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大展宏图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一首《大展宏图》突然流行起来,大街小巷,时不时就响起说唱声:别墅里面唱K,水池里面银龙鱼......
有人说这首说唱描述的是闽粤地区那些大佬的惬意生活,唱唱歌,养养风水鱼,唱唱茶,写写书法。别的咱不说,但是这风水鱼,可不是说养就养的,里面门道太多,一旦养得不对,轻则破财败运,重则家破人亡。
另外还有一些人,专门养邪宠,养邪宠就和养小鬼一样,能让人快速获得好运,无论是财运,官运,或者桃花运,都唾手可得。但是养邪宠代价却更大,相当于饮鸩止渴,一旦镇不住邪宠,只是家破人亡一条道。
千万别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作为一名资深的灵宠顾问,我很负责地告诉你,我易家世代养各种灵宠,并且给各位大佬提供顾问服务,帮着调养各种灵宠,也帮着那些养邪宠的人们善后。
现在的社会,人心浮躁,许多人都梦想当网红,当明星,只要红过一阵,就算过气了,所赚的钱财,也足够挥霍一辈子了。
为了能尽快出人头地,网红明星很多都养邪宠,他们也就成为我家的客户。
虽然这些客户一茬又一茬地换,但是我易家在这一行有口皆碑,不停有人介绍客户过来,客户多到忙不过来,作为家主的二伯,就分给我几个小网红让我练手。
本以为这只是我大展宏图的第一步,却不想第一单生意,就让我阴沟里翻船,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我的第一个客户,是一个叫做D的吃播网红,全网粉丝差不多有500多万,主打一个干吃不胖,以大胃王美女的形象深得粉丝的追捧。
不过那些都是网络上的滤镜,现实当中一关美颜,这个D其实就是一般人,不别个麦,不拿手机,把她扔进人堆里都没有人认出来的那种。
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瘦,瘦得皮包骨,但是小腹微隆,一看就极不健康的样子。
她的视频我也刷到过,所以我问她,有人说你吃播之后都催吐,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对于这个突兀的问题,她拒绝回答,并且还质疑我的水平:“小易师父,如果我真是催吐,为什么还会请你帮我善后呢?”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考虑过,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
找上我易家的人,肯定都是养了灵宠出问题,或者养了邪宠无法善后的才对,可是她自己一个人来的,也没有带什么宠物啊?
不对,我突然意识到我的疏漏在哪里了,看了看她眼睛里的虫斑,又看看她微隆的小腹:“所以,你竟然养了一条人龙当邪宠?”
人龙,其实就是人中龙,蛔虫的别称。
过去倒是听说过有明星养蛔虫为减肥的,但是那只是一种手段,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养它当宠物的,这个网红D,好像是第一个这么干的。
D的脸色稍稍好转,承认道:“是的,一开始的时候,我吃什么它就吃什么,可是后来它竟然有自己的想法了,它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它帮我消化那些食物,我顺利吃播,可是后来它的胃口越来越大了,能力也越来越强,它甚至可以用意念和我交流了,到最近,它开始点菜了,要是我不照着它的想法做,它就可劲作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小易师父,你帮帮我吧。”
会点菜的蛔虫吗?
好像这还挺有意思的。
“你没试过弄点驱虫药什么的给它来个狠的吗?”
她没回答,却已经捂住了肚子,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不行,现在哪怕听到那三个字,它都会直接在我肚子里闹。要不然我也不会求到你这儿来。”
我暗道一个好家伙。
看来这名字当中有龙字的东西,都多少沾点灵性,但是说到底那只是一条蛔虫,为什么会在短时间之内,一下子拥有如此灵性呢?
须知道这个时代,想点智开灵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都得有莫大的机缘才行。而这个网红D从面相上看,好像也并不是什么拥有大机缘的样子,又怎么可能养出如此灵性的邪宠的呢?
