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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又行了！

“你不要过来啊！”

某精神病院里，一众医生和护士夺门而出。

慌张的人影错落在长廊的墙壁上，搅动着死水一般的住院部。

在他们身后，一个面容绝美却神色疯癫的少女探出病房，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

注意看，这个追着医护人员狂啃的精神病院土霸王名叫羡鱼。

她的速度很快，几秒就来到了医生护士身后。

“六六六号患者，你冷静一点！”一个护士边跑边提醒。

“冷静不了一点！天杀的主治医生，竟敢在打完镇定剂后趁机吃我豆腐！”

“若不是我的耐药性堪比一头成年大象，还真要让他把便宜占了去。”

羡鱼一个滑铲，将医生护士全都铲倒在地。

正当她抢夺中年主治男医生的假发片时。

一群装备齐全的安保人员冲进走廊，用防爆叉把她叉到地上。

紧接着，护士们用束缚带将她绑了起来，并注入超大剂量的镇定剂。

“你病了，病得不轻，好好睡一觉吧。”他们居高临下地说。

“我没病，病的是这个世界。”羡鱼的头被死死地摁在地面，却是满脸倔强。

“阿门无量天尊小猪佩奇天菩萨，我不行了......”

......

“哈哈哈哈哈哈——我特坝的又行了！”

修仙界。

这是一个音修地位十分崇高的世界。

南栖州，落叶森林。

漫天落叶中，一位音修少女手持箜篌，对峙冰寒长剑，顽强做着抵抗。

但由于实力差距过大，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被一剑刺穿丹田，无力地躺倒下去。

箜篌也断了琴弦。

云清尊者收回长剑，俯视地上遍体鳞伤的四徒弟。

“弦郁，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心念远比你需要你的灵根。”

“你一个无法沟通天地的废物音修，根本发挥不出净灵根的作用。”

他身后站着三男一女四个弟子，此刻全都神色复杂地看着弦郁。

其中五师妹沈心念泪眼婆娑，捂着心口摇摇欲坠：

“不要伤害四师姐，虽然拥有她的灵根后，我有望成为神音修，带领赤云宗发展壮大。”

“但是......伤害师姐的事，我做不到！”

三个师兄连忙劝慰她：

“休要胡言！每一个神音修，不仅对宗门来说意义深远，更代表着整个人族的未来。”

“但凡能培养出一个神音修，别说是牺牲一个弦郁了，牺牲千百人又何妨？”

音修的地位越是尊崇。

废物音修的地位也就越低。

只要逮到时机，谁都不会吝啬踩上一脚。

他们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弦郁，像神祇一般做出不容置喙的审判。

“刚好你二人体质兼容，她那净灵根给你，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我相信四师妹也不愿看到你郁郁寡欢的模样。”

“你要带着她的灵根，自信坚强地走下去！”

听到这番逆天发言，原本还剩口气的弦郁，忽然心脏一梗，彻底咽了气。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某个来自东方的神秘灵魂，丝滑地接管了这具躯体。

只见少女原本阴郁恬静的面庞，迅速爬上癫狂的笑意。

人还未醒，笑声便已惊走林间飞鸟。

“哈哈哈哈哈哈，我特坝的又行了！”

羡鱼像是没有痛觉一般，浑身伤势都无法对她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

她翻身而起，盘坐在地，乐呵呵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腐朽寂静的森林，古人打扮的几个npc，让她轻咦了一声。

“不就是打了十几针麻醉剂嘛，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

羡鱼刚产生自己可能是麻醉剂打多了，都出现幻觉了的想法。

陌生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

耐心为零的她，选择点击「跳过剧情」。

只从中提取一些最为基础的信息，用于理清当前的情况。

这里是修仙界。

原主名叫弦郁，相貌与她大差不差，就连痔疮的大小和位置都一般无二。

命自然也是一样的苦。

弦郁生来便无悲无喜，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她虽然拥有极高的音道造诣，却因无法引起天地共鸣，而沦为别人口中的废物音修。

