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轰隆!”一声巨响后,千末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阵热浪给冲击得倒飞了数十米,接着她的身体便失重的往下掉,周围的高楼大厦在她眼前飞速闪过。
完了,这次死定了!没想到那些混蛋为了对付她,竟然在大楼上安装了炸弹!
想她医毒双休,文武双全的华国佣兵之首,才活了二十多年,连个男朋友都没找过,就要这么命丧黄泉,实在太亏了!
风声在耳边剧烈呼啸,身体还在急速下坠,看着身边的高楼大厦瞬间变成了青山绿水,而她的身体还没着地。
这特么是要掉出地球的节奏吗?
接着,又一声巨响传入耳内,不过这次却是她身体落地的声音。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被摔散了,呼吸比在空中坠落的时候还要困难,脑子里一片空白,痛觉瞬间袭遍全身。
面朝上躺着,视野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悬崖。
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从高楼上能掉到悬崖下来,就见上方已不明物体飞速朝她坠来。
如果此时她身体能动,或者是上能发出一点声音的话,她一定会阻止上面落下来的东西。然而她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越来越近,最后稳稳砸到自己身上。
刚才被摔散的五张六腑,这次应该直接被砸得碎成了渣渣吧?
在千末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感觉到身上那人似乎动了动,随后她听到对方在她的名字,只是声音陌生无比,是她以前从未听过的。
千末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意识刚回笼,她就感觉到了杀气,五岁就开始经历各种惨无人道的训练,十岁正式成为佣兵开始出任务,十年来,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对危险的感知早就成了一种本能。
匕首在临近千末白皙的脖颈时候,她伸手抓住了来人的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你是……”千末本想询问来人的身份,却在看到对方后,愣住了。
来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眼神特别凶狠。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让千末愣住的是对方竟然是一副古代人的打扮。
在她愣神之际,那小姑娘另一只手袭过来,再次冲着千末的脖子,千末另一只手挡开,抓着小姑娘的那只手一用里,对方一声痛呼,匕首掉落,被千末接了个正着,随后她将其手臂一扭,让对方调转了方向。
转瞬间来人就被她制服,把本要割断她喉咙的匕首也抵在了对方脖子上。
千末忍着浑身剧痛,从床上下来,被蜡烛照亮的房间内,古色古香的摆设出现在她视线里,她眉头微蹙,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说错了,死!”千末将匕首推进了一些,锋利的匕首已经划破了小姑娘脖子上的皮肤。
“好,你问。”小姑娘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冷静,但是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已经表露了她的畏惧。
“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昏迷了多久?谁让你来杀我的?”千末一气问了几个问题,只因她对这地方很陌生,不敢久留。
“这是邪王府,你是三天前被你同伴带来的,王爷说你是北烈国派来的细作,特命我等你醒来后杀了你。”小姑娘一个问题没漏的回答道,语速缓慢且条理清晰。
邪王府?什么鬼?这个世界疯了吗?为什么对方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什么王府?什么王爷,还什么国家派来的细作?这是在给她演电视剧呢?
“我的同伴在哪里?”一听说同伴,千末脑海里莫名的闪过那个从高空中掉下来,把她当作垫背的家伙,最好别是那个人!
“在……”小姑娘才刚开口,千末就感觉一道暗器从窗外破风而来,她身体一转,直接让那飞镖刺进了那小姑娘的手臂里。
“小小年纪,心机却这么重!”她此时才明白,小姑娘说话故意放慢语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千末一脚踢开那小姑娘,不等外面的人进来,她便先一步破窗而出,她的速度奇快,来人甚至没机会跟她打个照面。
“抓刺客,抓刺客……”叫声顿时此起彼伏的响彻在邪王府的每一处,光听声音就知道有很多人在追击巡视。
而千末此时却翘着二郎腿靠在一颗大树的树杈上,位置正好是王府内的制高点,她将下面王府内的情况一一收入眼底。
停下来后,千末冷静的想了想,已经百分百确定这里不是她原来的所熟悉的世界了,简单点说就是她穿越了。
被炸弹炸出大厦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已经活不成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穿越,而且一穿越过来就掉下悬崖摔得她半死不活的,随后还给人做了垫背的,简直不能更悲催了。
然而比起她穿越,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现在的处境。
既然这邪王府的主人要杀她,那三天前她奄奄一息的时候直接杀了不就好了?为何要先帮她治伤,等她醒了才动手?
