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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成草包女吏后,弹幕逼我当神探
  • 主角:姜晞,谢知非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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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姜晞加班猝死,一睁眼竟穿成了古代衙门里人憎狗嫌的草包花瓶女吏! 上班第一天就被上司拍桌怒骂:“滚蛋!” 绝境之下,她摸了下案发现场的锁头——顿时,眼前炸了! 【这新人演员颜值我吃了!】 【剧透:凶手是管仓库的老王!】 【假的!别信!是监守自盗!】 【主播快看右下角!有血迹!】 来自未来的弹幕疯狂刷屏,剧透、吐槽、磕CP,甚至还有恶意带节奏?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现代痕检专家姜晞笑了:论破案,姐是专业的! 指纹、足迹、微量纤维......姐用技术捶死你! 弹幕? 不

章节内容

第1章 开局被骂?弹幕炸了!

硬木板凳的凉意顺着衣料往上钻,姜晞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眼。

耳边瞬间灌满嘈杂声浪,全是陌生的古语腔调。

她茫然环顾,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宽敞的古式厅堂,十几张简陋案桌后,坐着一个个穿赭色或青色古装、戴皂隶巾的男人。

而她自己,身上套着件极不合身的黯淡青吏服,宽大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这是哪儿?

剧组?

还是梦?

没等想明白,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就像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脑海——

她是姜晞,云京都衙门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女吏。

父亲是不入流的小官,花光积蓄才把她塞进衙门谋生计。

可她生性怯懦,脑子不灵光,办差总出错,成了同僚眼中的笑话和累赘。

三天前,她更是捅了大娄子,弄丢了份重要卷宗,虽然后来找到了,却已误了事。

“姜晞!”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在前方响起。

抬头望去,只见大案后站着个穿深绿官袍、留两撇油腻胡须的中年男人,正脸色铁青地瞪着她,手指头都快戳到她鼻子上。

是王主事。

记忆告诉她,这是顶头上司,此刻最能决定她的命运。

“你个榆木疙瘩!蠢笨如猪!”

王主事唾沫横飞,声音响彻厅堂。原本还有些低语的堂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小吏都停了手,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嘲讽和看热闹的兴味。

“你说你有什么用,让你整理个卷宗都能整丢!耽误了上官的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老子这点前程,都快被你拖累完了!”

王主事越说越气,抓起案上册子狠狠摔在桌上,“啪”的一声巨响,“废物!饭桶!我们这京衙之内,怎会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姜晞被骂得发懵,属于原主的浓重屈辱和恐惧,紧紧攥住了她。

“老子告诉你!”王主事喘着粗气,下了最后通牒,“库房昨晚进了贼,丢了几匹绢纱。

这屁大点案子没人愿沾手,就给你!

三天!

三天之内抓不到贼,就卷铺盖滚蛋!

衙门不养闲人,更不养蠢人!”

库房失窃?

破案?

滚蛋?

巨大的信息量和危机感让姜晞头皮发麻。

她这是穿越了,穿成了一个即将失业、处境极其糟糕的古代底层打工人。

完犊子了。

旁边几个胥吏发出低低的嗤笑。

“王主事,您这不是难为人嘛,就她?三天,你让她破案,你可真是看得起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阴阳怪气地开口。

“就是,别到时候贼没抓着,再把库房给点着了......”另一人附和。

哄笑声更大了一些。

姜晞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不行,绝对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在古代,被衙门赶出去、名声扫地的女人,下场可想而知。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她猛地抬头,声音因紧张发颤,却带着丝破釜沉舟的坚定:“......属下,领命。这就去查。”

堂内静了一瞬,似乎没料到这向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今天居然敢接话。

王主事也愣了下,随即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滚!赶紧滚!老子看见你就晦气!”

姜晞低下头,避开那些令人不适的目光,快步走出厅堂。

根据原主模糊的记忆,朝着库房方向走去。

库房在衙门后院偏僻处,老旧木门上挂着把被撬坏的铜锁。

看守的老吏嘀嘀咕咕抱怨着,给她开了门。

库房里光线昏暗,堆着些杂物和几口空箱子,丢失的绢纱原本就放在角落。

姜晞走到被撬坏的锁头前,下意识伸手想去细看撬痕细节——这是她作为痕检技术员的本能。

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冷铜锁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眼前的世界猛地一晃,无数半透明、闪着微光的文字,像疾风暴雨般凭空涌现,疯狂刷过她的视野,几乎盖过了真实的库房景象!

