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还要摸多久
“周时凛还是不肯出来吗?”
“是的同志。周团长正在练兵,让你回去,别再来了。”
方绵绵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方绵绵惨然一笑,“小同志,再麻烦你跟周时凛说一声,我怀孕了,这次他要是真的不想见我,明日一早我就回去,孩子我会自己抚养。”
雷鹏飞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乖乖,嫂子都怀孕了,他们团长在干嘛?还把人拒之门外?看嫂子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多可怜!
方绵绵等了许久,雷鹏飞再一次出来时,脸色有些歉疚,“抱歉,同志,周团长确实在执行训练任务,不方便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
方绵绵脸色惨白,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心中憋闷之气。
她五天前穿书,成了书中死得极惨的恶毒炮灰——男主周时凛的前妻。
按原剧情,这时候原主该在苏城闹离婚,绝不会来军营,更不会来缠着男主。可不来不行,原主太作,作得马上没有活路了!
原主是资本家方家抱错的假千金,吃不了随军的苦,还嫌周时凛是“泥腿子”,张口就骂。后来被堂妹方圆撺掇,一边闹离婚、要打胎,一边盼着离婚后嫁给白脸书生陈胜安,抢了真千金方淑梅和陈胜安的婚约。
可陈胜安根本就不喜欢原主,他喜欢的是真千金方淑梅。
原主被嫉妒冲昏头,跟方圆合谋药晕陈胜安,结果反被方圆卖了——事发后方圆反咬一口,把脏水全泼给她。方家嫌丢人,陈家恨她算计,直接把她扔去乡下。
不到一个月,原主被鳏夫强占流产,血流不止,鳏夫嫌晦气又怕沾上事儿,竟然把原主转手卖给了村里的盲流子,这盲流子床上玩的野,直接把原主给活活折磨死了。
那时方家正忙着筹办方淑梅和陈胜正的婚事,没人管她,倒是被她嫌弃一辈子的周时凛,寻到了乡下给她收了尸,把鳏夫和盲流子送进去吃花生米了。
至于原主真正的亲人?毕竟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书里提都没提。
而同名同姓的她,妥妥的底层牛马,加班猝死,醒来知道原主惨死的结局,攥着方家给的最后一笔钱,买了最早一班去大西南的火车票。
她要随军!她的工作被方淑梅给顶了,随军是死路里的唯一活口!
这样一来,就能靠着男主这棵大树,避开原主被老流氓折磨致死的命运。
她一个没有工作还怀孕的女人,必须随军!才能给自己和孩子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所以她会努力争取留下来的。
至于家里留下的一堆烂摊子?她孕反严重没精力收拾!有陈胜安在,方圆和方淑梅为了陈胜安能掐破头,她早就安排好了,方家那资本家背景两个月后就会被举报,举家下乡。
“呕——”
一股酸气上涌,方绵绵弯着腰在路边痛苦地干呕,她赶了两天两夜的火车,一口热饭没吃,扶着墙干呕时,只听“叮铃——”
一声急促的车铃声响起。
三轮车满载着蔬菜冲过来,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泥点。
方绵绵脑子一空,本能地护住肚子,腿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当心!”
“快闪开啊!”
下一秒,手腕被一股蛮力攥住。
男人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烫得她心头一跳。紧接着,她被猛地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鼻尖撞在硬实的布料上,闻到了皂角香还混着淡淡的汗味。
方绵绵抬眼,视线先落在他绷得发紧的下颌线——线条冷硬,却透着致命的性感。再往上,是高挺的鼻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而那双深邃的眼,正沉沉地盯着她,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
他......长得这么带劲!浑身还透着荷尔蒙的硬派男人。极品!
