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钝痛,我知道我的妹妹顾宁又开始作妖了。
她本来体弱多病,还是过敏体质,天天病恹恹的,一个月里少说会有一个星期在医院,半年前,她忽然脱胎换骨似的活蹦乱跳,我却莫名各种不舒服。
以前对猫过敏的她开始在各大短视频平台直播撸猫。
她每做一次撸猫直播,我都全身起满红疹子。
炎炎夏日,她发起晒日光浴挑战,在豪华游艇上不涂防晒霜从日出一直晒到日落,pk掉两百多名挑战者毫发无损的拿下冠军,吸粉无数。
本来在空调房里的我突发重度晒伤症状,在icu里抢救了两天两夜才挽回生命。
我全身脱了一层皮,差点毁容。
专家们绞尽脑汁也找不出我频繁发病的原因。
一开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类似的事件频发,我开始怀疑顾宁把她的症状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趁她熟睡偷偷把一根针扎进她的手指,她继续酣睡没有一丝反应,我疼得龇牙咧嘴,指肚上凭空出现一个针孔,血流不止。
那一刻,我确定是顾宁搞的鬼!
我当即找来我的爸妈和哥哥,可他们都不相信我。
为了证明,我拿起茶碗砸在顾宁的额头,别提我自己有多疼,顾宁则捂头倒在地上,哭成了泪人儿。
她本就是这个家里的宠儿,见状,我的爸妈和哥哥都训斥我。
我竭力辩解,顾宁额上的肌肤依然顺滑白腻,丝毫没有被打过的痕迹,我额头上的血印清晰显眼,事实鲜明的摆在他们眼前,他们也都视而不见。
就连我的未婚夫傅衍也帮顾宁说话。
我不甘心,想像我发现真相时那样用针扎顾宁,傅衍把顾宁护在身后,责备我这个当姐姐的想和妹妹争宠想疯了,
“顾安,你何至于这样无理取闹。”
以前,不管我出于什么原因和顾宁争执,若非我把铁证摆到傅衍眼前,他都会无条件的相信顾宁,这一次,他甚至不肯给我证明的机会。
接下来,我只能天天吃抗过敏药,忍受着各种不知何时、身体哪个部位突发的疼痛。
一个月前,我开始出现孕吐反应,平时不吃辣的我疯狂的迷恋上辣椒。
医生说出的检查结果惊掉我的下巴——
我怀孕了!
尿检、血检结果都是这样。
我还是处女,怎么就怀孕了呢!
我思来想去,只有一种解释,本应该怀孕的人是顾宁。
她的妊娠反应像其他负面症状一样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虽然尿检、血检结果都显示阳性,但我终究不是真的怀孕,我相信,如果做b超的话,一定会发现我肚子里没有孩子。
可医生坚定的表示我怀孕了,不肯让我做更深入的检查,正在我和他争执不休的时候,也不知傅衍从哪得知了这个消息,他闯进来,双手掐肩把我摁在墙上,目光冷锐的质问我,
“最近你一再作妖,我一味纵容你,再没有感恩之心的人,也该知足了,可你顾安做了什么,反而变本加厉,出格到绿我的程度。”
我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我才是被绿的那一个好不好,如果你和顾宁没有越轨,我怎么会出现怀孕反应。”
如此愤懑不平,这一巴掌,我用上了全力,即使健硕挺拔的傅衍也被打得向左趔趄出一步,原本偏白的左边脸变得通红,一滴血珠沿着嘴角流下。
他就像感觉不到疼,忧郁的盯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明白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爱惨了他,以前凡事都顺着他,偶尔和他吵架时连重话也不舍得说,更舍不得对他动手。
这是第一次。
还下手这么重。
“顾、安!”