【卧槽!刑侦剧开场?】

【剧本我熟!凶手是看库房的老头!监守自盗!】

【前面的别瞎说!明明是隔壁衙役王老五干的,我赌一文钱!】

【主播愣着干嘛?快去看墙角有没有脚印!】

【舔屏!姐姐好美!破什么案跟我回家!】

【线索在锁头上!重点看锁头啊亲!】

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前飞快滚动,夹杂着各种奇怪符号和打赏提示,吵得她脑壳疼。

姜晞猛地缩回手,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来。

幻觉吗?

还是撞邪了?

怎么明明是现代看视频会出现的弹幕,像几百只鸭子吵吵闹闹的在眼前出现?

闭眼再睁眼,眼前的字还在!

甚至因为她的惊慌,滚动得更快了,像是在兴奋地围观她的无措。

【第一次见主播能看到我们?】

【主播脸白了,哈哈,被我们吓到了吧!】

强烈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包裹了姜晞。

但多年面对现场培养出的专业素养,让她强行压下了尖叫的冲动。

这莫名其妙的弹幕......

似乎在讨论这个案子?

还提到了“凶手”?

强迫自己冷静,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堆混乱的文字,试图捕捉有效信息。

“监守自盗”、“王老五”、“看墙角”、“锁头”......

信息杂乱无章,甚至彼此矛盾。

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那些分心的文字,她重新聚焦现实物证——那把被撬坏的锁。

再次伸手,屏住呼吸仔细观察。

锁芯被蛮力撬开,痕迹粗糙,但......

发力角度似乎有些别扭。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冰冷的金属。

忽然,一点极其微弱、不同于金属和灰尘的气味钻入鼻腔。

很淡,像是某种......

特殊的染料?

眼神一凝,她立刻看向门框内侧。

那里,果然蹭着点不起眼的暗红色粉末,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哦哦哦!她发现了!】

【啥玩意?我咋没看见?】

弹幕又开始刷屏。

姜晞的心跳渐渐平稳,熟悉的专注感驱散了部分不安。

她蹲下身查看地面,灰尘上有杂乱脚印,但靠近门框处,几个模糊脚印方向明显朝内,且后跟压痕较深,像是抱着不轻的东西走进来......

监守自盗?

如果是看守老吏,大可不必撬锁,就算撬锁,也不会在自己看守时动手,更不会把赃物粉末蹭在门框内侧还往里搬东西。

弹幕说的“王老五”?

她记得那个尖嘴猴腮、刚才在堂上嘲笑她的胥吏,好像就姓王,行五?

他今早当值,靴子边缘似乎沾着点暗红色的泥......

一个清晰的推理过程在脑中迅速成型。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她心里有了底。

那些混乱的文字虽然吵闹,却阴差阳错给了些方向和提示。

走出库房,她对看守老吏说:“去请王主事和......相关人等到厅堂吧,我知道是谁了。”



第2章 惊动大佬

老吏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嘟囔着跑开了。

当姜晞重新回到那间充斥过鄙夷和嘲弄的厅堂时,王主事正一脸不耐烦地坐在上首,旁边站着几个看热闹的胥吏,包括那个王老五。

“哼,装神弄鬼!这么快就编圆了?”王主事冷哼。

姜晞没理会嘲讽,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老五那双沾着暗红色污渍的靴子上。

“王主事,”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大厅,“库房失窃,并非外贼,也非看守监守自盗。”

顿了顿,感受着所有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她继续道:“窃贼,是今早当值、有权进入后院且能轻易拿到库房备用钥匙的人。

他故意撬坏门锁,伪造外贼入室的假象。

不过搬动绢纱时,不小心将身上沾染的‘朱红染料’。

我听说王胥吏你今早帮忙漆过公文箱?

染料还不小心蹭在了门框上。

而且,窃贼搬东西进库房的脚印,还清晰地留在灰尘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目光锐利地看向脸色骤然苍白的王老五:“王胥吏,需要我现在去请人比对你的靴底花纹和库房内的脚印吗?

