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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问灵
  • 主角:姜清越,燕隐野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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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被嫡母、亲姐和未婚夫联手活埋那夜,低微庶女姜清越在棺中醒来,同时觉醒的,是她突然拥有了与亡灵对话的能力。于是昔日唯唯诺诺的受气包,成了行走的“罪案扫描仪”,一桩桩悬案,在她眼中皆是透明剧本。人人惧怕的恶名少将军,却成了她唯一的“合作伙伴”。他执刀,她执念,他们联手撕开京城最深的黑暗。当惊天身世与血海仇怨一同袭来,杀神将军横刀而立,对末路公主轻笑:“这江山与你,都由我罩着。”

章节内容

第1章 新娘子死了,红事变白事

傍晚时分,乌云沉沉,晚来的风吹散了些许燥热,却仍旧是闷闷的天儿。

便是如此,也已经比日头高悬着的时候清凉了不少。

街头巷角边纳着鞋底子唠家常的女人渐渐多了起来。

“哎你们听说没,邕宁侯府那今日才娶来的新娘子死了!”

一群人惊了一下,注意力腾地过去了。

那老邕宁侯早年可是跟随着先皇打过江山立过汗马功劳的。虽说到了如今的邕宁侯周为邦这里是有些落魄了,但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家娶媳妇儿,那怎么说也算是件大事。

尤其是,他家娶的,还是同样位高权重的当朝兵部尚书姜云鹤家的千金。

如今,这新娘子在大婚当日竟然死了,这消息自然是不亚于一道惊雷。

“大葛家的,可不敢胡咧咧,那侯府今儿才办的喜事,咋叫你说的这一会儿就成了丧事儿?”说话的婆娘嘴巴张得能吞下个鸡蛋。

“可不是嘛,晌午那会儿不才敲锣打鼓地热闹了几条街,咋能说没就没了呢?大葛家的,话可不敢乱说,那邕宁侯府要是知道了可不得了......”

劝说的女人一面制止着,一面从面前不知谁带来的箩筐里抓了一捧南瓜子,掩饰不住的好奇神色却暴露了心中的期待。

那最先开口的女人似有些心虚地朝外看了两眼,却又很快支棱起来,神色坚定。

“我说的是真的,那新娘子的尸身还是我们大葛去收的,拜哪门子堂哟,那女子连侯府的大门都没登得进去,那侯府的世子呀,压根就不乐意娶她!”

几个女人手中的针线都停住了,圈子越拢越小。

这邕宁侯虽说有着老侯爷的功绩在,但毕竟是靠着父辈的荫庇有职无权,到底比不得手握实权的尚书府,这门亲事说到底邕宁侯府还算是高攀了,怎么会不乐意?

再者说,新妇抬到家门口才被婆家拒之门外这事儿也不多见。

更何况,如今还死人了呢?

“快说说,到底咋回事儿?莫不是那姑娘气性大,受不得这羞辱寻了短见?”

“要不就是她原就是个有暗疾的,这才被拦在门外了,受了刺激病发了?”

那位“大葛家的”,似乎很少有过如此众星捧月的时候,此刻眼见众人的关注点都在她身上,越发得意起来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将头高高地昂起来,像一只引颈的鹅。

“那嫁来邕宁侯府的姑娘,原本不该是这位,而该是她的姐姐。据说啊,那位世子爷跟这新娘子的姐姐二人原本情投意合,这姑娘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但在娘家时处处与姐姐为难,更是设计抢了亲姐姐的情郎嫁了过来......”

“还有这档子事!难怪今儿晌午侯府接亲的时候都没见那位世子爷露面,敢情是心里不乐意这门亲事呢!”

“竟然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要真是这样,那这女子死得也不算冤了!”

女人堆里,立时便有义愤填膺的声音想起来了,附和的声音次第响起。

此刻被围拢起来第一次成为关注中心的大葛媳妇儿只觉得此刻自己身上正散着熠熠的光环,她深深提了一口气,又张开了嘴。

“还有你们不知道的呢,今儿嫁过来的这位啊,死得甚是有几分蹊跷,据说这位姜家大小姐活着的时候就是个带点儿邪性的......”

这话还没说完,四周的风猛地迅疾了许多,周遭一下子暗了下来。

紧接着,天空忽然炸起一声响雷,似刀劈斧凿般在众人头上炸开,直将围作一团的几个女人齐刷刷吓了个激灵。

“大葛家的快别说了!”