他一字一句的念出我的名字,本就暗沉的瞳眸色泽愈发沉郁,
“念你最近一直精神萎靡,我给你一次机会,处理掉这个孩子,我和你如期举行婚礼,不然,后果自负。”
丢下这些话,他就摔门而去。
直到好心的护士给我递来纸巾,我才惊觉眼泪已经爬满我的脸。
一年前,我的妹妹顾宁去参加我和傅衍的订婚仪式,傅衍才认识了她。
传言,那天顾宁对他回眸一笑,彻底俘获了他的心。
自那之后,他经常带顾宁出入各种高档场合,在各种节日疯狂给她刷礼物,他对顾宁的温柔和宠爱让我羡慕嫉妒恨。
我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对傅衍一见钟情,六年里,我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然而,六年的痴付,不及她顾宁一个回眸。
若是怀孕的人本应该是顾宁,那么,孩子的父亲除了傅衍还能是谁。
这个男人脏了,我不要了。
那场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婚礼,我也不稀罕了。
为还自己一个清白,我去另一家医院做了b超,果然,如我所料,我的子宫里没有孕育胚胎。
即使我把检查结果和医生开出的证明摆在傅衍面前,他也不肯相信,还揶揄我买通医生弄虚作假。
许是因为顾宁怀孕后自己毫无征兆的原因吧,她不加收敛,反而始愈加疯狂的作死,我不但承受着孕吐、厌食、嗜睡的妊娠反应,还被她折腾得频繁进出医院。
我爸妈和哥哥从来没有去医院看过我。
他们都听信顾宁的话,以为我在装病。
倒是傅衍去看过我一次。
他本就因为我“绿他”还执意不肯做流产手术对我很不满,在医院见到我躺在病床上像鬼上身似的,一会儿说这里疼、一会儿说那里不舒服,身体还像受到剧烈撞击般做出应激反应,又当我在演戏,没和我话说就面色不虞的走了......
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其实,他傅衍来不来送关心,我已经不屑了。
我知道顾宁不会停止折腾我,无奈我今年刚毕业,工作还没有出实习期,没有存款,我的爸妈又不肯接济我,只好网贷了一笔钱,在医院对面的小区租了一套房子,这样,一旦有突发状况,我就能尽快去医院。
此刻,我在沉睡中痛醒。
肚子里这种非自然的钝痛让我瞬间意识到又是顾宁在作妖。
以前,她都是在白天折腾。
今天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她也不肯让我安宁。
颤抖的手在枕边摸起手机,我给顾宁打去电话。
她拒接,片刻后,给我发来视频通话邀请。
那边,顾宁正坐在瑜伽垫上,无袖紧身瑜伽服把她本就性感的身材衬得更显前凸后翘。
我一眼就认出,地点是傅衍家的客厅。
和傅衍订婚后,我一直和傅衍一起住在那个家里,现在,顾宁取代我住了进去,原本干净整洁的客厅被她弄成了瑜伽房的样式。
顾宁冲镜头妖娆一笑,
“姐姐,我一会儿要开直播做极限拉伸运动,刚做几个仰卧起坐热身呢,你就打电话来,是大半夜的睡不着觉吗,要不过来陪我一起开播呀。”
我双眉倒竖,
“你消停点吧,顾宁,别忘了,怀孕的人可是你自己。”
“呵呵,姐姐又说疯话。”顾宁倏地拉长了嗓音,
“傅衍哥哥,我姐又犯病了,怎么办?”
第2章
出现在顾宁身后的傅衍,身材颀长,浓发蓬乱,睡意朦胧的脸俊美如斯。
“宁宁把直播时间推到半夜纯粹是为了躲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她?”
他的声音在视频聊天里也不失磁性和清儒。
我却气得嘴唇发抖,
“你以为我很喜欢找她吗,她每次开直播都是疯狂作死,她自己倒没事,症状都会转移到我的身上,我当然要阻止她......
啊!”
我的声音被我一声痛苦的呻吟打断,同一时间,我看见顾宁做了一个大幅度站立分腿头触膝式动作。
“你看到了吧,她又开始折腾我了!”