四岁时，她在凡间街头讨饭，被路过的云清尊者提溜到赤云宗。

自此过上了长达十年的哆啦B梦工具人生涯。

别人缺什么东西，都从她这里拿。

做任务赚取的灵石？拿来吧你！

宗门大比奖励的丹药？拿来吧你！

拼命从秘境带出的传承？拿来吧你！

弦郁却是个情绪寡淡、一心扑在弹琴上的笨家伙，遇事只会一味退让。

可如今，十年的任劳任怨，换来的却只有恶意和剥削。

他们将她的丹田击碎，打着“培养神音修”的旗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想要挖走她的灵根。

多么理所当然，多么掷地有声！

丹田损毁，灵根被挖，也算是死无全尸了。

想她弦郁四岁上山，十年来为师门鞠躬尽瘁、无私奉献，到头来竟是落得如此下场。

啧啧啧。

这冤种事迹，羡鱼和狗看了都摇头。

“牢郁，不得不说，你被资本做局了啊！”

......

“时候不早了，开始挖吧。”云清尊者并没有将羡鱼临死前的发癫放在眼里，只当她是人之将死，失了理智。

“你莫要反抗，还能少吃点苦头。”

他说着，便抬剑指向羡鱼。

羡鱼迅速回神，一个战术性后仰，表情无语，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

在她看来，剑芒对她的威慑力，远不如防暴叉来得直接。

“什么修仙乞丐？”

她看向所谓的师尊师兄师妹们，眉宇张扬，唇角带笑。

“不对，乞丐还知道跪下讨饭呢，你们这是张嘴就来啊。”

“混账！”云清尊者拧眉呵斥，强大的威压倾泻而出，将羡鱼按得趴倒在地，咳出一大口血。

“这是你跟师长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羡鱼咳嗽几声，闷声笑了起来。

“靠，这滋味比镇定剂和电击棍还带劲......那些护士和保安嘛，好歹还会做些面子工程。”

“你倒是演都不演了，脸都不要了。”

“就你，也配为人师长？”

云清尊者手臂微颤，剑尖再度逼近几分，眼中浮现阴寒杀意。

“死到临头，你非要逞这口舌之快吗？”

羡鱼但笑不语，意识沉入丹田，尝试调动仅剩的灵力。

她准备自爆，带着净灵根一起化为齑粉（fěn）。

摘除灵根，不一定死。自爆，必死无疑。

但羡鱼即便是死，也不愿意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

她占别人的便宜，可以。

别人占她的便宜？不行！

羡鱼的人生准则就一条——死了就算，活着也行。

她从不惧怕死亡，宁死也要当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然而就在这时......

脑中“叮”的一声，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女音蓦然响起，切断了羡鱼的思路。

【「伪（划掉）为善」系统加载成功！】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会变成美好的人间！】

【每做一件好人好事，功德+1，并有概率爆出随机奖励。】

【新手福利：半小时内做好人好事，随机奖励爆率为百分之百。半小时后，爆率大幅降低。】

【当前倒计时：29分56秒......】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外挂出现，计划有变！

生命中突然出现系统这么大的乐子，她突然有些不想死了。

“我跟你玩假的，其实我根本就舍不得死。”

羡鱼眼珠转了转，当即就是话锋一转。

“你看看你，又急。”

“我有说不给灵根吗？”

突如其来的认怂，让云清尊者收回了威压。

羡鱼得以重新坐直身体。

她仰面露出堪称慈祥的笑容，“噢我亲爱的资本家们～”

“想从我的尸油里压榨出什么，大方地说出来吧，善良的我决定尽量满足你们。”

反正死后也是要被舔包的，那她还不如现在就主动给出去，就当是施舍乞丐了。

能爆出随机奖励不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捡回一条命。

师徒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太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沉默片刻后，沈心念第一个走上前来。

“四师姐，我所求不多，只希望你能将师尊曾赠予你的发簪，转赠于我。”

她眼眶红润，“我实在是不忍那簪子埋葬于此地。”