或者,去看看你房里是否还藏着那几匹来不及转移的绢纱?”

厅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老五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王主事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晞,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而姜晞,却敏锐感觉到一道清冷锐利的目光,从厅堂侧面的廊柱后投来。

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绀青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正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是谢知非。

原主记忆里那位地位超然、性情冷峻、令人敬畏的大理寺官员。

与此同时,一行新的弹幕慢悠悠从她眼前飘过:

【哦豁!惊动大佬了!】

【主播稳住!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王老五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王主事砰砰磕头:“主事饶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绢子还藏在我值房床下的箱子里......”

哗——!

厅堂炸开了锅。

小吏们议论纷纷,看向姜晞的目光瞬间变了。

有难以置信,还掺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王主事的脸像开了染坊,青一阵红一阵。

方才骂得多狠,此刻脸就被打得多疼。

他憋了半晌,才从牙缝挤出句:“......都愣着干什么!把他拖下去看管!”

两个衙役反应过来,架起瘫软的王老五就往外拖。

王主事重看向姜晞,眼神复杂如乱麻。

他清了清嗓子,想找回威严,声音却干巴巴的:“嗯......咳,姜晞啊,这次......还算机灵。

案子破了,之前的事暂且揭过,你......回去做事吧。”

虽然那语气,怎么听都透着不情不愿和尴尬。

不过姜晞松了口气,知道饭碗暂时保住了。

她低眉顺眼应了声“是”,转身想赶紧离开这窒息的地方。

刚转身,眼角余光瞥见廊柱后那抹身影已不见。

她微怔,没多想,快步走出。

回到角落那张积灰的案桌后,刚坐下。

弹幕又开始疯狂刷屏:

【恭喜主播首杀!打赏一枚铜钱。哈哈哈王主事脸疼不疼!】

【谢美人怎么走了?不多看会儿?】

【主播刚才帅呆了!眼神杀我!】

【别得意,后面难着呢。】

一切都不是幻觉。

它们真的存在,而且似乎只有她能看见。

一股寒意窜上脊椎。

她强迫自己冷静,用分析案件的思维剖析现状。

这些暂且称“弹幕”的东西,似乎能提供信息,却真假混杂,需自行判断。

它们热衷看她“表演”,还有打赏。

刚闪过“打赏一枚铜板”的念头,指尖忽然微热,像有枚温热铜钱擦过皮肤,感觉转瞬即逝,却被她清晰捕捉。

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流淌四肢百骸,驱散些许疲惫,思维似乎也清晰了点。

所以......打赏能转化为实际好处?

一种......能量?

这简直像场她被迫参加的游戏,观众心情直接关系她的“装备”和“技能”。

这认知让她莫名烦躁屈辱。

她的命运,难道要由这些看不见的“看客”左右?

“姜晞。”

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姜晞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谢知非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她案桌前。

他身形高大,几乎挡住门口所有光线,此时那双锐利如寒潭的眼睛,正毫无温度地审视她。

姜晞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站起:“谢、谢大人。”她下意识垂眼,不敢对视。

原主的畏惧和自己的心虚交织在一起。

“你如何断定是王五所为?”谢知非开口,声音平直无波,“仅凭染料和脚印?

染料随处可见,脚印亦可伪造。

你的推断,未免草率。”

来了。

兴师问罪,或是试探。

姜晞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

王主事好糊弄,这位冷面阎王可不好打发。

她不能提弹幕,一个字都不能。

她微微躬身,声音尽量镇定恭谨:“回大人,并非仅凭此两点。属下还注意到,库房门锁撬痕虽粗糙,但发力角度是由内向外斜向上,更符合惯用右手、身高与王五相仿之人所为。

外贼常由外向内用力,角度会不同。”

顿了顿,她偷偷抬眼觑谢知非脸色。

他依旧没表情,只是听着。

她继续道:“此外,属下问过看守老吏,他昨夜没听到异常响动。

库房院门夜间落锁,外贼若撬开院门再撬库房门,动静绝不会小。

综合来看,内部人员作案可能性最大。

而王五今早当值,靴染新彩,神色慌张,见属下勘查时曾下意识避目......