傅衍清隽的脸上,只有凉薄,
“省省吧,顾安,你演得不累,我看得也累了,她几分钟后开直播,别再骚扰她,就这样。”
见他要挂线,我忙抬高声音并加快语速道,
“傅衍,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求过你,这次算我求你,顾宁最听你的话,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求你让她别再折腾了,不然,我会死。”
和傅衍在一起六年,我惟愿和他共度一生,所以一味付出,从不求回报,这是我第一次对他用了一个“求”字。
现在,我最不想求的人莫过于他。
可为了保住我的命,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虽然没有怀孕,身体却和孕妇一样弱不禁风,之前,顾宁只是做热身运动就把我痛得死去活来,如果她做极限拉伸运动,我不被她折磨死才怪。
我看见傅衍的手指僵在摄像头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这一刻,我似乎看见他的眼神旖旎温柔,像极了三年前他答应做我的男朋友的那一瞬......
他微微点头,嘴唇轻动,正要说话,却被身后那道尖锐的叫声打断了。
同一时间,我的子宫像被撕裂了一般,疼得我浑身抽搐。
挣扎间,我用眼角余光看见顾宁肚子直直撞在跑步机的铁扶手上。
“宁宁!”
他满心里只有顾宁,都没有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我双手捧着肚子蜷缩在床上,本来红润的脸憔悴的像一张揉成一团后又展开的纸,眼泪掺着汗珠沿着我的下巴潸然滴下。
“刚刚做的动作难度有点高,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不影响我接下来的直播。”
“那就不要做直播了。”
“不要紧的,我不能让我的粉丝们失望。”
“嗯,由着你。”
隔着一层泪雾,我仍然能看见傅衍小心翼翼抱着顾宁的样子。
他看顾宁时这宠溺的眼神,我和他在一起许多年也不曾见过一次。
直到顾宁结束掉视频通话,他也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像只身受重伤的小兽,蜷缩在床上,艰难的调整着呼吸。
疼痛终于缓解了一点儿,我才再次拿起手机,却惊慌的发现,腿根处黏黏腻腻的满是鲜血,床单染红了一大片。
我竭力保持着冷静,找出医院救护专员的号码。
以我现在的状况,我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何况,傅衍没有帮我劝阻顾宁,恐怕顾宁很快就要做极限拉伸运动了。
我刚打完电话,房间里所有的灯和充电器都灭了,周围变得漆黑一片,紧接着,门被推开,隐约可见一道高瘦的身影朝我走来。
我强忍疼痛警觉的站起,
“你是谁?!”
没有回应,只有那身影离我越来越近。
我慌乱的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映入我眼里的是一个身穿黑衣、戴着头罩的人,只有一双眼睛显露在外,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冷锐得扎眼。
我想跑,可我失血过多,腿脚发软,他轻松追到我面前,冷锐的刀子插进了我的心口。
“咚!”
手机掉在地上。
黯淡的光影中,我感觉男子这双眼睛和他身上的气息似曾相识。
然后,我竟像一只氢气球似的缓缓向上飘起。
等等!
不对劲吖!
我确实飘起来了,可我的下方,我那副被刺穿心脏的身体“咚”地躺在地上,那个蒙面人在我的身上抽出刀子,又补了两刀......房间里一片漆黑,这一切,我竟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怎么回事?
不容我细想,我竟然穿过层层墙壁,直冲云霄,以极快的速度在城市的夜空中飞过,转瞬间就降落在傅衍的别墅里,站在了他的正对面。
“傅衍!”
我惊呼。
可他毫无反应。
身穿一袭白睡袍的他身板笔挺坐在沙发上,从容的啜饮咖啡,我这么大一个人就在他眼前,他好像看不见。
“我和你说话呢,为什么不回答我?!”
