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唐宴第九回领证失约时,温时漾才知道自己成了港城所有阔少眼中的笑话。
也是这一回,她彻底决定不爱他了。
公馆内,公证人怜悯地看向眼前的女人。
“许小姐闹着自杀,唐生怕是来不了了。”
温时漾讥讽地扯了扯唇:“打扰了。”
她起身就要走,被叫来公证结婚的好友路珍妮不忍,出声道:“漾漾,要不再等等?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不会这么对你。”
“不用了。”
温时漾摇摇头。
她知道,唐宴不会来了。
她和唐宴的确在一起很多年,从唐家支离破碎到如今烈火烹油,从海城到如今的港城。
唐宴最艰难时,更是她照顾起了整个唐家的生活起居。
那时的唐家六七口人挤在阁楼里,为了唐家的弟弟妹妹和唐老夫人睡得更舒服,她只能蜷缩在小沙发上入睡。
以至于后来,唐家好转,一向康健的她却脊椎常年不适。
她和唐宴明明没有领证,她却已经承担了五年唐太太的责任。
如今,整个港城人人都尊称唐宴一句“唐生”,可她却依旧是海城温婉柔顺的温小姐,而非众人眼中的唐太。
只因半年前,唐宴曾经的白月光,那位人人眼中才华横溢的许小姐回来了。
少时白月光,何其脆弱美丽,因此,原本主动提出领证的唐宴在许岚回来后,几次三番爽约。
借口无非是,许岚寻死觅活。
“大约真的人命关天,你毕竟为他做了那么多......”
路珍妮这样安慰她,然而看到温时漾翻出三分钟前许岚在社交平台上发的照片时,又哑然收了声。
照片上,女人亲昵地搂着近些年声名鹊起的唐生莞尔一笑,比起维港夜色里的烟火都闪亮。
之前温时漾每提一回领证,许岚就要死一回。
而这是第九回。
傻子也知道是什么招数了,唐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自杀,只不过是唬唬人罢了。
可偏偏,唐宴每次都上钩。
路珍妮张了张嘴,最终怜惜地叹了口气:“bb,那你打算怎么办?”
温时漾没说话,目光却落在照片上,手心一片冰凉。
照片上的地方是碧弯会所,港城的销金窟。
她听秘书说唐宴包下了七楼的一整层,她原以为他是为了庆祝他们领证,可原来是为了哄许岚开心。
而她却叫上了自己的好友,一次次痴心妄想地等着他来赴约领证。
等来的,却只有他对另一个女生的殷勤宠爱。
“不结婚就不结婚吧。”温时漾抚摸着唐宴送给她的订婚戒,讽刺道:“只是事情总要有个交代。”
她在这个男人身上耗费了五年,就算结束,也不该结束得这么无声无息。
她忽略心里的情绪,和好友告别,径直打车去了碧弯会所。
温时漾赶到会所时,窗外的烟火铺满了维港的整个夜空。
伴随着烟火,无数无人机组成了“许岚一生快乐”的字样,哪怕是在声色靡靡的港城,也是难得的风景。
檐下落雨,吹落的杜鹃花混着雨水,在这样迷离的夜色里更多了几分秾丽。
她跟了唐宴五年,却从未看到这样的景象。
不一会,她站在了虚掩的包厢门口。
屋内,港城的阔少们议论纷纷,唯独谈及到她时不掩鄙夷。
“唐生今晚好气派,许小姐这样的才女,倒也值得这样的排场,总归比和那位海城来的假名媛领证强。”
“那位温小姐穿着那身旗袍,身段可不是港城名媛们比得了的,恐怕床上功夫了得,玩一玩还行,娶回去就算了。”
“可不是,她倒是半点没有自知之明,唐生爽约那么多回,她还巴巴的求了九次婚。”
冰冷的气息染上温时漾的指尖,近.乎穿透她的心脏,她心中一阵钝痛。
她很清楚,众人的鄙夷不单单因为她的出身,更因为唐宴的轻慢。
隔着门缝,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众人口中的唐生和他身侧的许岚身上。
只见许岚咬着唇,轻叹出声:“阿宴,都是我不好。当年要不是我离开,温小姐也不会生出这么多的痴心妄想。可如今,我是真的舍不得离开你......”
“这怎么能怪你?”唐宴目光深邃,缱绻宠溺,“当初你也是有苦衷,现在你愿意回来,我也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别的女人,怎么可能有你重要。”
是啊。
她怎么可能比得过唐宴在心里爱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
温时漾心中麻木,却只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怜。
她坚持了这么多年,最终也只落下这样一个下场。
她终于忍不住推开门。
屋内的众人愣了一瞬,就连唐宴也怔了一瞬,而后淡淡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改天领证?”
