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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冷战五年提离婚,程教授变身粘人精
  • 主角:温怡,程隽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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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结婚五年,温怡始终捂不热程隽这块冰。 他是最年轻的教授,是她青梅竹马的丈夫,也是对她最冷淡的人。 她以为程隽天生如此,对谁都一视同仁,直到他为一个叫陆诗夏的女学生破了例。 他罕见发了朋友圈,亲自为她站台,甚至容忍她在身边撒娇卖乖。 更让温怡心惊的是,那女孩眉眼间竟与她有几分相似。 她终于明白,原来程隽不是不懂偏爱,只是偏爱的从来不是她。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毅然下定决心和他离婚,却发现自己怀孕,二话没说,带球跑路。 程隽以为她爱的人是她养兄,哪怕不喜欢自己,也要将她禁锢在身边,直到

章节内容

第1章

结婚五年,从不发动态的丈夫程隽罕见发了条朋友圈。

【门下学生陆诗夏初涉项目,望各位同行多予指点。】

下面还配了一张图。

实验室里,程隽一身白大褂,身形挺拔,表情冷漠疏离,眉头微微蹙着,像是不太习惯。而他旁边的小姑娘面容精致,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眉眼间竟和她有几分相似。

温怡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她太了解程隽了。

作为最年轻的教授,程隽是所有人心目中可望不可即的高岭之花,除了做实验搞研究,他不会在别的事情上分散精力。

即便是对她,青梅竹马的妻子,程隽也是冷淡的。

当年她做他学生时,向他请教都要提前拟好提纲发他邮箱,等他抽时间批复。

程隽忙,十天半个月也不见答复,温怡曾找他诉苦:“程大院士,我是你妻子,不是‘望夫石’,你就不能给我匀出一点私人时间?”

程隽却只冷冷看着她。

“温怡,我的学生不止你一个,你要我徇私,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可如今,向来铁面无私,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程隽,竟会主动为一个女学生“打招呼”,甚至破例发了朋友圈。

明明他向来低调,更不喜欢拍照。

温怡紧紧攥住手机,一股苦涩在心底漾开。

晚上十点,程隽回来了。

温怡下意识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就见男人表情一顿,平静道:“这些事阿姨会做,不用你。”

连衣服都不让她碰了?

心尖仿佛颤了一下,温怡放下僵在半空中的手,“好”。

她喉咙发紧,“今天......看到你朋友圈了,那个女生,就是你新带的研究生?”

“嗯。”

男人惜字如金。

“看着挺年轻的。”她笑,自己找话题,“对了,你们最近做实验,是不是经常加班?”

“以前你都是八点回家,最近新带了这几个学生,估计是忙不过来了。”

“要不你......”

程隽直视她的眼睛,“你到底想问什么?”

即便男人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不耐烦,温怡的心依旧像被什么蛰了一下。

“......没什么。”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勉强勾唇,“就是想问你忙到现在饿不饿?”

程隽没说话。

他一直是这样沉默寡言的人,包括他们这场婚姻,寡淡,无趣,仿佛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可谁让这场婚姻不是他想要的呢?温怡苦涩的想,两家联姻,她欢欢喜喜嫁给他时,从未想过程隽会不愿意。

明明小时候他最疼她,可现在,最让她疼得也是他。

“不用,在研究院吃过了。”他道,忽然垂眸看她,语气淡得像随口一问,“要洗澡吗?”

“什么?”

温怡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是二十号,他们每月固定的同房日。

“不了,我......”

“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累。”程隽仍旧没什么表情,“没力气洗漱的话,我也可以抱你过去。”

“所以,要洗吗?”

温怡眸光颤了颤。

被从浴室抱出来时,温怡浑身透着粉,蜷缩在男人怀里小口喘气儿。

程隽握住她丰腴的腿肉,一点点靠近。

肌肤相贴,滚烫的体温几乎要将水汽蒸发,温怡蹙眉仰头,咬紧唇瓣闷哼了一声。

头顶落下一道低笑,她下意识攥住男人结实的小臂。

“哥......”温怡小声啜泣,“轻点好不好?我,我受不了......”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忽地掐住她的下颚。

温怡被迫仰起头,眼泪扑簌簌落下,又被他用力拭去,“你叫我什么?”

