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京市,三百平顶级富豪公寓内。
卧室里一片狼藉,男女衣物凌乱交叠,从外套到最私密的内衣都散落一地,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温度与气息。
大床上,两具身躯紧密相贴。
女子肌肤莹白如玉,宛如精心雕琢的暖玉。
男子则拥有一身蜜色健硕肌理,线条利落而充满力量。
撑在女子身侧的手臂肌肉隆起,青筋隐现,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苏糖得面泛红潮,呼吸急促,细声讨饶: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求你......别这样......”
带着哭腔的哀求非但没有换来饶恕,反而激起了更凶猛的折磨。
她不过是带着干女儿来相亲,怎么就落得这般境地?
苏糖欲哭无泪,昏沉中回想起这场意外的起因——
一天前,闺蜜时小悠拜托她给宝贝闺女‘软软’找个好对象。
作为长毛三花猫‘软软’的干妈,苏糖义不容辞地接下了这个重任。
前天深夜,她睡意朦胧地刷着手机,不小心点进一个账号,满屏都是一只猫的照片。
定睛一看,她瞬间被那只银虎斑缅因猫给帅醒了。
那猫通体银灰,斑纹如雪刃划过暗夜,瞳眸幽邃似寒潭冷月。
当时她就精神了,点开对话框,发了条消息:“你好,一次多少钱?”
她太心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有多突兀。
对方似乎也在线,回复迅速:“一万。”
不就是只银虎缅因吗,配个种这么贵?
苏糖把睡得正香的软软捞起来,将手机屏幕凑到它面前。
“软软,快看这个帅哥,你喜欢吗?”
喵~
软软臭着脸哼唧了一声,扭身钻回猫窝。
很好!干女儿显然很中意这位美男子!
苏糖心一横,一万就一万!
母猫最佳受孕期是发情第三到五天,软软的发情期预计还有一周左右。
苏糖预付了定金,把缅因猫的照片发给时小悠。
时小悠建议提前去看一看公猫的状况和居住环境。
苏糖赶紧和猫主人沟通,第二天按图索骥找到了那栋公寓。
望着眼前这座京市顶级富豪专属的豪宅,苏糖满心困惑。
现在配种这么赚钱,都能住这种地方了?
按下门铃时,苏糖心跳莫名加速。
她搂着软软打趣:“软软,干妈可是给你找了个豪门贵公子!以后享福了可别忘了干妈......”
话未说完,门从内开启。
一个墨发半湿,仅用黑色浴巾围裹腰身的半裸美男闯入她的视野。
他身形颀长,肩宽窄腰,比例近乎完美。眉骨微削,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却薄,天生带着疏离的禁欲感。
一双眼沉静如深潭,眸光淡漠,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
他湿发低垂,水珠顺着他冷峻的轮廓滑落,经喉结、胸膛,没入人鱼线深处......
“找谁?”他开口,声线低沉,如古寺钟鸣般清冷。
这声音真好听!
苏糖愣了一瞬,急忙说明:“你好,我是昨天约好带猫来配种的,那个......方便参观一下你家的环境吗?”
她没注意到,对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略显紊乱。
“看什么看?”男人语气不耐。
苏糖心头一紧。
难道找错门了?
正要道歉离开,怀里的软软突然受惊般挣脱她的怀抱。
喵~
小家伙头也不回地冲进屋内。
“软软!”苏糖惊呼。
糟了!
她来不及多想,急忙追进去找猫。
踏入室内,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难以形容那是什么味道。
不多时,她便觉得浑身发热,心口酥麻,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爬。
再后来......