许岚也很快反应过来:“时漾姐,今天是我生日,你来得刚好,一起坐下庆祝吧......”
“庆祝就不用了。”温时漾神色平静,“我是来分手的。”
“什么?”
唐宴向来寡淡的脸上终于浮出几分错愣。
温时漾却已经取下订婚戒,放在了茶几上:“唐宴,你出轨,心里惦记别的女人,但我毕竟和你在一起五年,我们和平分手。这五年来,我为唐家做的一切都会折现,账单我稍后会寄给你。”
她说完,空气显然静了一瞬。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忍不住嗤笑:“算计得倒精明,说到底还是为了钱,至于分手,谁信?谁不知道海城来的乡巴佬,心心念念纠缠了唐生五年。”
“寻常的护工照料病人尚且费用不菲,我照料唐家一家这么多年,只是正常折价,有什么不妥?至于纠缠......”
温时漾抬起眸:“你们放心,等唐宴把所有的费用都转给我之后,我和他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唐宴心脏骤然一跳,他沉下脸,“时漾,我不过是给岚岚过个生日,你一定要这么闹吗?”
“是啊,时漾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唐生,只是故友之情。”
许岚眨眨眼,脸上一副无辜的表情。
温时漾只冷冷看了她一眼,神色嘲讽:“故友之情?每回都以自杀相逼,也是故友之情?我分手,也是怕哪回许小姐真的想不开,从天台跳下去。”
“天台风大,许小姐美貌,摔个腿瘸眼瞎倒不好了。万一再抱着唐生殉情,那就更多人该哭丧了。”
她穿着胭脂色的旗袍,莞尔一笑,红唇滚动,说着难得的刻薄话。
颇有几分蛇蝎美人的意思。
这身旗袍更是衬得她臀部挺翘,腰肢纤细,落在不远处的谢重山眼里,他喉结滚动,就连手腕上的佛珠都被他不经意地扯了扯。
这女人身上的皮,还是一如既往,又软又嫩。
桌沿划过,她的手背就落下一道红痕。
第2章
“我们海城有句话,贱人配狗,天长地久。”
“那就祝二位天长地久。”
温时漾撂下话就离开了。
包厢里的阔少们一时间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好大的脾气。要我说,还是唐生以往太过娇惯她了,我看不过两日,她就要求着唐生复合了。”
“可不是。除了唐生,她还能靠谁,温家吗?要是和唐生分手,恐怕前脚分手,温庆后脚就给她找好了老男人。”
谁不知道,温时漾这个继女在温家不受重视,温庆巴不得把她卖给别的男人。
要不是唐宴成了港城新贵,替她撑腰,她早就被温庆送到那些老男人床上了。
这样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提分手?
更别提温时漾这么多年,为了攀上唐家付出那么多。
众人一言一语,恨不得将温时漾贬低如尘埃。
唐宴皱皱眉,却并没有阻止众人,心里更是深以为然。
他当然不觉得温时漾会真的想分手,她除了能嫁给自己,还能嫁给谁。
偏偏这时,角落里却忽然有人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港城重风水,也重口业,各位还是改改脾气。”
这话一落,众人顿时收了声。
港城这一带最重这些,哪怕是纨绔子弟也被耳濡目染,生怕犯了戒,影响家里的风水。
也因此,有人下意识朝说话的人看了过去。
只见那人起身,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终于露出那张过分英俊的脸。
谢重山穿着十分寻常普通,身上的衣服像是港城二手市场淘来的货,如果不是那张脸过于惹眼,不少人只当是哪来的普通工人。
有人鄙夷地开口:“如今港城也是人人跟风,都听说谢家太子爷信佛,手握佛珠,一个穿二手货的鳖捞仔也学起来了。”
“嘘,你说他就说他,拉扯谢家那位,你是疯了吗。”
谢家那位神秘的太子爷,可是坐拥半个港城,从姓名到长相,从无人知晓。
唯独这些天,有传闻他在最近的爆炸案里受伤,以至于众人更加讳莫如深。
如今这节骨眼,哪有人敢提那位。
许岚看向谢重山那张脸,多少有些遗憾。
可惜了,这人和谢家那位差之千里。
长得倒是出挑,只是浑身连牌子货都买不起的普通人,连唐宴都比不过,更何况那位。
“他是来等人的,外面下着雨,我看他可怜才让他进来小坐。既然雨停了,这位先生也可以离开了。”
许岚温言软语,发出了逐客令。
谢重山倒也不尴尬,淡淡道:“我和那位温小姐一样,都是不速之客,就不打扰了。”
他踏出包厢,刚离开后不久,街角处,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了谢重山面前。
男人拉开车窗,见到谢重山后,有些惊愕:“三哥,您怎么这副打扮?”
