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色如墨,深沉寂静。
天空中,惊雷炸响,电光火石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夏倾云手中的长剑杵地,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前走着。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水浸湿。
全身上下,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
大雨从她的身上冲流而下,血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脚步,慢慢染红了整个院子。
“夏志德,将我的母亲、弟弟和孩子,完好无缺的交出来,否则今日,我定要让整个将军府,为他们陪葬!”
夏倾云看着眼前紧闭的院门,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吱呀一声,沉重的院门被打开。
一群护卫瞬间冲出,手持利器,将夏倾云包围起来。
接着,走出一个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
他眼神阴厉,冷冷看向夏倾云。
“逆女,你这是要做什么?”
夏倾云怒从心起,挥剑直指夏志德,她的亲生父亲。
“夏志德,我母亲与你成婚二十余年,为你生儿育女,陪你驻守边境。
用她的嫁妆,支撑着你从一个猎户,变成如今的四品将军。
而你,为了迎娶丞相的女儿,竟然要杀妻灭子!
夏志德,你不配为人!”
夏志德的杀意,随着夏倾云的话,越来越浓。
“孽障!简直一派胡言!你母亲与你弟弟染了重病,如今正在调养之中,让你去华佗寺取药,你竟然心生不满,敢编排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来人啊,将这个逆女给我拿下,本将军要亲自教训她!”
夏志德的话音刚落,围着夏倾云的护卫,立刻飞身而起,去围攻夏倾云。
夏倾云手持利剑,一边抵抗,一边躲避。
她的招式狠辣,一点都没有留手。
很快就有护卫,被夏倾云一剑抹了脖子,倒在血水之中。
夏志德看着狠辣的女儿,眼里浮起一抹疑惑。
她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
虽然,她这个女儿,颇有他这个将军之风。
可远不及,他的修为。
但如今,看着她的招式动作,与之前完全不同。
很快,十个护卫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夏倾云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又被血水黏在脸颊之上。
大雨之中,她冰冷的回眸。
那眼神,如煞神一般,竟然让夏志德有些发寒。
“来人!”
他又大叫一声,顿时,将军府所有的护卫,尽数涌了进来。
没再多余的话,他直接下达了杀人的命令。
护卫看到地上的尸体,纵然对面的人是大小姐,也不敢再有任何的顾虑。
瞬间,蜂拥而至,群起攻之。
夏倾云见状,并没有任何的闪躲。
而是挥起长剑,凝结灵力。
霎那间,原本在空中半隐半现的闪电,齐齐聚集在那长剑之上。
伴随着夏倾云将长剑杵地的动作,院中所有人皆停滞在半空之中。
转眼间,全部浑身抽搐的,倒在地上。
夏志德的眉头,再次皱紧。
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不是水系灵脉吗?
刚刚,她是借用闪电之力了吗?
能够借用闪电之力的,唯有金系灵脉。
难道,她有双系灵脉?
在天秦国,双系灵脉可是不多见的天才!
若他之前知晓,或许不会这么做。
但如今,事已至此,他没有别的选择。
不管她是几系灵脉,她今日必须得死。
夏志德见状,立刻释放自己全部的灵力。
身为天秦国的武状元,他还是有些实力的。
只见,一层层金色光芒,逐渐自他的身边蔓延开来。
如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夏倾云牢牢的困在其中。
随即,金色屏障逐渐开始收缩。
那原本温和的光芒,霎那间竖起无数尖刺。
锋利的尖刺,看似无坚不摧。
势必要将夏倾云,穿成千疮百孔。
夏倾云只感觉,自己身上仿佛背着一座大山。
窒息感,逐渐涌上心头。
“如意!”
夏倾云,在心中默念。
霎那间,一股滋滋滋的声音,在夏倾云的脑海中浮起。
接着,一股强大的电流,自夏倾云身边爆发开来。
那些电流,顺着金色屏障,一点点的往外漫延。
夏志德来不及做任何防备,就被那股强大的电流,定在了原地。
刺痛麻木感,一点点的蔓延全身。
手臂和双腿,开始不自觉的痉挛颤抖。
灼烧的痛苦,一点点传来。
他的身上,肉眼可见的冒起了白烟。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夏倾云的修为,何时恐怖成这样了?
