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在一望无际的公路上,只有一辆破旧的白色小轿车正在行驶,远远望去,像一颗小米粒。
米粒正缩在车后座,有些不安地看着前座的两兄弟的争论。
“拜托!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只是要给他们无聊的旅途上找点乐子罢了!”身上有些流里流气的男子正咧着嘴大叫。
这是路易斯的哥哥——富勒。
米粒和路易斯前几天才从警局里接回了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初见时米粒还是被他与路易斯截然不同的性格给惊到了。
路易斯显然也拿刚出局子的哥哥没有任何办法,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无奈地回头和米粒对视了一眼。
米粒有些感激地双手合十,对着可怜的路易斯拜了拜。
时间往回倒十分钟,可能是因为路上太无聊了,闲不住的富勒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他要通过无线电捉弄附近正在行驶的男司机。
怎样才能最有效地捉弄一个男人呢?富勒表示,当然是女人!
于是富勒把主意打上了这辆车上唯一的女性。
在米粒惊慌的眼神中,正直的路易斯阻止了他的哥哥。
富勒的眉头不满地皱起,但是他看着路易斯,突然眼睛一亮:“路易斯,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模仿过女生说话,捉弄大人......”
眼看着战火一下子烧到自己这里,还把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也抖了出来,路易斯有些尴尬地偷偷瞥了正竖起耳朵的米粒一眼:“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我现在的声音早就不适合干这种事了。”
“拜托!别这么无趣嘛!”富勒已经受不了车里的这两个乖宝宝了,“反正他们也无聊得很,经常通过无线电聊天,我们只是给他们无聊的旅途增添一些别样的乐趣而已!”
“ 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路易斯被富勒吵得头疼,他终于妥协般地拿起对讲器,原本吵闹的富勒便一下子安静了。
路易斯皱起眉头,深吸了一口气,按开了对讲器,一道偏中性的声音在车里响起:“哈喽,有人在吗?这里是Candy Cane(小甜心)。”
米粒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路易斯的耳根有些微微发红,要知道,对于借住在他家的米粒,他一直是以那种沉稳可靠的大哥哥形象示人。
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声低沉浑厚,又富有磁性的男声打断了他:“你好啊,Candy Cane。”
“哈哈,我就知道,这群色鬼!”富勒兴奋地叫起来,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人上钩。
事已至此,路易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聊下去:“你好啊,你的代号是什么呀?”
“Rust Nail(锈铁钉)。”
“很高兴认识你,这条路真的好漫长,感觉都走不完,不过还好有你陪着我。”
路易斯正在使尽全身解数来试图“勾引”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但是对方听着他带着钩子的话语,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保持沉默。
旁边的富勒急了,他知道,只有按下按钮对方才能听见这边传来的话语,于是肆无忌惮地出着戏弄对方的馊主意:“你快点告诉他你的长相!”
路易斯闻言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米粒,脑中灵光一闪,张口就来:“你知道吗?,我有着娇小的身材,乌黑浓密的长发,以及一双总是惴惴不安的湿润双眸,不知道你会不会让我有安全感呢?”
这时,对面的司机才饶有兴趣地接话:“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这个人。”路易斯知道怎么说才会让这些愚蠢的男人上钩。
这次,司机磁性的声音如他所料那般通过无线电传过来,带着一丝沙哑:“可是,你可能承受不住的,Candy Cane。”
闻言,不光一向内敛的路易斯翻了个白眼,在旁边一直兴奋期待的富勒更是笑得四仰八叉:“这个色鬼也太好笑了,这家伙不会被你说兴奋了吧?路易斯,你快点再说些什么!”
米粒在后座有些尴尬地听着男人们之间的“调情”,可能是因为路易斯描述的是她的样貌,明明不是她在引诱对面的“倒霉蛋”,可她却莫名觉得羞耻。
路易斯清了清嗓子,刚想继续说些什么,无线电信号却像是突然被干扰了一般,发出滋滋的乱流,对面的男人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是声音被扭曲模糊,最终归于寂静。
“拜托!”富勒惨叫一声,猛地扑上来对着这个不争气的无线电设备敲敲打打,但仍旧于事无补,“关键时刻怎么这么扫兴啊!”