诸多细节吻合,所以属下大胆推测。”

说完,她屏住呼吸等待。这套说辞半真半假,结合了现场客观痕迹和观察到的蛛丝马迹,勉强能圆。

只是“神色慌张”“躲避目光”是临时添加,为增说服力。

谢知非沉默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就在姜晞快撑不住时,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淡:“观察尚可,逻辑仍显粗疏。证据链薄弱,若遇刁滑之徒反口,你便难以收场。”

姜晞心头一紧:“是,属下谨记大人教诲。”

“卷宗库近日杂乱,”谢知非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即日起,你去整理归置清楚。

无他事,不得擅离。”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了。



第3章 卷宗里的秘密与邻家小丐

姜晞愣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卷宗库?

整理文书?

这算......奖赏?

变相冷处理?

发配去坐冷板凳?

【主播别灰心!整理卷宗是好事!能看好多内部资料!】

【谢大人是不是在保护主播?风头太盛惹人眼?】

【想多了,就是觉得女人碍事,打发走罢了。】

弹幕又纷纷猜测起来。

姜晞慢慢坐回椅子,虽暂时过关,还得了份清闲差事,但谢知非那冰冷的审视和警告,像根刺扎在心里。

这个男人,太危险,太敏锐。

在他眼皮底下,她必须万分小心。

而那些挥之不去的弹幕,更是头顶悬着的另一把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她叹口气,认命般站起,朝记忆里卷宗库的方向走去。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里头光线昏暗,高高的架子堆满卷帙,地上也散乱放着不少落灰的文书。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得整理到猴年马月?

可眼下她只能认命。

随手拿起最近一卷文书,掸了掸灰。

是桩陈年旧案的卷宗,纸张已泛黄发脆。

就在指尖触到那些纸面的瞬间——

几行新的弹幕,突兀跳出:

【嗯?这案子......】

【有点眼熟啊。】

【好像是三年前那桩没破的少女走失案?】

姜晞的手指还按在泛黄的卷宗上,那句“少女走失案”的弹幕像根冰针,刺破了她刚因暂得安稳而松懈的神经。

走失案?

三年未破?

她下意识缩回手,仿佛卷宗烫手。

可眼前弹幕又滚过几条:

【啧啧,悬案啊。】

【当时好像闹得挺大,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主播要碰吗?新手容易团灭哦。】

【怕啥!冲!说不定有隐藏奖励!】

奖励?

姜晞心里苦笑。

她只求平安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哪敢贪奖励。

这弹幕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定了定神,目光落回卷宗。

其实理智告诉她别惹麻烦。

但出于技术人员的本能,让她无法对疑点重重的陈年旧案视若无睹。

犹豫片刻,她还是小心翻开卷宗。

记录的是三年前,西城十三岁少女“小丫”外出洗衣未归的案子。

卷宗潦草,寥寥数语,结论倾向意外落水或自行走失,最终以“存疑待查”归档,再无下文。

落水?

走失?

姜晞蹙眉。

这结论也太过于轻率了吧。

现场勘查记录几乎没有,更别提有效物证搜寻,就这样子结案了。

这不像尽责的调查记录,更像急于了结的敷衍。

【古代基层就这样啦,又不是人命官司。】

【说不定就是掉河里了,找不到尸体呗。】

弹幕仍在猜。

姜晞却沉默了。

她见过太多被草草结论掩盖的真相。

冰冷卷宗背后,是破碎的家庭和少女可能遭遇的不测。

但她此刻在这个鬼地方自身都难保,又能做什么呢?

谢知非的警告还在耳畔。

贸然碰陈年旧案,无疑引火烧身,毕竟三年前的案子了,万一找不到证据,岂不是把自己逼上死路。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合上卷宗归位。

现在不是时候。

压下心头异样,她开始整理杂乱的库房。

这里灰尘很大,没一会儿就呛得咳嗽。忍不住心里暗骂。

但骂归骂,牛马打工人的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枯燥的体力活让她暂时忘了弹幕和案件。

直到日头偏西,腹中咕噜叫,她才直起酸痛的腰背,看着稍显整齐的架子,叹了口气。

这活儿还真不是人干的。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卷宗库,锁好门。

衙门里已没什么人,空荡荡的。

肚子饿得厉害。

原主记忆里,微薄俸禄勉强糊口,住处也不开火。

摸了摸袖子,只有几枚干瘪铜钱。

凭模糊记忆,拐出衙门,朝附近热闹坊市走去。

街上行人渐稀,炊烟袅袅,食物香气勾得肚子更饿。

在卖饼的摊子前停下,犹豫要不要花两文钱买个饼。

这时,旁边巷口传来轻微骚动和恶声呵斥:“小兔崽子!敢偷爷爷的馍!看我不打断你的手!”