来不及多想,他拼尽全力,方才将自己震飞出去,脱离夏倾云的控制。
但身体,还是麻木无力,瘫软在那里。
夏倾云不顾夏志德狼狈的模样,手持长剑,继续往里走去。
她要去见母亲、弟弟,还有她的孩子。
夏倾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也顾不上清理刚刚一战,又崩开的伤口。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目的。
快去找到母亲、弟弟,还有她的孩子。
书上写的,就是在今夜。
她被骗去华佗寺取药,半路被截杀。
而她的母亲、弟弟和孩子,都将命丧将军府!
夏志德为了攀附上丞相,为了娶丞相家的女儿。
杀妻灭子,丧尽天良。
然而在书中,他却因为娶了丞相的女儿,官途之路风生水起。
最后,竟然做到了正一品的护国大将军。
这何其不公!
她既然机缘巧合,穿到这个身体里,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
更何况,原主在濒临消失之际,恳求过她相助。
原主又把自己的情感,悉数转移到她的身上。
她更不可能,让家人出事。
她的脚步,逐渐加快。
将军府的主院之内,夏志德的老娘和小妹,正拿着一把带血的长剑,缓缓逼近倒在地上的几人。
司千棠没想到,夏志德竟然给她和儿子下了毒。
幸亏外孙霖宝及时察觉提醒了她们,方才没有危及性命。
只不过如今,大家也是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
司千棠努力撑起双手,将儿子和外孙护在身后。
刚刚打斗中,儿子和外孙都受了伤,已经昏迷过去了。
她必须,要撑住!
她要保护孩子们!
“母亲,无鸢,你们杀我也就罢了,重楼可是夏家的嫡子,你们的亲孙子、亲侄子,你们怎么下得去手?还有霖宝,他不是夏家人,你们为何也要赶尽杀绝?”
夏老夫人冷嗤一声,不屑的开口。
“我们将军府的嫡子,自然不能从一个商户之女的肚子里爬出来。等丞相之女嫁过来,她生的孩子,才是嫡子。有丞相这样的外祖,方才配得起我们将军府的门楣。”
来京都之前,夏老夫人还是很疼爱重楼这个孩子的。
毕竟在边境,夏志德是守城的将军,跟土皇上也差不了太多。
她夏老夫人,那简直就是皇太后。
有夏志德的权利,有司千棠的钱财,她日子过的,简直是太舒服了。
可来了京都,她才发现京都的水有多深,日子有多不好混。
没有背后势力的夏志德,以后的升职几乎无望。
而遍地贵人的京都,她这个四品将军的娘,又显得那么的渺小。
完全没法,跟边境时相提并论。
更别说以前像公主一般的夏无鸢,如今在京都,简直就是一个小透明。
受惯了万众瞩目,如今要她夹着尾巴做人,她如何能受得了。
因此,在得知丞相府的小姐看上了夏志德之后。
他们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要将人娶进府。
毕竟,有了丞相做靠山,那么夏志德的前程必然一片光明。
他们将军府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因此,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夏无鸢手里的剑,越来越靠近司千棠。
杀一个商女,换回一个有势力的嫂嫂,夏无鸢没有丝毫的心软。
“等等,我同意贬妻为妾,放了孩子们。哪怕,要我死也行,只求你们放了他们一命。”
第2章
之前,夏志德是想要贬妻为妾的。
可若她成了妾室,她的孩子也都会变成庶子庶女。
为了孩子们,司千棠咬死没有同意。
哪怕是和离,她也要护住孩子们的地位。
不然,在这样嫡庶有别的朝代,又有夏志德这样狠心的父亲。
孩子们未来,必然要吃很多的苦。
没想到,她的一番计较,换来的却是这样残忍的下场。
司千棠为了孩子们,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夏无鸢。
然而,夏无鸢却冷笑两声,将剑抵在了司千棠的脖颈处。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之前我哥一直跟你商量,你不是咬死不同意吗?
如今,一切都晚了!
而且,不妨实话告诉你,我那未来嫂嫂可是说了,她不会嫁给一个有妻室和孩子的人。
所以,不仅你们几个要死,倾云也要死。说不定现在,她就已经死在去华佗寺的路上了呢!”