弦郁初上山时，云清尊者曾赠予她一支发簪。

当时他只是随手往她发间一插，弦郁便戴到了现在。

弦郁不懂什么情情爱爱。

可自小无父无母、流落街头的她，似乎对亲情有着本能的向往和依赖。

这些年，云清尊者就像是偏心的父亲，沈心念就像是被家长偏爱的孩子。

而弦郁就蹲在角落里傻傻看着，受了太多的冷落，吃了太多的苦。

一支普通的发簪，寄托着她虚无缥缈的朦胧心绪。

如果生活中真的有甜味，那一定就是这个吧。

是收到长者礼物时的那份触动。

现在，沈心念要将这唯一的甜也剥夺去。

云清尊者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他看也不看羡鱼，对沈心念说道：

“一支破簪子罢了，你无需向她讨要，你若喜欢，回去我送你一支更好的。”

沈心念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羡鱼，无比坚持，“不，我就想要这一支。”

云清尊者便拧着眉不说话了。

他移目看向羡鱼，想看她会做出何种反应。

却见羡鱼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取下发间的玉簪，像扔垃圾一样扔到沈心念脚边。

长发散落，粘黏脸上的血迹，衬得羡鱼的笑颜更加妖异，也更加......无情。

“你所求确实不多，这种破烂玩意也收。”

“目光若是局限于小情小爱，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云清尊者心脏狠狠一抽，脸色白了几分。

第2章 我在修仙界自掏自卖

【笃——】

清脆而略带沉闷的敲击木鱼声在脑中回响。

【乐善好施，功德+1】

【恭喜触发随机奖励，获得音修曲谱：「月挽星河」】

【「月挽星河」：绝对治愈，将单个目标全状态瞬间回满，冷却时间24小时。】

【备注：学会这首曲子，你就是奶妈之神。】

真是智障系统，施舍畜生都能涨功德。

羡鱼没有急着研究曲谱，目光落到几个师兄身上。

“谁还有梦想？”

三师兄踌躇片刻，面露歉疚，目光有些闪躲：

“反正你都要死了，留着也是浪费，那把听弦琴......不如送给小师妹。”

羡鱼转头，看向身侧流光溢彩的银白色箜篌。

真是一把漂亮的琴。

可惜以她目前的处境，留不下任何的东西。

“拿去。”羡鱼将听弦推了出去。

【笃——乐善好施，功德+1】

【恭喜触发随机奖励，获得特殊物品：「精神病服套装」】

【「精神病服套装」：穿戴后可免疫任何精神类攻击。】

【备注：穿上精神病服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二师兄就显得理不直气也壮多了，指着羡鱼便道：

“你即便是死，储物袋中的物品也属于宗门财产......”

“哎呀，屁话真多！”羡鱼不耐烦的地取下腰间的储物袋，一把扔到他脸上。

【笃——乐善好施，功德+1】

【恭喜触发随机奖励，获得特殊系统：「亲友列表」】

【「亲友列表」：可将直接帮助过的人，纳入亲友列表。】

【备注：多个朋友多条路子，少个朋友少条裤子。】

两个师兄被成功打发，大师兄赵今霄却是久久不语。

原本他觉得，小四配不上净灵根，把灵根献给小师妹也无可厚非。

可现在看着她坐在血泊中，将一切拱手让人，却依旧故作洒脱的可怜模样，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以前的小四无悲无喜，像个冰冷的木偶，看了就惹人生厌。

也许是因为受了刺激，现在的小四突然有了一些活人的气息，不免让人心疼起来。

“我......什么都不要。”赵今霄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显得他多清高似的。

然而在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要，本质上也是一种索取。

羡鱼什么都没做，他的名字便已经出现在亲友列表之中。

【笃——乐善好施，功德+1】

【恭喜触发随机奖励，获得特殊物品：「混淡灵根」，已存入系统背包。】

【「混淡灵根」：混入淡出，邪祟与魔物的克星。】

【备注：你本身就是个混淡，不是拥有混淡灵根后才变成混淡的。】

看到这个奖励，羡鱼脸上浮现笑容。

说实话，其他的东西也就罢了，灵根她是真不太想交出去。

不仅是觉得膈应，主要哪个现代人没个修仙梦？

若是灵根被挖了，她就无法踏上仙途了，岂不是穿越一大憾事？

现在有了替代品，也不是不能接受原本的灵根被挖走了。

好吧，不管她接不接受，云清尊者挖她灵根都挖定了，她只能被迫接受。

果然，就听见云清尊者冷哼一声。

“真是大方啊，既然如此，将灵根也献出来吧。”