是的,她身上的伤是被人治疗过的。
她落地的时候,就算没有外伤,内伤也是必不可少的,骨头断几根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她现在虽然还能感觉到浑身的疼痛,但都是尚未痊愈的内伤引起的,至于摔断的骨头,她敢肯定是有高人帮她接好了,并且还在她身上用了非常名贵的药材。
虽然满脑子疑问,可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出这里!只是这王府高手如云,她想要拖着这副内伤未愈,并且运用不太熟练的身体逃出去是不可能的。
现在这副身体根本不是她的,她自己的身体用起来可比现在这个顺手多了,身体素质也没有这么差,虽然这具身体也有武功底子,可跟她自己的身体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正想着,树下正好有人经过,衣服样式跟颜色都跟之前要杀她的那姑娘一样,应该是邪王府的丫鬟。
那什么劳什子的王爷,竟然派一个丫鬟来杀她?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千末翻身下树,轻巧的落在那丫鬟面前,右手中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对方的喉咙上,左手则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唔唔……”丫鬟惊恐的看着千末,那表情根本看到恶鬼一样。
“我问你答,敢叫出来,我就割掉你的舌头!”说着,拿匕首在丫鬟眼前晃了晃,对方连忙狠狠的点头。
“你们王爷住在什么地方?”千末问完,放开丫鬟的嘴巴。
“在,在前面的溯,溯清殿……”丫鬟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千末一个手刀给砍晕了。
派人杀她?既然她现在出不去,那就来个擒贼先擒王好了,她倒是要看看,那个把她说成是细作的王爷,到底有多能耐!
千末一路畅通的到了溯清殿,溯清殿外根本无人看守,她自然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只是刚一踏进去,她就知道殿内有一个高手。
她走得这么大摇大摆,对方肯定是发现她了,但是对方没动,那她也就当不知道好了。
径直进了里屋,一撩起门口的带着药味的白帐,她便一眼落在房间正中央的那张软榻上,准确的说是落在榻上那个斜躺着的人身上。
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人。
好看到千末忘了自己的处境,忘了此刻的环境,忘了所有的一切,却独独只有那宛如神邸降临一般的男人映入她的眼中。
第2章
男人一身白衣,跟房间四周挂着的白纱帐十分契合,再有就是他的肤色也如同白瓷一般,只不过以千末一个医者的角度来看,这样的白其实是病态的,但哪怕带着病态,配上他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也同样有着摄人心魂的魔力。
他一双眼睛深而沉,好似一潭冰封了千年的水,深不见底,毫无温度。
然而此时,那双正看着千末,犹如看着一个死物。
千末抖了抖,瞬间回神。
这个男人很危险,光从眼神就能看出来,不过千末可以肯定,他现在动弹不得,不然早在她踏进溯清殿的一瞬间,就已经与世长辞了。
他不能动弹,而暗中那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按捺着不出手,这个好机会她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暗中躲着的人看到千末直接绕开榻上的人,在旁边的柜子里翻翻找找的,他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原本以为千末是来杀他主子的,却没想到她竟是来偷东西的,这跟事先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千末完全不知道那暗中人的心思,还在尽情翻找着,终于看到了一个药箱,她顿时眼前一亮。
本来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那个藏着的人,现在看到药箱,她就有了。
尽管不知道药箱里有些什么,她也一样肯定!
因为药,就是她最厉害的杀人武器。
出乎意料的是,药箱里有很多珍贵的药,都是调制好的,看到这些,她更加肯定榻上那个男人现在状态不好,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飞快的调好几种药,以及一副齐全的银针。
正要关上箱子的时候,她发现药箱里竟然还有一面小镜子,她顺手拿了起来。
镜中的脸还是她自己的,只不过比起她真是的年纪要年轻很多,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穿的是一件红色的衣衫。
红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像血一样!
