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白月光回来了
“苏荷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苏荷纤细的手指正灵巧地裱着一朵奶油玫瑰。
这是她为结婚十周年准备的礼物,倾注了所有心意。
“苏荷姐和她老公都十年了,感情还这么好,简直是童话模板,顾先生又帅又有钱,还这么专一......”
烘焙班的学员语气满是向往,苏荷唇角微弯,脸颊在光线下圆润饱满,粉嫩细致。
的确,她的婚姻生活堪称完美典范。
她和丈夫顾琛在大学时相识,她暗恋顾琛四年,从没想过恋情可以得到回应。
直到毕业前夕,顾琛向她告白,浪漫的烟花燃放了整晚,她的初恋自此展开。
毕业后不久,两人订婚领证办婚礼。
她也怀疑过这一切发展会不会太快,好在婚后顾琛待她一如往昔的疼爱娇宠,如今二人的婚恋史更是宁城上流社会纷纷传颂的神仙爱情。
思及此,苏荷拿出手机想给顾琛发信息,指尖刚触屏,一个陌生号码跳了出来。
昨天买的快递到了?她随手划开。
电话刚接通,一个苏荷无比熟悉、此刻却陌生到毛骨悚然的、带着极致媚态的女声炸响:
“琛哥哥......你好棒......”
轰——!
惊雷从天灵盖劈下,瞬间烘干血液思维。
那声音是苏玫,上个月回国的、她的亲妹妹。
“玫玫......”低哑的男声带着喘息:“我爱你......”
是顾琛!
苏荷猛地挂断,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她不敢抬头,周围人的眼神像刺一样。
她跌撞冲出教室。
黑色跑车粗暴甩进别墅大门,苏荷甚至没熄火,抓起盒子冲下车。
二楼主卧,厚重的胡桃木门虚掩。
里面传来低笑。
“姐姐的睡衣......我穿着怎么样?”
苏玫的声音慵懒戏谑。
“嗯,还是穿在你身上最好看,毕竟,这原本就是我打算送你的。”
顾琛的嗓音沙哑黏腻,带着苏荷从未听过的亲昵。
每个字都像打在她脸上。
苏荷猛地推开房门。
浓烈情欲气息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欧式大床凌乱不堪。
苏玫,她的亲妹妹,正慢条斯理从床上起身,身上松松垮垮套着的,正是她最爱的淡紫色真丝吊带睡裙。
这件八万的爱马仕真丝睡衣,是他们结婚时顾琛送给她的礼物。
顾琛靠在床头,指间夹烟,慵懒看着苏玫,嘴角噙着从未见过的宠溺。
破门声惊动两人。
苏玫转头看清是她,脸上惊慌全无,反扬起挑衅微笑。
她拢了拢睡裙,姿态妖娆走近,刻意挤出楚楚可怜的歉意。
苏荷听到自己声音发颤:“苏玫,我需要一个解释。”
苏玫目光扫过她手中沉重的蛋糕盒,眼底掠过讥讽。
“对不起啊,姐姐。”她低头,睫毛覆盖,语气却毫无愧意,“十年前,我为前途出国,不得已和阿琛分手,这些年,辛苦你替我照顾他,替我守着这个家。”
她抬头直视苏荷惨白的脸,眼神赤裸而理所当然:
“现在我回来了,姐姐,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苏荷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向顾琛,声音嘶哑:“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顾琛掐灭烟,掀被下床,毫不在意裸露,他整理好自己,才转身看她。
那双曾让她误读深情的眼眸,此刻只余冰冷。
“当时玫玫确定出国,我为了应付家里联姻,才和你结婚。”他说,“这十年,我也没亏待过你,如今玫玫回来了,我们离婚吧。”
离婚......
被愤怒和悲伤的情绪同时冲击,苏荷无错的跑出卧室,冲进角落书房。
她颤抖掏出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是哗啦啦的麻将声和尖锐说笑。
“妈!”苏荷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顾琛出轨了,和苏玫,就在我床上......被我抓到了!”
电话那头是死寂的沉默,只有麻将碰撞声,一下,又一下。
“妈?”
苏荷以为她没听到,又喊了一声。
母亲终于开口:“知道了。闹什么闹,多大点事儿?顾琛那样的身份,是你能闹的?”
苏荷感觉自己的血液冻结了:“你......你早就知道?!”