羡鱼二话不说直接躺平，“来。”

云清尊者眉心一跳，看她如此配合，一时竟有些下不去手。

脑中不由浮现十年来，与弦郁相处的种种。

直到沈心念扯住他的衣角，轻轻喊了句“师尊”。

他才回过神来，不再犹豫，一剑刺入羡鱼的腹部。

“弦郁，你......是个好孩子，若有来生，再来做我的弟子。”

“嗯？”羡鱼闭目仰躺在地，听到这话，原本因忍痛而紧绷的脸颊忽然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嘎”的一声笑了出来。

“行行好，放过我们这些笑点低的人吧！”

她痛得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是不可抑制地笑着。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原主并不会哭。

这是她替弦郁，体会了悲伤的滋味。

众叛亲离，莫过于此。

【笃——乐善好施，功德+1】

【恭喜触发随机奖励，解锁亲友列表功能：「有难同当」】

【「有难同当」：选择任一亲友，将自身所受攻击转移到他身上。】

【备注：是朋友就该有难同当，有福独享。】

/命运的馈赠，其实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不错的功能，可惜来得有些晚，不然羡鱼就能让人替她受这生剖之痛了。

挖取灵根的过程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师徒五人分别获取了想要的东西，有说有笑地离去。

落叶在昏暗的森林中无声飘落，犹如冬夜中的一场暴雪，逐渐将少女的身躯掩埋。

......

一炷香过去，等确定人都走远后。

“哈哈哈哈哈......活下来了。”

羡鱼龇牙咧嘴地捂着腹部的伤口，“无麻生掏腰子啊，我真牛。”

实际上，她的生息已然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只是她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大大咧咧，精神饱满的样子，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她已经逼近生命的尽头。

“今日之痛，我记下了。”

羡鱼不慌不忙地从系统背包中，取出「月挽星河」曲谱。

古朴的纸张看起来就像刚出土的文物，手感温热柔软，质地却异常坚韧，刚展开，厚重的笔墨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篇号称能够“将单目标全状态瞬间回满”的曲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笔画弯弯绕绕，乍一看很难看懂。

好在原主弦郁对音律的理解可谓登峰造极，辨认起来并不困难。

“啦啦啦......”

身边并无乐器，羡鱼只能打开干涩的喉咙，缓缓吟唱起来。

她的嗓音干净澄澈 ，一如银白的月光那般恬静美好，又如千里飞瀑绽放的水珠那般自由肆意。

歌声层层递进，起初只是气若游丝的呜咽，却像是攀附着生生不息的倔强，渐渐化作绝境之人的嘶吼、婴儿初生的啼哭、山崩海啸的轰鸣。

调调引人入胜，声声扣人心弦，迸发出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轰——”

歌声拂动飘零的落叶、晕染皎洁的月光、攀上空寂的天际，倏然具现出一枚闪耀的金星！

这颗金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云层，斜冲而下，光痕凝作流动的古篆符文，撞入羡鱼体内。

仅仅一个瞬间。

羡鱼只感觉浑身一麻，再回神时，浑身伤势已然痊愈！

就连大脑都一阵清明，不再是之前那种昏昏沉沉的疲惫状态。

“满血复活！”羡鱼麻溜地站起身来，打了一套精神病拳，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可惜灵根并没有恢复。”

她摸了摸小腹，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隐隐的幻痛不断提醒着她，里面是空的。

看来这技能并不能无中生有。

若是灵根可以无限再生，她都要考虑上演《修仙界最大灵根贩卖商》《我在修仙界自掏自卖》《奶妈的首富物语果然有问题》等剧情了。

可惜系统没让她钻这个空子。

“算了，换个新的腰子吧。”