他依然没有反应。
我莫名恼火,想夺下他手里的咖啡杯,手指却穿过他的手背......我怀着惊异的心情走向前,竟直接穿过他的身体和沙发,走到了沙发后面。
这一刻,我蓦地明白,我已经死了。
这是我的灵魂,所以,傅衍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就在这时,傅衍的身体触电般一阵痉挛,原本被他拿在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
我看过去,只见他表情痛苦,捂在心口的右手的手指明显颤抖。
“傅衍哥哥,你怎么啦?”
伴着这道娇嫩的声音,顾宁朝这边走来,穿的还是和我视频聊天时穿的那身金身瑜伽服,性感,妩媚。
我离傅衍近,看见他做了两下深呼吸,尔后不着痕迹的说,
“心里突然像被挖空了一样,好奇怪的感觉。”
“哦?是不是因为陪我熬夜做直播,心脏出了问题。”
“不会,就是刚刚不舒服的时候,突然像看见了你姐。”
顾宁装模作样朝环视四周,笑道,
“大半夜的,见鬼了?”
我不悦的说,
“我这个鬼就在你面前呢,你能看见我吗!”
可没有人听得见我的声音。
傅衍用骨节分明的两指轻捏眉心,
“你刚刚不是在做直播吗,怎么停了。”
“就是忽然感觉状态不好,找了个借口,下播了。”
顾宁说得轻飘飘的。
我凑到她面前,看见她脖子里那道血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自从顾宁把症状转移到我身上之后,她怎么作死都不会受伤,刚刚她一定是正在直播做高危运动时,我死了,没有人再帮她承受症状了,伤情才出现在她自己身上......
因此,她才赶忙下播。
我暗笑。
顾宁啊,以前有我为你垫背,你才能疯狂作死成为网红,没有了我,你又会恢复从前那病恹恹的样子,各种妊娠反应也会出现在你身上,你再也不能疯狂作死了吧,我看你怎么向你的粉丝们交代。
还有傅衍......
他发现你的异常,会不会想起我生前说过的那些话,怀疑到你的头上呢?
第3章
傅衍和顾宁还在聊。
我实在不想看这对狗男女,扭头就走。
只走出两步,忽然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被弹回来,跌坐在傅衍脚边。
我立刻爬起,换了个方向走,结果没走多远,又被挡住,弹回到傅衍身边。
我不甘心的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这样。
傅衍周身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我被束缚在里面,只能以他为圆心,在周围三四米左右的圆形空间内活动。
好讽刺!
我活着的时候,我对他像飞蛾扑火一样痴狂。
我死了,还是不能摆脱他。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几分钟后,傅衍主动和顾宁结束对话,回到他的卧室。
我虽不情愿,却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随他一起进了卧室。
他坐在床边,褪去寡淡的伪装,神情变得凝重,浓黑眉峰间隆起清晰的“川”字纹。
我只在两年前他的父亲突发心脏病住院的时候见过他如此沉重的表情。
好奇怪,他是怎么了?
我正纳闷儿呢,他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搜索“未婚妻”三个字。
他的“未婚妻”当然是我。
这倒让我有点儿意外。
他误认我怀孕那天,我们他吵得很凶,我虽没有明确的和他解除婚约,但当天就和他分居了,其实就是无言的分手......
我早就把他在我的通讯录、qq、微信里那些暧昧昵称都改成了他的名字,原以为,眼里不容沙子的他就算不把我删除或者拉黑,也会和我一样改名,他居然还在用“未婚妻”这个称呼。
他给我打去电话。
这更让我意外。
我从他家里搬出去时,他全程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那时,我对他心冷,却没有彻底死心。
痴爱了多年男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完全放下呢。
和他分居后,我一直盼望着他会给我打电话,哪怕是明确向我坦白他爱的人一直是顾宁,也好让我彻底放下。
然而,他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现在,我死了,他倒肯给我打电话了。
扬声器里响起我的手机已关机的提示音。
他的双眉锁得更紧了,尔后,给我发出一条微信消息。
【顾安,你又在闹哪样?】
发出这条消息后,他握着手机在床边来回踱步,隔几秒钟看一次手机,就这样过了大约十分钟,他坐回床上,给我发出第二条消息。
【闹够了就给我回电话!】
我嗤之以鼻。
呸!
