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大明:秋后问斩,太子是狱友
  • 主角:林煜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一朝穿越明初,永乐盛世刚刚落幕。 洪熙登极,大明进入全面战略收缩。 不过,这些都与即将秋后问斩的林煜没啥关系。 系统告诉他,只要死了就能回现代,还能获得好处。 于是乎,林煜就每天躺平等死,顺便给自己的两个“古怪”狱友讲讲课。 既解解闷,也解解馋,因为这俩人有银子啊,能弄来酒肉!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林煜发现这俩人怎么赖在他的天牢豪华单间不走了。 问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奇怪。 “林先生,黄淮洪泛真有办法解决?” “林先生,藩王问题真的这么严重?” “林先生,两税法的弊端如何改进?”

章节内容

第1章

永乐二十二年,天子崩于榆木川。

皇太子朱高炽继承大统,旋即大赦天下。

当然,这与已经在天牢住了两个半月的林煜没啥关系。

谁让他是“造反谋逆”,要诛九族的。

林煜虽然名字有点古风,但却是个穿越者,天晓得为啥系统能绑定了他,还把他送到了六百年前的大明朝。

而且,这坑爹系统除了开局给他加了个“通晓古今”的buff后,就再也没鸟过他。

倒也不是完全不理他,只是给他丢了个任务。

这就要说到他魂穿的原身了,不仅便宜亲爹喜欢宠妾灭妻,亲娘也被气死,又有一堆庶出的兄弟想着法子,要谋夺他的长子地位和家产。

这个倒霉的“林煜”就在父兄后妈的轮番压力下,在某天失足落水,一病不起安详离世。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系统的任务就是要他改变原身的凄惨结局,再尽可能靠着系统buff在这个时代做大做强,等到死后就能带着所有成就回到原来世界,享受富贵人生。

说白了,宅斗升级流呗!

可能还得加点大国崛起。

这不巧了?

林煜最讨厌这种宅斗动脑了,他只相信大力出奇迹,给原身报仇而已,整那么复杂干嘛?

林煜所在的林家,也就是颍州太和县里的二流豪强,就算在县城里头也做不到只手遮天。

林煜当天穿越,第二天就带着纸笔,跑去县衙门口写反诗,顺带敲鸣冤鼓,喊县令出来看他的反诗工不工整。

林家人都傻了,他们还在玩宅斗,有人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林家喜提九族消消乐,县令老爷喜提大功一件,林煜也成功报仇了,皆大欢喜!

......

天牢。

“算算时间,秋后问斩的话,咱大概还有不到一个月......啧,看来是赶不上洪熙元年了。不过无所谓了,这古代要啥没啥,谁爱来谁来。”

林煜背靠天牢里的草堆床,懒洋洋的望着天牢铁窗透进的光线,阴暗中透着丝丝森寒,真不愧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天牢啊!

这已经算不错了,得亏他来的早,锦衣卫诏狱虽有,但还没有完全形成(正统年间才有定制)。

否则,像他这种涉嫌谋逆,高低得进诏狱里头爽爽。

“林先生,您今日怎这么早就起了?”

林煜昏昏欲睡,突然就被身后草堆里的狱友吵醒。

这个狱友并不是他家里人,而是这个月才新关进来,人家姓余,还是个御史来着,长的倒是一副刚正不阿,一看就是个清汤......青天大老爷的面相。

据说是因为在朝堂上当众喷了新君,才被皇帝下旨拉到天牢里好生反省反省。

林煜却是还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余姓御史,正是大名鼎鼎的于谦于少保。

只不过,现在的于少保尚未发迹,因为人刚直,而又直言敢谏,被还是太子时期的朱高炽发觉赏识。

先安在了御史言官里头雕琢打磨,好等着后面再慢慢提拔大用。

林煜随口说道:“睡不着,这天牢也没个供水系统,好久没洗澡了都......还有,我说老余啊!咱俩年纪也差不多,你甚至还大咱好几岁,不用天天喊咱先生吧?”

于谦却起身,颇为郑重道:“学无前后,达者为先。林先生才学过人,见识广博,当得起先生二字!”

“随你便。”

林煜摆摆手。

“话说,昨日咱们讲到哪里了?”

“陛下要迁都南京。”

于谦立马端正其身,一点没摆什么官老爷架子,活脱脱一副求学若渴的模样。

“对,就是迁都......”林煜点头,忽地问道:“说起来,皇帝要迁都南京,关老余你什么事?还连累在这天牢里,跟咱这个诛九族的谋逆大罪做狱友,你就不怕死吗?”