“你妹妹大学的时候就把顾琛带回来过了,你在打暑假工,”母亲不耐烦扒拉着麻将:“顾琛家都是十几年的产业了,你嫁过去这十年,家里你弟弟的生意,你爸的厂子,不都是靠着他?还有你,十年没工作了,不都是他在养你?你也别怪玫玫,没她顾琛也不会娶你。”
苏荷深深吸气,缓缓按断通话。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却没人告诉她,都等着苏玫回来,继续过好日子。
可她呢?
最后一丝亲情幻想,彻底断绝。
她僵硬转身,一步步走向楼下那间被她精心布置、曾经充满着家的温馨,此刻却冰冷刺骨的客厅。
保温盒被随意扔在茶几上。
苏玫已离开,只剩顾琛一人。
他穿戴整齐,慢条斯理扣着袖扣。
抬眸看她,眼神淡漠如看待处理的麻烦。
苏荷在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挺直如绷紧的弓弦。
顾琛蹙眉,似对她眼神不悦,正欲开口——
“啪!”
一声脆响,苏荷把结婚证拍在桌上。
“顾琛,想离婚,可以。”
她深吸气,胸膛起伏,目光如燃烧的寒冰,盯着顾琛那双终于掠过错愕的眼眸,一字一顿宣告:
“但你必须赔给我该有的损失。”
“赔你?”
顾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反问:“苏荷,你是不是忘了这十年自己只是个家庭主妇?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你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
“我付出过什么?”苏荷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顾琛,你有洁癖,严重到不肯让任何外人踏足你的私人领域!为了照顾你这个毛病,我牺牲了所有可能的工作时间!”
她曾经是名牌大学毕业生,毕业却为了他甘心做保姆:
“烹饪、营养学、高级护理、家居深度清洁、甚至园艺养护......所有家政领域能考的证书,我全都考下来了!我替你省下了多少请顶级私人管家的钱,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一口气说完,胸膛因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顾琛脸上的嘲讽更深了:“那又如何?”
第二章 你要去做保姆?
他轻飘飘地反问:“我给了你顾太太的身份,做这一切不是你应该的?不过现在玫玫回来了,她的位置,你就该让出来,趁早滚,对大家都好。”
顾琛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别天真地以为能分到什么,婚前协议,我顾琛的财产,你一毛钱都拿不到,现在,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出我的房子。”
婚前协议?
苏荷皱眉:“我什么时候和你签了婚前协议?”
顾深耸肩,笑道:“婚前买保险的时候,你没注意到里面那份婚前财产协议?”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原来......原来十年前那场看似甜蜜的婚姻伊始,他就已经在算计今天!
巨大的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她迷恋、如今却只剩下刻骨恨意的俊脸,怒意从心底最深处窜了上来。
“呵......”
苏荷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她抬起眼,直直迎上顾琛冰冷的目光:
“顾琛,我也许拿你没办法,但如果我明天就去苏玫的设计公司,在她那些光鲜亮丽的客户和员工面前,好好讲讲我们姐妹情深、共侍一夫的故事......”
“苏荷!”顾琛的脸色骤然阴沉,他猛地逼近一步:“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苏荷毫不退缩地迎上去,声音陡然拔高:“我什么都没有了!丈夫、妹妹、娘家......全都没了!我还在乎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顾琛,你大可以试试!”
顾琛死死地盯着苏荷的眼睛,胸膛起伏,苏玫的公司......那是她的心血,也是她骄傲的资本,更是她重新站在他身边的依仗之一。
他不能赌。
顾琛微微眯起眼,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想要什么?”
苏荷死死掐住掌心,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要一套房子,西郊‘梧桐苑’那套小的,现在就过户给我。”
那是顾家产业里最不起眼的一套老房子,位置偏僻,装修普通。
但那是她此刻需要一套房子,作为自己的落脚点。
顾琛的眉头舒展,西郊那套房子市值不过百万,对他而言九牛一毛。
用这点微不足道的代价,换取苏玫的名声和公司的安稳,避免苏荷狗急跳墙......划算。
“好。”顾琛眼神阴鸷,“拿了你想拿的,就离玫玫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荷像听到什么笑话,想笑却笑不出来。
“七天后,带齐证件,去签离婚协议。”
顾琛最后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客厅,巨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苏荷一人。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强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她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沙发上。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打给了闺蜜乔可。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苏苏?”乔可元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可可......”苏荷一开口,强忍的哽咽便再也压不住,破碎的声音泄露出来,“......来接我......带我走......”
乔可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出什么事了?你在哪?我马上到!”
