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景帝十五年元月十三,帝崩。
元月二十,睿王凌景玥继位,年号睿,册封先帝遗子凌楠谨为太子,凌念白为金翎长公主,清散先帝后宫,设立灵位,以弟之名为景守孝三年。
翌年,睿元帝一年四月初八,先帝皇后拓跋落雪于九合山行宫佛堂失踪。
睿帝在位五十三年,后宫虽有美人佳丽,皇后之位却空缺足足五十三载,其原因无人能知。
睿元年间耀都皇朝曾大兴修葺皇陵,传闻睿帝每三年微巡出寻皆会到九合山一带游历,更有传闻,梨花谷就在九合山一带,但始终从无人寻到。
——题记《耀都皇朝志-景睿安年史》
耀都皇朝,景帝九年秋末。
金碧辉煌的宫廷深处,陈旧又充斥着阴冷气息的宫殿里,一个宫装女子浑身发抖的看着那个刚刚给自己硬是灌了一杯茶的女人。
“皇后娘娘,这是臣妾在你被打入冷宫的第三个月,亲手给你泡的茶,你怎么还躲呢?”当朝正值宠爱的淑妃,一脸笑意的看着那个缩在角落里后退的憔悴的宫装女子。
拓跋落雪咬着唇,只感觉本来在冷宫中冻的早已冰冷的身体渐渐起了一股奇怪的燥热,她小心的抬起手捂住心口,只能无助的看向眼前那个笑得美丽温柔,眼中却刀锋满满的淑妃。
淑妃瞟着拓跋落雪脸上渐渐泛红的模样,不禁轻笑:“姐姐,身体暖了吗?”她笑着俯下身,抬起葱白玉手轻轻挑起她纤细的下巴,看着眼前这张即使憔悴也美的动人心魄的脸,她倒也不再恼怒,只是轻轻的在她下巴上抚摸:“姐姐进宫做皇后这么久了,可是臣妾却听说姐姐和陛下至今都未同床共枕过,冷宫寂寞,臣妾今日就让姐姐你懂得什么叫鱼水之欢,也算是臣妾对姐姐的最后一份心意......”说着,淑妃脸色一沉,站起身,拍了拍手:“进来吧!”大脑混沌,浑身发热的拓跋落雪无力的靠在角落里,惊愕的看着从淑妃后边大步走进来的两个陌生男人,即便是再单纯,她也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
“淑、淑妃,就算本宫现在被打入冷宫,但我好歹还是皇后......你怎敢......”拓跋落雪颤抖的向后挪去,却只感觉浑身的燥热越来越难把持。
她的视线模糊,看到淑妃冷笑着对那两个男人交代了几句话,便转身离去。
当看到那两个男人一边褪着衣服,一边怪笑着走向自己时,拓跋落雪咬牙,硬是让自己清醒一点,模糊的双眼茫然的扫着黑暗的四周。
脑中渐渐回映着自己入宫以来的一切,想起那个皇帝,她忽然痴痴的傻笑:“凌司炀......你满意了是吗?你终于还是借着其他人的手解决了我,下一步......是不是,就是我誓死捍卫的那个国家了?”眼泪瞬间滴落,拓跋落雪咬唇,沉沉的一笑,她规规矩矩的做了她一辈子本分的公主,又做了她整整两年有名无实的皇后,其实这不堪的一生......也罢......忽然,那两个正在褪衣的男人只见那个本已无力的瘫坐在角落里的皇后娘娘猛的站起身,对着身前不远处的大红漆柱快速冲去......着实,那般的让人意想不到。
只是瞬间而己,香消玉殒其实也不过只是在一眨眼之间的事情罢了。
血渐四方,伴随着那个渐渐无力的滑落在地的苍白的女人,那两个男子顿时惊的愣在当场。
在终于回过神来时,两人顾不得整理衣衫,双双跑了出去,逃命去也,生怕这皇后的死牵扯到他们。
鲜血染了满地,那个一身素衣,却满身沾上了自己腥红的女子,终究还是用着自己的血,祭奠着自己牺牲幸福也要去捍卫的那个国家......冷宫寂寂,倒在血泊中的身体渐渐冰凉。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当拓跋落雪身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要彻底的消失的那一刻,她的睫毛竟轻轻动了动。
陡然间,明明已经死去的女子猛地睁开双眼,在黑暗中快速的眨了眨,敏锐的察觉到周身蔓延着的鲜血的味道,额头上的伤却是诡异的不见了。
苏瞳只记得自己之前被一道金光吸了进去,之后似乎是昏迷了过去。
再然后......她赫然翻坐起身,努力的在漆黑的地方适应这一片黑暗,渐渐的,微微能看清这里的一些事物,她不禁蹙起秀眉,忽然抬起手按住跳得极快的心口。
因为长年钻研毒术,只是一点点感觉她就能知道身体的不正常是因为什么。
该死的!她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难道死人也会中媚药这种东西吗?有些吃力的动了动僵硬的胳膊,嗅到四周的浓浓的血的味道,低下头,在黑暗中看向自己身上奇怪的又满是鲜血的衣服。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脑中闪过自己临死前的一幕。
自己的亲生妹妹,用着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毒,将她毒害了。