姜晞循声望去,一个膀大腰圆的肉铺伙计,正揪着个瘦小干瘪、穿破烂麻衣的孩子骂骂咧咧。

孩子约莫八九岁,脸脏得看不清模样,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此刻满是惊恐,手里攥着半个黑乎乎的杂粮馍。

“俺、俺没偷!是、是它掉地上的!”孩子带着哭腔,却倔强辩解。

“放屁!掉了就是爷不要了?

爷喂狗也不给你这没人要的小杂种!”伙计扬起蒲扇大的巴掌要扇下去。

【妈的!人渣!欺负小孩!】

【主播快上!见义勇为!】

【弹幕众筹!给娃买个馍!】

姜晞心头一紧,下意识脱口而出:“住手!”

伙计巴掌顿在半空,扭头看见穿公服却明显是女人的小吏,愣了下,随即露出不屑:“哟,官爷?怎地,要管闲事?”

姜晞压下紧张,尽量保持自己声音的平稳:“他拿了你多少馍?我替他付。”

伙计嗤笑,上下打量她:“就你?行啊,三文钱!”

孩子猛地抬头看姜晞,眼里满是惊讶和警惕。

姜晞没说话,从袖袋摸出三枚仅有的铜钱递过去。

伙计一把抓过钱,嫌弃地松开孩子,骂咧咧走了:“晦气!”

孩子一得自由,转身想跑。

“等等。”姜晞叫住他。

孩子身体一僵,慢慢转身,把馍藏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她,像受惊的小兽。

姜晞没靠近,放缓声音:“饿了吧?那个......脏了,别吃了。”指了指旁边饼摊,“我买个饼给你。”

孩子愣住,眼里警惕更深,还带着浓浓的不解。

姜晞没多说,走到摊前花两文钱买了张热乎饼递过去。

孩子看着冒热气的饼,咽了口口水,却不敢接。

“拿着吧。”姜晞把饼塞进他手里,“我不是坏人。我叫姜晞,在那边衙门里做事。”指了指衙门方向。

孩子犹豫下,终究抵不过诱惑,一把抓过饼狼吞虎咽,眼睛却时不时看她几眼。

【主播好人!一生平安!】

【这娃眼神里有故事啊。】

姜晞看着他吃得香,自己肚子叫得更厉害,默默咽了口口水。

得,当好人见义勇为的下场就是今晚自己怕是要饿肚子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里人呢?”姜晞试着问。

孩子吃东西的动作慢下来,含混不清地说:“......没名字......他们都叫俺毛团......没、没家了。”

毛团。

倒是形象。杂乱的毛团。

姜晞心里叹气。

这世道,这样的孩子不知有多少。

毛团很快吃完饼,舔了舔手指,看姜晞的眼神少了警惕,多了好奇:“你......你真是衙门里的官爷?女的也能当官爷?”

姜晞苦笑:“算是吧。打杂的。”

毛团眼睛转了转,忽然压低声音:“那......那你管不管抓坏人?俺......俺知道好多事哩!”

姜晞心中一动:“哦?你知道什么事?”

“就......西街赵寡妇偷人!东市王屠户卖注水肉!还有还有,前几天夜里,俺看见......”

他忽然刹住话头,像意识到说漏嘴,猛地闭上嘴,变回警惕的小兽。

“看见什么?”姜晞追问。

毛团却猛摇头,转身要跑:“俺、俺啥也没看见!饼......饼谢谢你了!”

说完,他一溜烟钻进旁边小巷,消失无踪。

姜晞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孩子比想象中机灵,也藏着秘密。

在京城底层,这样的孩子往往有大人难及的消息渠道。

或许......

摸了摸空肚子,看了看幽深小巷,她转身拖着依旧疲惫却多了思量的身体,朝衙门后院那间简陋的值房走去。

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从墙后悄悄探出来,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才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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