放下镜子,她转身走到榻前,眯着双眼看着那如雕像一般定住的男人,要细看才能发现他胸口在微微起伏。
“喂,你现在不能说话对吧?只能瞪着我?”千末发现男人的眼神冰冷的能把人冻伤,但因为他现在不能动,倒是减低了不少杀伤力。
她说完这话后,清楚的看到男人眼光微微闪了闪。
“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白纱帐上面都是枯血草的味道……”千末摸着下巴,围着软塌一边转悠,一边猜测:“枯血草最大的价值就是能压制烈性的东西,可是你现在这情况,似乎也没有被压制住,那到底是什么呢?”
说完话,千末又走到了男人面前,她这次直接蹲下,无视男人那要将她刺穿似的目光,她轻轻抬起了男人的手。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不自觉的带上了一种虔诚的心态。
只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太耀眼了,即便现在身体不适,连动都不能动,可他随意躺着的姿势却能胜过千千万万的美景。
帮男人号脉,只是千末一时兴起,她只是猜不出男人沦落至此的原因,所以有点好奇。
可摸到男人的脉象后,她的眼神猛的一缩,接着她飞速抬手掀开了男人胸口的衣衫。
“霜染!”就在这时,千末本以为不会说话的两人竟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却像带着冰渣子一样,直刺人心。除了冰冷的杀意,千末还在他语气中听出了隐忍和痛苦。
在他开口的瞬间,千末就感觉到背后一道劲风袭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临近她的背后,可她却没躲像是完全不知道一般。
就在那人的手碰到千末背后的同时,她迅速转身,三根银针从手指间射出,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霜染没察觉到,可躺在榻上的男人却看清了,随即他的眼神便暗了几分。
虽然及时阻止了霜染,可受了内伤的千末还是被其掌风扫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抬手磨了一下,并未在意。
霜染维持着出掌的姿势,一动不动,跟踏上那男人状态一样,只不过他的动作一点都不好看,甚至有点丑。
千末把人给定住后,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就再次将目光落在了踏上那男人的胸前。
“九绝噬心蛊,蛊图都现了,你竟还能开口说话?”千末太过激动,太过惊讶,以至于忘了藏拙,心中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而男人没再说话,像是刚才喊了一个名字已经花掉了他多有的力气,只不过他的眼神却更加危险了。
“别这么瞪我,虽然你要杀我,但我大方啊,我不杀你,我只是想借你之力出王府而已,本姑娘对好看的人,一向很宽容的,有没有很感动?”
千末说完,还不怕死的在男人脸上摸了一把。
“嗯,触感比想象中还好!”她收回手评价了一番。
看到男人双眼有些发红,应该是气到极致了,却没有再开口,她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男人还是怕死的。
“做个交易吧,我让你暂时能动,也能说话,你下令放我出府?”如果没有这个男人的命令,她今晚是绝迹闯不出去的。
她才刚穿来,还没玩儿够呢,就这么挂了也太不值了。
“那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哦。”千末一本正经的说道。
后面的霜染在心中死命吐槽:他家主子现在根本就说不了话,这女人太无耻了!
千末又摸出三根银针,一点不犹豫的刺入男人胸口的那个图案中,说图案其实有点夸大了,其实就是九个指尖大小的血洞围成的一个圈,再一细看的话,会发现那血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因为男人刚才出了声,血洞中有血溢出,血线交汇之后,倒是挺像一个图案了。
千末施针的速度非常快,也看不到她是怎么下针的,在她收手的时候,九个血洞的其中三个竟然闭合了!
男人没办法低头看胸口的情况,可他在前方双眼的惊恐的眼神中,似乎能猜测到一些。
千末不再废话,抬起男人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就扶着他往外走。
看到被她定住的霜染,帅气的脸上惊色还未褪去,她腾出一只手来也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小帅哥,男子汉大丈夫,以后可别做偷袭这种事了。”
扶着男人走了两步,她用搂在男人劲腰上的手不安分的上下滑动了两下,随即拍了拍对方,“诶,身材不过啊!哦,忘了说,你能说话了,别憋着。”
“你……”君离溯试着张了张嘴,竟然真的能说话,随即他吐出后面的两个字,“找死!”