冰冷声音中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烦躁,温怡茫然去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

忽然变得又凶又急,她止不住惊呼,唇齿忽然被一只手堵住。

程隽面无表情道:“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

心仿佛瞬间陷入冰窟,温怡将那几声痛呼生生咽了下去。

往前十几年,比起继兄温愈,比她大五岁的程隽显然更像一个合格的兄长。

他将她捧在掌心十几年,直到被迫与她联姻后,一切都变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温怡声音克制不住地发抖:

“程隽,你爱我吗?”

程隽呼吸重了一些,“别想太多。”

身下人没了声响,他能感觉到女人紧绷的身体,眉头微蹙,刚想让她放松点,就听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像从云端飘过来:

“那陆诗夏呢?”

“你喜欢她吗?”

这话像按下了暂停键。

男人动作骤然停住,情欲的温度瞬间从眸中退去。他盯着温怡看了两秒,那眼神复杂得她看不透,带着几分失望。

是因为她提到陆诗夏吗?

心口那股涩意蔓延,不等温怡开口,男人忽然起身离开。

“今晚我睡书房。”走到门口,程隽顿了顿,连头都没回:“这种话我不希望听到第二次。”

房门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温怡只觉心口仿佛破了个大洞,她闭上眼,眼泪砸在枕头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痕。

......

第二天温怡就后悔了。

明天就是奶奶生日,昨晚她该问程隽他们是今晚去老宅还是明天。

结果男人去了书房,第二天更是连影儿都没见着,她根本没来得及问。

要打电话吗?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研究院。

温怡攥紧手机,像被大山压住一样喘不过气。

程隽从不允许她在上班时间给她打电话,在一起这么多年,她甚至连他的私人电话都没有。

一直在沙发上坐到中午,她终于下定决心。

“您好......请问程隽院士在吗?”她声音惴惴不安,带着几分拘谨。

“你是哪位?”

“......我是他的妻子,能不能麻烦你叫程隽过来接电话?我有事找他。”

“程院士的妻子?那你怎么不直接给程院士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程隽的同事,话语间满是疑惑。

温怡难堪地咬紧唇瓣,随便找理由糊弄了过去。

男人说需要时间确认一下。

没想到才过了几分钟,对方忽然打过来电话,语气急切:

“温女士!程院士他们在做一个很重要的研究,下午就要汇报了,可存放实验数据的U盘程院士说落在家里了,您方便跑一趟吗?”

温怡知道这次汇报很重要,甚至影响程隽评职,连忙应下:“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温怡直奔书房。程隽的书桌收拾得一丝不苟,他有强迫症,文件按类别码得整整齐齐,连笔都按粗细排列在笔筒里。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找U盘,指尖却突然触到一个硬壳本子。

是当年她亲手做的相册。

继兄温愈和程隽是同班同学,温怡比他们小五岁,从小就爱黏着他们。

他们三个形影不离,直到五年前,温愈突然出国,一向对她温柔体贴的继母也像变了个人,看她的眼神惊惧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着急忙慌要将她嫁出去。

温怡当然不愿意,直到温父满脸疲惫地问她究竟想嫁什么样的人,她脱口而出程隽的名字。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按了快捷键,连订婚都没有,直接领证,办婚礼。

那时她沉浸在嫁给心上人的狂喜中,丝毫没注意男人冷漠冰冷的眼神。

也是从那时候起,三人变成两人,相册也落了灰。

有次她问起来,程隽说被阿姨不小心收拾丢了,她还伤心了好一阵。

可明明就被程隽收起来了,为什么要骗她?

温怡鬼使神差地翻开相册,下一秒,心脏猛地一缩!