一名胆小的女人尖叫一嗓子后抖手抓住了大葛媳妇儿,“眼瞅着这天就要下雨了,我刚想起来院子里还晾了老四的褂子,这就得回去收了!”

话没说完,她便急急站起了身,险些将带来的脚凳带翻了过去,却顾不得好好拾掇弯腰一把捞起来就扭着步子离开了。

街上人都知道,老四家两口子最是忌讳这些怪力乱神之说,平日里烧香拜佛那是一刻也不敢怠慢的,眼下这场景,又刚死了人,她哪儿有那胆气再听下去这耸人听闻的故事呢?

事实上,不光是老四媳妇儿害怕,眼瞅着这天儿说变就变,还真是带了几分邪性,这一圈围着的女人有哪个心里不发怵的,眼见有人寻借口走了,也纷纷跟着站了起来。

“我们家掌柜的眼看回来了,这灶上还冷着,我得回去做饭去了......”

“对对对,我听着我家那小子又在嚎呢,得回去看看他给谁哭丧的!”

一个个女人相继离开之后,原本因为受到了关注而焕发出夺目光彩的大葛媳妇似是被天上还没落得下来的雨水劈头盖脸浇了一通一般,瞬间便萎靡颓丧了下去。

“你们......别走啊,我还有别的消息呢,这侯府的新娘子......哎......”

眼看着几人尽皆散开,意犹未尽的失落使得这难得受一回关注的女人重重地跺了跺脚,扭身要回自家院子,却冷不丁被身后一个不知何时便直愣愣站着的人影吓了一跳,捂着嘴巴发出半声尖叫。

尖叫的音儿还没发完,又发现眼前这人竟是自家男人,这才算把一颗狂跳的心安抚平稳,半怒半嗔道:“你这死相,回来了也不吱一声,我还当谁大白天里装神弄鬼的呢!”

只顾着撒娇...撒泼的女人没看见大葛阴沉沉的脸色。

话音落地半晌,女人却没等到男人的一句示好。

“死婆娘!以后再敢在外面胡说八道,当心我拔了你的舌头拿去喂狗!”

男人怒气冲冲的话使得原本就在一帮老姐妹面前丢了面子的妇人更是委屈万分,当即手中的针线筐一丢,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便想干嚎。

却不料,一向最见不得她这招的男人今日却毫无半分服软的模样。

“你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非要把一家子全都害死你才甘心呢!”

说完这话,男人狠狠跺跺脚,转头进了院子。

雨,像是受足了气终于憋不住的哭包泪一般,终于铺天盖地地落下来了......



第2章 娘啊,诈尸啦

雨势并没随着夜色渐深而减弱,反而越下越大。

这样的雨夜,便是在城里的街巷阡陌也难见人影,何况是在荒郊野岭。

确切地说,还是有一片坟墓的荒郊野岭。

因此,即便雨下得很大,四周也还是一片瘆人的寂静。

在一座座荒草萋萋年久失修的坟墓中间,有一块新耸的墓碑和它下面新抔的坟包格外醒目了些。

这新坟包前面,十分敷衍地摆放着一对早已被浇熄冲倒的白色蜡烛和些许品相欠佳的果子,坟前的盆里未燃干净的纸钱也被浸泡得不成样子,多半是下葬的人草草扔进那火盆里几张纸钱后片刻都未曾停留便离开了。

坟前,再无一人凭吊。

显然,躺着这里的是个不怎么被人在意的主儿。

更加能够确定的是,这人怕是到了阴间也要过得窘迫一些了。

打破了这雨夜寂静的,是一个黑影的出现。

只见这人目标明确步伐坚定,打从出现起就直奔着那座新建的坟墓而去。

到了坟前,看到那些几近潦草的贡品,黑影愣了一下。

“这也算是大户人家?”

明明花费了几十个铜板才从帮忙抬棺的杠夫那里打听到的,今日这里可是埋了位高门府第的少夫人。

要不是因着一些不能外传的秘辛,这位怎么也不能埋到这里来的。

可眼瞧着这坟茔的规格,实在不像是什么显赫门第的家眷该有的待遇。

自语了一句后,黑影略作犹豫便一掀衣袍在坟前跪了下来。

“这位夫人,陆聆无意打扰,无奈今日落了难,这才不得不请夫人江湖救急,待日后陆聆飞黄腾达了,定会为夫人寻一处风水宝地再行风光厚葬,再将济仁寺的高僧请来为你诵经七七四十九天,助你早登极乐,今日夫人就先高抬贵手,莫与我计较了......”