“对不住对不住!路太滑没刹住!同志你没事吧?”三轮车老头急忙过来道歉。
方绵绵直起身,摆手:“是我站错了地方,不怪您。”
这话让周时凛眉梢微挑。
老头再三确认方绵绵没事这才离开。
这女人今天转性了?往常定然会鼻孔朝天把这位老同志骂个狗血淋头。故意这样,指不定肚子又憋了什么坏水。
今天竟这么“通情达理”?周时凛眼底疑云更重,冷声道:“你还要摸多久?”
第2章 回家属院
他松开手时,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腕,留下一片灼热的触感。
“呃,啊?”方绵绵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还按在他胸口,忙收回手,蜷了蜷手,忍不住腹诽一句:手感真好。
周时凛一米九的大块头,双开门,公狗腰,鼓胀的肌肉,连军裤包裹的腿部线条都透着力量感。这么优质的男人原主竟然还看不上,喜欢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陈胜安?
只能说当下主流审美,女人大多喜欢陈胜安书生气那一卦的。可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周时凛的俊脸和身材才完全是长在她的审美上。
“周时凛......我......”
周时凛扫过她护着肚子的手,眼底没半分温度:“又想用苦肉计?离婚报告我已经递了,你不用这么着急。”
“我不想离婚!”
方绵绵抬眼,眼底的倔强像燃着小火苗,她掏出医院检查单递过去,“我怀孕快两个月了,是你的!若是你不认,我也会生下来,自己抚养!”
周时凛捏着检查单的手指骤然收紧。新婚夜二人之间的磕绊他还记得,没想到一次就中了。可想起她从前的作闹,他语气更冷:“想用孩子拿捏我?说吧,这次又要干嘛?”
“我想随军!”
这五个字让周时凛沉默了。营区在山里,条件苦得很,方绵绵在苏城过惯了娇日子,怀着孕怎么熬?
“我是认真的。”方绵绵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软了些,“之前是方圆骗我,说找个书生样的男人刺激你,你就会更在乎我——陈胜安是她挑的,是她喜欢陈胜安不是我。你不信打电话回去,她现在正跟方淑梅抢陈胜安呢。”
她轻轻摸了摸肚子,又补了句:“我手里有两万存款,就算你不答应,我一个人也能把孩子养好。”
“你想带着我的孩子去哪里?”
周时凛的声音陡然沉下来,眼神里的冷意少了些,多了点她看不懂的紧绷。
方绵绵心里一动——他这话,倒不像是要彻底推开她。
方绵绵的嘴角弯了弯。
她确实是想利用孩子先拿捏住周时凛,好顺利随军,留在他身边。
她伸手揪了揪周时凛腰侧的衣服,语气软绵,带着点讨好,“阿凛,对不起,之前真的是我混账,被方圆哄骗。我以后好好跟你过,要是再犯浑,任你处置,好不好?”
说到最后,方绵绵眼眶都红了,小嘴瘪着,泪珠子在眼尾打转。
这小模样落在周时凛的眼中,心头莫名一窒。
从前的方绵绵只会撒泼,哪有这般示弱的时候?
他拽住她的手腕,后槽牙咬得发紧:“最后一次!再耍我,有你好受的。”
方绵绵连连点头,立刻环住他的腰,指尖触到紧实的腰线,心里偷乐——第一步成了。可没等她多蹭两下,就被周时凛拉开。
“回家属院。”他语气不容置喙,牵着她的手腕就走。
信息登记完成后。
方绵绵跟着周时凛来到了第一家属院,最南边的一栋平房,两室一厅的格局,外头有个院子,后院有刚盖起来的卫生间和澡房,倒是不用去挤公共浴房。
屋子里干净整洁,也没什么家具,看起来周时凛似乎不怎么在这里住。
“结婚时队里分的。你没来随军,这里东西都没怎么置办。”周时凛把笔和纸递了过去,“缺什么,需要什么,你列个单子给我,我让后勤小赵去买。”
周时凛交代完要走,方绵绵突然拉住他的袖子:“阿凛,我......”
