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时隔三年,桑景再次见到傅寒昇,是在海市最盛大的商界晚宴上。
他高大的身躯从背后拥着她,温热的唇印在她敏感的颈侧,带着灼热而撩人的气息:
“你是我的,桑景,我只要你。”
如今,物是人非。
她嫁给了谢宇桓。
而他身边也有知心人相伴。
苏冉依偎在他身侧,褪去了曾经作为秘书的干练,身姿窈窕,笑容甜蜜。
“傅总,好久不见,欢迎回国。”
谢宇桓搂在她腰间的手臂突然用力,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润笑容。
傅寒昇薄唇微勾,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我能这么快回来,还得谢谢二位。”
他凉薄的目光落在桑景脸上,“你说是吧,谢太太。”
桑景僵了僵,公式笑容之下的嗓音干涩:“傅总真会开玩笑,您天之骄子,东山再起是早晚的事。”
这是她的诚心话。
三年前两人热恋时,她愿意为傅寒昇牺牲一切。
哪怕分开了,她也盼着他好。
可落在对方耳里,却更像言不由衷的讽刺。
“谢太太可别自谦。”他看向她的目光犀利,隐隐翻涌着刻骨的恨意,似要把她撕成碎片。
“当年若不是谢太太,教会我看清什么是虚情假意,什么是人心叵测......”
他微微停顿,侧过头看向臂弯里的苏冉,温柔地替苏冉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我又怎么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信任、值得珍惜的人。”
苏冉的脸颊更红了,小鸟依人地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娇羞的嗔了一句,“寒昇......”
苏冉在桑景记忆中,是个头发扎得一丝不苟,穿着板正的职业套装,像台机器一样替傅寒昇处理各种杂事得力助手。
那时,她和傅寒昇浓情蜜意,偶尔纵容他胡闹,导致第二天她的衣服根本没法穿。
也是苏冉面无表情地送来新衣服,并且盯着让人打扫他们的“战场。”
眼前这个娇羞柔软的女人,与曾经干练睿智的苏秘书相距甚远。
多少的爱意才能浇灌到变了一个人!
傅寒昇,还是那么会爱人。
只是那人不再是她。
心脏密密麻麻的刺痛提醒着她,根本做不到完全不在意。
桑景近乎仓惶的逃离有二人在的地方。
好不容易捱到宴会结束,谢宇桓替她披上披肩,揽着她进入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原本温柔的神情消失不见,手也从她肩上落了下来。
“我去公司还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桑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和不满。
“嗯,知道了。”
结婚三年来,这样的“临时工作”是家常便饭。
人前扮演恩爱夫妻,人后形同陌路。
除了三年前那次意外,他们再也没有同床过。
甚至连对待儿子,他也过分冷漠。
如果不是怀孕时做过亲子鉴定,桑景都要怀疑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桑景独自一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就在她走向自己那辆低调的银色轿车时——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突然阴影中探出,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身体记忆让她迅速做出反击动作,可虚软的双手很快无力地垂了下去。
太久没用,她都忘了,这双曾经在国际组织搅弄风云的手。
在三年前,就已经废了。
第2章
她无法挣脱那股蛮力,被粗暴地塞进一辆停在阴影中的黑色轿车里。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身猛地窜了出去。
驾驶座上,傅寒昇紧绷的侧脸在仪表盘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冷。
周身散发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暴戾气息。
车子最终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停在了一片远离城市灯火、荒凉寂静的郊野公路旁。
紧闭的车窗隔绝了夜风的呼啸和枯草的沙沙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密闭的车厢内清晰可闻。
桑景惊魂未定,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够车门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中央锁冰冷而决绝落下。
“你......”
不等她开口,傅寒昇径直越到后座,滚烫的大手猛地扼住她纤细的脖颈!
“呃——!”桑景的呼吸瞬间被掐断,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
傅寒昇的脸在黑暗中迫近,近在咫尺。
那张曾让她神魂颠倒的俊美容颜,此刻扭曲着,被一种疯狂的恨意所占据。
“桑景......”他赤红着眼,声音嘶哑,“我回来兑现誓言!”
当年傅氏集团的核心机密遭到泄露,集团陷入危机,濒临破产。
桑景就是在那时候跟他提了分手。
转头就跟谢宇桓订了婚。
高傲矜贵的傅总不惜追到订婚宴上,不问理由,只要她肯回头,他就既往不咎。
此生唯一一次低头,得到的却是,桑景已经怀了谢宇桓的孩子。
此后,傅氏在国内的资产迅速倾塌,被几家瓜分。
原本只是中流豪门的谢家,就是在那时候崛起的。
谢宇桓也从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成为谢氏的掌权人。
“我平生最痛恨背叛。桑景,我傅寒昇回来之日,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这是傅寒昇被迫迁移海外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手指猛然收紧!