第2章

照片被剪得支离破碎,每一张三人同框的合照里,她和温愈的部分都被彻底剪掉,只剩程隽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怎么,可能?

温怡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快得像是要从胸膛里撞出来。

她手上飞快翻着,然而直到最后一页,也没看到一张完整的照片。

一个念头莫名涌出: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都是被程隽厌烦丢弃的垃圾。

他就这么讨厌她?

温怡往后踉跄了几步,眼眶通红。

本以为五年过去,男人就算是块冰也该被捂化了,现在看来,程隽自始至终都没爱过她。

所以才会对她越来越敷衍,冷淡。

甚至觉得......她是累赘。

可如果程隽连这些回忆都不要了,又为什么娶她?

温怡浑浑噩噩地来到研究院,刚向门卫上报名字,就见一个年轻男人急匆匆赶来接过U盘,长舒一口气:

“幸好赶上了!真是多亏你了温女士!”

“......温女士?”

温怡回过神,勉强笑笑,“没事,是我应该做的。”

刚想转身离去,目光忽然落到不远处一道倩影。

“老周,资料拿到了吗?程老师还等着呢!”

女孩气喘吁吁跑过来,白皙脸蛋浮起一层红晕。年轻男人装模作样训斥了她几句,语气却尽显亲昵。

过了一会儿,她才像刚看到温怡似的叫了一声。

“想必这位就是师母吧?”

女孩甜甜一笑,夸赞道:“怪不得老师一直藏着掖着,原来师母长这么漂亮!老师真是有福气!”

温怡看着眼前这张肖似自己,却更年轻的面容,呼吸一窒,一个名字浮现在心底。

陆诗夏。

那个让程隽破例的女学生。

不等她开口,陆诗夏已经热情上前,一副撒娇卖乖的样子:“师母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你看,这是老师给我批改的论文,折腾我好几个大夜了!”

她说着边翻开自己的论文。

温怡垂眸,目光一烫。

程隽的字很漂亮,一笔一划都像从课本上拓印下来。

当年做他学生时,温怡曾开玩笑似的求他“墨宝”赐教,却被他冷漠拒绝:“如果连这些都搞不明白,只能说你不适合这个专业。”

可面对陆诗夏,哪怕再简单的一个问题,男人都细心在旁加了详细步骤。

女孩像没看见她骤然苍白的脸色,气呼呼道:

“还有上次院里聚餐,我正玩着游戏,老师忽然就把我拽走,按在实验室整理数据,师母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霸道......”

温怡的心像被一块大石压住,沉甸甸的。

旁边同事忽然出声打断,“对了,听说你也是A大化学系毕业的?正好今天程院士做重点项目汇报,一起去看看?”

“不用了......”

温怡下意识拒绝,陆诗夏却一脸高兴抓着她的手,“没想到师母跟我还是校友,既然如此,一块过去吧,老师看见了一定会高兴的!”

说罢拽着她往里走。

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温怡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台上,程隽还是一身白大褂,清冷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忽然抬眼。

隔着人群,他沉寂漆黑的眼眸似乎颤了颤。

温怡心跳得厉害,刚想回应,身后陆诗夏忽然一蹦一跳地窜出来,“老师!”

原来是因为看到了陆诗夏,温怡攥紧掌心,为自己刚刚的希冀感到可笑。

几分钟后,汇报开始。

出乎意料的是陆诗夏也在台上。

“那个女学生是谁,竟然能跟程院士同台汇报?”

“好像是程院士的学生......”

“她才二十出头吧,没想到程院士这么看重她,是个好苗子,以后学校得重点关照!”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陆诗夏一时紧张,不小心念错了实验步骤。

底下领导眉头紧皱,脸色不太好看,陆诗夏也急白了脸,站在台上不知所措。

“没事。”程隽语气淡淡,“是我昨天临时调整了流程。”

一瞬间,温怡恍惚了。

程隽总是很严厉,带过的学生都怕他,尤其是对她。

记得有次实验,因为前几天刚吵过架,她有些心不在焉,不小心弄错了样本数据,本以为程隽多少会给她点面子,没想到他直接当着整个团队的面训她,“做实验不严谨,汇报也敷衍,你到底用不用心?”

