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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
  • 主角:姜栖,陆迟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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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从民政局出来,姜栖拿到离婚证转身走人,连招呼都不打。 某个前夫站在原地,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气笑了,喊了几声。 可她头都不回,甚至小跑起来,仿佛后面有狗在追。 联姻三年,即使陆迟再怎么冷漠对她,姜栖始终微笑以对,尽心尽职地照顾他。 只因这场婚姻是她求来的。 她试图一点点凿开他心里的铜墙铁壁。 最后发现铜墙铁壁住的另有其人。 宴会上,他公然抱着白月光离席,把她像小丑一样丢在那。 她没有伤心,而是回家收拾行李,留下离婚协议,连夜卷走床单跑路了。 男人想吃她做的饭?点外卖爱吃不吃。 指责她变得不贤惠?相亲

章节内容

第1章

“要进去吗?”

“等等。”

姜栖站在虚掩的包厢门口,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男人放肆的调笑声和女人娇媚的嗓音从里面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陈经理躬着身站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吓得大气不敢出。

也不知道这陆太太闹哪样。

说捉奸吧?又一直不进去。

说伤心吧?看着挺淡定的。

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包厢内的景象。

水晶吊灯下,一群豪门阔少身边都依偎着性感婀娜的女伴。

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揩油的揩油。

她结婚三年的丈夫陆迟也不例外。

懒散地陷在正中央的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指间夹着一支烟,袅袅烟雾遮掩了他清俊的眉眼。

一个惹火红裙的女人正紧贴着他坐,丝毫没被他的二手烟所呛到。

“陆总~您这么年轻有为,又这么帅,肯定还没结婚吧?”

陆迟挑眉,夹着烟的手抬起,无名指的铂金戒圈闪着细碎的光芒。

“你说呢?”他嗓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哎呀,讨厌~”女人视线落到他婚戒上,娇嗔地拍了他手臂一下,咯咯笑起来,“那......您太太有我漂亮吗?”

陆迟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他侧头瞥了女人一眼,似笑非笑地戏谑。

“怎么?你想当我太太?”

女人似乎得到了鼓励,大着胆子开口,“陆总,我不介意做妹妹的~”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声。

“哈哈哈,这小妞够直接!”

“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女人带劲!”

“嫂子在家,怕是要打喷嚏了!”

外面的陈经理额间已经沁出冷汗,瞧着姜栖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抬手推门要进去打圆场。

可姜栖却按住了他的手臂。

下一秒。

前所未料地一脚踹开了那虚掩的包厢门。

“砰——”

那一脚用了不小的力气。

门被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包厢内的嬉笑声、调情声瞬间戛然而止,十几道目光纷纷投向门口。

陆迟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清来人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姜栖未施粉黛,衣着简单,素净得与这纸醉金迷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张五官小巧的脸褪去了往日的温婉,只剩一片清冷,她无视那些探究的目光走到陆迟面前。

“陆总,真是好生活啊。”

“准备什么时候换了我这个太太?提前通知我一声,省得挡了您寻欢作乐的道。”

陆迟神色复杂地盯着姜栖,像是审视一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他还未开口,紧挨着他的女人却仗着刚刚的夸奖肆意妄为,用一种过来人的优越口吻说教。

“姐姐,火气别这么大嘛,男人生性就爱玩,在外面逢场作戏不是很正常,管不住自己男人的女人才是失败的。”

说着,她又挑衅地朝姜栖扬了扬下巴。

“与其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发疯,不如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哪里不够味,拴不住我们陆总的心。”

“说得好,你这小妮子太虎了,哥欣赏你!”陆迟的发小江逸看热闹不嫌事大,拍手附和。

姜栖漫不经心地扫了那个女人一眼,不甘示弱地回怼,“像你这种爱反省自己够不够味的女人,在你们村都找不到老公吧?”

