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啪!”
东西炸响的声音把林凤霞惊醒,她下意识的捂着心口往角落里躲。
林凤霞蜷缩在炕角,害怕的打量着周围——黄土搭的炕,炕上铺着芦苇席子和几床棉花露出来的被褥,屋外是后妈张兰娣吆喝张罗的声音。
她不敢相信的在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痛!不是梦!
这里是她家!是1956年的家!
林凤霞低头打量着身上的红袄子,激动地眼泪夺眶而出,她竟然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王大壮登门来相看她的那一天!
所有的悲剧,都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前世她循规蹈矩,听从家里安排嫁给了王大壮,但是婚后的日子可谓是生不如死,暗无天日。
王大壮喜去喝酒,经常半夜才归来,仗着自己喝醉了便打骂林凤霞,她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
饥荒来临之际,王大壮把她打的下不了床,村子里只要是个男人给钱,他就能让他们进屋子里对林凤霞为所欲为。
她拼了命跑出来,回到娘家却被拒之门外,还说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林凤霞撑着炕沿,突然感觉手心莫名刺痛。
她低头看,发现掌心被支出来的芦苇杆子割破,划出一道口子。
两滴血顺着指尖流下,落在她手腕发灰的银镯子上。
林凤霞意外又欣喜的愣了两秒,这是她娘留给她的嫁妆!
前世张兰娣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给偷走,变卖当给村里的货郎换了米面粮油。
如今竟然失而复得!
沉浸在喜悦中的林凤霞眼前突然爆发出一阵白光,银镯突兀的发烫,约莫有十平左右的空间赫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空地上。
“这是什么?!”
林凤霞试探的伸手,发现空间竟然可以进出。
她屏住呼吸,伸手把稻壳枕头扔过去,枕头嗖的一下稳稳落在空间的地上。
几次尝试。
林凤霞终于能够确定娘给她留下的银镯竟然是开启独立空间的钥匙,绝对不能让张兰娣再把它抢走!
有银镯的帮忙,她就能偷偷攒些粮食和日需品。
再过三年,这片大地就会迎来灾荒,肥沃的土地变得贫瘠,蝗虫过境、温度升高,播下的种子无法生长,家家户户都吃不饱穿不暖,靠着拆借和卖孩子和女人果腹。
林凤霞把手摁在银镯上,眸光坚定。
从现在起,她要改变命运,不能白白浪费重活一次的机会。
等把仇报了,再攒些口粮,她就要到城里去!
听说城里的机会多,还有学堂呢!
“凤霞,快出来见见人,在屋里作甚呢!”
张兰娣破锣嗓子在外面叫嚷。
林凤霞眼里迸发出阴冷的光,这张兰娣在她娘死之前就和林老憨搞在一起,是村里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她娘也很大原因是被这件事气的早死。
她隔着糊满报纸的窗户往外看。
王大壮穿着对襟粗布褂子,满脸晒的黑黝黝的,正拎着两兜鸡蛋、一兜红糖坐在院里,眼睛时不时的瞄着屋里,眼底藏不住急。
张兰娣贪婪地看着东西,一把将东西扯过来放在桌底下。
来了!
林凤霞心里翻涌着愤怒和恨意,她紧紧攥着拳头,又扯了扯衣角。
前世,她忍气吞声,却在饥荒到来时被王大壮当做赚钱的工具,家里人更嫌她是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死得无比惨!
这一次,她再也不忍了!
她要发疯,有气就发,有话就骂,有仇就报,她要让所有害过自己的人、手上沾着她的血,吃过她人血馒头的全部血债血偿!
