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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贴身婢女另嫁后,薄情王爷悔红眼
  • 主角:景明月,南书月,萧律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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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萧律为质十年,我陪伴其侧,状如夫妻。 当他被解救回昭国,我却成了他身边最上不得台面的“楚国奴”。 一个婢女,无足轻重。 我看他娶佳人,看他宴宾客。 看他封王,看他风光。 后来,我嫁人前夕,听说他济河焚舟孤注一掷,只为见我一面。

章节内容

第1章

我在九皇子萧律身边为婢。

与众皇子身边热热闹闹的不同,我是他唯一的贴身婢女。

白日里,他翻阅文书,写写画画,我在旁候着磨砚端茶。

看他有些乏了,便给他揉揉肩。

他半晌不翻页,我心生好奇,视线往那文书上瞥去。

他立即合上文书,不轻不重的道:“做你的事。”

“哦。”

我低下头,往一边退去。

到底是被他娇纵了,竟敢大着胆子去看他的文书,那些东西他向来不许我沾染的。

萧律目光投向案牍上未动过的炖盅,语调随意闲散。

“酸枣汤,养气血助眠的,你喝了它。”

我心念一动,毫不客气的将这碗汤端自己面前来。

入秋了,我手脚愈发凉,来昭国这些时日也不曾好好睡过,总是辗转难眠。

昨夜便大半宿没睡,到底闹醒了他,他半梦半醒的把我搂怀里,含糊不清的说:你心里有事,要与我说。

心里自然有事,我亦是想开口的。

可他转眼又睡去,我便不作声。

我拿起白玉勺子,舀着硕大艳红的枣子,忍不住问:“特意让膳房为我做的吗?”

他白日里并没有喝羹汤的习惯。

这酸枣汤也不是男人喝的,我难免自作多情了些。

他置若未闻的打开文书,修长手指拨过一页。

我依然高兴,喜滋滋准备尝一尝这酸枣汤的味道。

此时,下人引着宁安侯入内,我识趣的将勺子放回盅里,端起羹汤匆匆告退。

宁安侯是萧律的亲舅舅。

他们议事,向来不容任何人旁听。

走出书房之时,我听到宁安侯对萧律说:“方才那个女子与咱们昭地的姑娘韵味不同,若是能讨太子欢喜,也是桩美事。”

我脚步顿住,呼吸不由得发紧。

话是有意说给我听的了。

萧律声色清淡:“她非完璧,拿来献太子不合适。”

“只是供来消遣,美貌便可,”宁安侯顿了顿,试探着说,“这可是楚地的女子,殿下不会要留在身边吧?”

萧律略有不耐。

“我习惯她伺候,暂时不换人。”

他八岁到楚国为质。

楚国没缺他吃喝,安排服侍他的人却寥寥无几,唯有两个奴才。

他十岁时,我被安排到他身边,彼时我才九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就像老妈子一样伺候他起居。

之后他通晓人事,我在他身边,床笫之间自然要我伺候。

今年他十八岁整,我与他缠绵已有两年。

他回来昭国是初夏时候,到眼下三月有余,这习惯也不曾改变。

宁安侯又说:“她是楚人,留在殿下身边,改日若有人置以微词,殿下该如何应对?”

萧律轻轻嗤了声,仿佛这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多值得一提的事。

“婢子而已。”

分明他说的实话,我心头没来由的发涩。

是了,一个了无用处的婢子而已,哪里值得非议。

宁安侯道:“外头人不是这么传的。”

“传了什么?”

“说是殿下为了她,眼中没有旁的女子。”

萧律云淡风轻的道:“无稽之谈不必理会,等赐婚的旨意下来,谣言不攻自破。”

我不愿再听下去,加快脚步离开此处。

因我走的太快,羹汤受了颠簸,溅出些许湿了我的手,我却浑然不知。

他到年岁了,自然要被赐婚。

可这事他没有与我提过只言片语。

转而我又懊恼的想,我算个什么,哪里值得他提上一嘴?