司千棠闻言,双眸瞬间赤红。
“夏无鸢,我入府时,你还年幼。长嫂如母,我如待亲生女儿一般疼爱你,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人心,怎能凉薄至此?你是没有心吗?重楼和倾云,他们是你的亲侄子、侄女啊?你就没有一点点心痛吗?”
“长嫂如母,哪个嫁入我家的女人,不都得那般待我?你不疼我,我母亲和哥哥,能饶得了你吗?侄子侄女,我可以有很多。倾云和重楼的存在,只能挡着我哥哥晋升的道路,这样的绊脚石早晚都是要除掉的。他们如何能跟丞相的外孙相比?”
夏无鸢说罢,嘴角荡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只要他们死了,新嫂嫂入门。
她就可以让新嫂嫂,带着她打入权贵圈。
到时候,她便可以有一门好的亲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根本就进入不了上层的圈子,结交不了权贵人家。
“好了,别废话了,快点动手解决了他们。”
夏老夫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今夜她的心,总有些不安。
夏无鸢也不想废话了,随意嗯了一声,便欲划破司千棠的脖颈。
就在这时,一柄飞刃破门而入。
风驰电掣般,刺入了夏无鸢的手臂。
夏无鸢啊的惨叫一声,手里的长剑叮的一声掉落在地。
她捂着流血的手臂,愤怒的转头看向门口。
就看到,浑身是血的夏倾云,手持长剑如厉鬼索命一般缓缓而来。
“你敢杀我母亲,该死!”
夏倾云再次挥手,一柄飞刃再次急射而出。
夏无鸢惨叫声再起,那柄飞刃再次没入她的另一条手臂。
“住手!”
夏老夫人心疼的看着女儿血淋漓的双手,怒声呵斥着。
“你这个孽女,怎敢对你姑姑动手?”
“呵呵......”
夏倾云冷笑出声,眼神森寒而愤怒的看向自己的祖母。
“你们都要取我们性命了,我又为何不敢对你们动手?祖母,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夏倾云的长剑杵在地上,被她拖着走入寝室。
那被长剑拖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深深的血色痕迹。
“夏家当初,不过是一个乡野猎户,是夏志德偶然救了我的母亲,因而挟恩图报,让我母亲下嫁给了他。
是我母亲,用她的嫁妆支撑起了整个夏家。
夏志德用着我母亲的嫁妆,找了师父学了本领,一步步走到了武状元的位置。
在他远赴边境驻守时,也是靠着我母亲的嫁妆,上送礼品,下犒三军,方才有了军心归一,被调任京都。
你们吃着、用着、挥霍着、私藏着我母亲的嫁妆,如今却又嫌弃我母亲满身铜臭,配不上他一个将军了!
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既是嫌弃,那就把你们之前吃的、用的、挥霍的、私藏的,统统还给我们好了。”
夏倾云说罢,挥手间就将夏无鸢身上的金银首饰,尽数收入怀中。
还有夏老夫人身上的,翡翠珠玉,一并收回。
夏老夫人被夏倾云身上的煞气,还有女儿的惨状吓住了。
可当她身上的珠玉消失,她再也忍不住怒骂出声。
“孽障!早知如此,在你出生时,就该将你溺毙的!我们夏家,怎么出了你这样一个孽障!来人啊,快来将这个孽障给我乱棍打死,将她们母子几人,统统乱剑砍死!”
夏老夫人对着门外,大声吆喝着。
然而,房门之外,静悄悄的。
什么动静,都没有出现。
夏老夫人有些慌了,这不应该啊!
“志德,快来救你老娘,夏倾云这个贱蹄子要杀你老娘和妹妹了!”
夏老夫人对着门外,再次急声怒喊着。
然而,屋外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夏倾云挥手,剑尖直指夏老夫人。
“祖母可别喊了,将军府的护卫啊,都死光了!哦,对了,你儿子还没死呢,不过他现在也动弹不了,怕是救不了你们了!”
“什么?你......你......你都做了什么?”