她委屈红了眼,程隽声音更冷,“一点小挫折就受不了,抗压能力这么弱,不如干脆换个专业。”

“或者,你更想换个老师。”

可现在......

程隽避开她发红的视线继续汇报,直到讲到核心数据页,关键参数全是旧数据,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男人却没慌,凭着记忆重新输入数据,语速平稳地继续讲解。

汇报结束,掌声依旧热烈。

一下去台,陆诗夏立马红了眼眶,“老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核心数据怎么是草稿版......”

余光扫过温怡,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这份资料是师母刚才送过来的,会不会是她赶路太急,拿错了?”

程隽没看她,目光直直落向温怡。

“你怎么来了?”

“我是不该来。”温怡忍着眼泪,讽刺地勾了勾唇,“不然也不会知道,程教授还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男人蹙眉,脸霎时沉下来。

陆诗夏眼睛转了转,柔声:“师母,就算拿错资料也没关系,老师是不会怪你的。”

“我没拿错。”温怡反驳道:“出发前我特意打开核对过,数据都是这周刚更新的,不可能是草稿版!”

U盘最后是陆诗夏送过去的,难道......

“核对过?可是师母,你一个护士吗,这些数据公式看得懂吗?毕竟过去这么久了......”

“陆诗夏。”程隽警告道,陆诗夏顿时闭上嘴。

可她的话还是被许多人听到,看温怡的目光带着几分错愕鄙夷。

“不会吧?听说师母以前也是A大高材生,还是程院士的学生呢,怎么连这么基础的资料都看不懂?”

“还能为什么?走后门上来的呗,一毕业又没有真材实料,只能混个小护士当当喽......”

温怡的心像被一根根细针扎过,她看向程隽,期待男人能替自己说句话。

然而他只揉了揉眉心,“你先回去。”

眼眶一阵酸涩,温怡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对上他眼底的烦躁,所有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觉得累。

苦追程隽这么多年累,委屈自己维系这段不冷不淡的婚姻累。

爱程隽这件事......好累。

沉默良久,程隽听到她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

“......好。”



第3章

刚出研究院,豆大雨点砸了下来。

温怡走到路边打车,一辆轿车突然冲过来。

“啊!”

她及时躲避,却脚下一滑,重重摔在人行道上。

地上已有积水,温怡满身泥泞地爬起来,胳膊和膝盖都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脚踝。

手机也摔坏了,眼看雨越下越大,温怡咬咬牙,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家走。每走一步,脚踝的疼就钻心一次。

冷意渗进皮肉,却比不过她心里的冷。

二十分钟的路程,她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一进门才发现程隽早就回来了。

看见她浑身湿透,身形狼狈,男人眸光一颤,下意识上前。

一开口,声音却比窗外的雨还要冷,“温怡,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把自己作成这样很好受?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温怡自嘲地想,又是这样,程隽对她从来没有耐心,可笑她以前还觉得男人性格就是这样,满心满眼只有学术研究。

可他对陆诗夏就不同,是因为爱吗?

因为爱,他为陆诗夏破例,改变。又因为不爱,才会对她冷语相向,严苛冷酷。

见她不动,程隽以为她疼得厉害,俯身伸手要去抱她,“脚怎么了?我看看。”

温怡却直接避开他的手,语气麻木,“我没事。”

男人一愣,她却没再看他一眼,一瘸一拐地往楼梯走。

浴室的门关上,温怡打开热水,任由温水漫过肩膀包裹全身,好似只有这样才能驱散身上的冷意,眼里的热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受伤,程隽会心疼把她抱进怀,他嘴笨,就往她嘴里塞一块糖,干巴巴道:

“别哭,哥哥给你吃糖。”

可现在,心里的苦将她整颗心泡得皱皱巴巴。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温怡委屈地抱住自己,嘴里呢喃:“哥,我们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

......