回到屋子里,我再无胃口,将酸枣汤放在一边置之不理,呆坐在灯挂椅上,看着那炖盅上的百合花纹样发愣。

脑子里时而惦念起楚国状元糕的香气。

时而又想起萧律收下楚国郡主一枚玉佩,拿红线串了玉佩,郑重挂在我脖子上。

而我还没活够,怕郡主找我事儿,当然不敢收的。

才是去年的事,好似过了许久,久远到再回想起来,总觉得不真切。

天南地北胡思乱想着,葫芦隔着门来喊我。

“景姑娘,殿下让您伺候沐浴。”

葫芦是府上打杂的下人。

我不想见萧律,捂着肚子随口推脱,“哎呀,吃坏肚子了,赶紧叫别人去伺候吧,别让殿下久等了。”

葫芦不疑有他,急着去给殿下回话,走得很快。

我把绸缎被褥收了起来。

宁安侯的话也是给我提了个警,我一个楚人,在昭国便是越不起眼越好,一旦惹眼,于我是杀身之祸。

除了一床被褥,其他的似乎与别的婢女没有区别。

只是她们几个挤一间,我一人一间,还常常不在这屋子里睡。

我该主动去向殿下提这事,分几个婢女来与我同睡,也好显得我与别人彻底相同。

正寻思着这事,门被敲响,又是葫芦的声音。

“景姑娘,殿下说了,您要是不去,明日就让你真肚子疼。”

我只能老老实实的去。

萧律已泡在温汤中,胸膛以上露出水面,锋锐的眼眸淡漠扫我一眼。

他神情时常冷硬,跟所有人欠他银钱似的。

我早已习惯,也不会去想他是不是心情不善。

熟稔的宽了外衣,衣袖挽到手肘上,跪地在汤池边,将他修长手臂从水里捞出来,一寸寸揉捏搓过去。

换另一条手臂时,他突然说道:“我要娶的人是太尉长女,秦芳若。”

如此笃定,看来赐婚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也不知这桩婚事单纯是圣意,还是他费心争取来的。

我恭谨不失分寸的道:“恭喜殿下。”

大抵是满意于我的乖巧,他神色柔和些许。

“你下来。”

我未动。

对于他的吩咐,我从未忤逆过,哪怕是他为质之时。

他重复一遍,不容置喙的口气。

“下来。”

我干脆立起身:“我身子不适,下不得水。”

下一瞬,我脚踝被猛地一拽,仓惶跌入温热汤池中,砸起巨大的水花。

他单手锢着我腰身,另一手扯开我胸衣。

我奋力推他,这种抵抗却显得徒劳又可笑。

羞恼之下,甚至要用巴掌扇他。

他扼住我手腕,一把将我拎到岸上。

我双手被他抓着举过头顶,不费余力压制得死死的。

我扭着腰挣扎,可湿透的衣衫,敞开的胸怀,大片裸露的雪白肌肤淌着水珠,更显媚态。

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我,眸中翻涌着骇人墨色,好似一头嗜血的兽。

他一字一字念我的名。

“景明月,你拒绝我?”



第2章

起初我没有姓,旁人只唤我阿月。

他要了我身子那晚是八月十五,窗外一轮浑圆明月当空,大地正似蒸笼。

他不知闷热的搂抱着我,两具滚烫的酮体熨贴着,哑着嗓子在我耳边说:月出皎兮,天涯共此景,你就叫景明月吧。

景明月这个名字,我曾经很喜欢的,想到便欢喜,跟吃了蜜一般甜。

此刻我尽力不容自己失态。

“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极少给过承诺。

唯一的一次,是我被别人的婢女欺负得过火,几个婢女为难我一人,我发了狠,逮住其中一个抓着她手臂死命的咬。

咬了满口血腥。

我算不得吃亏,回头洗干净身上的血迹后,却偷偷哭得昏天暗地。

楚昭两国停战才十几年,两邦明面上平和,实则依然水火不容。

受过战乱之苦的,难免将昭国质子视若眼中钉。但他们不会擅动昭国九皇子,免得落个盼两邦交恶的罪名,只能欺负我泄愤。

可他们似乎忘了,我只是奉命服侍九皇子的婢女而已,我也是楚国人。

萧律找到我,问我哭什么。

我撒谎说羡慕一些丫鬟到了年岁能出去嫁人,主子帮着挑夫君,还给了丰厚嫁妆,羡慕哭了。

他青涩笨拙的给我擦眼泪,最后干巴巴的憋出一句:我们在院子里对着皇天后土拜一拜,也算成了礼。

我立刻不哭了,眨巴着眼睛问他:殿下的意思是娶我吗?