四十分钟后,乔可那辆张扬的红色小跑一个急刹停在别墅门口。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眼看到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角落、失魂落魄的苏荷,还有那个被随意丢在冰冷茶几上、显得无比讽刺的蛋糕保温盒。
“苏苏!”乔可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冰凉的身体,“怎么回事?你和顾琛感情一直很好的呀!这是吵架了?”
感受到闺蜜温暖的怀抱,苏荷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压抑了一整天的屈辱、愤怒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紧紧抱住乔可,失声痛哭,身体剧烈地颤抖,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
乔可听着苏荷讲完了整件事,只是用力地回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乔可小心翼翼地问:“离婚,是真的?”
苏荷在她怀里点了点头,声音嘶哑:“......七天后签协议。”
“妈的!”乔可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用力拍了下苏荷的背,“离了好!那种垃圾男人,早该扔了!走!姐妹带你去嗨!酒吧、会所、帅哥!今晚不醉不归!庆祝你脱离苦海,恢复单身!”
乔可试图用夸张的语气驱散好友的阴霾。
苏荷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抬起满是泪痕却异常清亮的眼睛,看着乔可,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和决绝:“不,我不去。”
“啊?”乔可一愣,“那你想干嘛?在家哭死啊?”
“我要找工作。”苏荷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坐直身体,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急切,“明天就去。”
找工作?”乔可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苏大小姐,你清醒一点!你当了十多年的豪门太太了,现在要出去找工作?
而且现在的就业环境这么差,你又没有工作经验,能做什么啊......”
苏荷深吸一口气,迎着乔可质疑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砸在地上:
“保姆。”
“你......”乔可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要去做保姆?!”
第三章 立刻和苏家断绝关系
“嗯,我以前和保姆也没区别,”苏荷的眼神平静无波:“为了照顾顾琛那个洁癖心理障碍,我把家政领域——高级烹饪师、营养师、心理咨询......所有能考的证书,全都考下来了。”
乔可看着苏荷平静的表情和脸上未干的泪痕,最终长长的叹息:
“行!”乔可猛地一拍大腿,重新发动车子,“保姆就保姆!凭你这手艺,绝对顶尖!走!先回我家!明天姐就陪你去人才市场!”
车子驶离了那座华丽冰冷的牢笼,驶向未知的夜色。
翌日,人才中心。
苏荷和穿着光鲜亮丽的乔可一进来,就被一个女人差点挤飞出去。
“挤什么挤!后面排队去!”
“大姐,你推谁呢!”乔可的火爆脾气瞬间被点燃:“这地方你家开的?老娘就站这儿怎么了!”
“穿得这么漂亮,是来应聘保姆还是应聘小三的!”
另一个干瘦的女人尖声帮腔,引来周围一片哄笑。
“就是!细皮嫩肉的,会干什么活?别是来勾引雇主的吧?”
“管好你的嘴!”
乔可气得脸通红,头发一挽就要上去理论。
混乱中,几个女人故意往这边挤,推推搡搡。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一个穿着藏蓝色工装、四十多岁、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面容严肃的女人从旁边挂着“管理室”牌子的隔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喇叭。
她举起喇叭,声音清晰地传遍嘈杂的市场:“富铭山庄,急招住家保姆一位!月薪五万!包食宿!”
“五万?!”
这两个字像炸弹,瞬间引爆了刚刚沉寂下去的市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无数双手拼命往前伸,几乎要把赵妈淹没。
“我去我去!我干了二十年了!”
“选我!我手脚麻利!”
“五万啊!赵姐!看我!我啥都能干!”
人群疯了似的往前涌,苏荷和乔可被挤得东倒西歪,乔可的高跟鞋差点被踩掉。
赵妈皱着眉,用力拍了两下喇叭,刺耳的声音让疯狂的场面稍微冷却。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贪婪急切的脸,提高了音量,清晰地抛出条件:
“要求:持有国家认证的高级烹饪师证、高级营养师证、高级家政服务证!”
人群安静了一些,不少人脸色变了变,但依旧有人举手喊着有。
赵妈顿了顿,抛出最关键的重磅炸弹:
“以及——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证书!必须持证!雇主家有特殊需求!”
最后几个字落下,如同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市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心理咨询师?那是什么玩意儿?”
“听都没听过!还要高级证?”
“五万是诱人,可这条件......谁够得上啊?”
一片茫然和退缩的死水中,一双柔弱的手稳稳地举了起来。
“我符合。”
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低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苏荷在无数道惊愕、怀疑、甚至嫉妒的目光中,站得笔直。
赵妈审视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苏荷身上,带着明显的怀疑:“你?证书都有吗?心理咨询师二级?”