羡鱼打开系统背包，找到存放「混淡灵根」的格子，点击「使用」。

霎时间，浑身骤然一轻，堵塞在灵脉中的灵气再次流通，形成了体内外畅通无阻的灵气大循环。

原本因为丹田损毁、灵根被挖，导致灵力迅速逸散，从筑基期跌回凡人境的躯体。

也重新进入了引气入体境。

“赤云宗那几个日龙堡，除了沈心念，少说也有筑基期的修为，张问清更是早已修炼到了化神境。”

“看来报仇一事，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外挂和手段！”

羡鱼暗暗发誓：三年之内，定要报仇雪恨！

如果三年之内无法成功，那么她就......再加三年！

林中空气湿冷，羡鱼打完精神病拳，出了一身汗。

她脱下浸泡了血液和汗渍，还破了几个大洞的衣裳，换上之前抽到的精神病服套装。

说是套装，其实也不过是经典的蓝白竖纹单衣单裤，外加一对手套和袜子罢了，连双鞋子都没有。

羡鱼将袜子套在手上，又将手套穿在脚上，直到每根脚趾头都住上“单间”，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可是预防脚臭的好方法，人类都应该把手套穿在脚上。——羡鱼滋基硕德

“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出去搞点事情......不对，搞点东西吃。”

少年眸若星辰，脸颊染血，长发凌乱披散，上衣扣子因扣错一颗全部错位，领口、衣摆都一高一低。

她随手捡了根木棍，穿着手套的脚丫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吱呀吱呀地向着远处走去。

————

简单说两句：1.本文音修地位很高，后文会做解释，不必感到疑惑。

2.前期行文节奏较慢，偏群像轻松搞笑日常。

3.原宗门几人出现略晚，但会一次性处理干净，绝不拖沓。

4.在本书中，女的是少女，男的是少男，二者都可以被称之为少年。希望大家不要再被性别迷惑了。女主宝宝就是女的，不是男的，也不是别的什么性别。嗯，就是这样。

第3章 你好，要饭！

“冬眠假期刚刚结束，我还有点糊涂......”

落叶森林纵横万里大山，树木茂密挺拔，托举青天。

林中阴冷潮湿，光线昏暗，只有极少数的自然光能渗进枝叶缝隙，滴落在厚厚的落叶上。

“嘎吱嘎吱——”

毫不遮掩的脚步声，已经响彻三天了。

脚步声越来越急促，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深林中，犹如明晃晃的指示标，引得无数妖兽循声追来。

“倒霉倒霉倒霉哈哈哈！”

某个迷路的精神病撒腿狂奔，双臂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随着躯体的晃动随意甩来甩去。

崭新的蓝白条纹服沾满泥污，裤腿一片泥泞，脚上的手套更是脏得不成样子。

再配上鸡窝一样的发型，和眼角的眼屎，别提有多狼狈了。

身后，成群结队的妖兽卷起滚滚黑烟，将整个山脉震得地动山摇。

可羡鱼却是满脸笑意，完全乐在其中，已经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以为被妖兽围杀很凶险？

其实这只不过是羡鱼这三天的日常罢了。

三天里，她渴了喝露水，饿了啃树叶，还时不时被各种各样的生物当成皮球踢，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若不是解锁了「有难同当」这个好友列表功能，将受到的伤害全都转移到了张问清身上。

她早就凉得透透的了。

当然，也有可能会进入妖兽的腹部，参与伟大的新陈代谢，最后化作答辩更护花。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下场。

羡鱼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可没办法，她是有点路痴属性在身上的。

这里除了树还是树，哪怕拥有原主来时的记忆，想从这千篇一律的树木中找到出去的路，也没那么容易。

“总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当一辈子野人吧？”

“......等等，当个野人好像也挺快乐。”

羡鱼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再次甩掉身后的兽群后，她暂时放下烦恼，捡起一根笔直的树枝。

绕着边上的巨树就跳起了大神。

“巴山楚水凄凉地，cos 野人 with me！”

你别说，还真别说。

就她现在这埋汰造型，说是野人也没什么毛病。

还是个疯掉的野人。

“咦，这是什么？”

绕着巨树跳了大半圈。

羡鱼突然在垂落的茂密藤蔓后，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树洞。

她眼睛一亮，“这个我懂，主角落难逃生后，虽迟但到的机缘环节。”

