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凉凉,嫁鬼郎,河神娶个俏娇娘。天惶惶,地惘惘,嫁衣红了把命偿......
这是我家乡流传的一段古老的歌谣,原以为我与这歌谣一辈子也不会搭上关系,直到我跟着我爸妈回了老家......
我出生于长白山下一个偏僻的村子里,从我出生开始,村里总流传着各色各样的怪谈,像是老鼠嫁女,黄大仙附体,狐仙夺命等等。
而我也是这山野异闻中的一员,因为我是纯阴女。
所谓纯阴女就是出生在阴年年阴月阴时的女孩。
我奶奶说我就是这样,这样的人也被认为是不详的。我出生那天直接克死了我爷爷,我爷爷是村里的风水先生,我出生那一年村里很长时间没下雨,眼看着再不下雨就要绝收了,大家求我爷爷想个办法。
于是我爷爷大晚上的去了村东头那破落的河神庙。
等到半夜我呱呱坠地,天空也开始下大雨。
当天晚上我爷爷没有回来,第二天有人去河神庙找爷爷,结果发现我爷爷死在了那,死状骇人,听说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了,像是被什么啃了。不仅如此他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正因为这样村里人都说是我克死了我爷爷。
虽然我在村里不受欢迎,但不管是我爸妈还是我奶都对我很好。
小时候我经常被村里的孩子欺负,我爸妈为了保护我带着我出了村子,在外面做起了小生意,虽然没有赚多少钱,但日子还算过得下去。
日子本来很平静,直到我爸妈接到一个电话,说我奶快不行了,我爸妈带着我急匆匆的回老家奔丧。
到老宅门口就看到我大爷已经在挂白了。
我爸看到这情况直接哭着就进屋了,我们一家直奔奶奶的房间,只是进了屋之后才发现我奶还有一口气。
我看着我奶虽然还活着但此时的她却比死了还恐怖。
她浑身瘦得只剩皮包骨,一双眼睛完全陷了下去,如果不是还有两颗眼珠在里面转动,那眼眶就要变成两个黑洞洞。
看到我,我奶张嘴:“芙儿,来......”
我虽然有点怕,可最终还是走到奶奶病床前,我刚刚靠近病床她忽然抬手一把拉住我。
一股刺骨的冰寒瞬间透过我手部的肌肤传到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那一瞬间我有一种掉进了冰窖的感觉。
我惊恐的挣扎着,试图将自己的手缩回来,但我奶抓得很紧,我怎么都挣脱不开。
“好孙女,你回来了就好,快,把炕下的盒子拿出来。”
她松开了我的手,我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按照我奶说的将她炕下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木盒上面没有任何的花纹,但是木盒却散发出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把盒子打开。”
我打开了盒子,里面露出一块玉佩。
“戴上,芙儿记住什么时候都不要让这块玉佩离开你,哪怕洗澡也不行。”
“为什么?”
“别管为什么,答应我。”
我不解的点了点头。
然后按照我奶的吩咐戴上了那块玉佩,当玉佩与我身体接触的一瞬间,我感觉我仿佛被什么盯上了。
我东张西望了一会,却什么都没看到。
而此时跪在炕前的我爸妈还有大爷忽然哭了起来。
我回过神一看,我奶,没了。
老人过世按照村里的规矩应该先停灵3-5天,我爸妈和我大爷要商量我奶的葬礼的事宜,我妈转过身对我说:“闺女,你今天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可是......”
我奶刚走我跑去睡觉是不是不太好?
“去休息一会吧,等晚点我再来替你。”
看了看我妈脸上的倦容我答应了。
我回了我以前睡过的屋子,本以为里面很脏,但意外的里面很干净一看就经常有人打扫。我脑海里浮现出我奶为我打扫屋子的画面。
再联想到我奶临死之前的样子,我的心里一阵难过。刚刚我居然还害怕我奶,我奶是不是生病了呢?不然怎么会那么瘦?
我有一些后悔没早点回来看我奶,毕竟我奶对我还是不错的,哪怕我们家后来那么长时间没回村我奶却还是想着我们。
我开始回忆跟我奶有关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的,我靠在炕上睡着了。
睡梦中,我感觉有什么悄悄的上了炕,猛地一下抓住了我的脚踝。
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顺着我的脚踝一路往我的天灵盖冲,我本能的蹬腿,可是那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却怎么也摆脱不掉。
我感觉自己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一道身影,是一道穿着黑褂子的影子,这影子的五官看上去很清晰,与我爸有几分相似,但这影子的面部没有任何的表情,看上去很干枯,与刚刚死去的奶奶很是相似。
我想要开口问他是谁为什么抓我的脚,可是我发现我怎么都张不开口。
此时那黑色的影子又近了一些,他忽然伸出手来眼看着就要掐到我的脖子,就在这时他的手碰到了我佩戴在脖子上的玉佩,然后我看着他被什么力量弹了出去,随后,消失不见。
等到那黑影消失,我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他走了,放心,有本尊在你身边他不会再来。”
“谁?”