“全部都有。”
苏荷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
赵妈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衡量她话语的真实性,最终侧身让开管理室的门:“进来,细谈。”
在身后一片复杂的目光洗礼下,苏荷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进了那间小小的管理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赵妈言简意赅:
“工作地点富铭山庄,照顾小孩和老人,小孩厌食,老人孤独症,儿子事业忙,你就负责日常起居照料、营养配餐、家居维护,最关键的是情绪疏导和陪伴,24小时住家,月休四天,试用期一个月,能干吗?”
厌食?孤独症?苏荷的心沉了一下。
但五万!一个月五万!一年就是六十万!
比在外面当白领高多了,甚至比一些管理层都赚!
“我能干。”
苏荷没有任何犹豫。
赵妈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干脆还算满意:“行,明早九点,带齐证件来我这签合同。”
走出管理室,乔可立刻迎上来,紧张地问:“怎么样?”
“成了,明天签合同。”
苏荷言简意赅。
五万月薪,这让她即使离婚也不至于无路可去。
但是现在她得回顾琛房子一趟,拿回她之前放在柜子里证书。
车子驶向那个她再也不想踏入、却又不得不去的“家”。
再次用钥匙打开那扇沉重的胡桃木大门,苏荷目标明确地直奔二楼卧房——她的重要证件都锁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
她放轻脚步,刚踏上二楼的走廊,一阵刻意压低的、带着兴奋的交谈声就从主卧方向传来。
苏荷一顿,她听到了苏玫的声音。
“......妈!这块百达翡丽!顾琛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苏玫的声音亢奋得变了调。
“嗯,这个好!值钱!”
苏荷听到自己母亲也兴奋的说:
“还有这个鸽血红宝石戒指,成色绝了!哎呀,这抽屉里怎么还有几份破文件?扔了扔了......”
苏荷全身的血液“嗡”的一声冲上头顶,她猛地几步冲到我是门口,一把推开了虚掩的门!
巨大的衣帽间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扫荡过。
她的珠宝收纳盒被粗暴地掀开,她的母亲徐爱正抓着一把珍珠项链往一个丝绒袋里塞。
苏玫,左手腕上戴着苏荷的百达翡丽,脖子上还挂着苏荷的蓝宝石项链。
旁边的地上放着几本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苏荷的专业证书。
苏玫看到门口的苏荷,套戒指的动作猛地僵住,表情转为惊讶无辜:“姐?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把戴着名表的手往身后缩了缩。
徐爱的动作也停了,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但很快就被一种强硬的、理所当然的蛮横取代。
她放下珍珠项链,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
“小荷啊,回来得正好,这些东西,反正你净身出户也带不走,放着落灰多可惜?小玫现在身份不一样了,需要些撑门面的,妈帮你看看,好的留给小玫用,差点的......妈替你处理掉,换点钱,你以后日子也好过点不是?”
她说着,目光扫过地上的证书,带着明显的嫌弃,“这些破纸片就别拿了,占地方。”
“替我处理掉?换点钱?”
苏荷的目光死死锁住苏玫脖子上那条属于她的蓝宝石项链,以及她手腕上那块刺眼的名表。
她一步步走进去,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她绕过散落一地的华服和包包,径直走向被丢弃在角落的几本证书。
弯腰,伸手,一本,一本,将它们捡起,仔细地拍掉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高级心理咨询师》、《高级营养师》、《高级家政服务师》......鲜红的印章在狼藉中显得格外刺目。
她将证书紧紧抱在胸前,缓缓抬起头,目光先扫过苏玫,最后停在母亲那张写满市侩的脸上。
“妈,我之后的日子不需要你操心,我已经找到工作了。”苏荷的声音不高,却很冷:“至于你,苏玫......”
她的视线再次转向苏玫,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是苏荷的当季高定裙装上,唇角勾起嘲讽笑意:
“你的男人在你出国后就迫不及待找别的女人结婚,这种可替代性,你还觉得他对你是真爱吗?”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母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苏玫则像被当众抽了一记耳光,又惊又怒:
“那是因为你长得像我......!”
“但我们都知道我不是你,包括顾琛。”
苏荷不再看她们,抱着她的证书,转身就走。
苏玫却眼疾手快一把打下那几张证书,拿起来左看右看,笑道:
“什么工作还要你的家政证书?姐,你该不会去给别人当保姆吧?”
徐爱却先一步冲上来,抓住苏荷的手臂:
“苏荷!你敢去给人当保姆伺候人,丢我苏家的脸,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立刻跟苏家断绝关系!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