我们行内有一句话,虫不开灵能化蛊,开灵之虫能化龙。
而虫类一旦走上化龙的道路,就相当难对付了,至少我这种初窥门径的新人,应该对付不了。
可是那会儿我也是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刚接的第一个活,若是就这么泥了,肯定会让大伯失望。
所以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么想着我伸手替她搭了一下脉。
手刚搭到她那枯瘦的手腕上,顿时就有一道意念伸过来,仿佛有一个婴儿在踢蹬一般,尺脉狠狠跳了一下,一道微弱电流透过指尖传过来,让我的手指都微微发麻。
果然是带了一丝龙性的,竟然会控电。
我缩回手,决定给这条人中龙来点狠的。双手快束结印,左边一记火球印,右边一记药叉印,同时往D的两肋打出去。
她那排骨精一般的双肋,在这两个手印击中之后,快速震颤了一下,然后那微隆的腹部就开始快速起伏,仿佛海浪,这一起一伏之间,网红D痛苦得大叫:“不行了,我不行了,快停下来。”
声音从凄厉到无力,最后直接无声,她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而她腹中的那起伏,也随着她晕死而平息,我心念一动,看来这条人龙能感受到外面环境,根本上还是依靠网红D的感官。
只要我封住她的五感,那么这条人龙,基本上也就成为了聋瞎。
我拿出绳子来,熟练地将网红D给捆了一个四马倒攒蹄,然后又拿出几片灵螳叶,将她的眼睛和耳朵都遮挡住了。这灵螳叶其实就是螳螂用来隐身的叶子,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根本看不出什么特异之处,但是对于邪宠来说,却真有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效果。
盖上叶子之后,我拿手按了按她的肚子,这会儿那条人龙好像变得相当老实,甚至根本不会动弹。
我点上三根黑棋奇楠做的线香,拿出一段久竹。奇楠香是来自东南亚占城的老林当中阴沉木所做,黑棋奇楠品质一般,不过用来驱虫应该足够了。久竹就是不生笋的老竹,庄子有云,久竹生青宁,青宁化程,程化马,马化为人。所以以久竹作为容器,可以收人体之内一切寄生之虫。
撩开网红D的衣服,将这久竹的一端扣在她的肚脐之上,随着香烟枭枭,便感觉手上一坠,似乎有什么东西钻入了久竹之中,被久竹所困,似乎在久竹之中不停挣扎,我死死扣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过了不知道多久,这挣扎终于停下来了。
我也是松了一口气,再看网红D的腹部,似乎平坦了许多,只不过因为骤然取走腹中之物,使得肚皮松弛,仿佛刚刚顺产下孩子的产妇一般。
我暗自庆幸,这一趟倒也顺利,笑容逐渐浮现,只不过就在此时,殷红的鲜血却从网红D的下体汩汩流出,瞬间我便身处血泊之中。
我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网红D的身体与人中龙早已经融为一体,这会儿被我强行将人虫分离,她的身体必然支撑不住。
连忙拿一颗止血丹,撬开她的嘴,直接给塞下去,又用祖传点血术,帮她止住血,几息之后,她悠悠醒转,无比虚弱,不过却是欣喜异常,挣扎着起身给我行礼:“小易师父你真有本事,我感觉身上无比轻松,多谢你让我重新做人。”
我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挥手说道:“回去之后休息个把月,找个条件好的中医馆好生调养,恢复元气才是大事。”
她意味深长地望着我:“也希望小易师父你保重自己。”
目送她离开之后,我回头去收那香炉里的香,却见这三根线香此时烧出了两长一短孝服香型。
回想到她临走时的那意味不明的目光,我的心咯噔一下,打开久竹筒一看,里面哪还有什么人中龙,有一层洁白如玉的蛇蜕,蛇蜕前端有一个仿佛笑脸的开口,似乎嘲讽我粗心大意,放跑了这个很可能祸害一方的邪宠。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也不敢再隐瞒了,连忙找到二伯,说明了情况。
听完我的说明之后二伯沉默了许久。
我也忐忑不安地看着二伯,二伯作为家主,在易家积威甚重,甚至于我爷都得尊重他的决定。
我生怕二伯直接禁止我再接活,却不想二伯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也是二伯疏忽了,只当是普通邪宠的事,没想到竟然是一条邪龙。”
“二伯,接下来我要如何应对?”