“哎呀,瞧瞧,俺家凤霞长得多俊。”
“娶回家肯定是勤俭持家的好手,你去十里八村打听打听,俺凤霞可是能把日子过出花的。”张兰娣扯着面无表情的林凤霞的胳膊,把她推到王大壮面前,像是卖货般的笑着说,“你给的这点儿彩礼可不够,怎么也要再加半袋白面。”
王大壮眼神色眯眯的打量着林凤霞。
他的视线落在林凤霞的屁股上,摸了摸下巴,“大粗腿,大屁股,看着是能生儿子的。”
林凤霞冷笑一声。
没错,她要开始发疯了。
“生你大爷的儿子,就你这种下贱货色,也配有孩子?”林凤霞张嘴就是毫不留情的恶言恶语,“你这种下三滥的贱货早点死掉算了,不死就趁早把自己阉了,省的老是想着那档子事,那是你个无能废物该想的事?”
王大壮目瞪口呆:“你你你?!你说什么?!”
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林凤霞骂了他什么以后,那难听话像利刃一样死死地戳进了他的心脏。
王大壮一瞬间气得暴起,手都在抖:“!你个小贱人骂谁!”
“啪!”“啪!”
他话音未落,林凤霞抬手就是两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前世的仇恨汇聚在掌心,林凤霞这两下用了十成的力气,直教王大壮脸上立马起了两个刺眼的红痕。
发疯,好爽!
林凤霞感受到了前世从未有过的快意!
她才发现自己骨子里其实是个毒舌,只是上一世太过压抑自己,从不敢招惹任何人。
眼下她可没什么好怕的,不反抗也是死,反抗还出口恶气呢!
王大壮突然被打,气得眼睛瞪成牛眼珠,脖颈的青筋暴起。
跟他生活三年,林凤霞最了解王大壮的脾气秉性。
他易怒、暴躁又爱面子,最恨别人说他在那方面不行。
前世只要林凤霞在炕上不出声,他就要想出各种折磨人的法子来磋磨她,满足那方面的需求。
所以他肯定忍不了!
但是,忍不了你也给我忍着!
王大壮红着眼就要扑上来薅林凤霞的头发,嘴里还嘶吼着。
“小贱人,敢打老子,今天非把你腿打断不可!”
林凤霞眼神一厉,哪给他近身的机会!
往旁边一摸便握住了铁锹,不等他扑到跟前,直接用铁锹杆狠狠怼在他肚子上。
“嗷!”
王大壮疼得惨叫一声,弓着身子像只煮熟的虾,刚缓过劲想骂人,林凤霞反手又是一铁锹拍在他背上。
闷响和惨叫同时响起,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还想动手?”林凤霞手上没停,连着几巴掌甩在王大壮脸上,打得他嘴角冒血,先前的嚣张劲儿早没了,只剩满脸的惊恐。
这哪是温顺的姑娘家,这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
等林凤霞又一铁锹拍在他胳膊上时,王大壮终于扛不住了,抱着胳膊连连后退,声音都发颤,“别打了别打了!”
他瞅着林凤霞手里的铁锹,再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凶狠,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张兰娣在一旁早看傻了眼,几小时前还温顺得像绵羊的林凤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泼辣?
眼见好亲事要黄了,她急得冲上来想拦,“凤霞你疯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第2章
“好好说?”
林凤霞冷笑,转头就给了张兰娣一巴掌,打得张兰娣耳朵嗡嗡响,紧接着又是一下,扇得她踉跄着撞到门框上。
“你又装什么好东西,再敢多嘴,这铁锹就拍你头上!”
张兰娣被打得又疼又怕,捂着腮帮子不敢再说话,见王大壮已经跑到了院子里,也顾不上别的,跟着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疯了!这女人真的疯了!
林凤霞眼疾手快,趁着两人都跑出屋,几步冲到院门口关上大门,再把插销插紧。
不顾张兰娣在外面假情假意的哭嚎,林凤霞走到厅堂,瞧着桌上散落的红糖和喜果子,趁着林老憨和张兰娣不在,打开空间全都收了进去。
没成想,王大壮倒是舍得,竟然在鸡蛋篓子里塞了两张毛票和银元。
空间关掉的刹那,大门不堪重负地被踹开,林老憨拎着柳树枝从外面闯进来。
“死丫头片子!你敢翻了天了,你不嫁也得嫁,我是你爹!你再闹,看我不打死你!”