桑景的瞳孔骤然放大,肺部最后一丝空气被彻底榨干,意识如同退潮般迅速抽离。
死亡的冰冷触感,清晰地爬上她的脊背。
“傅......”
“闭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你就那么恨我?恨到要亲手杀了我?!
直到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深渊的前一秒,扼在颈间的那只铁钳般的手,才猝然松开。
“咳!咳咳咳——!”
桑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车门滑落下去,瘫软在车座边缘,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虚弱地抬眼,视线因为缺氧和泪水而模糊一片。
傅寒昇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他俯下身,动作粗暴地一把揪住她胸前凌乱的衣襟,猛地将她整个人提起,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限,鼻尖几乎相触,滚烫而混乱的呼吸毫无阻隔地交融在一起。
只是,这交融的气息里,再也寻不到半分昔日的爱恋缠绵。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彼此。
他死死地盯着她因窒息而涨红、布满泪痕的脸。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黑暗的漩涡,吞噬掉最后一丝可能的光亮。
“我改主意了。”他说。
“死?”
“太便宜你了。”
“你......你想怎样?”桑景看着他赤红的双眼,翻涌着疯狂,一股凉意攀上后脊。
“跟他离婚!”
他顿了顿,滚烫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没有暧昧,只有让人心颤的危险。
“做我的情妇。”
第3章
回到谢家别墅,桑景透过梳妆镜,看到脖颈上被傅寒昇掐出来的可怖淤痕,疲惫地叹了口气。
傅寒昇恨透了她,往后只怕永无宁日。
她拿起手机,熟练地登入一个加密网站,对着那串熟悉的联系id悬而未决。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迟疑。
“妈妈,宝宝不开心。”儿子趿拉着小黄鸭拖鞋,扑过来抱住她。
软乎乎的小人儿散发着奶香味,瞬间驱散了那些阴霾。
桑景抱起儿子,搁在腿上,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脸蛋。
“我们舟舟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呀?”
谢云舟瘪了瘪小嘴,黑白分明的大眼里蓄起了泪花。
“今天家里来了个怪阿姨,她说......爸爸不喜欢我和妈妈,要把我们赶出去,让她和肚子里的弟弟住进来。”
说着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不安地握住妈妈的手指。
“妈妈,爸爸真的会为赶我们走吗?他为什么不喜欢宝宝呀?”
桑景看到他哭红的小脸心都快碎了。
还不满三岁的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却能敏锐的感知到父亲的疏远和冷漠,所以没安全感。
她不禁开始怀疑,当初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答应谢宇桓的求婚,是不是错了。
桑景是孤儿,先是在福利院跟一帮大孩子抢衣夺食,朝不保夕。
被组织买走后,又是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
从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唯一给过她爱的人,是傅寒昇,可他现在对她只有恨。
所以,她把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这是她在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所有哪怕早就看透谢宇桓谦谦君子下的自私虚伪,她还是愿意维系这个家庭。
她以为,随着儿子的长大,他会改变。
等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他在外面有多少风流债她不管。
但是,敢闹到她儿子面前来,触碰了底线!
桑景立刻叫来佣人询问今天来的女人特征,很轻易就查到她全部的信息。
胡玉娇,三线小明星,跟谢宇桓勾搭了有大半年。
翌日,桑景出现在位于市中心的一套公寓前,输入早已破解的密码开锁走了进去。
卧室传来胡玉娇矫揉造作的说话声。
“嘁!什么谢太太,当初要不是未婚先孕,宇桓能娶她?大家都一样,分什么大王小王。”
“再说了,宇桓又不喜欢她生的孩子。不受宠的才叫小三懂吗?”
“那孩子傻不溜秋的,我才吓了几句就哭了,哈哈哈哈......”
“就是你去吓唬我儿子。”一道森冷的声音自床头响起。
胡玉娇吓得尖叫一声,惊恐地盯着鬼魅般悄无声息出现在床边的桑景,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
最初的惊吓过后,胡玉娇想到自己肚子里的筹码,又想起谢宇桓对这个妻子的冷淡态度,顿时有了底气。
“哟,原来是谢太太啊。”胡玉娇起身撩了下头发,嘴角扯出一个挑衅的弧度。
“怎么,宇桓不在家,你就这么迫不及待闯到我这儿来了?捉奸啊?可惜啊,你来晚了点,他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