“非也,我这是自救。”千末说话的态度实在欠揍。
不过她却不再害怕身旁的男人破釜沉舟,因为现在男人的命就掌握在她的手中,并且她知道对方已经完全不能动武了,就连走路都必须要她扶着,不然他就要倒下去,跟之前一样做一尊雕像。
一出溯清殿,外面灯火通明,当然也人多势众。
那个被千末打晕的丫鬟醒来,将她准备潜入溯清殿,对王爷不利的消息给传了出去,很快那些搜捕的人都集中了过来。
“杀了她!”君离溯对前方的人命令道,语气冷酷至极。
只是看到君离溯在千末手上,他们都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凤千末,放开王爷,否则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站在众人前面的瑶玥狠厉的说道。
瑶玥跟千末一样,穿着一身红衣,她脸庞精致,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显得英气不凡。
“在那之前,我会先让你们王爷死无葬身之地的。”千末笑了笑,抓紧身旁的男人,脚尖轻点,两人便飞到了众人身后的屋顶上。
第3章
“凤千末,你干什么,赶快放开王爷!”瑶玥在下面焦急的大喊。
千末看了看下面的人,随后又回头看了下身后的去路,飞快的确定了路线之后,她脸上笑容不变的说道:“好,这就把他还给你们!”
说完,她正要将君离溯推下屋顶,对方却似乎察觉了她的意图,冷漠道:“你逃不掉。”
他不是在威胁,也不是无用的撂狠话,他的语气笃定且自信。
千末心中微震,但话却未变,“那可不一定,你现在不就落在我手上了么?”
话落,她一掌将君离溯推下屋顶,自己则转身快速按照心中拟定的路线逃跑,她要在下面的人接住君离溯这个短暂的过程中逃出邪王府。
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屋顶下,瑶玥紧张的抱着君离溯,看到他嘴角有鲜血溢出,当即失声大叫:“来人,快去把墨神医请来,快去啊!”
君离溯没说话,事实上是没力气说话,千末把他推下来这个过程,险些要了他的命。
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千末在推他的时候,是掌握好了力道的,很肯定不会让他丢命。
墨神医在给带着千末来王府的女人疗伤,王爷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不许打扰,可现在事发突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墨景匆匆赶来,看到君离溯后,他俊俏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怎么在这里?谁把他弄出来的?”他方才在遥远的偏院里,对王府内追捕“刺客”的事情并不知情。
但他知道君离溯不该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好好躺在房内才是。
“墨神医您就别说这些了,先过来看看王爷吧!”瑶玥都快急哭了,跟其他人不同,她是君离溯的贴身侍卫,她清楚君离溯的身体状况。
墨景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抬起君离溯的手就要把脉。
“扶本王进屋。”君离溯平静开口。
墨景闻言手一抖,差点用内里把君离溯的手给折断了,“你,你还能说话?”
瑶玥却不理会这些,扶着君离溯就往屋内走,却被君离溯阻止,“墨景扶着,你留下。”
被嫌弃的瑶玥愣住,不明所以。墨景赶忙把人架到自己身上。
走到门口,君离溯停下脚步,冷漠的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今晚抗命者,全部杖责五十!”
除了瑶玥外,其他人全都背心一凉,杖责五十,对练武之人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可若执杖人是十二影杀头领影鹤的话,那对他们来说,都是酷刑!
瑶玥并不是不怕,那些大老爷们都心生畏惧,更何况她一女子,只是她此刻的心思在另一边。
“王爷,不用追击凤千末吗?”千末刚才放肆的行为,让瑶玥恨不得抓住她,将其千刀万剐!
“不必。”回答的人是墨景,“她还会回来的。”
君离溯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刚才在屋顶才那么肯定的说千末逃不掉。
瑶玥还想追问,可墨景已经扶着君离溯进屋了,房门关上,她也只能跟着身后的人一并去领罚了。
墨景废了一番功夫才将霜染体内的三根银针取出来,对千末刁钻的手法感到惊艳。
“没想到北烈谦禹手下竟还有这么厉害之人!”墨景叹道。
“再厉害也该死!”霜染冷峻的脸上划过一丝狠厉,不过随即又收了起来,看着榻上的君离溯说道:“先别说这些,你快看看王爷的情况,我见那女人也打了三根银针在王爷体内!”
