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叶清苒靠在墙上,身穿一身运动服,嘴里叼着一根蓝莓口味的棒棒糖。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倾泄而下,美得让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走廊上传来仓促的脚步声,叶振海带着许艳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叶蓝蓝一路跑过来,连呼带喘:“是这间病房了?”
叶清苒亮黑的眸子只有淡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表情。
叶蓝蓝几分担忧:“妈,最近爸爸跟江家谈生意,姐姐把人家儿子打进医院,那爸爸的买卖岂不是要彻底黄了?”
叶振海脸色那叫一个惨白:“叶清苒,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给我闯出来这么大的祸事!”
叶蓝蓝红着眼劝:“爸爸您别生气,姐姐毕竟是咱们叶家人,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许艳气得骂骂咧咧:“什么叶家人!她配吗?蓝蓝才是我们亲生的女儿,乖巧懂事......叶清苒就是当初抱错的,我没想到我抱出个丧门星来!”
叶清苒莞尔一笑。
叶振海经历过大风大浪,尚且有一丝理智,他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弥补江少,请他高抬贵手!”
“对对对!那么大的买卖,可不能黄了啊!”
敲了敲病房的门,叶振海和许艳两个人走进去,手提提着各种补品礼盒,高级的燕窝,名贵的茶叶......但江浩一脸不削,拿着水杯就朝门口砸了过去:“滚出去,本少爷不想看见你们叶家人!”
杯子应声碎裂,叶家人吓得后退,只有叶清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只见江浩的头上缠着纱布,大夫说是脑震荡,所以需要住院观察。
叶蓝蓝惊呼:“天啊江少,姐姐居然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了?”
叶振海扭头对着顾清苒道:“谁教你打架的!你现在怎么跟个小混混一样!”
叶清苒咬着棒棒糖,清浅的眸底带着嘲弄:“打架还用教吗。惹我就打了啊。”
“你!”叶振海抬手要扇她耳光,叶清苒一个闪身躲开。
“你还敢躲!”许艳气得,直接把手里的包狠狠砸在叶清苒身上,叶清苒避无可避,终究是手臂被砸通红:“你这个扫把星,能不能别来祸害我们叶家啊!”
叶蓝蓝跑过去拉住她:“姐,你快道歉啊!不然爸爸的生意怎么办?”
叶清苒睨着她:“我错了吗?就道歉?”
叶振海气急,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抱错的女儿性子不像自己,天生就很倔,索性自己放下身价,对病床上的人作揖:“江少,实在对不住啊,我这个女儿从小被我惯坏了才......”
“我不想听你啰嗦,咱们两家以后还是别来往吧!生意的事也算了,我看有更合适的人选!”
“别啊!江少,您千万别......这个生意对我们叶家来说真的很重要!求求您再给我们叶家一次机会!”
“机会?”江浩的目光锁定了叶清苒。
她有着好看的眉眼,不同于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孩子,就是这股出落凡尘的样子,让他心生歹意:“除非叶清苒愿意在住院这几天伺候我,我可以考虑原谅你们。”
叶振海额头冒着冷汗:“这......这不方便吧?”
众所周知,江家这位少爷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阅女无数,前阵子好像还玩大发了,给一个女学生弄怀孕不负责,女学生直接跳楼自杀,事情闹得不小,老爷子一气之下把他禁足了两天。
南城的豪门女眷都对他避之不及,生怕被传染了有害病菌。
要是叶清苒在这里连夜伺候江浩的事传出去,那她的名声也就彻底臭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隔壁的床是空的,我打声招呼让她睡在这,把我伺候开心了,你们叶家的生意就有了。”
叶蓝蓝从带来的礼盒里拿出一碗燕窝,打开递给叶清苒:“姐,江少肯给你机会了,你快去伺候他吧!”
伺候?
叶清苒接过燕窝,走到了江浩的床边。
清冷的眸子仿佛藏着星辰,美得不可方物,令人无端生出想要染指的冲动。
“这才懂事么!”江浩靠在床上张嘴,示意叶清苒用勺子亲自喂他。
下一秒,“啪叽”一声,手里的燕窝直接扣在了江浩的脸上!
江浩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操!叶清苒你他妈......”
......
叶家,叶清苒坐在电脑前,和那边的人对话。
对方打字:“老大,你说什么?你要把那几百万的项目给叶家?叶家一个小门户何德何能啊?”
叶清苒打字:“我欠叶家一个人情。”
“哦......”那头的方铉雨发了一个挠头的表情,“所以,老大你和叶家是什么关系?”