于谦却说:“太祖高皇帝设御史言官,为的便是监察百官,劝谏君王,岂能因一死而畏之不敢言?”

林煜嘴角一扯:“这却是实话,不过老余啊!在讲课之前,咱还是想先问问,你为何那么反对迁都南京?”

于谦心中已有腹稿,当即不假思索道:“北京为我大明国门,又是长城边防重镇。先帝耗资巨万也要迁都北京,为的便是能够借此统合南北钱粮军力,构筑抵御草原蒙古诸部的防线。

如今新皇新登大宝,便想要迁都南京,这不仅是要让先帝二十年的苦心经营,全都付之一炬,更是要致整个长城边防于不顾。户部尚书夏原吉之流,皆为国贼,尽不知东晋、南宋之祸乎?”

“东晋、南宋,说的好!”

林煜微微一笑,起身伸了个懒腰,又将草堆拾掇拾掇,摆出了一个草垫子,这才盘膝坐下,说道:“只是,老余你这话听着对,但却不全对,或者说,你只说对了一半。”

“只说对一半?”

“对,你说的这些啊!实际都是从军事边防的角度在考量,可是你忘了,一个国家除了军事,更多的还是政治、财政、民力......以及最重要的河工。”

林煜每说一句,就会从草堆里找出一颗石头子儿,往地上一摆。

“政治、财政、民力......还有河工?”

于谦看的眉头紧锁,对眼前的林先生才学,他从刚进来当天就已经见识过,也还因此暗叹,如此人才却身陷天牢,犯的还是不可赦的谋逆大罪。

若非自己也身陷牢狱,说不得还得找皇帝,为林煜求个情,看其中是否另有隐情,哪怕判个流放也好过直接杀头,为国朝错失一人才。

于谦沉吟片刻,说道:“先生说的河工,应该是指漕工吧?的确,先帝为国家计,迁都北京,让这大运河上有了十万遭工,也有了维系北京物资粮储的漕运河路。

每年漕运对国朝而言都是耗资甚巨,陛下想过要迁都南京,一大半缘由也是在此。可北京为我大明北疆国门,若陛下带头南迁,无疑是在告诉天下人这北方今后不会再动兵戈。如今漠北鞑靼阿鲁台部虽臣服我大明,可谁知数十年后会如何?”

林煜摇头:“不用等几十年,二十年就差不多了......不对不对,你说的还是漕运,是大运河的问题。这个待会再说,我问的是河工,是北方九曲的那条滔滔黄河。”

啊?

黄河?

迁都南京跟黄河有什么关系?



第2章

紫禁皇城,华盖殿。

今年八月才新登极,还未等到自己洪熙元年的皇帝朱高炽,刚刚批阅完手头上的奏章,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鼻尖。

他的身体虽是坐在龙椅软榻上,却并不如同《明史》记载那般,体胖难行,而且还腿部重疾。

真要三百多斤重,还腿有疾,走路都费劲,那人家拿什么来练武,还精擅骑射,又能带兵打仗?

只能说,修了一百多年的《明史》......一身都是烂账,信与不信,全看个人。

“陛下!”

有人走近,恭声说道。

朱高炽倚靠在龙椅的软榻上,不急不缓,继续闭目养神:“来了?最近天牢那边如何?”

来人回答:“于谦于御史最近几日却是没有再大声喊叫面圣了,只是其在牢狱中似是拜了一位先生,现正与对方听课向学。”

“拜了位先生?”

朱高炽倒是有些惊诧,这个于谦本是当年还是太子时期,注意到的新科进士,还是三甲进士,名次不怎么高,反而有些偏低。

但其为人刚直,也确实富有才学,他便起了爱才之心,将其提携进了御史言官。

既有雕琢打磨,也是在刻意培养。

可哪曾想,这于谦有些刚直过头了,不仅当朝戳穿了他隐晦想要迁都南京的想法,还痛斥提出方案的带头大臣户部尚书夏原吉为国贼。

偏偏这个“国贼”还是他登极以后,重新起复来用,看重的也是对方与民休戚,老成谋国,却被于谦如此折了面子。

饶是朱高炽脾气不错,也是犯了火气,将其关进了天牢,还暗中派人盯梢,看着他反省。

“你有何话?但讲无妨。”朱高炽惊诧之余,注意到汇报人的纠结脸色。

那人终于伏地说道:“于御史所拜先生,却是身犯谋逆大案之主犯,今年秋后就将问斩......”