或许,不是没有察觉,而是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那个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女人手里。在死前,她听到妹妹在自己眼前疯狂的大喊,她喊着:你必须消失!我不能让我最爱的男人总是在心里记着你的存在!苏瞳,你必须消失,消失!然后,她亲眼看着妹妹冲上前,在自己心口重重的插上一刀。
苏瞳忽然一阵头疼的抚住额头,她真是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死在这种接近电视剧里的三流戏码之下。
从小自己和妹妹都被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收养,养父训练她们医术和使毒,两姐妹相依为命,苦难的生活早已经将她们的善良和单纯磨灭,可是她却忽视了那个比自己还要无情的妹妹,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杀了她!脑袋越发的疼了,意识也渐渐的混沌,身体的燥热她不是不明白,可是她这忽然死了,又忽然莫名奇妙的活了的状况她还没有搞清楚,这乌七抹黑的地方让她去哪里找解药?甚至,这里该死的竟然连个人都没有!苏瞳咬着牙,吃力的抬手撑住旁边的柱子站起身,一步一摇晃的向着透着月光的殿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她便无力的靠在墙边,只觉得双腿一阵虚软。
第2章
怎么会中了媚药?这药性和她曾经研究过的性质还不同,似乎是在二十一世纪根本就没有的药搀了进去。
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弱?这里是哪里?她怎么又活过来了?一连串的问号在脑中盘旋,脑袋疼的像是要炸掉一样,苏瞳艰难的撑住自己无力的身体,这一辈子她就算是死的时候也从来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虚弱过。
“有人吗?该死的......有人没有?”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苏瞳连忙伸手在大腿上重重的一掐。疼痛使她微微清醒了一些,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状况。
这药虽然她不知道究竟是用了什么配方,但是她绝对知道这媚药的厉害,因为研究毒素,她试吃过天下无数毒,这种药她一样吃过,但是她有解法,也知道泡在冷水里一夜就能缓和。
但是现在,她从身体的种种感觉能知道,若是没有解药,再过一两个小时,她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种灼烧,苦无排法,而七窍流血致死。
苏瞳握紧了手,指甲嵌入手心,她咬着牙,难耐的长吐着气。
另一种解毒的方法,也是她现在在无路可走之下,唯一的一条活路。
那就是男人!好吧,她承认自己活过来的方式有些特别,甚至怎么总觉得有些下三滥,还那么三流又狗血......让她明明还未从被妹妹杀害的悲伤中走出来,就不得不苦恼的笑着咬牙抬起步子向前走。
想她在养父门下,人人闻风丧胆的毒医圣手苏瞳,竟然有一天会死在妹妹研制的毒下,莫名的活过来,却竟然中了那种她懒得去真正细心研究的下九流的媚药......苏瞳抬起眼,搜寻着黑暗的四周,再次撑住墙壁,咬着牙坚持着一步一步向着透着月光的大门走去。
她这一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她唯一的本事就是会忍,疼痛,委屈,疾病,孤独,寒冷,甚至是一切一切,她都忍了过来,谁叫她从小无父无母呢,谁叫连她最宠爱的亲妹妹也要杀她呢。
秀眉微微的蹙起,嘴边却是忽然泛起一丝浅浅的冷笑。
好吧,既然她没有死,那从今天开始,她苏瞳只为自己去活,没有妹妹,没有养父,没有一切的一切......不过首要的,她就是要把身上这要命的毒解了!只有活着,她才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能知道自己的未来要怎样继续走下去。
苍白的拳头紧握,苏瞳咬紧牙关,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向着透着光的方向走。
脚步踉跄,走出这不知名的宫殿的大门,一出了门,呼吸到外边的空气,连忙仰起头,仿佛缺氧的鱼儿一般深深的,用力的呼吸着。
月光之下,苏瞳有些怔愣,浑身异常的燥热在提醒着自己若是不赶快解毒,就会直接面临第二次死亡。
可她却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有些熟悉又仿佛是有些陌生的夜空,缓缓俯下头,模糊的眼扫视着陌生的四周。
这仿佛是一个被人废弃了的地方,但也看得出来过往的奢华,四周的蒙尘和一丝丝入骨的阴冷。
苏瞳陡然抬起手臂,视线在四周仔细的扫了几了圈,虽然她没什么武功,跆拳道也只算是入门,遇到高手时顶多洒毒粉来自保,但是因为惯用使毒,也一样锻炼了敏锐的察觉力。