任由谁能相信谢家的太子爷,港城的定海神针会打扮得跟个普通工人似的。
“方便。”谢重山神色很淡,言简意赅:“那群老东西不知道我死没死,盯得紧,我让长忠给我找了身便宜衣服,省得太扎眼。”
他说完,很快问起了正事:“爆炸案的事,警司怎么说?”
萧闻野皱眉道:“警司那边说在查,只是现在更倾向于意外。”
谢重山安坐在后座,他的神色没了半点笑意,眼中的淡漠几乎将人吞噬。
佛珠攒动,他的神色越发寡淡。
“一场爆炸,四死九伤,警司就只给了这么一个交代。”
半个月前,半山公馆爆炸。
连带着谢家太子爷和下属在内,四死九伤。
而港城从未露脸,最为神秘的这位太子爷,在爆炸后生死不明,除了最亲近的人,无人得知他的行踪。
谢家也迅速封锁了消息。
外界无知无觉,依旧将这位太子爷奉为金字塔尖的大人物。
可只有谢家众说纷纭,动荡不安。
然而,此刻唯一知情的萧闻野心惊肉跳,他只说:“外界都在传谢家的太子爷生死不明,警司那边也不敢有大动作。说到底,还是要您重回谢家才有定论。”
谢重山握着佛珠的手忽地攥紧,他的神色极为冰冷。
“现在恐怕回不去。谢家那群老东西野心勃,这些年把手伸到海城不说,如今更是在谢家搅局。我出事后,更是有不少人盯着买我的命。”
谢重山凉声道:“这段时间,我们就好好的放长线,把他们一一钓出来。”
“不回谢家?”萧闻野皱了皱眉,忧心忡忡,“您打算怎么办,伪装成一个普通人,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你觉得,我结个婚怎么样?”
谢重山像是想到什么,薄唇忽地弯了弯。
结婚?!
萧闻野愣了下,而后被雷得外焦里嫩。
谢重山是什么身份,谢家这些年选妃似的往半山公馆送人,可都被退了回来。
因此外界有传闻,太子爷不婚不育,更不喜欢女人。
可,一场爆炸过后,谢重山居然提出要结婚。
萧闻野脱口而出:“和谁?”
“唐宴的未婚妻,温家的继女温时漾。”
谁?
萧闻野惊呆了。
三哥不仅要结婚,对象还是温家那位从海城来的继女。
难不成,三哥对她一见钟情不成?
谢重山却眸光轻闪,脑海里浮现出她挺翘臀,和纤细的腰肢,与三年前她跌跌撞撞撞入自己怀里的模样渐渐重叠。
他把玩着佛珠,凤眸半眯。
一见钟情?
也不至于。
只是,两回。
港城美人不计其数,风情万种亦或者纯真乖巧,可唯独她,哪怕他手握佛珠,多年禁欲,她都轻而易举地勾起了他深藏心里的欲。
更何况,他需要一个方式,避免谢家找到他,已婚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是恰好需要一桩婚姻。
唐宴不要她。
那就他来好了。
谢重山看了眼萧闻野,轻笑道
“这段时间,我就不回去了。谢家的事,有爷爷在。接下来嘛,先挖一下那位唐生的墙角。”
第3章
温时漾并不知道谢重山的心思,决定和唐宴分手后,她独自打车回了她和唐宴的婚房萍水苑。
两人虽然没有领证,但唐宴还是买了房子,算是两人的婚房。
她既然决定分手,自然要从这里搬出去,只是搬出去前她忽地想起一些事。
她来到杂物间,从杂物间里翻出了一个铁皮箱子。
当年,她无意中打开过这个箱子,换来的却是唐宴惊变的脸色,如今无数的细节怦然而至,那种隐隐的钝痛和冷意又一次击打着她。
她输入密码后,很快将铁皮箱子打开。
里面藏着如雪花般的一封封书信,都是唐宴写给许岚的。
情浓意长,就算是中文大学的顶尖才子,也难写出这样缱绻的情书来。
温时漾深吸了口气,任由墨水的臭味翻涌。
她的喉咙发苦,也是这一刻,她终于苦涩地接受了唐宴不爱她这件事。
好在,她并不是徘徊游弋的人。
她合上了铁皮箱子,放回了原处,转而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除了唐宴送给她的珠宝首饰,她其实别无长物,她和唐宴之间更不必说情书,两人甚至连一起的合照都少。
她压下心里堆积的涩意,拉起行李后,给路珍妮打了通电话。
“珍妮,来接我。”
她出门的时机挺不巧,恰巧撞上唐宴的妹妹唐棉来小住。
这五年间,唐棉这位小姑子没少受温时漾的照顾。
然而这一刻,唐棉在看到她这位准大嫂拉着行李箱离开时,眼中却闪过一瞬不快。
“家嫂,你要出门吗?”