老大可是金融行业知名的操盘手,只要经过她的指点,任何风险投资都能稳赚不亏。
只是低调得很,只在网络上活跃,也从不答应线下见面邀约。已经多次见她帮叶家那群废物了,实在是让方铉雨很费解。
不过没关系,大佬说的肯定不会有错。
“不该问的少问。”叶清苒问完这一句就下线了。
然而,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
许艳站在门口,把叶清苒的行李箱丢给她:“清苒,别怪我和你爸无情,你把江少得罪完了,现在江少说,只要你离开叶家,他们就答应恢复跟咱家的合作。我和你爸刚刚已经查到你的亲生父母在溪县的荷花村,姓顾,以后你就叫顾清苒,你去找他们吧。”
顾清苒看了眼那行李箱:“所以,你们连真相都懒得去查,就迫不及待定我的罪?”
“你要什么真相?就是你打了人家,你有什么好狡辩的?”
“是他碰我。”
许艳恼火,仿佛多说一句都是废话:“如果不是我把你抱错,你现在就是人在荷花村的山沟沟里,那里连个大活人都不见得有几个,别说江少愿意碰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服气,你别不知天高地厚了!”
顾清苒挑眉,意思是,她活该被人骚扰?
顾清苒美眸坚定:“走可以,但我没错。”
“你还嘴硬!明明就是你把叶家害成这样的!”许艳气急,抬手就要扇顾清苒的耳光。
“啪!”的一声,耳光没有扇到顾清苒脸上,而是不偏不倚打到了冲过来的叶蓝蓝脸上......
“蓝蓝!你这是做什么!”
第2章
“妈!你不要赶姐姐走,她不是故意的!”叶蓝蓝红着眼,拉着许艳,“姐姐就是娇惯了点,毕竟她在叶家被你们当成宝贝生活了18年......”
一提这茬,许艳的心口就像插了一把钝刀,生生剜着疼。
“我就是糊涂!抱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丧门星,让亲生骨肉在外面颠沛流离吃了18年的苦!”许艳抱紧了叶蓝蓝,转头对顾清苒猩红着脸,“你走吧!别再回来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知道了,我走。”
顾清苒漠然,将笔记本装进自己的行李箱里,穿着一件单衣就走出去了。
黑色的雕花大门应声而关,顾清苒被隔绝在叶家大门之外。
叶蓝蓝追出去,在门口睨着她:“姐姐,我知道你脾气倔,但是你万万不该惹那个江少,你要知道那江家是整个南城最厉害的家族,江夫人的婆家又背靠东城的傅家......”
“我知道。”顾清苒漆黑的眼眸蒙上一层雾色,“不需要你提醒。”
“姐,我其实很可怜你。”叶蓝蓝眼中带着戏谑,“如果我没有被叶家寻回,你就可以被永远留下了。你放心,我会代替你嫁给方先生的,你不会生气吧。”
“你喜欢就赏你了。”顾清苒拖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无端地飒气。
叶蓝蓝不解,她居然没有在顾清苒的身上看出一丝丝的悲伤!
事到如今,她还装什么?
顾清苒从叶家出来之后,直接去了她的小院子。
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
自从叶蓝蓝被寻回之后,叶家人对她的态度就很不好,动不动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所以她就买下了这个农家院,觉得烦心的时候就出来住几天。
顾清苒躺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药壶,里面的药空了,最后一颗都被人高价买走,
她起身准备去熬药,不一会一个穿着皮夹克骑着机车的男人就推门走了进来。
方铉雨见到顾清苒的时候,她正在烧大锅。
“苒爷?”方铉雨震惊住,眼前的少女不过18岁而已,相貌清秀端庄,一脸女学生的样子,就是这样的一个女生,不仅是网络上的知名操盘手大佬,还是出了名的神医鬼手,随便一颗药都被炒到天价!
“来了,过来帮我劈柴火。”顾清苒朝他丢了把斧头。
他接住,然后懵逼,所以,这个在网上隐藏多年的神秘大佬终于肯答应和自己见面的条件是......帮她劈柴火熬药?
就这样,方铉雨替她烧半天的大锅......啊不,熬药。
几颗药丸终于制好,但是这些都不够预售的。
“老大,这些药我放到网上了,还有一件事,东城的傅家先生病重,他们邀请您出诊,您已经晾了傅家半个月了,再拖下去就不是请您出诊而是请您吃席了。”
顾清苒:“......”
“东城傅家。”顾清苒沉思片刻,问道,“是那个和江家有点亲戚的傅家?”
“对!您知道江家?”