张兰娣站在林老憨的身边,捂着通红的半边脸哭嚎着,“哪有像她这样的,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顶撞你啊!要是不教训,涨涨记性,往后还不爬到你的头上了?”
林老憨的脸憋得通红,柳树枝抽在地上啪啪作响,奔着林凤霞而来。
林凤霞回头看着炕灶上放着的铁剪子,抄起来直接横在脖子上。
她的动作把林老憨和张兰娣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来啊!你再逼我,我就直接抹了脖子。”
“到时候我看你们拿什么跟王大壮交代!就等着他也把你们都弄死吧!”林凤霞把铁剪子抵在脖子上,往前走了两步,狰狞癫狂的样子吓得林老憨步步后退,手里的柳树枝也不知何时扔在地上。
“大家一起死,也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也要啃掉你们的胳膊、耳朵!”
林凤霞眼睛赤红的冲到林老憨的面前,吓得他落荒而逃,嘴里还念叨着,“疯了,疯了!”
是啊!她早就疯了。
前世她拼劲最后一口气跑回家,却被他们无情地拒之门外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心死了。
如今的她,只想把林家搅和的鸡犬不宁,让她们不得安生!
等林老憨和张兰娣彻底离开,林凤霞把铁剪子放下,掀开装着米面的土锅,把所有东西都往空间里装着,半袋碴子面、两颗鸡蛋、一筐野菜......
东屋,张兰娣把门关上,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心里憋了一股气没处发。
“这林凤霞,从前是个软柿子,现在怎么疯傻了似的!命都不要了!”
张兰娣见林老憨不说话,只坐在床边抽旱烟,忍不住推了推他,“你想想办法啊,王大壮的聘礼都收了,可绝对不能退回去。”
“狗蛋岁数不小,过几年就要娶媳妇的。”
林老憨把烟袋往地上磕了磕,“那你说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真把她逼死?”
张兰娣眼珠咕噜噜转动两圈,突然凑过去,“咱们就由着她闹两天,等她放松警惕,我去村口兽医那儿搞点迷魂药,喂她吃了,直接脱光了让王大壮扛着回去。”
“我就不信,她到时候身子坏了,还能闹腾起来!”
“就按你说的办!”
不知道他们计划的林凤霞还在厨房里搜刮。
等扫荡一空后,她瞥见角落鸡窝里那只奄奄一息的小鸡仔,它瘦的只剩骨头,毛也没有几根,叫声越来越虚弱,只有两颗眼珠亮晶晶的盯着她。
林凤霞看着它,像是想起前世捂住的躺在柴火屋里的自己。
她走过去,双手捧着小鸡仔,把它也塞到了空间里,可下一秒,原本快死的小鸡仔像是被注入生机般,竟然扑腾着翅膀站起来,叫声也响亮了一些。
林凤霞惊讶的瞪圆眼睛,脑海里想到什么,捧着装进空间的碴子面撒到它面前。
小鸡仔竟开始进食。
吃了两口,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恢复健康。
短短几分钟,小鸡仔比原来胖了些许,甚至还长大了几分,亲人的绕着林凤霞啄。
“难道说,空间还有其他的作用?”
林凤霞看着旁边筐里堆着的野菜也绿了几分的样子,喃喃自语,“说不定,放进里面的东西都能保鲜、还能让活物恢复生机!要真是这样,可真是宝贝。”
到时候如果能弄到些种子放进空间里,指不定能度过饥荒呢!