前边有着穿着古怪的男人持着刀并列的站着,怎么看起来这么像是古代的侍卫。
苏瞳不由得只觉得自己像是饿狼扑虎一般的现在见到男人就双眼放光,可是看到那几个人身上的配刀,她摸了摸身上,找不到毒针和任何毒粉迷药,不由得放弃了上前找死,却是目光忽然一转,眯起眼盯向远处由远而近的缓步走来的一道白影。
直到那个白影走近,见他身上没有刀剑,看起来倒是看起来怎么这么像是仙风道骨的一副翩然的模样,苏瞳来不急去观察他的长相,只知道那是个男人,而且没有刀剑应该很好对付,就连忙忽然冲了出去。
“皇后娘娘,您不能出去!”门前那一排的侍卫忽然挡到她面前,却是因为发现走近的那个白衣男子,顿时转身跪成了一片。
苏瞳没听清跪下去的那些人在说什么,只是趁着眼前的阻碍无心理她时,忽然冲上前,抬起手一把抓住那个因为看到自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而眼中透出一丝异样的男人:“跟我走!”她低哑的出声,也不顾对方的情愿,霸道的一把将他扯了进去。
被自己握住的手掌微微有着一丝淡淡的暖意,却也传来与之相反的怪异冰凉,苏瞳来不急去看,只是急急的拉着那个仿佛没什么武功底子,力气小的跟个什么似的男人强硬的奔进刚刚那个充斥着血腥味道的宫殿里。
“陛下......娘娘......”守着冷宫的侍卫皆惊愕的转身,看向素来不曾来过这里的那个白衣男子和那个风风火火的拉着他跑的女人的两个背影。
那一身白衣的男人任由那个刚刚应该是已经被淑妃逼得惨死的女人快步向里边走着,森冷的宫殿里那浓重的血腥味儿他不是没有闻着,只是在黑暗中,在苏瞳看不清他的时候,男人的双眼扫过她身上的血迹,和她苍白又柔软的仿佛无骨的小手。
“你,脱衣服!”苏瞳终于找到刚刚那个房间里的大床,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将那个男人推到床边,便恶狠狠的抬起眼瞪向他。
男人身上是一袭梨花白的素衫,满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只是险险的在尾端用着一根淡金色的带子系住,在摇曳的旧窗子外透露进的月光之下,眼前男人的脸也终于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苏瞳先是一愣,脑中只闪出两个字。
梨花!她这辈子可是从未见过像他这么好看的男子,那种及至的美,连女人都比不过的美丽,却并无阴柔,嘴边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因为在黑暗中,她看不太清他的眼神,却只是在怔愣了那么一瞬间之后,苏瞳顿时咽了咽口水。
“你刚才说什么?”那个一直不言不语的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如梨花般干净的男人,嘴边忽然勾起一抹苏瞳没有看清的淡笑,那笑中,透着她未去了解的诡异。
第3章
“我叫你脱衣服——”话音未落,苏瞳便有些不耐烦的忽然大步上前,抬起手直接一把抓住身前人的素白衣襟,用力的一拉,顿时,华锦玉锻般白衫毁于她手。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没有力气,只是这么用力的撕开了一下,之后竟然手软的连一丝力气都抬不起来。
苏瞳咬牙,抬起眼,就着月光看向那个沉默的仿佛是在笑着看着自己的男人:“我说,送上门来的你还不要?快脱衣服啊!”男人微微的挑动了一下俊眉,嘴边泛着若有若无的笑,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握住她揪在自己已经敞开的衣服上的小手上。
妈的!药力已经彻底在她身体里蔓延了,她觉得自己理智真的就快没了,可是这男人该死的竟然还敢撩拨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效的关系,本来无力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奇怪的力量,苏瞳心下一狠,出其不意的一把将一直静静的笑看着自己的男人推倒在他身后的那张有些陈旧的大床.上。
不管了!她等不急了!药效开始失控了!不管这个坐怀不乱的美的吓人的男人究竟是耽美派还是纯情派的小白兔男,她只管自己,生吞活剥,一点骨头渣都不带剩的!男人身上的衣服被某个如狼似虎的女人彻底剥光,虽然以前一直到现在她都没和谁做过这种事,但她虽在养父的那个人烟稀少的岛上练习毒术,但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女人,没吃过猪肉,怎么也见过猪跑。
一直安静的未再说什么的男人,一双如琉璃般好看的透着淡淡光辉的眼瞳,看着那个与她自己那难解开的衣服做斗争的女人。