“谋逆大案?”

朱高炽一时有些没想起来,今年有什么谋逆的案子吗?

一番细问才得知,原来是个没事干,公然跑到县衙门口写反诗,还堂而皇之的去敲鸣冤鼓,故意惊动县令的狂妄之辈。

朱高炽依稀记得还是太子的自己,似乎还批阅过这封奏章。

也不知是无语还是宽仁,便给了个从轻发落,把主犯的凌迟改成了问斩。

毕竟只是写了反诗,又把诛九族降为夷三族,免去了女眷孩童的死罪,改判流放......

朱高炽问:“于御史不知道对方是谋逆案主犯吗?”

“应是知道的,但于御史似乎很敬重对方,还尊称其为林先生,对其执师礼。”

“执师礼啊!”

朱高炽点头。

知道于谦什么性格,此刻对于这个能让于谦执师礼的谋逆要犯,朱高炽难得生出几分兴趣。

“算算时间,明日就是于卿出狱的日子。待其出狱,就领其入宫来见朕。”

“遵旨。”

......

此时的天牢里头。

林煜正在与于谦讲课,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狄胖胖”给注意到了。

“对,就是黄河,这黄河本来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至少也不是影响到定都南北京的大问题。”

林煜在地上摆弄着石头子,还顺带用石头勾勒出了一条九曲蜿蜒的黄河地形图,就是画技颇有些灵魂画手的意思。

“可问题就出在这几百年前,咱们中华历史上,堪称人类群星......你不用管这句话什么意思,你只要知道那举世皆降的大宋朝,如何抽象和逆天就行了。”

抽象、逆天......这俩词于谦也没听懂,但听懂那句举世皆降了,明显不是什么夸人的话。

林煜接着说:“北宋曾三易回河,意欲使黄河改道东流,这本没有错。只可惜,坏就坏在了朝廷党争和帝王昏聩,三易回河,功亏一篑。反而致使黄河泛滥愈发严重,直至夺淮入海,形成今日格局。”

于谦点头:“北宋党争酷烈,已经影响国家大计,只是可怜百姓,因黄河而累。”

黄河改道,夺淮入海。

短短八个字,就是起码百万人或葬身鱼腹,或沦为逃荒流民,受尽苦难。

林煜说:“说的不错,现在若是按照老余你的说法,坚持留都北京。我大明南北千万百姓,尤其江南百姓,未来不出意外,也得因黄河而累,而且比北宋的百姓还要来的更惨。”

于谦一愣,旋即急问:“此言何解?只是迁都而已,至多不过数万漕工难以安排,怎会连累南北千万百姓,就连江南百姓也要受到波及?”

林煜摇头:“所以说,老余你不懂治河啊!更不懂政治,就连军事边防,与之相连的财政民力河工,你也不懂。定都北京,说的轻巧,可不仅仅是每年巨额的漕运耗费。为了维持这庞大的漕运,黄河就不可能大动,顶多就是多多修筑堤坝......呵呵。”

听到林煜末了的笑声,于谦皱眉道:“修筑堤坝,抵御黄河,这难道不对吗?”

“对个屁!”

林煜说道:“老余啊老余,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夺淮入海吗?这淮河能有多大?哪能容得下整条九曲蜿蜒的黄河洪水。而且这两条河的河床水位地形都不一样,你知道从黄河上游每年要冲刷多少泥沙进来?”

“这些泥沙堆积在黄河的河床里,洪水带不走它们,就会一直抬高河床水位。”

“咱也不说几十年后了,就说现在的河床水位,每年都得抬高,你不知道只能说明还不太严重,要么就是河道官不敢报。”

“毕竟,说了的话,黄河就得大动。黄河一动,漕运就得完蛋。整个北京城包括皇帝,全都得喝西北风去。”

“可这么拖下去同样也不是办法,黄河的河床不断抬高,为了堵住黄河不决堤,就得一直修筑堤坝。”

“时间一长,都用不了百年,可能几十年,黄河就得变成地上河。届时稍微来个大暴雨,洪水必定泛滥,整个江淮两岸......”