“所以你只能像个发情的野猫,整天惦记着别人家的垃圾桶,扒拉着里面的垃圾当宝贝。”

话音刚落,她就抄起茶几上那杯不知道是什么酒,干脆利落地朝女人的脸泼了过去。

女人失声尖叫,瞬间从昂扬的斗鸡变成了狼狈的落汤鸡。

冰凉的酒液从头浇下,弄花了她的妆容,红裙也晕开了大片深色酒渍。

“本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哑巴了。”

姜栖放下酒杯,随意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非得上赶着找骂,那就成全你。”

“你这个泼妇!”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带着哭腔向陆迟控诉,“陆总,她太过分了,您要给我评评理啊。”

红裙女对这种正妻骂街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况且身旁的人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心虚。

她便胆子大了起来,以为男人会替自己撑腰打压正妻。

没想到陆迟掸了掸西装上溅到的酒渍,冷冷吐出两个字,“下去。”

女人一愣,不甘心地想撒娇,“陆总......”

“我不说第二遍。”

陆迟的声音沉了几分,透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女人脸色一白,不敢再纠缠,灰溜溜地离开了。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背景音乐的微弱旋律。

陆迟这才抬眼看向姜栖,“你怎么来了?”

姜栖云淡风轻地说,“来找你啊,你妈吩咐的,听妈妈的话,早点回家吧,孩子。”

陆迟眼底的烦躁更甚,身体向后靠进沙发,姿态颇有挑衅的意思,“我要是不呢?”

“姜栖,差不多得了,迟哥夜不归宿也不是一两天了。”江逸又跳出来煽风点火,“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较真,今天吃错药了?男人在外面应酬,女人就该在家乖乖等着,跑出来闹像什么话!”

姜栖莞尔一笑,从容地落座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好呀,那大家就都别较真了。”

在众人以为她只是妥协等陆迟玩够回家的时候,姜栖却朝站在门口的陈经理招了招手,“平板拿过来。”

“啊?”陈经理有些错愕。

姜栖指了指他手里的平板,清晰地重复道,“平板拿过来,你刚刚在门口,不是还跟我介绍,说你们这的男模种类特齐全,身材特有型,服务特专业,简称‘三特’吗?”

她笑得眉眼弯弯,“正好,我现在有空,亲自鉴定一下。”

陈经理冷汗直冒,偷瞄了一眼陆迟黑如锅底的脸色,结结巴巴道,“陆太太,这…这不太好吧?陆总他......”

“啰嗦。”姜栖直接起身,两步走过去,一把将平板从陈经理手里拿过来。

她坐回沙发,旁若无人地开始滑动平板屏幕,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划。

一张张年轻俊朗、肌肉贲张的男模照片清晰地展示出来。

姜栖一边浏览,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点评起来。

“啧,这个不行,腹肌练得太夸张了,跟块铁板似的,摸起来硌手吧?吓人。”

“嗯,这个还行,薄肌,线条流畅,看着就结实有弹性,摸起来手感肯定特别好,爱了爱了。”

随着她的话,整个包厢的气压一降再降,陆迟的脸色更是不足以用难看来形容。

江逸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失声叫道,“姜栖!你是不是疯了?”

姜栖却头也不抬,“怎么?你们男人裤腰带松得跟滑滑梯似的,我年纪轻轻好点色怎么了?”

江逸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个皮肤太黑了,酱油色,看着倒胃口。”

“咦!这个好!“

姜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手指停在一个男模的照片上。

“公狗腰,关键还是冷白皮,看着干净清爽。”

一番纠结下来,她总算选好了心仪的男模,将平板递给一旁面如苦瓜的陈经理,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菜似的。

“就这三个,让他们动作快点过来,我有些等不及了。”

“闹够了没有?”

男人不悦的声音在包厢里倏地响起。



第2章

陆迟突然站起身,一把攥住姜栖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大步朝外面走去。

姜栖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不是出来玩吗,我点的帅哥还没到呢?”

陆迟听到这话回头,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她,“好玩吗?”

“好玩呀,你不也玩得挺开心吗?”

姜栖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仰头冲他一笑,“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这么爱玩,那你就玩个够!”