路易斯也有些失望,他摇了摇头,把对讲器放了回去,继续专注地开着车,就当刚刚的事只是一场闹剧,毕竟就算他从中找到了一丝乐趣,装成女人来捉弄其他男人终归还是有些不道德。
米粒望着正在惨遭富勒蹂躏的无线电设备,不知怎么的,心里涌现出一阵不安。
好在除了这个小插曲外,一路无事,他们在晚上八点终于到了可以歇脚的休息区。
此时天早已黑了,外面下着蒙蒙细雨,米粒坐在车里,看着兄弟二人走进接待处办理入住。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估计还要连续开三天,他们才能到达新西泽,接到路易斯暗恋的女生——维娜。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一丝泄气。
好吧,她承认,她是喜欢路易斯,毕竟英俊帅气又温和有礼的男孩谁不喜欢呢?借住在路易斯家的两年时光里,是路易斯带着她熟悉环境、结交朋友,可她不仅喜欢上了路易斯,还知道了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心心念念的女孩,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过那个女生对路易斯没有那种想法,她正常地交往了男朋友。
但是维娜的无意并没有打消路易斯的爱慕之情,听说维娜刚分手,想要来一场公路之旅时,他马上购入了一辆二手车,风尘仆仆地要来接她,顺便把刚因打架闹事而被捕的哥哥给保释出来。
或许是看孤零零的米粒一个人在家有些可怜,路易斯邀请她一起来,而米粒也很想见见路易斯爱慕的女生,于是和他一起踏上旅途。
想到这里,米粒不禁叹了口气,有些自卑地想:不知道维娜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呢,一定很开朗乐观吧,不像她......
突然,一阵滋啦的电流声打断了米粒的思索,她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从后座探出身来。
原本被富勒修理了一路仍毫无动静的无线设备此时正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下一秒,在米粒紧张地注视下,一声熟悉的、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设备里传了出来:
“哈喽,Candy Cane,你在吗?”
第2章
雨势变得更大了,冰冷的雨水敲打在车窗上,汇聚成蜿蜒的细流,汩汩流下,带走车身白天沾染的灰尘。
车内的米粒此时的心情也和这雨水一般冰凉,她紧张地盯着无线设备,那个低沉的声音还在车内回响:“有人看见我的Candy Cane了吗?”
“Candy Cane?你在和我玩捉迷藏吗?小甜心?Candy......Cane......”
明明是低沉浑厚的声音,但是不知是哪里吹来的一阵冷风,竟让米粒感受到一丝诡谲的恐惧,她惊恐地盯着无线设备,像是看见了会吃人的怪物一般。
“嘭!”
突然一声巨响,米粒一下子回过神来。
浑身被淋得湿漉漉的兄弟二人有些狼狈地钻回车里,脸上还有未消的怒气。
但是米粒来不及去关心他们遇见了什么,她只是指着前面的无线设备,有些颤抖地说:“那个人找上来了。”
“什么?”兄弟二人看着惊慌的米粒,眼中带着明显的困惑,但很快他们也听见了对面熟悉的呼唤着“Candy Cane”的声音。
“嘿。”富勒本来还怒气冲冲地皱着眉头,此时他却眼睛一亮,和还沉浸在未消的怒意中的路易斯对视了一眼。
“怎么了?”路易斯看着自家哥哥亮晶晶的眼神,心里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富勒坏笑道:“亲爱的弟弟,你不觉得刚才那个死胖子需要受点教训吗?现在你把这个变态司机引到那个胖子的房间里去,让这两人好好聊一聊,他们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米粒还一脸迷茫,而路易斯的表情中带着一丝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富勒又激动起来,他“邦邦”给了路易斯两拳,眼睛因激动而凸起,像一条滑稽的金鱼:“拜托,你难道没看见那个死胖子有多嚣张吗?居然还想打我们!难道我们就这么把亏咽下去了吗!”
无线电里,那个司机还在慢悠悠地喊着“Candy Cane”,即使此时没有人理他,他也仍然自得其乐,但此时两兄弟的争论冲淡了之前阴冷的气氛,米粒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她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两兄弟,不知道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路易斯咬了咬牙,想到那人嚣张的态度和一拳打上来后那欠揍的表情,终于按下了对讲器:“锈铁钉,我在这里,你在找我吗?”
对面懒散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嘿,是的,我正在找我的Candy Cane。”
路易斯再没有给对方说什么的时间,他按下对讲器,斩钉截铁地说:“你想见我吗?锈铁钉,我在孤寂之星旅馆的17号房间等你哦,可别记错了,是17号房。”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被“女人”的大胆给震惊到了,但很快他给出了回应:“好的,我会去的。”
富勒在一旁激动得手舞足蹈:“快告诉他,你喜欢粉色香槟。”
路易斯被富勒推得摇摇晃晃,但他也笑着开口:“对了,别来太早,还有,我喜欢粉色香槟。”
“是吗?”对方低沉地笑了两声,“我记住了,我会带过来的。”
眼看着对面的“傻子”被戏耍的团团转,“大仇将报”的哥俩对视一眼,都畅快地笑起来,笑声中还带着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得意。
只有米粒坐在后座,有些忧虑地皱着眉头:“这样真的好吗?”