他说:我们跟夫妻有何区别。

我那时年纪小,被轻易哄得欢喜。

原先我只当自己是婢女,人是他的,身子也是他的,伺候他理所应当。

可他这番话,让我的妄想如烈火燎原,不知天高地厚一般疯狂生长。

......

如今提起当初的承诺,萧律眸色很是复杂,低沉道:“我从未答应过你什么,那时只是哄你。想也知道,父皇不会允我娶楚国人。”

我脑中轰得炸开。

仔细想来,似乎他的确并没有真承诺什么,可笑我竟然把他的意思当成了视我为妻。

再者,他不是不能娶楚国人,两邦和亲也是为人称道的喜事,只是九皇子不能娶区区一个奴婢。

我胸中腹中闹腾得厉害,翻江倒海一般,折腾得我想吐,又头晕眼花。

他在我心中栽下了种子。

如今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他却一把拔除了。

甚至他在宁定侯提点过后,依然毫无顾忌的传我来了。

如此情境,他再与我亲近,不是致我于死地吗?

难道是等着秦芳若入门,拿我杀个痛快吗?

我忽然笑出声。

或者说,他只图自己痛快,我的命从来于他而言无足轻重。

可笑我不自知,他兜里漏点儿糖出来,我便以为甜甜蜜蜜,沾沾自喜。

他愣怔的看着我笑,手劲稍松,我挣出一只手来抿去眼角的湿润。

不该费功夫去伤怀,我该赶紧想想往后该怎么好才是。

我稳住心神,强作平静的说:

“殿下仁慈,看在我过去服侍殿下尽心尽力的份上,放我回楚国吧。”

他像是不敢相信我竟然想离开他,看我半晌,缓缓笃定的说:“气话。”

毕竟在他看来,我回楚国也不过是个奴籍,可能还会被治罪,至少留在这儿衣食无忧。

更何况,我早已是他的女人,不跟他又能跟谁?

我满腹怒气说:“你强行把我带来昭国,不曾问我肯不肯。”

他问:”你不肯?”

我反问:“你会肯长留在楚国么?”

自然不会。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他过够了。

哪怕不做质子,又有谁愿意背井离乡?

他将我翻了个身,大抵是不愿见我充斥埋怨的眼睛。

布帛裂开的声响,在宽阔殿中显得尤其刺耳。

我还欲开口说什么。

他动手捂住我嘴。

“聒噪。”

我闭上眼,强行放空心思,忍着。

头一回发觉这种事是如此折磨,恨不得他早些结束。

终于背上的力量变轻,他起了身,不再压着我。

我心平气和的说:“不回楚国也行,送我去燕京。”

燕京在昭国的另一边,沿海,相传很多年没有收过战火摧残,是个太平喜乐之地,民风淳朴。

这个地方,是萧律告诉我的。

萧律草草擦干身子,随即一条宽大沐巾扔过来,盖住我冻得发抖的单薄身子。

我裹着沐巾坐在地上,紧追不舍的问:“什么时候送我走?”

转眼间,他已披上暗青色外袍,墨发垂落在肩头,一派闲散淡然。

与方才汹涌疯狂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目光向我瞥来,扯了下唇。

“等着。”

我耐着性子问:“等到什么时候?”

他翻飞修长指节,系上胸前系带,慢条斯理道:“等我腻。”

我瞧出了他的敷衍,也瞧出了他语气里的恶劣,用力攥紧裹身沐巾。

深呼吸,缓解心中泛起的密密麻麻的痛楚。

“恐怕等不到那日,秦芳若入门,便能要了我的命。”

萧律随手拿了身女子衣裙扔给我。

他喜欢在水中行乐,这里便常备我的衣衫。

我见他对我的话了无反应,失望更甚。

“九殿下,你认为秦芳若容得下我吗,我伺候你整整八年,真的要我去死吗?”