她是如何与眼前这个男人纠缠在一起的,记忆已经模糊,更记不清被他索求了多少次。
只觉得在极乐与煎熬间不断沉浮,几近昏迷。
直到晨光熹微,这场荒唐才终于落幕。
*
司凤溟没料到怀中的少女如此令人着迷,让他一次次失控,上了瘾一般难以自拔。
更让他震惊的是,常年困扰他的严重失眠症,竟在拥抱她的这一刻不药而愈。
多年来,药物和治疗都收效甚微的顽疾,在她身边却化为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昨晚赴宴醉酒,对方派秘书送他回家。
那女秘书趁他意识模糊时图谋不轨,还点燃了一支诡异的迷香。
他强撑着赶走对方,谁知又有个冒失姑娘,带着一只猫闯进他的住所。
起初,他以为她和那个女秘书是一伙的。
后来才发现,她大概是走错了门。
本想让她离开,可她进门不久就开始宽衣解带,一双玉臂缠上他的颈项。
少女呼吸间除了淡淡的馨香,还带着一抹勾人的甜味。
她肤白似雪,面若桃花,恰似熟透的蜜桃,鲜嫩诱人。
凝视着怀中的可人儿,司凤溟脑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
秀色可餐。
此刻少女容颜天真无邪,宛如跌落凡间的精灵,纯净美好。
却偏偏引人想要占有,想要摧毁。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试图推开缠绕在身上的娇躯。
奈何她缠得太紧。
“好难受......抱~”
少女朱唇轻启,吐出娇软的呢喃,似是惩罚他的拒绝,竟张口含住他的喉结。
司凤溟脑中最后一丝理智,应声而断。
眼底燃起炽热的火焰。
他大手不由自主地扣住少女不盈一握的纤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是你主动招惹的......”
话音未落,便毫不犹豫地覆上那两片诱人的唇瓣。
出乎意料地甜美。
让人轻易沉溺。
禁欲多年,他从未领略过女人的美妙。
本以为会一直清心寡欲,却不料被这个迷糊的少女轻易点燃了欲望。
不管她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
今夜,她都注定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整晚,司凤溟都不曾停歇,直到她在自己身下晕厥过去,直到晨光破晓,他才满足地放开她。
凝视着怀中少女被怜爱得娇艳欲滴的容颜,司凤溟心中罕见地生出一丝柔情。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不在药物作用下,自然而沉酣地沉入梦乡......
他太疲倦了,一切等醒来再说。
*
苏糖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那位猫爸发来信息:“你人呢?不是说好昨晚过来看我家小墨的居住环境吗?”
苏糖心头咯噔一跳。
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竟是自己找错了地址。
楼层和房号都没错,可对方在璞园,她却找来了玥园。
所以,怪不得别人......
苏糖眼眶泛酸,只能暗暗吃下这个亏。
缓过劲来的她只觉得浑身酸痛。
身后,抱着她的男人生得极俊,是她从未见过的绝色,连荧幕上的明星都难以企及。
他眉目如雪,气质清冷,五官完美得如同神造。
往下是微敞的睡袍衣襟,露出线条冷峻的锁骨与胸膛,皮肤呈冷白色。
尽管如此,他身上并无半分轻浮之感,倒像是玉雕神祗,凛然生光。
苏糖万万没想到昨夜那个在她身上不知餍足的男子,竟生得这般惊为天人。
可就是这样一副俊美皮囊下,藏着的却是一头不知节制的饿狼。
事已至此,终究是她自己找错了地址,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苏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赤着脚下了床,匆匆抓起衣物套上。
“软软?”她压低嗓音轻呼。
软软是时小悠托付给她的命根子。
如果弄丢了它,别说时小悠不会放过她,她也无法原谅自己。
找了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软软的影子,直到外面露台上传来“喵呜”的一声。
苏糖赤脚去了露台。
定睛看去,小家伙正躲在一株青苹果竹芋后,正舔着自己的爪爪呢。
“软软!”苏糖蹲下,将小家伙抱进怀里搂住,“你吓死干妈了,都怪你乱跑,害得干妈......”
羊入虎口。
苏糖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软软不满地喵呜一声,又从她怀里跳了出来,钻进了玻璃栏的缝隙中。
苏糖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软软,你不会想跳下去吧?”
这里可是十八楼!
她赶紧去逮它,却不料踩到一片湿滑的青苔,整个人猛地一滑。
“啊——!”