就算我还活着,也不给你回电话。
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细的响动。
原来鬼的听觉竟然格外灵敏,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有所警觉。
我回头望去,原来傅衍没有把门关死,此刻,顾宁小心缓慢的推开了门。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有几分湿濡,光着脚丫,上身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宽大男士白衬衫,只系了中间三颗扣子,美好春光若隐若现。
她瞧了傅衍一眼,见他正盯着手机出神,蹑手蹑脚的向他走来,我挡在他和傅衍之间,而她径直穿过我,直接坐在傅衍的腿上。
“哥哥还没睡呢,是在等我吗?”
傅衍把手机锁屏放在枕边,看着眼前出水芙蓉般的女孩儿,眼神是心不在焉的恍惚迷离。
“等你干什么?”
顾宁抬起柔若无骨的双手攀住他的脖子,
“等着要我吖。”
我简直没眼看、不想听。
无奈我被圈禁在傅衍身边,躲不掉。
“要你的什么?”
傅衍清冷肃然。
哈哈!
我忍不住的笑了。
你他喵的装什么正经啊!
你和顾宁没少做这种恶心的事情吧,要不然顾宁怎么会怀上你的孩子。
“傅衍哥哥,我表现得都这么明显了,你还故作懵懂,我想和你像一对鸳鸯一样交颈缠绵,欢爱云雨,这样够直白了吧?”
顾宁就像一只没骨头的蛇一样瘫在傅衍身上,主动抓住他的右手,放在她的大腿上。
不料,傅衍冷然把手抽回,一下子把顾宁推开,
“顾宁,你越线了!”
一时间,我张大的嘴巴合不拢。
傅衍的反应和我预料的大相径庭。
顾宁倒是很平静,半坐半卧在床,媚眼如丝看着傅衍,柔柔的说,
“你一直对我那么宠,不可能只把我当妹妹,心里也是想和我发生亲密关系的,不是吗?”
说着话,恰到好处的把衣领拉下几寸,诱人美景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才是最致命的。
傅衍冷峭的脸上不见一丝痕迹,只是本就深邃的双眸愈发沉郁。
下一秒,他在顾宁身上移开视线,
“我对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姐才是我要娶的人,在我和她还没有划清界限之前,你永远是我的小姨子。”
“哼,你为她守底线,她可没有为你守过哦,不然她也不会怀上别的男人的野种,过去的一段日子里,她就像精神病一样,说不定,和她睡过的男人太多,她自己都不知道怀上的是哪一个的呢。”
“顾宁,你够了!”
傅衍的声音蓦地沉重,
“回你房间睡觉,别让我说第二遍。”
也知道傅衍即使对待宠爱的人也不会无底线的纵容,顾宁不情愿的下了床,一脸不悦的朝门外走去。
我则怔怔站在傅衍面前,出神看着他轮廓深邃的脸。
那天在医院被误诊为怀孕的那一刻,我认定顾宁怀孕了,也认定顾宁怀的是傅衍的孩子。
但刚刚傅衍和顾宁的对话说明他们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
原来我错了!
我生前的妊娠反应那么强烈,那些反应若是从顾宁那里转移到我身上的,我死后,顾宁也应该有反应才对,可到现在,我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一丝那样的反应。
那么,我的妊娠反应哪来的?
还有,杀害我的那个人是谁?
难道这些疑问就是上天让我死后还跟在傅衍身边的原因吗?
我听老一辈的人说,冤死鬼是不能投胎转世的。
所以,上天要让我看清真相,才允许我去投胎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