“咱们易家的规矩是谁接活谁善后,不过既然碰到了邪龙,就不是现在的你能应付得了的,这样吧,我让你四叔先把这件事情给监控起来。你先跟着你五叔一块外出历练,等到你足够强大,再亲手解决吧。”
第2章:宠物网红
五叔带着我见的第一个顾客,也是一个网红。
与网红D不同的是,这是一个宠物主播山妈,确切说真正的网红,是她养的一只叫做克鲁克山的猫。
按照中间人给我们的资料,我们大概了解了一下这次需要处理的邪宠的情况。
这只叫做克鲁克山的橘猫,是一只按键猫,也就是会用按键和人交流的猫,最火的时候全网拥有近千万粉丝,随便做个广告,都能赚近百万。
而克鲁克山的主人山妈,也是母凭子贵,从出租屋直接搬进了市中心的大平层里,而且任何一件首饰,都超过六位数,更不要说其他奢侈品包包之类的东西了,是夸张的是她有一个八狸世家的垃圾袋,竟然价值99万,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垃圾才配用这种袋子装。
然而流量这种东西,就像是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想要一直红下去,就得一直有“活”。为此山妈不停给克鲁克山增加按键,克鲁克山倒也是乐在其中,渐渐的竟然会利用这些按键来组成一句话,来跟山妈交流了。
于是山妈每条发布的视频下面,都会有类似于“别耽误孩子考清北吧”或者“山山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之类的评论,渐渐也有许多大网红关注山妈,偶尔还会和山妈互动,宠物山山的风头一时无两。
可是绝大多数网红都是昙花一现,不久之后,网络上的按键宠物也越来越多了,这些新起号的宠物博主,凭着自己出色的整活能力,逐渐分走了山妈的流量。
山妈就变得焦虑起来,一方面她还在不停在给克鲁克山增加按键,一方面她也接受粉丝的建议,开始整新活。
有一天,山妈决定给克鲁克山进行一次镜像测试。
这是一种测试动物是否具有自我意识的实验,据说只有类人猿幼崽,喜鹊还有大象通过了这种测试,就连18个月以前的人类婴儿都没有通过镜像测试。
在测试之前,山妈就发了预告,要进行一次直播,她又花了不少钱去推流,预热了好几天之后,卜一开播,直播间里的人数就过万了,到实验开播之前,人数更是达到了惊人的70万以上。
山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实验,她搬来一块蒙着布的镜子,然后将克鲁克山放在镜子前面,缓缓揭开了幕布。
那一刻克鲁克山就紧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似乎在怀疑自己在镜子之中的形象。它对着镜子抬爪,对着镜子咧嘴,甚至在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弹幕上,各种猜测齐飞,但是所有人都不怀疑,克鲁克山应该是知道镜子里的是自己,大家都觉得自己见证了第一只通过镜像测试的猫咪诞生的时候,克鲁克山却是突然失控了。
它好像被踩中尾巴一般,惨叫一声,一头扑向镜子,撞翻了镜子之后,夹着尾巴逃跑,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窗口一跃而下。山妈反应挺快,立刻掐断了直播,但是这一场直播事故却依旧被70万人同时目睹。
从那以后,网上有许多人扒出山妈的黑料。有人说她曾经是个小三,未婚先孕,为了要挟男方甚至强行打胎;有人说山妈为人刻薄,在收养克鲁克山之前,还被曝出有虐猫倾向;还有人说山妈成为网红之后,交往过一个年下男网红,吃够了流量之后又一脚蹬开,最后那个年下男竟然离奇失踪了。
网上那些不论真假的消息,对山妈的冲击很大,她不得不关闭了自己的视频号,打算等消息过去之后,再养一只按键猫,重新起号复出。
毕竟她收养克鲁克山的时候,其实它就是路边一条普通流浪猫罢了。而按键猫,哪怕学不会按键,视频剪辑一下糊弄那些粉丝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可是她发现她领养和克鲁克山长相相似的猫,都会在到家之后不久离奇死亡,而且她每天晚上都会“鬼压床”,梦到克鲁克山,它满身是血站在她的身上,用诡异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不猫砂。”