他跟千末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可眼下最重要的是还是君离溯。
墨景心下大骇,回身掀开君离溯的衣衫,胸前的情况跟他离开时相比,只是多了一些已经干涸的血迹,其他并无区别。
对于那些多出来的血迹,墨景并没觉得奇怪,因为君离溯以前毒发的时候也会遇到这种情况。
“不一样了!”在一旁的霜染却惊叫道:“跟之前不一样了,我看到那女人将银针打入王爷体内后,有三个血洞分明已经消失了,现在却又出现了!”
“不可能!”墨景一口否定,觉得霜染的话不可信,他径直看向君离溯。
君离溯没说话,过分好看的凤眼微微一眨,意思是认可了霜染的说法。
“怎么又不能说话了?”墨景脸上的表情跟着事情的各种转折而变来变去的,都快抽筋了。
君离溯这次干脆连眼睛都懒得眨了,墨景的问题太多了。
“愣着干什么,你快瞧瞧那女人有没有对王爷下黑手啊!”霜染不客气的在墨景脑袋上拍了一下。
有没有下黑手墨景倒是看不出来,可他看出来他药箱里少了很多药,甚至连他的小镜子也不见了!
凤千末这个该死的小偷!
“王爷,让属下去把凤千末抓回来吧!”他本是该守在君离溯身边的暗卫,可千末今晚的行为让他实在忍无可忍。
“你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怎么去抓啊?”墨景心情不爽的讽刺道。
“那你呢?还是什么神医呢,医术还不如北烈谦禹身边的一个杀手!”霜染也不遑多让的回敬道。
吵死了!
君离溯危险的目光扫了两人一眼,意思很明确,让两人赶紧滚,别再这里吵他。
两人赶紧收敛,齐齐退出了房间。
“真的不去抓那凤千末吗?”在门外,霜染还有些不甘的问墨景。
这件事君离溯没有允许,他不敢擅自行动,可他就是想知道答案,那个女人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甚至还吃了君离溯的豆腐,还有他自己的……她死十次,他都觉得轻了。
“不用,只需半月,她便会乖乖回来。”想到刚才霜染的情况,还有他药箱里消失的那些药,他对凤千末倒是有了很大的兴趣。
“为什么?”霜染不明。
“因为她的同伴还在我们手上,没有她同伴,她最多只能再活十六天,多一天都不可能!”任那女人医术再高,怕是也不知道她自己也中了毒吧?
半月后。
天阑城最大的药材铺济仁堂里,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伙计,快给我抓这副药!”一位身材圆滚滚,却是全身锦衣华服的男人走到柜台前,将手中药方拍在柜台上。
这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将药方拿走了。只见其转身面对庞大的药柜,精准的找到每一种药,而后回身包好放在那男人面前,前后用的时间也就几个呼吸之间,那男人都看傻了。
“哎哟,济老啊,你这小伙计不错,新来的啊?真是机灵。”男人拿着药掂量了一点,重量是一分不少,忍不住对其夸赞道。
那边在给病人把脉的白须老头抬头看过来,“你说小凤啊?她可不是我这里的伙计,只是暂时来帮忙几天的。”
凤千末拱手谦虚道:“济老过奖了,过奖了。”
没错,方才熟练抓药的人正是千末,不对,应该称其为凤千末,此刻她已经接受“凤”这个姓氏了。
她在逃出邪王府的第二天早晨醒来,脑子里就多了一段这副身体原主的记忆。
原主名叫凤千末是北烈国国君北烈谦禹手下,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专为其杀人放火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杀手本该无情,可凤千末对却北烈谦禹动了情,甚至还一厢情愿的觉得北烈谦禹也是喜欢她的。记忆中,北烈谦禹也确实花言巧语的欺骗过凤千末,只不过那些都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而已。
就好比这次来天澜国和亲,其实是来刺杀天澜国的皇帝跟邪王,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凤千末却答应了。
只因北烈谦禹承诺,这次任务回去后,他便立她为后。
就算是立后,也要有命回去才行啊,凤千末除了感情方面拧不清外,还算一个合格的杀手,不应该看不出此行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