萧律居高临下的瞥着我。

“通房而已,她何以容不下。”

通房?

楚国没有通房的说法。

以至于我不明白,他说的通房是何意。

......

回屋时,我将园子里洒扫的丫头翡翠叫来询问。

“通房是什么意思?”

翡翠意味深长的瞧我一眼,随即道:“姑娘该是心知肚明的呀,怎么问我?”

我说:“我从楚国来,那儿真没这种说法,只有媵妾之类。这是个名分吗?”

翡翠左右看了看,再说:“就是跟咱们这些丫头比,多个暖床的活儿。不算名分,连妾都算不上。”

我回了屋里,才莫名去想,方才浑浑噩噩的,有没有记得跟翡翠道谢?

好似说了,好似没有。

若是忘了,下回把道谢补上便是。

我从包袱里拿出药材,自己去角落里生火煮药。

这避子药是我花了大半积蓄买的。

药刚上锅,葫芦匆匆跑来传话:“景姑娘,殿下让您去守夜。”

说是守夜,实则是光着身子帮暖被窝,等被窝热乎了,他便会钻进来。

明明汤池边已经餍足,却还不依不饶,跟个催命符似的。

我瞧着那燃烧得噼里啪啦响的柴火,心中再三告诫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不可自暴自弃。



第3章

“喝了药就去。”

我嘴上这么说着,眼睛一直盯着那静默的药锅,直到里头的汤咕噜咕噜的滚动起来。

药还不能吃,但可以用。

我端起沉甸甸的药锅,手不经意的一抖,洒开些许在手臂上。

该顺势把药打翻了的,才显得真切。

但到底是花钱买的药材,舍不得就此浪费,我忍着痛拼命拿稳了,放回炉子上。

如此一来,我疼得面色惨白,额边出了冷汗。

“你没事吧景姑娘?”葫芦惊呼道,“你慢些好了,天色还早,不急的啊!”

我无可奈何的对葫芦说:“今日恐怕去不了了,劳烦你同殿下说一声,请殿下恕罪。”

葫芦是个热心肠,当即急切的说:“景姑娘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殿下,让殿下给您请大夫!”

他人一溜烟跑没了影,我卷起衣袖,看了眼红了一片的肌肤。

迅速去水井边,把手臂泡进盛满凉水的木桶里。

在楚国时我的腿烫伤过,当时不懂如何处理,后来伤口溃烂流脓,才有好心人告诉我下次该怎么做。

半炷香后,葫芦带着大夫跑来。

大夫给我上药,全程低着头,没抬眼看我。

等大夫离开,葫芦还站在这,面色有些沮丧。

“姑娘,殿下让我给你带句话,下回再这么做便不会给你请大夫了,由你自生自灭。”

“哦。”

我寻思着,萧律凭何笃定我是故意的,我就不能不小心受个伤?

葫芦唉声叹气说:“我同殿下解释了你并不是有意,殿下看样子不信。”

这人长得魁梧,皮肤黝黑。

我却越看越觉得葫芦挺可爱的,难怪萧律喜欢用他。

世上不乏聪明人,缺的是出自淤泥却仍有一颗赤诚之心的人。

我由衷说:“谢谢你啊。”

“没事,”葫芦爽朗道,“不过殿下吩咐了大夫给你用最好的药,殿下心里是有你的。”

曾经我爱听旁人这样说,心里跟灌了蜜似的。

眼下一听这话,我却想反驳。

用个药而已,昭国的九皇子并不缺药材,一点点的小恩小惠,怎么说明他心里有我?

葫芦走到门外,我忍不住问:“秦姑娘是不是很美?”

“哪个秦姑娘?”

“太尉的千金,秦芳若。”

“自然好看,仙女一样,”葫芦神采奕奕的说,“她来过府上的,你没见过吗?”