这下子她真的害怕了,她觉得是山山阴魂不散,回来找她算账了。
辗转托人打听到了我们易家可以解决邪宠问题,她立刻拿出十万块,请我们帮她解决这个麻烦。
山妈的家在江东省的一个二线城市,房子在市中心,足有300平米大小,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这个城市最美的落日景象。
只不过她家实在太空旷了一些,偌大的房子,只住她一个人,也只养了一只猫。而她显然不是那种擅长生活的女人,也不爱往家添置家具,这个家里除了巨大的仿佛迷宫一般的猫爬架之外,就只有一张布艺沙发,还有满地仿佛世界地图一般的发音按钮。
她的形象让我联想到了空巢老人,而且还是那种离群索居的无孩爱猫女。
山妈对于我和五叔的到来表示十分的不满。她皱着眉头,面带不悦地抱怨道:“怎么不给我安排一个女顾问?”
上来就挑剔我们的性别,让我十分不爽,我耐着性子说道:“女士,你听没听过一句话,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她听到猫字,就突然应激了,嘴角抽搐,整个人也暴躁起来:“赶紧帮我解决掉那个鬼东西吧,现在这种日子,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忍受了。”
既然顾客催着干活,我也不废话,一边戴橡胶手套一边问山妈:“我们听说过一些你的事情,按照目前的情况来判断,应该是你之前养的那只猫,变成了猫诡,回来纠缠你了。可是问题在于只有邪猫,或者被虐杀的猫儿,死后才能变成猫诡,所以你得和我们说实话,你是怎么养出一只邪猫的?”
听到我的问题,山妈就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就炸毛了:“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就在这里诽谤我,我可从来没养过什么邪猫,也没有虐待过山山。”
“那你怎么解释你养的猫变成猫诡呢?”
“这不是你们需要调查的事情吗?这么不专业也敢接下我的委托,你真是普通又自信啊,给你们五分钟,立刻解决掉那个鬼东西,否则我就上消协行告你们欺诈。”
这个女人浑身都是刺,同时也时时处在防御状态,跟她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浪费口舌,我看向五叔问道:“要不然咱们立刻开始,早点完事早点离开?”
五叔进屋之后就一直坐在那张布艺沙发之上刷手机,手里盘着一串绿檀手串,见我请教他,他也慢慢开口:“早应该如此,而且你的确话多了,这地方也没有多少家具,你去把那东西找出来,处理掉就收工吧。”
第3章:八狸逝家
山妈的家虽然很大,但是真的很空。
我戴着手套挨个房间搜寻起来,每个房间都是空无一物,哪怕是主卧当中,也是一张床都没有。
我暗暗好笑,这个女人竟然相信只要没有床,就不会再被鬼压床的说法。
而山妈却似乎很不放心我独自搜索,紧紧跟在我的身后,仿佛防贼一般防着我。
我也是相当无奈,回头看看山妈:“你家里这么空,我哪怕是想偷,也得有东西让我偷啊。”
山妈不语,只是一味紧盯。
她盯着我的时候,我有一种被许多双眼睛紧紧盯住的感觉,让我想起小时候被家里人逼着给亲戚表演节目的往事,全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
退出主卧,我又看向了卫生间,这卫生间也是相当干净,浴室柜里没有任何化妆品,没有洗漱用品,甚至没有镜子。
我在心里犯起了嘀咕,什么样的人家会不在家里放镜子啊,山妈凭着山山赚了那么多钱,不像是买不起镜子的样子呀。
在山妈的凝视之下我又退出了卫生间,来到了衣帽间。
正想进入衣帽间探查一番的时候,山妈突然出现,挡在我的面前,她双手撑着门框,把门给堵得死死的:“这里不能进。”
“我不进去查个明白,怎么帮你解决?”