片刻后——“哎......我不太专业啊......”“我有那么丑吗?都这样了你还能这么淡定的看着我......就算是你半路被我拉走强睡,就算你被惊吓到了,但我好歹也算是送上门来的,你就当行个方便......你......你......”伴随着某个女人咬着牙又狠命的在男人身上的啃咬,身下男人的眼中终于渐渐透出一丝诡异的深邃和越来越深暗的色彩。
在朦胧的月色光辉之下,一直在主导地位却无从适应的苏瞳陡然间看到那个男人嘴边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她眨了一下眼,再次看向他时,只见他脸上的笑变成淡淡的温柔双多情的笑意。
直到他温柔配合。
......苏瞳香汗淋漓的倒到一旁,体内奔腾的燥热之感终于渐渐消散。满足于此时浑身的舒服,却又不满身旁那个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男人,她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抬起脚,用力一踹。
“咚——”四仰八叉的将整个身子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抬起手抠了抠牙,挑起秀眉满足的轻谓了一声,随即缓缓闭上双眼,想好好的休息休息,等天亮了,再去面对未来。
虽然,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床边安静了许久,直到缓缓的有人站起身,又传来细微的穿衣服的声音,苏瞳懒得去看,因为醒来后身体的脆弱,仿佛是数天未好好吃饭,又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浑身的脱力让她天生的敏锐察觉力也消散的无影无踪她只想睡觉,睡醒了,什么都好说。
就连刚刚被自己踹下床的男人站在床边,素来云淡风轻的脸也难免有些泛黑的看着她。
“不知皇后娘娘,觉得朕的味道如何?”他忽然就笑了,笑得搅动了一池春水,惊到了微微睁开眼睛瞄向他的苏瞳。
苏瞳猛的睁开眼,先是惊愕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陡然翻坐起身,拽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然后定定的看着他:“你刚说什么?”有些混沌的还有些发昏的脑子顿时回响起刚刚在前边那个宫殿大门外,那几个像是古代宫廷侍卫一样的人称自己皇后娘娘......然后,在这个一身白衣胜雪,柔弱的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的男人缓步走过来时,她记得......记得那些人齐声唱道:“陛下。”陛下......苏瞳怔愣,猛地就着黎明时的渐渐一丝微亮,终于看清了这房间里的一切。
红漆瓦砾,满目蒙尘之琉璃宫殿,屏风立于一侧,摇曳的檀木窗,还隐约可见一点点金漆度于表面,还有四周那些未点火的烛台。室内的血腥味已经散去了许多,却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她,她身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陡然间,苏瞳抬眼看向站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他身上只有一件干净的白衫,虽然和古代的那些一身难看的明黄色龙袍的老皇帝有太多的差异,但是让她惊愕的就是他身上的白衫是完全古代的样式!再又瞟见被扔在地上的之前她好不容易脱下去的衣服,那么繁杂的盘扣,那么长的裙子,那么轻的衣裳。
苏瞳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本能的抬高了警戒,咬着牙硬是不让自己晕过去,戒备的看着眼前笑得仿佛无害的男人:“你......你是......”“凌司炀。”小白兔男微微勾唇,笑的那么无邪,可是在那双盈满了笑意的眼底深处,却有着苏瞳无法明了的探究与怀疑,还有,淡淡的诡异。
瞬间,一直在坚持事情不弄清楚绝对不许晕过去的苏瞳,脑中闪过一道奇异的白光,仿佛像是一只腾空而来的由空气汇聚而成的长箭,震得她大脑当机,眼前彻底的黑了下去。
看着那个陡然晕过去的女人,凌司炀瞟了一眼她由被子里露出来的圆润香肩,嘴边依然持着不变的淡淡笑意,眼中却未显出任何一丝温存怜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化成,一道无边无际的沉冷......
苏瞳醒了,醒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秋日午时的阳光虽不太温暖,但也算是将这喏大的冷宫里的阴凉气息给晒干爽了许多。
苏瞳睁开眼睛,眼前有着异样的光芒闪烁,一堆一堆仿佛像是慢动作电影的画面在脑中轮换着播放。
似乎是有人正在操控着她,有谁在给她灌输着什么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