夏老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倾云,被沾血的剑指着,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不可能,大哥才不会出事,你怎么可能是大哥的对手?贱人,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夏无鸢疼的额头冷汗不停的往下掉落,双手的血不停的往下流。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充满了恶毒。
夏倾云没有理会怒骂的夏无鸢,以及踉跄着去找儿子的夏老夫人。
而是转身来到母亲的面前,看着她和身后的弟弟以及她的孩子霖宝。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带了伤。
血不停的往下流,染红了他们的衣服。
司千棠刚刚,也是硬撑着,想要保护孩子。
在她看到女儿赶来的时候,她的身体便再也撑不住晕倒了。
夏倾云飞快上前,看了母亲和弟弟还有霖宝的伤势。
也幸好夏倾云来的及时,否则再过一会儿,不用夏无鸢动手。
毒素,也能要了他们的命。
“如意,给我配一些解药。”
夏倾云轻声,对自己的空间开口。
“好的主人,请稍等一下哟!”
空间欢快的声音传来,接着一层红色的光芒,覆盖在司千棠的身上。
它从司千棠的身上,探查到了毒素的成份。
然后,又嘚嘚瑟瑟的,配置了解毒的丹药。
“主人,解药已经配置完成,一粒方可见效。”
三颗圆滚滚的白色药丸,伴随着如意活跃的声音,出现在夏倾云的面前。
夏倾云接过解药,给母亲、弟弟和霖宝服下。
吃过解药的三人,很快就悠悠转醒。
他们看到夏倾云,都激动不已。
当看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以及被血水染透的衣服。
每个人,都眼眶通红,心疼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掉。
夏倾云没有时间感伤什么,直接开口询问。
“母亲、重楼,你们现在可还能走?”
第3章
母亲她们,虽然吃了解毒的丹药。
可身上的伤也很严重,需要赶紧治疗。
还有她自己,穿来之前,被夏志德派去的杀手重伤。
她能坚持到现在,也是靠空间‘如意’的治疗。
但她现在,也快要坚持到极限了。
她们现在,都需要一个地方,修养治疗。
至于将军府的仇,她会回来报的!
司千棠和重楼,虽然身体虚弱,却也坚决的点头。
这个地方,他们一会儿也不想多待!
夏倾云见状,便将母亲和弟弟扶起,让她们相互搀扶着。
她则弯腰,将受伤且受惊的霖宝,抱在怀里。
霖宝的大眼睛里,除了恐惧,便是满满的心疼。
圆圆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他的小手,轻轻擦掉娘亲脸上的血渍。
“娘亲,疼吗?”
夏倾云收起脸上的杀气,温柔的笑着。
“乖,娘亲不疼!”
“娘亲,霖宝可以自己走,不用娘亲抱抱。”
霖宝说着,便要下地。
娘亲受伤了,一定很疼的。
他不可以,再让娘亲受累了。
然而,他却忘记,自己的腿上也受了伤。
这一折腾,疼的他眼泪直流。
“霖宝乖,娘亲抱。”
夏倾云安抚的擦掉霖宝脸颊的泪水,然后便抱着霖宝,带着母亲和弟弟往外走。
只不过,看着霖宝血淋漓的伤口,她内心的恨意越来越重。
眼下的将军府,虽然还有一些丫鬟、小厮,但见识到了夏倾云的厉害之后,都不敢再冒头。
夏倾云带着母亲和弟弟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抱着儿子哀嚎的夏老夫人,还有仍在不时抽搐的夏志德。
“夏志德,我给你三日的时间,将我母亲的和离书准备好,她的嫁妆我要原封不动的带走。还有,既然我和弟弟,你都不打算要,那么断亲书也准备好。夏志德,你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情分,所以别耍花招!否则,便不会像今晚这样幸运!”
夏倾云居高临下的,看着满目恨意的夏志德,冰冷的开口。
“做梦!什么贱货,还要和离?还要嫁妆!反了天了,今晚杀我将军府这么多人,伤了父亲和姑姑,辱骂祖母,夏倾云,我们将军府不会放过你的!
志德是朝廷命官,明日我们就去告官,将你们全部押入大牢,严刑拷打、斩首示众!”
夏老夫人气愤的指着夏倾云怒骂着,恨不得现在就将夏倾云几人给乱箭射死。
“如今天色渐亮,京兆衙门应很快就开门了,老夫人要去那便快些去吧。到时候,让全京都的人都看看,将军府是如何为了攀上丞相府,杀妻灭子,贪墨儿媳嫁妆的!”