她惊叫出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倒,眼看就要翻出栏杆。
第2章
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拉力将她拽回地面,两人重重摔在一起。
苏糖跌坐在地,心脏几乎停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而那只救她的手,此刻仍紧紧攥着她的腕骨。
她颤抖着抬头。
是那个男人。
他不知何时已醒来,赤着精壮的上身,仅穿着一条黑色睡裤就冲了出来。
晨光勾勒出他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线条,每一寸都散发着强烈的雄性气息。
他的额角渗出血迹,左肩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显然是为了救她撞上了坚硬的金属支架。
“你疯了吗?”他声音沙哑却严厉,眼里燃着怒火,“想死也不用挑我家阳台!”
苏糖嘴唇哆嗦,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我......软软它差点掉下去......”
司凤溟盯着苏糖垂下的脑袋,蹙紧了眉。
他真想撬开她的脑袋仔细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豆腐渣,还是别的。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为了救猫,命都可以不要了。
“命重要,还是猫重要?”他轻嗤着问。
“......都重要。”她呜咽了一句,眼眶红了一圈。
司凤溟被气笑了,眉头却忍不住狠狠一拧。
那一瞬间,昨夜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
她伏在他肩头轻喘,眼角含泪,红唇微张,像一朵被风雨摧折的花。
她的肌肤在他掌心下发热,细碎的呜咽声在他耳边回荡。
而现在,她又哭了。
他心头莫名一紧,某种异样的情愫在胸腔蔓延。
就在这时,苏糖怀里的软软突然“喵”的一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苏糖猛然回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司凤溟的眼神微微一暗,但并没有进一步逼近。
“以后小心点。”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清冷,“为了一只猫,不值得。”
苏糖抱着软软,指尖依旧发颤。
她看着男人宽阔的背脊,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她昨晚留下的。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几名物业工作人员匆匆赶来,看到现场情况,脸色大变。
“司先生!您受伤了?!”
领头的物业经理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掏出对讲机呼叫医护,“这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要马上报警?”
司凤溟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没事,别声张。”
“可是您流血了!”物业经理满头大汗,“要不马上去医院?我们可以立刻送您过去......”
“不必,”司凤溟淡淡道,“小伤口而已,随便处理一下就行。”
苏糖听得心惊肉跳。
他姓司?
不是她想的那位吧。
苏糖下意识地问:“大哥,他姓司?”
物业经理瞪了她一眼,“这位是司氏集团总裁,我们小区最尊贵的VIP业主,司凤溟先生。”
“......”
苏糖如遭雷击。
司、氏、集、团。
那是她新入职的公司,顶头上司中的顶头上司!
据说总裁极少露面,所有高层都要预约才能见上一面。
而她,昨天刚刚办完入职手续,今天早上就......和老板睡过了?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
“你、你是司凤溟?”她声音发颤,瞪大眼睛看向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
司凤溟眯着一双凤眸,看向她:“怎么,你认识我?”
苏糖慌忙摇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紧衣角,否认说:“不、不认识......”
她害怕一旦暴露自己是他公司实习生,明天就会收到解雇通知。
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挤进这家顶尖企业,她绝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苏糖慌里慌张地解释:“那个......昨晚我约了人给软软配种,不小心找错了地址。”
说到昨晚,她忽然想起进门时闻到的那阵若有若无的异香。
就是从那时起,身体开始不对劲,陌生的燥热在四肢百骸流窜,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耳尖泛红,声音越来越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会......”
男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他的目光,“你说不是故意,我就该信?”
苏糖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声音发颤:“我怎么可能抱着猫来做这种事?而且,你明明不认识我,为什么让我进门?”
她据理力争:“还有那股香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你在暗示我设计你?”
苏糖被他眼中闪过的暗光慑住,一时语塞:“我不是那意思......”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反正,是你先主动的。”
苏糖语塞,关于谁先主动,她确实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清醒时,已经被他牢牢困在身下。
无论她如何哀求,他都不曾停歇。
她咬住下唇,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昨晚只是个意外,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可以吗?”
当什么都没发生?她倒是洒脱。
司凤溟蹙眉,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再开口时,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确定?”