不用多说,于谦都能想到那个场景。

江淮地势低洼很多,而且都是平原地带,一旦洪水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于谦心中大震,原本为国为民,坚持不能迁都的信念,此刻也不由开始动摇。

“某此前还曾质疑陛下与夏尚书,觉得陛下这是不顾北地百姓。可如今听林先生所言,才知黄河水患竟然已经到了如此严峻的地步。”

于谦嘴角带着苦涩:“只是先生,这黄河与北京,当真只能二选其一,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林煜一笑:“有啊!当然有,黄河是黄河,北京是北京。”



第3章

于谦有些不能理解,他好像被林煜给绕进去了。

林煜先是指出定都北京的最大弊端,那便是泛滥的黄河洪水。

这也是历朝历代都头疼的两件头等大事之一......另一件就是打游牧民族和叛乱势力。

哪怕到了几百年后的康熙,黄河水患都被认为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康熙登极以后专门在大殿三根龙柱上刻字,即“三藩、河务、漕运”,后两者交叉相连,完全无解,只有三藩是可以镇压的。

所以据传吴三桂就是听闻了这个消息,才仓促起兵反清,结果导致准备不充分。

林煜却是自顾伸手,指着地上那幅潦草的黄河地形图:“北宋治河三次,方法其实都有可取之处,但他们还是失败了。原因不是人不行,而是政治党争内斗的影响。”

“尤其王安石、司马光这两位人才,明明相互合作,取长补短就能搞定,偏偏却各自反对,最后致使黄河彻底糜烂。”

“其实到了南宋之初应该还有机会,但金宋战事,连人都快养不活了。而且北方人又都跑到南方,南方人口太多,无论地主百姓全都围湖造田,扩大开垦。北方女真又啥都不管,就让黄河不断糜烂,直到夺淮入海。”

“到了本朝开国,太祖爷定都南京,其实还能够趁着这段时间抢修一下,只可惜啊......”

于谦听着林煜说的黄河简史,虽然大半都没太听明白,也不晓得围湖造田,百姓垦荒怎么就对黄河有影响了?

但他晓得不懂就问:“林先生,黄河眼下已然如此,若是按照先生说的,在不迁都南京的情况下,该如何才能防洪抗涝?还有围湖造田,扩大开垦虽然有些不合朝廷律法,但为生计也是不可避免,而且这对黄河影响很大吗?”

林煜斜睨了于谦一眼:“我说老余,你这样子问,显得你很没文化啊!”

于谦却是一点不尴尬,毕竟术业有专攻,他也不是学治水的官员,不懂很正常:“还请林先生明言。”

林煜扭了扭屁股,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说道:“围湖造田的影响你表面看着确实不大,还增加了民间的垦地。可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但凡围湖造田比较严重,甚至动辄上万亩的地方,往往汛期水患越严重。”

“原因就在于,他们把用来调蓄引流的大湖给搞坏了。说白了,就是流出来的洪水没地方跑,只能对着下游一通泛滥。”

“再来说不迁都南京,要想抗洪防涝,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老余你运气不错,咱今天就教你一套法子——束水攻沙。”

“束水攻沙?”

于谦细细琢磨这四个字,只觉似懂非懂。

......

翌日。

于谦在狱卒的恭敬带路下,从天牢大门踱步而出,睁眼就看到停在眼前的皇宫车马。

随行公公上前说道:“于御史,陛下诏觐,还请随杂家上车吧!”

“有劳。”

于谦一拱手,也没有细问,跟着就上了马车。

只是上车前,又回头看了眼天牢,心中嘀咕:“林先生且先等着,学生定会为先生翻案,再惩治那为功而不惜残害国朝人才的贪官污吏。”

天牢里头,好不容易把烦人狱友送走,正在睡觉休息的林煜,突然没来由的一哆嗦。

“啥情况?提前入秋了,还是有人念叨咱?”

马车进了皇宫,就得直接下车。

之后在随行公公带路下,一路穿行廊道宫门,过眼皆是巍峨皇城,走了好久才总算到达三大殿的第三殿谨身殿。

这里通常是皇帝更换朝服,也是册立皇后、太子的场所,同时又是皇帝日常休息,接见亲信大臣的地方。

“臣于谦拜见陛下!”

“于卿免礼。”

一身常服的朱高炽虚手微抬。

“谢陛下!”

一番君臣闲扯,适当体现了下新君仁厚,体恤臣官。

朱高炽这才切入正题:“朕近日偶有听闻,于卿似在天牢期间,拜了一位先生?”