富勒看着一脸不安的米粒,有些不屑:“这有什么的,小米粒,你是不知道刚刚那个死胖子有多过分,我和你的路易斯哥哥都差点被揍了,我俩只是想跟他开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
“没关系的,米粒。”路易斯回过头,安抚般地对她笑了笑,“只是个恶作剧而已。”
米粒还想再说些什么,她张了张嘴,突然眼尖地发现路易斯嘴角有一块新的淤青,又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从旅馆的浴室走出来,米粒的脸蛋被热水蒸气熏得红扑扑的,被淋湿的衣服也被收了起来,换上了崭新的睡衣,她打了声呵欠,因赶路而疲惫的身体涌上了一阵困意。
但是她想到兄弟俩今晚的“恶作剧”,强撑地睁开眼睛,坐在床边。
因为性别原因,兄弟二人住一间房,而给米粒单开了一间房,她在18号房,兄弟二人在16号。至于为什么房间号不是连在一起的,富勒表示: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和那个死胖子起冲突,明明是我们先来的,那个死胖子非说17号是他的幸运数字,强行威胁店员换房间,还想对我们动手。
米粒本来觉得一个人待着不安全,万一那个司机敲错房间了怎么办?但是她看着路易斯有些疲惫的脸,还是把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现在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听着窗外的雨声,心里那股不安又涌了上来,他们都说这只是一场恶作剧而已,可是被恶搞的人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她又起身检查了一下,确认门窗都已经反锁好了,心里这才稍稍有些安慰。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倒在床上的米粒被惊得一下子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床上等睡着了。
她连忙起身,准备拉开紧闭的窗帘看看情况,结果就在她手按上窗帘边角的一瞬,忽然感受到了一阵极强的压迫感,她顿在那里,缓缓抬起头,一个巨大的阴影悄无声息地从旁边出现,逐渐笼罩了她。
米粒在下意识尖叫前一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留下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那道庞大的身躯从她的窗前经过,月光和闪电照印下来,像一头正站立着的庞大棕熊一般缓缓移动。
这还是人吗?
米粒屏住呼吸,听见这个大块头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我带来了粉色香槟。”
这个低沉磁性的声音。
是他。
米粒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边,将耳朵轻轻地贴了上去,想把对话听得更仔细一些。
“你这家伙,大半夜地在搞什么啊!”屋主不出所料很愤怒地打开门抱怨着,任谁在旅馆大半夜被莫名其妙地人敲开房门都会有怨气。
“我的Candy Cane呢?”对方的声音很沉稳。
“什么小甜心?别惹你爹我......”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模糊,米粒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但是对话声音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阵阵有些恐怖的喘息声。
怎么回事?
米粒有些焦虑地咬着指甲盖,是有人受伤了吗?但是根本没有打斗声啊?
她打算继续偷偷地听一会儿,这时,一阵旅馆座机铃声从隔壁传来,有人接了电话,模模糊糊地说了几句话,但是米粒根本听不清楚。
过了好久,隔壁仍然没有声响,似乎那个司机发现自己被耍,已经离开了。
米粒松了口气,她轻手轻脚地爬到床上,打算好好地睡一觉,今天对她来说有些过于惊心动魄了。
可就在她迷迷糊糊,将要入睡的时候,轻轻的敲门声将她从美梦中叫醒。
“Candy Cane。”
她听见门外的人说。
第3章
米粒缩在被窝里,将自己裹成一只毛毛虫,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我的Candy Cane,我知道你没有睡着,我给你带来了粉色香槟。”
即使门外雷声轰隆,雨声淅沥,米粒也能模糊地听见门外那低沉的声音以及有节奏的敲门声。
是那个被戏耍的司机找上门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要开门装作不认识吗?可是路易斯就是按照她的样貌描述的啊!这里亚裔这么少,特征也太明显了点。
或者不开门,直接喊一声呢?毕竟自己的声音和路易斯的伪音完全不同,可是对方发现自己被耍了,要是足够较真的话,肯定知道耍他的人就在这家旅馆,毕竟那台无线电设备只能接收五公里以内的信号,而这附近只有这一家旅馆,恶作剧的人通常会到附近观察自己的“杰作”,自己不开门的话嫌疑也太大了。
到底该怎么办啊?要不干脆直接装死算了,装作这里没人。
米粒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掩耳盗铃般用被子把头捂住捂住,蜷缩在床上,将门外那一声声“Candy Cane”给隔离在被子外,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保护壳。
过了一段时间,在被子里有些闷得喘不过气,米粒悄悄地把头露出来,像仓鼠一样,小心翼翼地想探查一下情况,发现门外的敲门声还是没有停止,不由得有些欲哭无泪: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啊?为什么会盯上我?明明是路易斯和富勒那两家伙欠的债!