她摁着银镯,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行事愈发谨慎小心。
林凤霞见东屋门关着,凑过去窗边偷听,几声不堪入耳的叫声传出来。
她嫌恶地皱了皱眉,脚步不停的向后院的老槐树走去,她捡起地上的锄头,挥舞着刨地。
直到槐树根被刨出一个浅坑,赫然有一个木头做的盒子躺在土里。
林凤霞把锁头劈开,看着里面叠的整整齐齐的布票和肉票,还有几枚闪着光的银元。
她勾起嘴角,把东西全部塞进空间。
这是张兰娣偷偷攒的私房钱,前世她亲眼看到张兰娣把王大壮给的银元放到这儿,是卖她的血汗钱,她拿走,理所应当!
天色渐黑,张兰娣从东屋出来,打算把今儿个拿到的“彩礼”收拾一下,可一进主屋她就愣住了。
装鸡蛋的篮子不见了,原本压在篮子下面的布票也没了踪影。
她心里一跳,翻遍了土锅、米袋,连装野菜的筐子都倒腾了两遍,居然所有吃的和值钱的都不见了!
张兰娣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张狗蛋。
他干这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叫来人问了后,张狗蛋咬牙坚持自己没拿东西。
“不是狗蛋,总不能是那死丫头拿的吧?”张兰娣皱着眉,眼神里满是怀疑。
越是这么想,她越觉得就是林凤霞拿的,今天疯的跟不要命似的,指不定也把这些东西偷拿了去。
张兰娣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拽着张狗蛋的胳膊就往西屋冲。
人还没到,那把尖得能戳破人耳膜的嗓子就先刮了过去,“林凤霞你个丧门星!把给狗蛋说媳妇的彩礼钱和全家的肉票和布票都摸走了,还有鸡蛋和碴子面!没亲娘养的玩意儿就是手脚不干净,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第3章
西屋的破木门被拉开,林凤霞站在门后,身上的旧褂子洗的发白,补丁摞着补丁,声音冷的像冰,“我没拿,你嘴巴放干净点,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没拿?”
张兰娣双手叉腰,往前冲了两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了林凤霞脸上,“这家里就那点东西金贵,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娘死得早,我看是连脸皮都不要了!”
“你娘”两个字像根针,狠狠扎进林凤霞心里。
她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发了白,“你敢说就让你搜!要是搜出东西,我任你处置!要是搜不出来,你今天就得跪在我娘的牌位前,磕三个响头赔罪!”
“你个小贱人还反了天了!”
张兰娣气得把张狗蛋往前一推。
“狗蛋,给老娘按住她!我非要看看她这破屋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张狗蛋平日里油瓶倒了都懒得扶,浑身没点力气,刚伸手去抓人,就被林凤霞反拧住手腕,结结实实两拳打在肚子上,疼得他直接弯腰趴了在了地上。
林凤霞眼都没眨,转身就朝扑进来的张兰娣脸上甩了两巴掌。
“啪!啪!”
声音又脆又响,打得张兰娣两眼发懵。
东屋里睡觉的林老憨听见动静,撒着鞋子就跑了出来,粗声道:“闹什么闹?!”
张兰娣一见林老憨,立马变了脸,捂着火辣辣疼的脸颊凑了上去,哭诉道:“老憨,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家里肉票粮票不见了,我好心问问凤霞家里的钱和票是不是她拿了,咱们可还要过日子啊!她不认就算了,还动手打人......这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你这个爹啊!”
林老憨脸色一沉,先瞪着张狗蛋,“你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去,别在这添乱!”
他怕林凤霞真疯起来伤了张狗蛋,那就不好了。
随即又冲林凤霞吼道:“你给我滚开!要是东西真藏在你屋里,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要是我没偷呢?”
林凤霞抬起头,一字一句咬的极清楚,“那你和她,就都得去给我娘的灵位磕头!”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林老憨觉得老脸被当众打了耳光,抄起墙角的破瓦盆就朝林凤霞砸了过去。
林凤霞往旁边一闪,瓦盆在她脚边碎了一地。
她看也不看,反手捡起一块大的碎片,狠狠扔回林老憨脚下。
林老憨没想到她居然还敢扔回来,吓得后退了两步,生怕真被瓦片打中!