竟是个女声。

越说到后面,黑影声音就越小,仿佛是也知道自己飞黄腾达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这随口许下的诺多半是还不了的了,因此没了什么底气,只剩下深深的一礼。

该说不说,这名为“陆聆”的女子礼节还是做得足足的。

行完了礼,陆聆在如注的暴雨中站了起来,用力地舒展了一下手脚,随后便十分麻利地从身后背着的行囊中摸出一套“工具”来,埋头在那座新建的坟包上忙活起来。

看起来这修建坟墓的人也是十分了解为这墓中人下葬之人的态度,因此做工极为潦草,坟堆上的泥土虚软松散,在暴雨的冲刷下早已化作泥水四下里横流。

此刻,陆聆三下五除二的刨掘便几乎将这坟头铲平,露出地面下一具质量堪堪称得上尚可的棺木来。

一个闪电照下,那乌漆漆的棺椁看起来甚是有几分瘆人。

陆聆再度双手合十,对着棺木躬身道:“夫人,今日得罪了,来日陆聆定当厚报!”

说完,她欺身上前,双手按上棺盖,齐齐发力,沉重的棺盖缓缓滑开,隐约可见棺木中身着大红色喜袍的女人。

陆聆心头一震,忙将自己身上的斗篷摘下,覆于棺上。

据说人死后是尸身不能见水的,否则容易诈尸。

即便没有这个说法,她也不愿让这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女子在死后还要因为自己的行径而丢失了应有的尊严。

俯下腰去,陆聆用一手撑着早已湿透的斗篷,一手在棺木中摸索着,打算捞出两件陪葬的珠串首饰就收手了。

尽管这新坟荒僻简陋了些,可这里躺的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少夫人,再不济也是有头有脸的,总会有点儿值钱物件儿随葬。

斗篷实在有些破旧了,尽管陆聆努力想要盖住棺木,却还是有不少雨水落进了棺中。

摸索了好一阵子,却是一无所获。

正暗自怒骂着那家丧了新妇的人家如此刻薄吝啬打算就此作罢时,陆聆的手臂却忽然碰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凭手感,她很快判断出这是一支质地上乘的玉镯。

正要从那躺着的人同样冰凉的手腕上撸下这只镯子时,忽然一阵凉意缠上了陆聆的手臂。

她猛地僵住了。

这新下葬的棺椁里,就已经有了蛇?

此刻陆聆有些顾不得棺木里的夫人了,慌忙掀开了斗篷猫进去身子朝里看去,一面用力甩动着手臂,试图将手上那阵沁人的凉意甩开。

毕竟,谁知道这里的蛇,带没带着些什么稀奇古怪难解的尸毒?

然而随着她的甩动,在极其昏暗的视线中,陆聆震惊地发现:

棺木里的女尸在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着。

缠上她手臂的,根本不是什么蛇虫,而是——

那棺木里的女尸的手!

“啊!”

一声破了音的尖叫声穿过厚厚的乌云,响彻遍野。

即便是胆大如陆聆般性子野到从小就被不少人当作过男孩子的姑娘。

即便她练了这么多年的拳脚功夫,委实不是花架子。

但此刻眼睁睁看着自己正要盗窃的棺中那具女尸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并在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缓缓将头转向了她的时候,陆聆的声音还是颤抖了。

“娘啊,诈......诈尸啦!”



第3章 闭嘴吧,我不是鬼

姜清越颇为无奈地看着眼前失去了理智大喊大叫的女子。

确切地说,除了声音和依稀可见的体型之外,她实在难以辨别眼前黑衣人的性别。

那声音实在是太有穿透力,如一把锐利的匕首切割着姜清越的耳膜,让她忍不住想要抬起双手捂上耳朵。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在鬼叫些什么?

该尖叫的是她才对吧?

今日原本该是她大喜的日子,她此刻本该在一衾锦绣的花烛洞房中,和自己的新婚夫君红窗好梦细数衷肠的。

怎么一觉醒来竟置身于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淋着雨。

并且,竟然还是在一具棺材里!

而棺材的旁边,还有这么一个男女不分只管鬼叫的人!