她心里还隐隐有些埋怨路易斯和富勒:都怪富勒,为什么非要搞这种恶作剧!都怪路易斯,为什么非要用她的外貌来描述!都怪他们两个,为什么让她一个人住!
现在好了,如果她真的被发现了,那才是百口莫辩,如果她好好地向对方解释这只是一个玩笑,对方会表示理解并放过她吗?才怪啊!就算是性格还算怯懦的自己,如果被开了这种玩笑,也会狠狠地给对方一拳!
就在有些绝望的时候,米粒突然发现门外人的声音和司机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司机原本的声音像大型猛兽一样,非常低沉浑厚,像是从胸腔里震动发出的声音,而门外的声音却像是故意压着嗓子在模仿。
米粒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悄悄地起身,走到门口,听着门外的人还在锲而不舍地喊着那个恼人的词语,在确认声音确实不太一样,反而更像某个可恶的人的时候,猛地拉开了门。
“啊!”只听见噗通一声,一个身影倒了下来,米粒敏捷地闪开了。
在米粒的对面,路易斯有些尴尬地看着她,而她一转身,就看见“装神弄鬼”的富勒倒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在米粒控诉的目光下,路易斯低声解释道:“听见隔壁半天没动静,我们有些担心你,就想过来看看。”
“你们就是这样关心我的吗?”发现只是虚惊一场,一直紧紧揪着的一颗心终于轰然落地,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担惊受怕后铺天盖地的委屈,米粒忍不住眼泛泪光。
眼看着小姑娘被自己逗哭了,不光路易斯有些手足无措,就连充满恶趣味的富勒也有些后悔,慌忙地道歉:“对不起,小米粒,是我混蛋,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害怕,我再也不敢了,原谅我吧。”
富勒一边道着歉,一边手舞足蹈,做着鬼脸,试图逗泪眼婆娑的米粒开心。
看着富勒滑稽的表演,米粒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三人坐在床边,米粒刚刚收拾好心情,抬眼就对上了兄弟二人小心翼翼的眼神,她有些无奈:“我已经没事了,你们下次别再这样捉弄我了,我胆子很小的。”
愧疚的两兄弟此时连连点头。
米粒叹了口气,抿了抿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听见隔壁的动静了吗?”
路易斯点点头,回答道:“听到了,很奇怪,明明开门时还在争吵,但是突然间就变安静了,我俩只能听见很粗的喘气声。”
“不过你放心。”富勒挠了挠头,接话,“路易斯这家伙专门打电话问旅馆前台了,让他们确认一下有没有人受伤,后来旅馆那边给了反馈,说是没什么事。”
“这样啊。”米粒若有所思,之前听到隔壁接电话的声音估计就是旅馆打过去询问情况。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虽然是没有什么事发生,但大家心头都仿佛笼罩着一层阴霾。
最后还是路易斯打破了沉默:“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米粒你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米粒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离去,交谈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都说了不要吓唬米粒,她胆子很小的。”
“我也只是学着叫了几声,没想到她会怕成这样,下次不......”
米粒听着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由得腹诽:“什么只是叫几声,明明叫了这么长时间,捉弄陌生人还不够,连我也不放过。”
一夜无事。
第二天,就在三人收拾好行李要离开的时候,警员却突然找上门来。
“听前台说,你们昨晚给前台打电话了,对吗?”戴着眼镜、留着小胡子的男警员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面前三脸迷茫的年轻人。
路易斯上前一步,解释道:“是的,因为我和我哥哥昨晚听见隔壁房间有奇怪的声音,所以打电话让前台帮忙确认一下。”
男警员低下头,用笔在小本子上简要地记录了一下,接着转过头,看向米粒:“那你呢?这位外国姑娘,你也住在17号房的隔壁,你听见了吗?”
“我也听见了,是那种很奇怪的喘息声。”米粒有些不安地点了点头,“请问我们隔壁的人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吗?”
男警员顿了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情,对着面前的三人叹了口气:“不是不太好,是非常不好。”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都有些茫然,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什么叫做“非常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