“你......你这个小贱蹄子,不得好死!”
夏老夫人气急,指着夏倾云的手开始颤抖。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老夫人做了这么多缺德的事情,小心哪天老天清算,把那些恶果都报应在老夫人身上!”
夏倾云说罢,也不再废话,带着母亲和弟弟,便离开了将军府。
夏老夫人气的浑身颤抖,呼吸不顺。
努力深呼吸了几口,才冲着瑟缩在角落的下人怒骂。
“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去请大夫啊!”
无论如何,她要先救治儿子和女儿。
至于夏倾云她们,来日方长,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
而另一边的夏倾云,带着母亲和弟弟,去了之前母亲购置的司府。
那是母亲来京都之后,专门为了方便外祖一家来探亲,购置的宅子。
如今,却成了他们落脚的地方。
夏倾云让空间‘如意’,在司府设了一个保护的屏障。
然后,便开始给母亲、弟弟还有小霖宝治疗伤口。
等给大家都处理好伤口,又给他们服下一颗治疗内伤的丹药。
夏倾云收拾好自己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头昏睡过去。
有如意在,夏倾云本来是很放心的。
可她忘记了,如意刚跟她穿越过来,也到处是伤,破破烂烂的。
因此,当众人昏睡过去后,便有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闯进了司府。
黑衣人来到小霖宝的床边,看着眼前睡着的小团子。
他的眉头紧皱着,不时的握一下拳头,显然是被吓着了。
黑衣人小心的将孩子抱起,一个闪身消失在司府。
“王爷,孩子属下带来了!”
黑衣人小心的,将孩子抱到一个紫色锦袍的男子面前。
他身形修长,面若冠玉,眉如秀箭,目似朗月。
眼神沉稳内敛,带着一丝冷漠,让人无法靠近。
但眼神在接触到那个小团子时,眼里却闪过一抹浓浓的激动和欢喜。
“将人放在榻上!”
“是!”
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将小团子放在一旁的软榻上。
男人挥手,黑衣人小心的退下。
他走到软榻旁,静静的看着小团子。
小团子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白色里衣,腿上的伤口虽然包扎了纱布,但仍旧有血渍溢出,看着让人心疼。
他小脸圆乎乎的,因为受伤显得有些苍白。
双眉紧皱着,卷翘的长睫毛,微微颤动,写满了不安。
虽然不忍惊醒他,但那男人还是拿起小团子的小手。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针。
细针轻轻刺透小团子娇嫩的手指,男人轻轻挤了挤,将冒出来的一滴鲜血,滴入一颗七彩麒麟珠中。
小团子似是感觉到了不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便是一个陌生的男子,正在取他的血。
他吓的猛的抽回手,快速的坐起身,警觉的看着他。
“你是谁?我娘亲呢?”
霖宝说完,眼神不安的看向四周。
这不是在将军府,也不是在司府。
他没来过这个地方!
“霖宝放心,我不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你的!”
男人担心孩子害怕,便温柔的笑着后退两步。
然后,便拿起手中的七彩麒麟珠,观看里面的情况。
七彩麒麟珠里,本来就有一滴鲜血。
当两滴鲜血在相遇的瞬间,整颗珠子似是颤抖了一下。
光芒闪动,两滴血变成了两条发丝一般的红线,相依偎在一起。
那人见状,眼里的激动更浓,原本冷漠的眸子,充满了笑意。
找到了!
他终于找到了!
男人激动的,转身就要去抱小霖宝。
小霖宝见状,快速从储物袋掏出一把匕首,抵在那人面前。
“不要过来,我匕首上有毒的,剧毒的,没有解药的那种!”
小霖宝虽然还有些无力,但仍旧紧紧握着匕首。
那故作镇定的眼神之下,是浓浓的恐惧。
男人看到小霖宝的畏惧,知道自己吓到孩子了。
于是,又笑着后退两步,留出安全距离。
“我是摄政王天烨,也是你的家人,所以,我不会害你。”
小霖宝才不知道什么摄政王,什么家人。
他的家人,只有娘亲、外祖母和舅舅。
他举着匕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镇定。
“我娘亲呢?我要找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