小鸭子的腰包,倒出一块动物饼干,墨骁寒的胃袋发出响亮的哀鸣。
“吃吧。”她把饼干放在他污黑的掌心,“我叫阮星晨,星星的星,早晨的晨。你叫什么呀?”
饼干甜腻的香气诱发了兽性,墨骁寒突然暴起,像抢夺腐肉的野狗将女孩扑倒。牙齿陷进她柔软胳膊的瞬间,后脑勺传来了剧痛,是随行保镖的枪托砸了下来。
“叔叔别打他!”小女孩哭着抱住他的头,“他一定是太饿了!”
温热的液体滴在他开裂的嘴唇上。是眼泪还是血?墨骁寒昏过去前,看见向日葵裙摆沾满泥浆,像极了照片里被雨水泡烂的向日葵。
再醒来时,他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墨骁寒猛地坐起身,左眼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去摸,却发现伤口被纱布包住了。
“别碰!”软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是那个向日葵裙子的小女孩。
她跪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捏着一张彩色的糖纸,见他醒了,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的眼睛不能碰哦!妈妈说会感染的!”
墨骁寒没说话,只是警惕地打量四周,帐篷里很干净,角落里堆着医疗箱,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的身上换了一件宽大的旧T恤,伤口都被处理过了,甚至…连指甲缝里的泥都被擦干净了。
他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
原来,伤口是可以不化脓的?
“给你!”小女孩突然把糖纸塞进他手里面墨骁寒僵硬地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这是快乐魔法!”她眼睛弯成月牙,从他手里拿回糖纸,灵巧地折了几下,“看!小船!”
她捧着一只小小的糖纸船,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妈妈说,每只糖纸船都可以许一个愿望。”她凑近他,小声说,“我许愿让你的眼睛快点好起来!”
墨骁寒盯着她,喉咙发紧。
——从来没有人许愿他好起来。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醒了?”她微笑着走过来,把粥放在床头,“饿了吧?”
墨骁寒没动,只是死死盯着那碗粥。
女人似乎看出他的防备,轻轻叹了口气,把粥递给小女孩。
“星星,你来。”
小女孩接过碗,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啊——”她晃了晃勺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这是我妈妈,可以叫她阮医生!妈妈是无国界医生哦,她很会照顾人的,你快吃呀。”
墨骁寒抿紧嘴唇。
“不烫的!”她眨眨眼,“我帮你试过了!”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慢慢张开嘴。
温热的米粥滑进喉咙,带着一点甜味。
原来,食物是可以不馊的?
那天晚上,墨骁寒躺在干净的床单上,听着帐篷外隐约的虫鸣。小女孩睡在旁边的床上,怀里还抱着那只糖纸船。
他侧过头,借着月光看她。
——阮星晨。
他记住了她的名字。
也记住了…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有光。
第3章
接下来的日子里,墨骁寒的世界被彻底颠覆,医疗营地的帐篷竟成了他从未想象过的庇护所。
每天清晨,轻柔的哼唱声总会准时将他唤醒。阮星晨总爱踮着脚尖趴在床边,用蹩脚的当地语言喊他:“骁寒哥哥,太阳晒屁股啦!”
他起初不适应这样的称呼,甚至觉得可笑。在贫民窟,没人会叫他"哥哥",只有"野种"、"杂碎"或者干脆是一脚踹过来。
但阮星晨似乎认定了这个称呼,每次喊他的时候,眼睛都弯成月牙,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阮星晨的中文比当地语言流利得多,但她还是固执地试图用磕磕绊绊的当地语言和他交流。
“骁寒哥哥,你、会、写、自己、名字吗?”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小手还在空中笨拙地比划。
墨骁寒盯着她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抓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符号——那是赌场打手曾经在他背上用刀刻下的标记,据说是他父亲随手写的。
阮星晨却皱起小脸,用力摇头:“不对不对!”
她抢过树枝,跪在地上,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写下三个字:“墨、骁、寒。”
她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可墨骁寒却怔住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可以被写得这样温柔。
“这是你的名字。”她指着地上的字,又指了指他,“墨、骁、寒。”她念得很慢,像是怕他记不住。
墨骁寒盯着那笔画复杂的汉字,喉咙发紧。
“你的名字真好听呀。”阮星晨晃着腿,笑眯眯地说,“就像故事里的将军!”
墨骁寒抿着唇,没说话。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三个字,仿佛怕它们会碎掉。
“你、写。”她把树枝塞进他的手里。
墨骁寒的手指瞬间僵硬,树枝在他掌心像一把陌生的武器。他试着模仿她的笔画,可写出来的字像蚯蚓爬行,歪歪扭扭,丑陋不堪。
阮星晨却拍手笑起来:“对!就是这样!”
她凑近他,小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一笔一画重新写,“横、竖、撇、捺…”
她的掌心温热,指尖沾着不知从哪蹭来的细碎木屑,墨骁寒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糖果的甜味。
他的手本来是很稳的。在贫民窟里,不稳的手早就被剁掉了,可此刻,被她握着,他的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那天下午,他们蹲在泥地前写了无数遍他的名字。直到夕阳漫过帐篷顶,墨骁寒终于勉强写出一个能辨认的“墨”字。
阮星晨高兴得跳起来,跑去帐篷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塞给他:“练习!明天我要检查!”
他低头看着那些纸,发现是她从医疗记录本上撕下来的空白页,背面还印着红十字的标记。
墨骁寒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腐烂的生命里,悄悄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