陆迟冷冷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

姜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这时,陈经理小跑着追出来,递上她的包,“陆太太,您的包落下了”

姜栖接过包,淡淡道,“以后叫我姜小姐。”

“啊?”陈经理一愣。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雾霭,“因为很快就不是了。”

等姜栖走出会所时,那辆黑色迈巴赫还停在门口。

后座车窗降下,陆迟那张深邃的侧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助理徐远看到姜栖走出来,下意识地就要推门下车。

“开车。”

后座传来一道低沉的命令。

徐远动作一顿,为难地看向不远处的姜栖,“可是太太她......”

“我说开车!让她在这玩个够!”

陆迟的声音陡然拔高,隐隐有些不耐。

徐远不敢再犹豫,立刻发动了引擎。

姜栖刚走到车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拉车门,车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扬长而去。

“喂喂!你这狗男人!过河拆桥是吧!”

姜栖咒骂了好几声,无人理会,只有一阵冷风吹过。

三月的京市,夜风里还裹着未褪尽的寒意。

她站在马路边,拢了拢风衣,拿出手机快速下单了网约车。

“啧啧......”

熟悉的讥讽声从身后传来,江逸双手插着兜闲晃过来。

“瞧瞧,这是谁家老婆,深更半夜被丢在马路牙子上喝西北风啊?”

姜栖连眼皮都没抬,她和江逸的恩怨能追溯到初中时代,属于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的那种,天生磁场不合,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喜欢围着陆迟转。

“你才丢了?我是人,有手有脚有手机,想去哪就去哪,怎么就叫丢了?”

她侧过头,上下打量了江逸一眼。

“倒是江少,你是腿脚不好使,还是天生瘸?出门必须得有人抬着走才行?那确实挺可怜的。”

江逸脸色顿时铁青,每次和姜栖斗嘴都占不到便宜,此刻更是被戳中痛处,去年赛车出事,他确实拄了三个月拐杖。

“姜栖,你给我少牙尖嘴利!秋音要回来了,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蚯蚓?”

姜栖眉间浮起一丝困惑,“哪个蚯蚓?江少你什么时候对软体动物感兴趣了?”

“宋、秋、音!”江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迟哥的初恋女友!你年纪轻轻记性就这么差?”

霓虹灯在姜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她忽然笑起来,语气轻快,“全世界就他有初恋?我没初恋?我前男友你见得少了?”

她当真掰着手指数起来,“姓祁的、姓沈的、周家那个弹钢琴的、还有你们系的......”

“够了!”江逸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秋音不一样!当年要不是......”

刺眼的车灯打断了他的话,一辆白色丰田缓缓停靠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司机疑惑的脸。

“尾号7788的乘客?”

姜栖拉开车门的动作干脆利落,夜风灌入车厢时,她回头扔下最后一句。

“江少这么操心别人感情,真是盐吃多了闲得蛋疼。”

“姜栖!你这死丫头!”

车窗外传来江逸气急败坏的怒骂,紧接着是一声痛呼,踢路边的柱子泄愤反而伤了自己。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冷风,车内播放着淡淡哀愁的粤语歌。

姜栖不自觉地陷入了回忆。

宋秋音,这个名字她怎么会忘了。

高一,那个成绩优异被资助进入他们贵族学校的女孩,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看起来清纯娇弱,又有股子倔强不羁,瞬间吸引了许多富家子弟的目光,同时也招来了一些女生的嫉妒。

姜栖恰好和宋秋音同班,或大或小的欺凌她早就司空见惯了,本不想淌这趟浑水。

可看到宋秋音被几个女生围追堵截在厕所,衣服全身湿透,蜷缩在角落里很是狼狈。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还是让她心软了,于是她抄起角落的拖把赶跑了那些女生。

一次出手相救之后,宋秋音就有意无意地对她示好。

姜栖清楚宋秋音是在寻求自己的庇护,而她向来形单影只,于是两人成为了朋友。

课间经常趴在栏杆上无话不谈,暗恋陆迟三年的秘密也分享出去,甚至还傻乎乎带着宋秋音去陆迟家。

结果呢?