张兰娣一看火候到了,赶紧凑到林老憨耳边,压着嗓子煽风点火,“老憨!你瞧她这是心虚了!屋里没鬼,她能这么闹?”
林老憨一听,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咬牙冲林凤霞吼道:“行!搜!要是搜不出来,我们就磕!”
中计了!
林凤霞冷笑一声,让开了门口。
西屋里散发着一股霉味,土坯墙上全是裂缝,屋顶的破洞漏下几丝月光,照着屋里的穷酸气,角落里只有一张瘸了腿的木桌,还靠石头垫着。
林老憨和张兰娣冲进来一通乱翻,连炕席下面的干草都扒拉开了,别说肉票布票,连根布丝都没找着。
张兰娣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嘴里不停地念叨,“不可能......咋会没有......”
林老憨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转身就想走。
“站住!”林凤霞堵在门口,眼神锐利的像是盯着两头猎物。
“头还没磕。”
林老憨理也不理,伸手就去推她。
没想到这丫头片子站的极稳,他一个壮劳力竟没推动!
林凤霞见他们是准备耍赖,一把抄过桌上那把让她用来缝补衣裳的,锈迹斑斑的小剪刀,刀尖对着他们。
剪子一亮,吓得林老憨和张兰娣腿肚子直哆嗦。
这疯子,真会捅他们两下吧!
两人对视一眼,再不甘心也只能咽下去,不情不愿地跪在了那块简陋的木牌位前,磕了三个响头。
看着他俩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林凤霞心里那股恶气总算顺了些。
但,这还只是开始!
张兰娣磕完头一站起来就拽着林老憨往外跑,心里也堵着一口气。
东西八成是张狗蛋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偷的!
可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打不得骂不得,这笔账,只能算在林凤霞这个小贱人头上!
她回头,怨毒地剜了一眼西屋的方向,心里发狠。
林凤霞你个小畜生,给我等着,看我不折腾死你!
......
翌日清晨,张兰娣火气颇大,直接把锄头和做农活的工具扔到林凤霞的屋里,颐指气使的堵在门口,插着腰说,“你既然不想嫁人,就去地里干活。”
“家里可没有口粮养活闲人!”
张狗蛋在院里站着,朝着林凤霞吐了吐舌头做鬼脸。
好啊!
这一家人想要把她当成牲口用,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
林凤霞笑着捡起东西,盯着他们,“行,你们别后悔就成。”
张兰娣被她阴恻恻的眼神给吓得有些心慌,但一想到今天要狠狠折磨这小畜生,还是压下了心头的不安,交代两句就回屋了。
张狗蛋两手空空的跟在林凤霞的身后向村里的地走去,嘴里不干净的说,“呀,姐,你这屁股可真大,怪不得王大壮给了那么多聘礼想要把你娶回去,你夜里是不是也想那事儿啊......”
林凤霞装作没有听见般,埋头向前走。
直到两人走得越来越远,画着“人民公社万岁”的土墙已经看不见,林凤霞看着前面的空地,在心里默默倒数。
张狗蛋以为她不敢反抗,愈发放肆的伸手去抓林凤霞的肩膀,色眯眯的笑,“姐,咱俩也没有血缘关系,要不你帮弟弟弄两下呗。”
“省得便宜王大壮了......”
走到地头,张狗蛋的胆子也大起来,见周围荒无人烟,动手想要扯开林凤霞的衣裳。
林凤霞把笸箩砸在地上,转身时嘴角勾起的笑没半分暖意,看得张狗蛋后颈一凉。
没等他往后退,林凤霞已经抄起自己拿的那堆农具中的锄头,双手攥紧木柄,卯足了劲就往张狗蛋头上砸!
“你不是要松快?今天就给你松快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