于谦立马拱手应答:“回禀陛下,确有此事。臣所拜的林先生本名林煜,虽是出身僻县寒门,但却胸腹文韬,实乃国之大才。”

朱高炽似是来了兴趣:“如此高评,不知那位林先生是与于卿都说了什么,竟让于卿这般推崇?”

于谦说:“迁都南京之利弊。”

朱高炽脸皮一抽,却并未动怒。

毕竟这里不是之前的朝堂,谨身殿是皇帝私人休息的地方,说这些敏感话题倒是不必太紧张。

“具体详情,臣已编纂成疏,还请陛下过目。”

于谦一边说,一边从袖口取出整理好的简易奏疏。

这些都是于谦在天牢里找了狱卒要来纸笔,然后每天趁着林煜睡觉偷偷誊抄白天的讲课内容,最后整理汇总起来打算献给皇帝。

当然,这不是为了邀功,纯粹是想告诉皇帝,这个“反贼”到底多有才,杀了实在可惜。

朱高炽接过奏疏,初时还只当是僻县书生的纸上空谈,连个举人功名都没考到,又能对朝廷中枢的国策有何见解?

可很快,他就看愣住了。

人才,确实是个人才!

奏疏开篇虽然是在说迁都南京的利弊,但其核心却围绕在了漕运、河务两大要点,尤其是对于大明河务的未来推断,包括汛情预测、黄淮洪泛......还胆大包天的提出,大明王朝之所以能够建立,还得多亏了元末的那场黄河水患。

正是因为元末黄河水患,直接冲垮了漕运,致使元大都没了粮食,只能硬着头皮征发民夫去抢修黄河堤坝。

然后,红巾军来了!

奏疏的大半篇幅几乎都在说漕运与河务间的相互纠缠,让黄淮地区水患不断,并且强调夺淮入海的严重性。

反而定都北京带来的沉重漕运负担,倒成了比较次要的问题。

也确实次要了。

原先朱高炽只是觉得自己父皇年年征战,虽然极大打击了蒙古诸部,就连强大的阿鲁台部也不得不献表臣服。

但说实在的,五征漠北,三次都是白去,这累民伤财才是真的。

朱高炽想迁都回南京,某种意义上也是永乐大帝打仗打得太多,又长期让身为太子的朱高炽监国管钱,给养成的厌战抵触心理。

可是现在,迁都南京与打不打仗都不重要了,反而这黄淮洪泛问题才是关键。

朱高炽心中急躁,将奏疏迅速往后翻,直接去看解决法子:“束水攻沙?以河治河,以水攻沙......”

朱高炽似乎看懂了,又似乎没看懂。

虽然里面用的大多都是好理解的大白话,但对于完全不懂治河的门外汉太难了,又没有一整套完备的黄淮水系分布图,就算有的话要配合着看懂也不容易。

朱高炽认真看了半个时辰,才姑且算是理解了里面的核心:“这个林先生的意思,是要用淮河水,去冲刷黄河水的泥沙。果然是国朝大才,此等大胆构想,简直闻所未闻......不对,这个法子居然还只能缓解,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于谦拱手道:“确实不能解决,林先生说过,束水攻沙只可缓解洪泛,而且大概率还得被人戳脊梁骨。要想真正大治,除非......”

朱高炽追问:“除非什么?”

于谦摇头:“不知道,这是先生原话,他并未与臣说明。”

朱高炽一愣,随即讶然失笑:“好好,这个林先生,确实有点意思,朕都有些舍不得杀此人了。”

略一思忖片刻:“于卿啊!你在天牢这些日子着实辛苦,朕与你放假两日半,回去好生歇息。”

“臣告退!”

待到于谦告退,朱高炽在看手中奏疏,越看越觉得心痒难耐。

这封奏疏说的其实不多,毕竟只是口舌讲课,也讲不了太多东西。

可仅仅只是束水攻沙之策,就已胜过当前大明的治河法略甚多。

朱高炽也不是完全不懂治河,毕竟他老爹的永乐盛世,除了武功以外,文治基本全是他在干。

前些年才竣工的南旺分水工程,就是朱高炽一手主导,虽然主要就是批条子拨款,却也不是一无所知。

南旺分水闸的建成,不仅对大明意义重大,也确保了往后六百年的大运河漕运。

当然,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朱高炽反复研读奏疏,对里面的“束水攻沙”愈发好奇,毕竟只是几张纸,许多内容都不尽详细。

“雷伴伴,去叫太子过来。”

“是!”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