顾清苒冷了脸:“知道,跟江家有关系的,一律丑拒。”
“啊?”方铉雨倒吸一口冷气,也不知这江家做了什么事,把苒爷给得罪成这样?方铉雨摇头碎碎念,“可怜咯,傅先生才50岁出头,就罹患了脑神经坏死的病症......”
“是疑难杂症?”顾清苒纠结片刻,说道,“行,我去一趟。这疑难杂症确实不好治,恰好我最近也在研究对症的药,正好试一试药行不行。”
回顾家的事情可以先等一等,她先把之前拖着没办完的事情都处理完再轻轻松松地回。
次日,顾清苒备好银针独自前往东城看诊。
因傅家先生病重,傅家的各路亲戚都带着补品来探望。
不排除有真心实意来探望的,担心人家身体,但是也有不少是来趁机混脸熟,一看就动机不纯。
江浩按照他妈妈的叮嘱,送来的补品,在看过了傅伯父之后就从卧房里走出来了,他在院子里抽烟。
半晌,他看见雕花大门外一抹清瘦的身影。
是顾清苒......
她依旧穿着那件休闲装,梳着马尾,看着干净利落,身上带着一种说不上的匪气。
江浩眼神不怀好意地闪烁了一下,心想着估计是顾清苒流落街头的日子不好受,特意来道歉的吧!
还挺有诚意,为了给他道歉不惜尾随他到傅家来!
江浩走过去笑道:“顾清苒,看你可怜,你现在给我认个错,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替你跟叶家求情,让他们接你回去。”
顾清苒清澈的眼眸波澜不惊,看不出一点情绪,语气平静道:“今天我是来出诊的,请你走开。”
见她不是来道歉,江浩立马炸毛:“你?顾清苒,就你那破专科还想出诊?我舅舅轮不到你来治!滚!”
顾清苒笑了一下,手轻轻摸了一下雕花大门就直接开了。
江浩都震惊了,他知道傅家的防盗门是世界顶尖的高科技,别说小偷,就导弹炸一下这个门都可以纹丝不动!
她是怎么打开的!
想起自己之前被顾清苒揍成脑震荡,江浩两眼一黑,跟见了瘟神一样惊慌:“保安!保安在哪里?快把她给我轰出去!”
顾清苒眼神冷冽,抽出包里的银针掷了出去。
“咻!”的几声,保安应声倒地,一起的还有江浩。
顾清苒的一针不偏不倚地刺在他膝盖上,他当场就给顾清苒跪了!
“贱人!你他妈......”
纤细的手指掷出最后一根,江浩脖颈被刺中,当场就给顾清苒磕了一个响头!
“咣!”的一声!
江浩的头盖骨在傅家天价修建的青石板路上撞出来清脆的声响!
傅先生半梦半醒,对着床边的傅昀夜说:“阿夜,外面什么动静?”
傅昀夜站在二楼朝门口望去,看见门口的顾清苒,眉心皱起:“您那大外甥给人磕头闹出来的动静。”
“......”
什么?
磕头?
楼下的江浩还在挣扎,但是他脑袋不听话,脖颈疑似被刺中了穴位,怎么都抬不起头来。
这时候,傅昀夜出现了。
他站在那,纯手工的西装一尘不染,浑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气场,不怒自威,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第3章
傅昀夜承认,他是不喜欢这个表弟,不学无术还滥情,只知道玩女人,但是他也不能允许外人到傅家上门羞辱。
那也太不把他傅家放在眼里了。
“住手。”傅昀夜睨着眼前的少女,瞬间二人对视。
顾清苒清秀的眉眼,好似误入凡尘的精灵。
傅昀夜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后皱眉:“你是谁?为何在我傅家门口施暴?”
“你们傅家有这样的蠢亲戚真掉价。”顾清苒指的是跪在地上的那个。
“表哥救我!她是疯子!一直纠缠我!”
顾清苒眉心一皱。
纠缠他?这蠢货可真敢说!
闻言,傅昀夜似乎误会了什么,语气缓和了些:“被我表弟伤的女人不少,这我知道。你如果是来要钱,我替他付了,只要你保证以后不要再上门找他麻烦。”
话落,一笔100万的支票已经落到她手里。
傅昀夜看着女孩清秀的脸,感觉年纪不大,应该是刚成年吧?江浩也太混蛋了,这样的花季少女也下得去手。
傅昀夜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苦香苦香的。顾清苒不排斥这个味道,闻起来甚至有点好闻。
男人英挺的五官流露出一丝丝怜悯,他沉声道:“下次找男人记得擦亮眼睛。”
顾清苒:“?”
顾清苒眉头皱得更深。
这都哪跟哪。
半晌,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今天是来出诊的。不是找他。”
傅昀夜沉默了半晌,望着她:“你能治我父亲的病?”