她成为了牵线的媒婆。

两人谈恋爱的消息,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该怎么形容那时的心情。

难以置信、崩溃、挣扎、无奈。

仅是如此,姜栖或许还能强颜欢笑祝福他们。

偏偏宋秋音做了更让她无法原谅的事。

后来,他们交往没多久就被陆老爷子的雷霆手段棒打鸳鸯。

陆迟被送往国外留学,宋秋音一家离开京市,自此了无音讯。

直到三年前,陆迟回国那天意外和她睡了,她逼着他负责,用不堪的方式结了婚。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她像个愚公一样,试图用卑微的付出和隐忍,去凿开陆迟那道铜墙铁壁,可即使凿得鲜血淋漓,那道墙依旧纹丝不动,一点光都没凿开,只为宋秋音开的吧。

求不来的光,何必再奢望?

姜栖回到别墅,静悄悄的,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她刚走到玄关处,王妈就听到动静,快步迎了过来,“太太,您可算回来了,先生一回来就在中岛台喝酒,到现在都没停。”

姜栖淡淡地“哦”了一声,径直朝楼梯处走去。

王妈追了两步,忧心忡忡,“太太,您不去拦一下吗?再这么喝下去,胃怎么受得了。”

姜栖脚步未停,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遍整个客厅。

“某些人外面喝不够,上赶着往胃里灌酒,我怎么拦?百米跨栏吗?”



第3章

王妈愣了一下,没想到太太会是这个反应,以往先生但凡有点头疼脑热或者情绪不对劲,太太都是最紧张的一个,她试着开口劝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

姜栖干脆打断她,提步上了楼梯,“他都多大了,我又不是他妈,真是一天天惯的他了。”

很快,纤细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要不是婆婆特地打电话,三令五申让她去把陆迟抓回来。

她这会早该进入梦乡了,而不是沾了一身的烟酒味和香水味回来,呛得哪哪不舒服。

姜栖干脆重新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发现陆迟仍然没有上来。

想要自己去求他?

那必是不可能的。

姜栖拉开化妆台的抽屉,从一叠文件里抽出一份离婚协议。

她三个月前就咨询了律师。

趁着这次宋秋音回来了,还是体面地分开算了。

盯着纸张上的黑字,她忽然玩心大发,拿起协议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想象着该如何甩到陆迟的脸上。

总之,气势不能输。

她清了清嗓子,用两只手指夹着离婚协议,轻轻丢了出去。

“陆迟,这是我给你的离婚协议,签了吧。”

好像有点装过头了?

毕竟不是丢支票。

于是又捡了回来,换了一种更温和的语气。

“陆迟,签了离婚协议,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完,她手腕一扬,作势要把协议甩出去,又赶紧收回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行,不够潇洒。”

她嘀咕着,又试了几次不同的语气和动作,甩出去,捡回来,再甩出去,再捡回来......

可排练了半天,陆迟那家伙居然还没上楼。

姜栖把协议重新放回抽屉,自嘲地笑了笑。

“白月光的魅力真大,听说回来了就一个劲地借酒消愁,愁的是怎么忤逆家里,甩掉她这个碍事的原配吧?”

她才不会再上赶着讨好,果断地掀开被子躺进被窝,自顾自地睡了。

还忍不住幻想陆迟要是喝死了,她就继承他的财产,成了有钱的寡妇,可以一次性点十个男模。

楼下。

陆迟坐在中岛台边,价值不菲的威士忌已经下去小半瓶。

他酒量极好,还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眼神依旧清明,只是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躁意。

王妈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说,“先生,别喝太多了,明早还要去公司呢。”

陆迟没理她,目光又一次扫向楼梯方向。

那里始终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妈好像看出点什么,壮着胆子又补了一句,“太太可能今天太累了,就先睡了。”

“累?”陆迟冷笑一声,“她干什么了?在家当全职太太,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能比我去公司应付一堆破事还累?”

王妈被噎得噤声,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平时对先生温柔体贴的太太,今天活脱脱地像变了一个人。

按照她经常摸鱼看的短剧,她都怀疑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太太的双胞胎姐妹打扮的。

换了一个高冷的?

翌日清晨。

姜栖还在睡梦中,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

“喂,起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不耐。

姜栖皱了皱眉,没睁眼,迷迷糊糊地嘟囔,“谁啊,大清早扰人清梦。”

“姜栖。”陆迟的声音拔高了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现在摆皇后娘娘的架子?叫你系个领带都要三催四请的了?”