半夜,温怡发烧了。

昏昏沉沉中,她忍着难受吞了片退烧药,第二天回老宅给奶奶庆生时还在烧,浑身没力气。

“小怡啊,你这脸色怎么回事,生病了?”

一进屋,老太太便神色担忧地抓住她的手。

温怡笑笑:“没事奶奶,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老太太又接连叮嘱了她好几句,忽然话锋一转,聊起谁家又生了个大胖小子,白白胖胖的,还给她看照片。

温怡哪里不知道老太太的意思?只能沉默。

见她不接话,老太太叹了口气,“小怡,你跟奶奶说实话,你跟阿隽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奶奶......”

“奶奶知道,那孩子性子冷,满心都是他的学术研究,忙起来连我这个亲奶奶都看不见,你们结婚这么多年,肯定受过不少委屈。”

“但奶奶看得出来,阿隽是喜欢你的,你们从小就那么要好,走到一起不容易,一些事你多担待,别跟那混小子计较......”

温怡眼眸低垂。

从前她也觉得程隽喜欢她,可现在,那个真正能触动程隽心扉,让他抛弃一切原则的人出现了。

不过不是她,是陆诗夏。

但她还是扯出一个温顺的笑,“我知道的奶奶,您放心,我们没吵架。”

“而且,我们已经在备孕了,您放心,很快就能抱上曾孙。”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温怡抬眼,正好看见程隽冷漠的背影。

午饭吃得很安静,程隽全程没怎么说话,偶尔回应奶奶几句。

温怡因为生病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几口。

刚吃完,就听程隽淡淡道:“奶奶,我们先回去了。”

“这么早?”奶奶诧异道。

温怡也有些错愕,男人却没怎么解释,只说还有事。

回去路上,他们谁也没说话,温怡刚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一只手落在额头。

“发烧了,怎么不说?”

程隽话音刚落,就见他的小妻子眼眶红红,唇瓣被她咬的殷红,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撬开她的唇,“很难受?”

“嗯......”

温怡眨巴一下眼,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她很少有这么脆弱的时候,结婚这几年,除了在床上,她几乎再没向他展露脆弱的一面。

程隽指腹摩挲,再抽回手时,修长指尖亮晶晶。

“我想......”回家。

温怡话没说完,程隽的手机就响了。

“老师呜呜!实验室新来的导师针对我!骂我骂得很难听,还让我滚出实验室!”

“现在我被赶出来了,可是明天要交的实验报告到现在还没做出来,怎么办啊老师......”

温怡坐在副驾驶,听着那些撒娇委屈的哭诉,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等回过神,男人已经挂了电话。

车子开得很急,半小时的路程十几分钟就到了。

温怡昏昏沉沉地进了门,却见程隽站在门口迟迟不动,“研究院里还有事,我过去一趟。”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温怡还是忍不住心寒。

她转过身去,声音沙哑,“即便我生病发烧了,你也要走,是吗?”

程隽神色不变,“别闹脾气,上楼好好休息,家庭医生在来的路上了。”

或许是因为生病,积郁在胸口的委屈愤怒像一把熊熊燃起的烈火,温怡眼泪汹涌而出,声音不自觉拔高,“闹脾气?程隽,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无理取闹的那个?”

程隽不说话了。

他总是不说话,而在他面前,她也永远小心翼翼,可明明以前她也活泼爱撒娇,温愈总说她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整天在他脑子里飞来飞去,头疼。

她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温怡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程隽,你问我生病为什么不告诉你,现在我问你,告诉你有用吗?”

反正他从来不在乎。

忽然,她呢喃:“我真后悔。”

空气骤然凝固。

程隽动作停住,眼神瞬间变了。他几步走到温怡面前,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你说什么?”

男人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因为温愈要回国,你现在就要跟我闹,是吗?”

温怡大脑霎时一阵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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