“别叫我阿凛。”他抽回手,语气又冷了几分,“安分点,别惹事。”
第3章 他会跟她同床共枕吗
“知道了,周团长。”方绵绵撇撇嘴,反正已经住进来了,来日方长。
周时凛拿着单子就离开了。
方绵绵搞了一圈卫生,累得满头大汗,坐在院子里休息时,一个短头发的大姐拿着饭盒走了过来。
“是周团长家的吧?你好,我是家委会主任,也是二营营长陈建设的媳妇王美芳,周团长还有军部会议要开,特意嘱咐让我给你送晚饭过来。你刚过来,这冷锅冷灶的,还怀着孕,先将就垫吧两口。你看你需要什么菜,我明日给你送来。”
倒是个热心的人,一口气说了不少话。
方绵绵把人拉进屋里,从暖水瓶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你好,我叫方绵绵,你可以叫我绵绵。美芳姐,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那咋不可以。”王美芳掏出一叠材料,“对了,你的粮油关系转移函,已经好了,还有这随军家属审批表,周团长老早齐家给你弄好了。这是我们营区的出入证,以后进出都要用得上。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尽管喊。”
“谢谢,美芳姐。要不是你,我这两眼一抹黑,真是啥也不清楚。”
“嗐!这都是周团吩咐下来的,别看他是个糙汉子,这心可细着呢。”王美芳扫了一圈收拾利索的屋子,还有外面晒的衣服,看向方绵绵的眼神温和了几分,“我这还有其他事要处理,等你哪天空了,我再带着你挨个儿去认认人。”
王美芳刚走出房门,迟疑了一下,“绵绵,这家属院里住不少人,少不得有些嘴碎的,要是说话不好听,你来找我。你还怀着孕呢,要多为自己考虑。我来收拾他们。”
方绵绵被她叮嘱的话给说得有些发懵,面上不显,乖巧地点头,“嗯,我听美芳姐的。”
方绵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生了火,烧上热水,洗好澡后,这才坐下来吃饭。
她早就饿了!可不想吃饭,怕吃什么呕什么,喝了自己随身空间里的灵泉后,精神状态是好了不少,那种恶心感也被压下去了。
饭盒里是满满的酸菜馅饺子。
方绵绵以为自己吃不了几个,没想到这酸菜馅越吃越开胃,二十多个饺子竟然全干光了。
家里没啥活需要她再去表现的,方绵绵干脆进了随身空间里。
这空间入口是方家奶奶临终前送给原主的项链,原主一直没戴。主要是嫌那中间的红宝石太俗。
方绵绵穿过来继承原主作妖的作风,方家人受不了,把她的东西全部打包好,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赶紧滚蛋。她是在看到那个红宝石手指轻抚过时,划破了手指就这么稀里糊涂契约空间了。红宝石发出一道红光,钻进锁骨处变成了一颗红痣。只要触碰红痣,心随意念,就能随意进出空间。
空间里有一汪灵泉,稀稀拉拉的有几棵果树,还有一只不怎么理人的芦花鸡。
看到她进来,脑袋都不带抬一下,眼皮一掀又耷拉下来,扭头时还不客气地给方绵绵一个白眼!
惹得方绵绵龇起牙:“嘿!我这暴脾气,你别惹我小心我吃了你!”
芦花鸡把头埋进翅膀,不搭理她。
“我在外面伏低做小,那是保命手段,在你这我可不受这鸟气。过来!给我拔几根毛!”
方绵绵追着那芦花鸡一阵鸡飞狗跳。她这人向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欺我一分,我必还他三分!
满意地看到那芦花鸡瑟瑟发抖,方绵绵扔掉三根羽毛,连喝几口灵泉水,松了块地,这才感觉消食得差不多。这么多地,不能浪费了。
出去时,天已经黑了。
方绵绵朝着院外伸长脖子,嘀咕:周时凛怎么还没回来?
这是他们住一起的第一个晚上,他会跟她同床共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