苏糖抱紧怀中的软软,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勇气。
“嗯。”她重重点头道。
这时,物业请的医护人员已经赶到,小心翼翼地为司凤溟处理额角的伤口。
而司凤溟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糖。
苏糖压根不敢看他的眼睛,“司先生,我就先走了。”
“慢着。”
苏糖脚步一顿,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司凤溟已经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已经穿上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隐约可见结实的胸膛。
他从裤兜里掏出名片夹,取了名片递给她,“有什么问题记得联系我。”
苏糖慌忙摇头,“不必了,没什么必要再联系。”
司凤溟瞥了她一眼。
这要是昨晚那个心怀不轨的秘书得逞了,只怕巴不得牢牢抓住他的把柄,狠狠要挟一番。
她倒好,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恨不得立刻逃离的样子。
还来不及细问,她已经匆匆离开,进了电梯间。
等到司凤溟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忘记问她的名字。
*
离开玥园后,苏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司凤溟的名片往裤兜里一揣。
然后,直冲进街角的药店。
“要一盒紧急避孕药。”
她声音压得极低,脸颊烧得滚烫。
柜台阿姨倒是很热情,仔细告诉她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苏糖捏着那盒小小的药,像是捏着一块烧红的炭。
坐在回出租车的车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那位缅因猫奶爸发来的消息:“昨晚等了你好久,怎么没来?我都等着睡着了。”
苏糖抿了抿唇,没好意思说自己找错了地址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她只回复说临时有事忘了通知对方。
刚放下手机,闺蜜时小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怎么样?我们家软软和那只帅气的缅因处得如何?我还指望它给我们软软留个漂亮后代呢。”
苏糖喉咙发紧,强装镇定:“对方临时有事,改期了。”
“啊?太可惜了。”
时小悠的声音难掩失望,“我连小猫的名字都想好了,我听说长毛三花猫和缅因猫的混血孩子可漂亮了......这下得再等等了。”
“嗯,下次一定提前确认好。”苏糖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挂了电话,苏糖靠在车窗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怎么能告诉闺蜜,软软不仅没配成种,还差点从十八楼跳下去。
而她这个干妈则稀里糊涂地进错了房间......被人睡了。
最糟糕的是,对方还是她即将入职公司的总裁!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苏糖立刻钻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她用力揉搓着肌肤,恨不得把昨晚的记忆一并洗去。
明天就是入职第一天。
她必须忘记这一切,安安分分做个小透明,平平安安度过实习期。
第3章
第二天清晨,苏糖早早来到公司。
司氏集团总部大厦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朝阳下闪着冷冽的光。
她握紧背包带子,深吸一口气走进旋转门。
刚在秘书部坐下,办公室就炸开了锅。
“新总裁要裁员!”
“听说那些混日子的老员工全被约谈了!”
苏糖心头一紧,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议论。
好在实习生不在裁员范围内,但她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到了更糟糕的消息。
“薪资结构调整,实习期工资先发百分之七十,剩下的要通过每个月严格的考核后,才能在下个月补发。”
苏糖捏着工资条,指尖微微发白。
她的实习工资本就不多,还要还助学贷款,这一下子扣掉百分之三十,简直是要命。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也烧得太旺了吧。”她忍不住小声嘀咕。
午休时,茶水间挤满了人。
几个秘书部的同事聚在一起,话题自然绕不开新总裁。
“你们见到司总了吗?我的天,那张脸简直了!”
行政助理小林捧着咖啡杯,两眼放光,“长得那么帅,一看就很行。”
旁边有人噗嗤笑出声:“不一定吧?听说司总在京圈有个外号,叫‘佛子’。”
“佛子?”
“听说司总自幼便与佛结缘,司家祖上曾捐建三座古寺,家中常年供奉观音像。他十二岁起随高僧习字抄经,能流利地背诵《心经》和《金刚经》。”
“司总可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上次有个合作方往他怀里塞人,你猜怎么着?他直接让人把那姑娘送回了那位老总家里,他老婆当场发飙,差点把他命根子都给剁了!”
众人一阵唏嘘。
“这种男人真是世间少有啊,又帅又禁欲......”