就是她,刚才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还试图拿走自己手腕上那只娘亲留给她的镯子。

那只青灰色微微发暗的镯子外形实在一般,寻常人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姜清越知道,普天之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只这样质地的镯子了。

想来,为她入殓的人也是因为不识货才放过了这只镯子。

如此看来,这试图盗墓的小贼倒像是有些眼光的。

只可惜,胆子有点小。

话说回来,这样的场景下, 怕是也没人能胆子大得起来吧。

姜清越微微叹了一口气,转向了陆聆。

原本陆聆长长的一嗓子终于伴随着她一口气的尽头而接近了尾声,但当她一转身看到那个令她响起尖叫声的“凶尸”睁着一双亮得诡异的眼睛看着她时,刚闭合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又张了起来。

这次,姜清越赶在陆聆发出声音之前,捂上了她的唇。

冰凉的触感一瞬间令陆聆全身汗毛倒竖。

她这是,因为自己扰了她泉下安宁而要把她带走吗?

“夫、夫人......陆聆不是......有意的。唔......夫人大人大量饶了陆聆、我回头定会给夫人多烧些纸,夫人若还有什么缺了短了的尽可托梦给我,我——”

陆聆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话说到这里才发现,似乎从她说完第一句话后,她的嘴巴就重获自由了。

那“女尸”,放开了她。

她拼死反抗的决心才刚下定还未付诸实施呢,怎么就,结束了?

“你以为我是鬼?”

姜清越的问话一度使陆聆怀疑自己的听觉在这如注的大雨中出了问题。

“难道......你......不是?”

便是幼时做错了事被爹娘审问时,陆聆也不曾这么小心翼翼过。

姜清越不合时宜地笑了一下。

“我自然不是,否则此刻你哪里还能在这里同我对话?”

她说着话,转身扶着挤压着自己的棺材盖子有些踉跄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一身红色喜袍在漆黑的雨夜中格外醒目。

这惊悚诡异的一幕倘若被第三个人看见,定然要当场将那人吓得魂魄出窍。

即便是陆聆已然在心底慢慢接受了眼前女子是个尚且存活着的人的事实,看着眼前场景头皮仍忍不住一阵阵发麻。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今日怕真要被闷死在这棺木之中了。”

姜清越说着,将头上那顶满含珠翠的凤冠摘了下来,随手递到了陆聆手中。

“别的陪葬没有,这凤冠倒还值点钱,他们又觉得晦气才没收走,你拿去吧,当做我的谢礼。”

说完,她披散着一头次第滑落的长发便要离开。

没走出几步,忽然软软倒下,再次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姜清越终于看清了陆聆的长相。

浓眉大眼,颇有几分英气,是个很好看的姑娘。

只可惜,她此刻的表情不太好看。

“单只给你请大夫抓药就花了我百来文钱!你那顶凤冠,当又不敢去当,折不成银子就没一点用。人说贼不走空,你说我这一趟不光没捞着银子还赔进去了,我图什么呢?”

姜清越回过头去,看到自己前一晚摘下的那顶凤冠正在床头的柜子上端端正正放着,似乎还被人用心擦拭过,干干净净,全然不像昨夜淋过大雨的模样。

她看着仍旧一脸怨气的陆聆,眼底却颇有些意味深长。

听起来,陆聆像是嫌弃她这副过于华丽的头面不好出手,实际上,秣京之中有多少明里暗里回收倒卖那些来路不明的贵重物件儿的铺子数不胜数。

陆聆若是真不知道这些,又怎么会去深夜盗墓?

无非是因为她活了过来,陆聆担心这大婚的凤冠于她意义非凡,才没拿去倒卖罢了。

这姑娘看着是个女飞贼,实则是有几分侠气在的。

陆聆见她眼神清冽柔和,毫无怒意,终究是没再将埋怨的话说出口。

“话说,你活得好好的,怎么坊间都在传你这侯府世子夫人在大婚之日死了,还把你给埋了?”

这要不是遇见了她这个盗墓贼,这位世子夫人假死也变真死了。

姜清越愣住了。

是啊,她是怎么从大婚变成了大丧的呢?

明明就在两天前,她还在为要嫁给周策安,这个她一直以来都想要与他白头的男人而欢喜到夜不能寐。

夜不能寐?

她想起来了,的确是因为那夜的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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