我嘴角不自在的蹙了蹙。

原来她已经来过府上,萧律见过她了。

看来这桩婚事不仅仅是圣意难违,他也很中意她。

只是秦芳若身为高门千金,总不可能无名无分便与他苟且,他只能暂且在我这宣泄。

葫芦想到了什么,劝慰道:“姑娘你也别多想,秦姑娘的教养不允许她为难殿下的妾室,她不能善妒。况且你陪伴殿下这样久,殿下总会念旧情的。”

原来连葫芦也知道萧律要娶秦姑娘了。

这不是秘密,只是唯独我不知情。

我故作轻松的说:“你说的对,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另外安排人给殿下守夜吧。”

这一夜,我噩梦连连。

先是梦到在楚国之时,萧律终于发现我百般遮掩的腿上已经溃烂流脓。

他一双赤红的眼盯着我,逼着我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他一拳砸在梁柱上,指节破了皮,渗出血来。

画面突然转换。

一位穿着华贵张扬美貌的女子,命人将我推倒在地,把我的脸踩在脚底下。

而萧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望向那位女子的目光无尽温柔。

“芳若,何必为她动气,若实在碍眼杀了便是,左不过一个楚国奴。”

......

昏昏沉沉中,似乎有人掀开被子,握着我手腕捞出我手臂,很轻很轻的掀起我衣袖。

伤口露在外头,有些凉凉的刺痛。

我醒过来,却没睁开眼,身子不曾动弹,假装还在睡梦中。

他看了会儿,把衣袖拂下来,放回被褥里。

等他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听到门打开又合上的动静,我这才睁开眼,坐起身准备下床去喝口水。

却发现屋子里头还有人。

萧律一身玄色锦袍,静立在门前,目光冷冷淡淡的看着我。

该死的,他居然假装走了,诓我露出马脚,真是闲得慌。

我若无其事的穿鞋,去小桌边倒水喝,懒洋洋的问:

“更深露重的,殿下怎么过来了?”

大抵是太过熟悉,也大抵是他娇纵了我,我私下从不给他行礼。

他问我:“你听说过阴丽华么?”

“谁?”

我在脑中仔细搜索一番,仍想不起来有听说这样一位人物。

“光武帝的原配,合该做皇后的,可在光武帝准备册立之时,她拒绝了。”

他顿了顿,眸色深邃的说:“光武帝权衡利弊下,册封有拥立之功的郭圣通为后。等到光武帝坐稳了皇位,终是废了郭圣通,改立阴丽华。”

原来是一位早已作古的皇后,难怪我不知了。

我唏嘘。

“殿下志向远大。”

竟然拿光武帝来作例说给我听,想来他想要的,并不只是在昭国站稳脚跟。

萧律淡淡道:“无人愿意被踩在脚下。”

我道:“那就祝殿下得偿所愿,心想事成了。”

再好听的话我说不出来,毕竟没怎么读过书,识了些字,还都是他教我的。

他八岁之前,教他识字念书的先生是昭国赫赫有名的大儒。

入楚之后,那位大儒被皇帝指给了太子,如今是东宫的太傅。

萧律默然看着我,似在等我领悟什么,自行应允什么。

我放下水碗。

“不早了,殿下该回去歇下了。”

他不做纠缠,转身离开。

我却辗转反侧,刚有点困意,便听到远处城门方向的钟鼓声。

要天明了。

我干脆起了身,借故说给殿下拿书,进了藏书阁,在架子上仔仔细细的找关于东汉开国皇帝的书籍。

光武帝挺有名气,不难找。

很快我从书里,看到阴丽华的故事。

一字一句的读了几遍之后,我胸中竟有些释怀。

我又如何效仿阴丽华,她并非无名之辈,先祖是赫赫有名的管仲,到阴丽华这一代,阴氏依然是当地的大户。

她有过人的心胸,能忍上十几二十年,能熬得苦尽甘来。

可光武帝废郭圣通,再立她为后,是因她原本便是原配,此举是师出有名的。

而我从未嫁过萧律。

他根本不会娶我,却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惹我遐想,叫我心生期翼。

我把书放回架子上。

走出藏书阁,路过园子,遇见几名窃窃私语的侍从。

“太子驾临,咱们主子却刚出门,也不知能不能尽快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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