想不到我平平常常的话,却让山妈变得歇斯底里,冲着我咆哮,唾沫星子喷射出来:“我不需要你们了,现在就把订金退了,给我滚出去。”
我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对待,也是来了脾气,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我是断然不会做的。
正打算愤而离场,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按键发出来断续机械声:“不猫砂。”
这机械声仿佛一个炸弹的按钮一般,刚一发出,山妈就整个人怔住,然后浑身颤抖起来。
她双手抱头,靠着墙缩成一团,仿佛一只受惊的鸵鸟。
可是这个声音却不停重复着,仿佛一道魔咒,久久不散。
她放声大哭起来:“那鬼东西来了,你们快点,快点赶走它啊......”
这时候五叔拿着两个发声按钮,不停按着走了过来,率先推开了衣帽间的门,走了进去。
我亦步亦趋,紧忙跟上。
山妈的衣帽间很大,有专门的放鞋子与放包包的柜子。
五叔先是打开衣柜,里面塞满了各种丝袜,还有各种单薄的衣服,这些衣服的设计让我大开眼界,在此之前,我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什么也遮不住的衣服,会被设计出来。
五叔拿着绿檀手串,在这衣柜里扫了一圈,然后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摇了摇头道:“这里没有。”
他说着又打开鞋柜。
顿时一双双红色的高跟鞋映入眼帘,这些高跟鞋的样式不一,颜色却是相当统一,只有红色。而且鞋跟也相当一致,都是那种尖尖的仿佛棺材钉一般的样式。
脑补一下被这种高跟鞋踩脚的感觉,我不由打了一个寒战,那得多疼啊。
五叔又拿着绿檀手串在这里面扫了一圈,之后拿到鼻子下闻了闻,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我有点好奇,一个破手串,能当检测仪器使吗?
不过我听说五叔在家族年轻一代中最优秀的邪宠顾问,对各种镇邪木有着很深的研究,估计这绿檀手串在他的手里还真能检测出什么来。
不等我发问,五叔就自顾自地解释起来:“这些鞋子,都沾过血,上面缠绕着很浓的怨气啊。”
“所以之前传说这个女人虐猫的事情,都是真的?”
五叔不置可否,直接打开了装包包的柜子,只见那些本来应该摆放包包的架子上,放着八只水晶做的小棺材,每一只棺材里面都装满了猫砂,而在猫砂下面,都有一具猫的骸骨。
一股隐隐的臭味从这些水晶棺里飘出来,本来吸味的猫砂也无法完全掩盖尸体的味道。
我突然明白了那句“不猫砂”的含义了,原本是这些猫儿,它们被虐杀之后又被镜子剖开肚子,挖空了内脏,埋在猫砂下面,怨念很深,也许才会导致山妈每晚都被“鬼压床”吧,哪怕她将屋子里的床都撤去了,也无济于事。
现在终于搞清楚了,这个女人身为爱宠博主,其实背地里却是个虐猫女,天知道她这样连做人都不配的家伙,为什么可以获得千万粉丝,享受着别人根本享受不到的奢华生活。
这对那些踏踏实实工作,老老实实做人的普通百姓实在太不公平了。
正这个时候,突然我感觉背后有一股凉意传过来,心中一凛,立刻转身,便看见山妈手里抓住一块镜子的碎片,目露凶光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们发现了我的秘密,那就别怪我了。”
镜光一闪,她向着我狠狠扎出一刀。
这衣帽间虽然挺大,但是五叔这会儿就站在我的身后,卡住了我退路。
我不能退后,只能闪避,但是这女人明显算计好了我闪避的方向,在我闪身之时,改变了方向,镜片划出一个弧度,向着我的心口猛扎过来。
我大骇,就在避无可避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动作却是僵住了,玻璃尖离我的心口只有三公分,她那握着玻璃的手已经被割破了,血从镜面上流过,镜面出现一道道扭曲的血痕。
这个女人疯了。
她甚至要杀人灭口。
从她的眼神之中我只看到了杀意,她绝对是动真格的。
我怒火中烧,转身拿起一只高跟鞋,一鞋根将她手中的玻璃尖刀给磕碎了,一把揪起山妈的头发,给她反正两个大笔兜,把她拖到了这满架子的水晶棺之前,强行将她的脸扭向那些水晶棺:“恶女人你睁眼看看吧,这些都是你的杰作,你用高跟鞋踩死的这些猫儿,又把它们用猫砂埋葬,现在它们的冤魂回来找你了,它们会纠缠你到死的。”
山妈奋力扭头,面容扭曲,双眼充血,却是根本不敢看这些水晶棺材,突然她双膝一软,直接趴下了,不住磕头,嘴里一个劲说着:“不怪我,都怪那个臭男人。要不是他抛弃了我,我也不会心情不好,也不会想到通过虐待你们来转移情绪......”