“无非就是功法、秘境、藏宝图、老爷爷嘛，这我可太懂了！”

“难道说，我其实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羡鱼美滋滋地想。

怀着期待的心情，她一把撩开藤蔓，往树洞内看去。

当即就失望地“啧”了一声。

只见其中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少年， 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但凡里面躺的是个老头，或者太奶，她也不至于如此失望。

羡鱼瞬间失去所有兴趣，转身便想离开，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少男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身穿白色劲装，肩宽腰窄，端的一副好身材。

他身上破了好几个大窟窿，还在汩汩冒着鲜血，俊逸的脸上惨白一片，眉目紧蹙，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羡鱼走进树洞，一句话不说，照着他的帅脸就是一个响亮的大比兜。

“啪——”

“马超，快起来啊！”

“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她按着少男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这个年纪，你这个年纪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

谢星斋做了一个很恶毒的梦。

梦中，他被仇家追杀了大半个月，直到逃入落叶森林，利用复杂的地形，才勉强甩开追兵。

然而他身受重伤，携带丹药全部耗尽，几乎也跟死了没有任何区别了。

濒死之际，他找了个树洞，默默迎接死亡的降临。

然而，他等来的却不是死亡，而是一个接着一个的......

大比兜？

“停停停，别，别再打了！”

谢星斋好不容易从半梦半醒的状态挣脱出来，刚睁开眼睛，又是一个大比兜糊脸上。

他第一反应是仇家追上来了。

可若是仇家，大不了就一剑宰了他，不会这样虐待他。

毕竟，杀生而不虐生。

“什么仇什么怨啊你？”

谢星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撑着身体往后缩了缩，视野逐渐清晰，这才看清了身前之人。

这一看，却是傻了眼。

只见一个身穿奇装异服的邋遢少女，正蹲在边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她一身蓝白双色竖纹服，浑身泥泞，衣服歪歪扭扭，头发乱七八糟。

满是血污的小脸上咧出夸张的笑容，两行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环境中，反射出瘆人的光芒。

“这是什么造型？”

谢星斋有一瞬间怀疑自己遇到了，在人类进化中进化失败的大母猴。

“桀桀桀，你终于醒了。”她笑容更甚。

听到这不像好人的笑声，谢星斋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你，你有什么事吗？”

少女揣着小手，露出一个堪称礼貌的微笑。

“你好，要饭！”

......

“要饭？”

夜晚的森林不时回荡孤寂的鸟鸣。

层层藤蔓遮挡的树洞中，亮起一个小火堆。

“啊——”

羡鱼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下咬掉大半个烧饼，一只眼睛幸福地眯起，另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堆里鸟蛋。

两只眼睛各干各的，看起来非常智慧。

“所以你把我叫醒，就是为了一口吃的？”

谢星斋虚弱地靠在树壁上，看着大快朵颐的少女，眼神无比复杂。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如果不是突然被叫醒，他可能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当然，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五脏六腑被搅成一团浆糊，胸前的大窟窿还在呼呼冒风。

丹药全都耗尽，死亡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并没有指望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能够帮到自己什么。

毕竟她看上去也就引气入体的修为，能活着出现在落叶森林，就已经是奇迹了。

至于疗伤丹药？她压根就买不起。就算有一两颗，低阶的丹药对自己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叫什么名字？......算了，不重要了。”

谢星斋眼皮子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面向羡鱼，勉强笑了笑。

“相逢即是有缘，既然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遇到你，我便送你一场机缘吧。”

他取下胸前的储物吊坠，解开禁制后，将其扔到少女面前。

“这里面是我的毕生积蓄，如若使用得当，足够你修炼到筑基境了。”

“当然，前提是你能活着从落叶森林走出去。”

见羡鱼停止咀嚼的动作，抱着大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谢星斋垂眸摸到身边的佩剑，爱惜地抚了抚，但最终还是强忍不舍，将剑给推了出去。

再看向羡鱼时，眼眶都红了。

“这把剑你也拿走吧，我曾立誓要带它杀出一条无敌路，成为天下第一剑仙。”

“看来是要食言了。”

“希望你能......好好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