“呵,”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嗤,“那是你们没见识过他开荤的样子。”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站在咖啡机旁的新来的小秘书。
苏糖正拿着小勺搅动杯中的咖啡,浑然不觉自己成了焦点。
直到发现大家都盯着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秘书部的老人齐娜皱起眉:“苏糖,你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懂什么?这种话题不是你该参与的。”
若是平时,苏糖肯定会乖乖闭嘴。
但今天不知怎么了,也许是想到被扣的工资,也许是昨晚积压的情绪无处发泄,她竟脱口而出:
“司总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表面上越禁欲的男人,私下里可能越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齐娜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司总似的?”齐娜冷笑,“你才来第一天,别在这儿装腔作势。”
苏糖抿了抿唇,不甘示弱:“我只是觉得,不能以貌取人。”
“你......”
“咳咳!”
齐娜刚要发作,茶水间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众人齐刷刷转头,顿时僵在原地。
司凤溟和他的特助叶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他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肩线如刀削般锋利,贴合着他宽肩窄腰的骨架,像是为他量身雕刻出的第二层皮肤。
阳光从身后整面落地窗斜劈进来。
光与影在他轮廓上形成一道近乎锋利的切割线。
下颌线紧绷,鼻梁高挺得近乎傲慢。
眉骨投下的阴影微微压着眼窝,衬得那双眼睛冷光直射,毫无温度。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划开空气,稳稳钉在苏糖身上。
连她指尖最细微的颤动都逃不过那双眼睛的丈量。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苏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心头更是一阵哀嚎。
她原本计划安安分分做个小透明,这下可好,透明不了一点!
司凤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叶祁紧跟其后,在转身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糖一眼。
茶水间里鸦雀无声。
齐娜狠狠地瞪了苏糖一眼,用口型说:“你完了。”
苏糖站在原地,手中的咖啡杯微微发颤。
她不仅当着全公司的面议论新总裁的私生活,还被当场抓包。
而最让她心惊的是,当司凤溟看向她时,她分明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秘密。
他认出她了......
完蛋!
他现在一定在揣摩用什么方式,把她从公司丢出去。
苏糖从茶水间逃出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她低着头快步走回工位,手指僵硬地敲击键盘。
可文档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耳边反复回响的,是司凤溟那道冰冷又灼人的目光。
他认出她了,绝对认出来了。
她不敢抬头,生怕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里的男人突然出现。
接下来的一整天,苏糖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兔子。
但凡眼角瞥见司凤溟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经过,她就赶紧开启‘隐形人’模式。
尽量伏低身体,不被某人发现。
就连去洗手间都掐着时间线避开高峰期。
下午,她去打印资料时,正默念‘老板看不见我’。
结果一转身,差点一头撞进一堵坚实的胸膛。
一股冷冽的男性气息萦绕鼻尖,她头皮瞬间炸开。
“司、司总?!”苏糖手一抖,刚打好的资料掉了一地。
司凤溟垂眸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苏秘书。”
“是!”她声音绷得紧紧的。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糖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完了,兴师问罪来了。
是怪她茶水间多嘴,还是怪她昨天骗他说不认识他,亦或是发现她在躲着他?
苏糖咬着嘴唇,指尖一阵阵发凉。
她知道,躲不过了。
她硬着头皮,在同事们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中,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
总裁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从秘书室步行过去也就二十几米的长度。
但这在苏糖看来,酷似缓慢的死刑。
门开了,总裁办公室里宽敞得惊人,冷色调的装修透着一股冷硬感。
司凤溟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修长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关门。”他突然出声,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苏糖轻手关上门,站定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低声说:“司总,您找我?”
他缓缓转身,看向她。
脖颈间的领带微微松了些,衬衫第一颗扣子也解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
司凤溟并未坐下,只是转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目光像精准的扫描仪。
“苏秘书,”他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苏糖头皮发麻,矢口否认:“没有!”
“没有?”司凤溟轻笑一声,双手插兜,停在她面前不足半尺的距离,“你确定?”
苏糖呼吸一滞,脸颊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