“还有那个该死的小奶狗,明明我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他却偷偷拍下我的秘密,还拿着这些威胁我,还偷偷在网上发贴曝光我,我还收买不了他,这都怪他不好,我不得已才把他杀掉,封进柜子里的......”
“还有克鲁克山那只死猫,我明明把它当成孩子养的,给它买了最贵的猫砂,最好的猫粮,最好的按键,本来我都打算停止踩杀你们了,可是它不配合实验,害得我身败名裂,心情变得更坏了,所以你们后面死去的猫儿,要怪就怪克鲁克山吧......”
“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我只是想舒服地生活,为什么你们都要跳出来针对我呢?”
她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出血来,还是不停地磕:“不要杀我。”
看来她只是怕了,并不是悔了。
这种人估计永远不知道悔改,所以这一次我们处理的不是邪宠,而是邪人。
既然这样,我也不想给她任何机会,当即就拿出手机,对着水晶棺录了一段视频,心想着一会儿就立刻给它发到网上去,彻底撕开这邪恶女人的画皮。
等我拍完了,五叔从另一个柜子里找到一只八狸世家的垃圾袋,将这些水晶棺全都装了起来。用八狸世家来装八只狸猫的尸体,倒正是合适。
只不过这牌子得改一改,叫做八狸逝家更贴切。
五叔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不停磕头的女人,将这只八狸逝家的垃圾袋放在了空旷的客厅当中,便开始了驱邪仪式,他把那串绿檀手串放在八狸世家的垃圾袋上,一手拿着一只铜铃,一手拿着黄纸折成的路引,绕着这袋猫尸踏罡步走,一边走一边吟唱起来:铜铃铮铮,魂归幽深,檀香指引,往生蒿里,东方诸魂归于岱,南方诸魂归于衡......”
伴随着古老的吟诵之声,空旷的屋子里忽然起了风,风中隐约有一声声猫儿的惨叫。
这些惨叫,应该是那些被山妈踩杀的猫儿发出来的哀鸣之声,也是向山妈索命的吟唱。
那些摆在地上的按键,也开始自己发出声音,听上去十分嘈杂,时近时远,最后完全都统一成为三个字:不猫砂。
听到这个声音,山妈跌跌撞撞去关那些按键,可是按键声却是此起彼伏,最她崩溃了,拼命捂住了耳朵,歇斯底里大叫起来:“不要吵,求求你们不要再吵了。”
突然她冲向鞋柜,抓起一双高跟鞋,用长长的鞋跟用力捅入自己的耳朵,血从双耳流出来,顺脸颊流下来,山妈神情呆滞地看向我们,嘴角牵动,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我只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看到她这副可怜的样子,竟然有点同情地看向五叔。
五叔却是很平静,将绿檀手串拿了起来,套回到了自己的手上,拿打火机将路引点燃,捏在手上直到它将要烧尽,他用最后一点火点了一支烟,然后轻轻一抛,路引最终在空中燃尽,纸灰似蝴蝶飞散。
“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