温时漾有自己的事业,她私下是港城的旗袍设计师,每年为了材料东奔西走的次数并不少。
唐棉却并不喜欢温时漾老是忙事业。
温时漾是唐家未来的太太,自然该围着唐家转。
更何况,没有温时漾,她的那些琐碎哪有人管?
温时漾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连头也没抬,平静果决地离开了。
路珍妮送她回了自己名下的公寓。
其实分手这件事,温时漾并没有多大实感。
那种若隐若现的钝痛,早就被她的决绝所代替。
然而大约是怕她伤心过度,晚上,她刚安置好,路珍妮就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眨了眨眼。
“bb,分手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我预约了牌室,还找了两个帅哥,明天和我去打牌如何?”
另一边,唐宴回到萍水苑时,已经是第二天。
他的手机安静得出奇。
没有温时漾的chat,也没有电话。
唐宴皱了皱眉,更多的是不耐烦,他不懂她这是又要闹哪一出。
唐棉刚用完早茶,进屋时见到唐宴,自然忍不住抱怨。
“哥哥,家嫂又出门去做什么了?今天的红茶是佣人煮的,难喝死了。她一个未来的准唐太,不待在家里伺候姑婆,到处跑什么?哪里缺她赚的几个子哦。”
出门?
这是在和他赌气?
唐宴没当回事,只道:“过两天她就回来了,一杯红茶有什么要紧的。”
唐棉噘着嘴,嘟囔了两句。
海城的女人做别的不行,伺候总是比下人强的。
她喝过几回温时漾煮的红茶,自然忘不掉了。
他正想着,秘书却提醒他:“唐生,温小姐发来了账单。”
他接收后,却发现温时漾把这些年她做的每一笔,都详细地列了出来。
她是如何照顾唐老太太,如何关照唐棉,如何为唐宴尽心尽力的。
最后,却也只化成了一个数字。
唐宴的眉头微蹙。
撇去私情,这笔钱,温时漾要得并不冤枉。
“给她。”
唐宴吩咐。
她不过是闹脾气,要钱,他就给。
他当然不信,她拿了钱要分手的鬼话。
他们的证,总归是要领的。
他拖着,不过是不愿意委屈许岚而已,总归证还是要领的。
区别只是,他怎么说服奶奶,在领证之后让温时漾安分守己地做一个唐太,对岚岚宽容些。
而如今,这些都化成了微末的补偿心理。
想到三天后的商宴,他的心又松了松。
再怎么闹,三天后她也该乖乖回来了。
他想了想,却还是给温时漾call了电话。
然而,几分钟后,唐宴盯着电话,脸色忽然就黑了。
这个死女人,把他拉黑了。
......
温时漾不仅拉黑了唐宴的电话,连带着chat和其他社交平台也一起拉黑了。
当然,是在拿到秘书打的那笔钱后。
她不是个爱内耗的人,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人。
因此把唐宴拉黑的隔天,温时漾不仅去了商业大街买了最新款的包包,晚上就和路珍妮去了牌室。
港城的少爷小姐们酷爱棋牌,牌室因此屡见不鲜。
陪玩和荷官更是层出不穷。
路珍妮喜欢帅哥,因此去牌室前,特意约了两个陪玩。
“bb,他们的服务很不错的。”路珍妮笑容意味深长,“孟太太私下里背着孟生去过几回,听说,有几个胆大的还给她塞过卡片,想要为她提供特殊服务。”
至于是哪方面的特殊服务,自然心照不宣。
温时漾忍不住笑了笑。
港城少爷先生玩得花,其实太太们吃得也不差。
温时漾和路珍妮玩笑着赶到了棋牌室。
两人推开门时,气氛有一瞬间的安静。
主座上,正掀开最后一张牌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抬起眸,朝二人看过来。
他穿得似乎很平常,可是抬眸的一瞬间,眼底的光泽如同手腕上的佛珠,都像是黑曜石一般,神秘而珍贵。
那张脸上沉静寡淡,仿佛在地处热带的港城掀起一股极圈而来的寒潮。
而相对而坐的另一位,神色慵懒,眉眼里带着几分松散的浪荡气息,像极了港媒笔下那些修养得体又温柔多情的阔少。
路珍妮惊呆了,她回过神,脱口而出:“陪玩服务?”
谢重山挑挑眉,而后目光落在一旁的温时漾身上。
和那天的包厢不同,她只穿了件得体的红裙,黑发红唇,皮肤像雪一样白皙。
明明是典型的东方美人,却像是港城岩石下的滔天巨浪。
并没有众人口中半点温婉顺从的模样。
一旁的萧闻野刚要否认,谢重山却微笑着点头:“两位玩什么?”
温时漾有些讶异。
现在的陪玩服务,质量这么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