“能。”
“表哥,你别理那个疯女人!她就是被叶家扫地出门之后精神有点不正常,疯疯癫癫的!”
“闭嘴!”傅昀夜眉间森冷,深邃的眼眸透着杀气:“念在你我两家有亲戚,我暂且不管你!但若你的个人行为举止有辱门风牵连傅家,休怪我跟你们江家断了所有关系。”
江浩脊背扬起一阵恶寒。
他来的时候,他母亲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惹到傅昀夜。
这位爷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傅家卧房躺着的那位,好歹会念及当年的旧情,重情重义的。可傅昀夜不一样,若是牵扯到他的利益,他会不讲情面地把这些关系都断掉。
如此以来,江家背后最大的靠山没了,后果不堪设想。
江浩脸色惨败,哆嗦道:“我......我错了,表哥,您别这样......”
“你说你能治,你跟我来。”傅昀夜见过她的身手,总觉得不是一般人。
复古的新中式别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只是,这香里混杂了些许特殊的味道。
“这香不错。”
“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的,说是有安神的功效。”傅昀夜应着,带着顾清苒进了卧室,傅建业的卧室很大,有将近60平。
病床边,一个留着卷发穿着连衣裙的女人走过来:“阿夜,你回来了......这位是?”
“出诊的医生。”
顾知雪的目光落在顾清苒的身上,她穿着一身休闲装,看上去就跟普通的在校女大学生没两样。
只是,那张清秀不施粉黛的脸却意外的勾人。
“阿夜,我师从神医鬼手都不敢妄言自己能救伯父,这个小丫头口出狂言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傅昀夜脸色一沉,他也知道,他其实只是抱着赌一把的想法。
毕竟他看见顾清苒收拾江浩有一手,不像是骗子。
顾清苒云淡风轻地看向顾知雪:“神医鬼手他知道自己有你这么一个徒弟吗?”
顾知雪不悦:“你什么意思?你质疑我?”
“五小姐息怒,这丫头年纪小,不谙世事,您千万别生气......”老管家满头大汗地圆场,又将顾清苒拉远了一些,小声道:“小丫头,我不管你是从哪来的江湖骗子,你还是快走吧,这位是顾家的五小姐可惹不得......”
“顾家五小姐,很牛逼吗?”
“......”管家继续擦汗,“你说呢?东城除了傅家就是顾家,而这位五小姐上面有四个哥哥,都宠她成性,你惹了她一个,就是连同她上面的四个哥哥也一起惹了!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顾清苒慢条斯理地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一边咬着糖果一边说:“不太知道。”
“......”管家懵逼,完了,这丫头怕不是个傻的,怎么就说不明白呢?
顾知雪踩着高跟鞋走到傅昀夜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亲昵道:“阿夜,你就是太善良了,居然把这样的小丫头给放进来......伯父已经病得很严重了,你快打发她走吧,别扰了伯父清净......”
傅昀夜将手臂从顾知雪的怀里抽出来,语气冰冷疏离:“傅家的事情暂时不用你操心。”
“那怎么可以呢?你是我未婚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管家见状,对顾清苒抬手示意她离开,五小姐已经表示不欢迎,如果这个小丫头再继续呆在这,她肯定要吃亏。
顾清苒眼神暗了暗,看来这傅家人有眼无珠,这病她不治也罢。
她紧了紧肩上的背包,转身要走,傅昀夜想叫住他,却被顾知雪死死地拽住:“阿夜,我们周末去寺庙给伯父祈福吧,没准这样伯父就能好起来了。”
这时候,床上的傅建业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众人闻声看去,就见傅建业浑身抽搐,癫痫不止,嘴里还吐着白沫!
“叫救护车!”
傅家上下瞬间乱成一团。
原本要推门离开的顾清苒突然回头,她赶紧冲到了床边,拿起床头的毛巾想要塞进傅先生的口腔中,却被顾知雪一把拦住:“你要对伯父做什么?”
“你难道看不出来患者是脑癫痫病发?不及时控制会咬舌,严重会窒息身亡。”
顾知雪僵了一下:“我当然知道,轮不到你说!我命令你出去,别添乱!”
“谁添乱还不好说。”顾清苒将毛巾塞进去之后,从自己的包里迅速取出银针。
脑癫痫的危险可大可小,更不是闹着玩的,错过最佳治疗时机会给脑神经造成无可逆转的损伤。
虽然这傅家人有眼无珠,可她医者仁心也不能见死不救!
“我叫你别动伯父你听不懂?要是出什么事你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