姜栖终于舍得睁开眼,对上了陆迟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穿着挺括的黑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的一颗,显得禁欲又冷峻,深蓝色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显然是在等她帮忙。

换作以前,姜栖会立刻从床上惊坐起,眼含羞涩地替他系好领带,甚至会因为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喉结而脸红。

可是如今,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里拉高。

“你自己没手吗?有叫我的功夫,你早就系好了。”

陆迟冷哼一声,伸手又推了推她,“这不是你最喜欢做的事吗?”

姜栖蒙着被子,声音闷闷的,“现在不喜欢了。”

陆迟盯着被子那鼓起来的一团,气笑了。

他扯下领带,随手丢在地上,拎着西装外套摔门而出。

姜栖依旧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就在她准备闭眼继续睡时,敲门声响起了。

王妈担忧的声音传来,“太太,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起啊?”

被这么吵了两遍,姜栖绕是再能睡,也睡不着了,她认命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原来好久没这么惬意了。

以前陆迟九点去公司,她八点必定准时醒来,轻手轻脚下床,为他做好营养健全的早餐,提前将他要穿的西装熨烫平整,准备好他要搭配的领带,在他坐下时,恰到好处地递上温热的咖啡......

明明设了闹钟却怕吵醒他,全靠生物钟硬撑,潜意识里绷着一根弦,总能在闹钟响起前的几分钟就惊醒,睡觉也不安稳。

这样傻的事她居然坚持了三年,姜栖叹了口气,“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王妈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先生在楼下吃早餐,脸色不太好,您赶紧下去看看吧。”

姜栖掀开被子下床,打了个哈欠。

“我看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他脸色不好,我还不好呢。”

说完,她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留下王妈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以前的太太吗?

等姜栖慢悠悠地下楼时,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王妈在收拾餐具。

陆迟的位置已经空了。

姜栖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原本想收拾妥当,好好谈谈离婚的事,人却走得这么快。

只能去公司找他了。

姜栖刚走到餐桌边,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闪烁的“姜启年”三个字让她指尖微顿,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栖啊。”姜启年的声音温和,“找个时间和陆迟回家吃顿饭吧,你赵姨亲自下厨,给你做爱吃的红烧鱼。”

“他没空。”姜栖干脆利落地拒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姜氏曾是国内家具行业的龙头,如今房地产下行,需求萎缩,加上姜启年早年投资接连失利,早已不复当年风光。

这三年靠着姜栖的联姻,从陆氏拿了不少的项目,两家从原先的互惠互利,渐渐地演变成陆氏的施舍。

姜启年隔三差五就和她打亲情牌,“那你回来也行,爸爸想你了。”

姜栖笑了,眼底却一片冷意。

会想她?

小时候她被继母苛待,被姜梨欺负,他视而不见。

现在她嫁到陆家,成为了有用的女儿,倒是经常想她了。

“那你想我妈了吗?你去医院看过她一次吗?”

“姜栖,我都和你妈都离婚多久了,现在我有老婆,还去看她合适吗?”姜启年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你别忘了,是我把你养这么大的,不是你妈,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那看来我回家吃饭也不合适。”

姜栖直接按了挂断,结束了无意义的通话。

去找陆迟提离婚前,她来到了仁安医院vip病房。

护工李嫂正在整理床单,见姜栖进来,立刻笑着打招呼,“小姐,你来了啊。”

“嗯。”姜栖将带来的新鲜百合插进花瓶,“我想和我妈说说话。”

“好嘞,那我去打热水。”李嫂识趣地拎着水壶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姜栖坐在病床边坐下,目光落在母亲消瘦的面容上,靠营养液维持的生命让她瘦得几乎脱形,可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秀丽。

她轻轻握着母亲的手,那冰凉的温度让她鼻尖一酸。

如果她当时没有急着相认,苏禾也不会冲出马路,被疾驰而来的车子撞成重伤。

每每想到这,姜栖都愧疚不已。

“妈,我也要离婚了。”

她声音哽咽,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结婚三年,他都不知道有你这个岳母的存在,很抱歉我没能带他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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