我猛地一下坐起来,借着微弱的月光东张西望一番却什么都没看到。
随后我意识到,刚刚我在做梦,但梦境却无比的真实。
我感觉脚踝的位置有点难受,打开手机灯照了照,结果在我的脚踝上看到几个黑黑的指印。
所以,刚刚那不是梦,是真的?
看到刚刚的那一幕我不敢继续睡,直接到了外屋,我爸妈和大爷还在商量我奶的葬礼的事宜,看到我起来,我妈关心的问道:“闺女,你怎么起来了?”
“妈,刚刚你们进去过屋子吗?”
“我和你爸一直跟你大爷在外屋啊,怎么了?”
我脸色微微一白,意识到刚刚我可能撞邪了。
小时候我的小伙伴们经常说谁谁谁家的孩子撞邪的事我听得很入迷,但是回家之后我爸妈从来不让我提这些事。
从小到大,我听到不少人跟我说过各种各样的邪事,但我一次都没遇到过。
以前我还觉得是自己幸运,可是经历了刚刚的事,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睡觉我是不敢了,也不知道刚刚到底是什么东西。
“爸妈,我陪你们吧。”
“你这孩子你能帮什么忙,还是睡觉去吧,要不然去东屋跟你大娘看着你奶奶也行。”
我妈话音刚落,我大娘的声音传来。
“不好啦,妈不见了!”
第2章
“什么?”
我爸急匆匆的跑去东屋,那是我奶的房间,因为还未商量好我奶的后事,所以她暂时还躺在东屋。
我妈和大爷随后跟上,我也跟了上去。
果然,东屋的炕上什么都没有。
“你这老娘们,不是让你在这守着吗?好端端的一个死人怎么会不见?”
“罗铁柱,你敢吼老娘,你有本事你怎么不自己看着。”
“行了,大哥嫂子别吵吵了,大嫂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大娘将刚刚的事说了,原来她本来在给我奶穿寿衣,这不刚刚穿好她就觉得肚子痛,没办法只能先去茅房,可从茅房回来,我奶就不见了。
死人又不会自己跑,要么就是诈尸,要么就是有人趁着我们不注意偷走了。可一个死人有什么好偷的?
只能是诈尸了。
诈尸!
想到这个词我心跳都加速了,但同时有一丝丝小兴奋。
死人不见了,这可是大事,我爸和大爷分头行动,我爸去找村长过来,我大爷则去找村子里的另一个风水先生。
我爷爷走后,那个风水先生就成了我们村子里唯一一个风水先生。
老先生姓张,人称老张头。
张老头到了我家,直接就去了东屋。
转悠了一圈之后,急匆匆的就退了出来。
“完了完了,成了尸煞了,你们家这事我管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唉老张头,你别走啊,你想想办法啊。”我爸追着老张头喊,但老张头就像有什么在后面追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
“好端端的怎么出了尸煞呢?尸煞不是要下葬之后才会形成吗?”
我爸唠叨道。
“爸,什么是尸煞?”
“小孩子家不要多问,大嫂我先去外村找先生,你和阿芳一定要把家里看住,等我大哥回来将这个事情告诉他。”
我爸一脸紧张的说道。
“我知道了。”
我一看我妈还有伯娘脸色都不好看,看样子他们都知道尸煞是什么。
“尸煞是一种邪术,邪法师会挑选特定的人成为自己的目标,用方法让人喝下符水,喝了这种水的人死后不需要下葬就会直接形成煞。不过,要成为尸煞还需要有引子。”
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男声,大爷不在,我爸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我和我妈还有大娘。
我慌张的大喊:“谁?”
我妈和我大娘被我这一声谁吓到了。
“闺女,你喊啥呢?”
“我......我刚刚听到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你这孩子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不,那不是幻觉,那个声音,刚刚我在屋里睡觉的时候也听到了。妈,你看看。”
我把脚抬起来给我妈看,我妈看到我脚踝上的黑色指印之后,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更不好看了。
她慌慌张张唠叨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芙儿,你不能在这里留着了,快走,马上走,走越远越好。”
我妈忽然推着我往外走,我一脸雾水,“妈,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奶还没找到我怎么能走?”
“你这孩子,听不懂吗,你必须马上走,不然,你会死!”
“走不掉咯,河神要娶新娘子了咯......夜凉凉,嫁鬼郎,河神娶个俏娇娘。天惶惶,地惘惘,嫁衣红了把命偿......”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个邋里邋遢的叫花子来,这是我们村有名的疯汉子,他经常疯疯癫癫的胡邹邹。
我妈拿着棍子要赶那疯汉子,但她的棍子还没有接触到那个疯汉子,那疯汉子就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念叨,“夜凉凉,嫁鬼郎,河神娶个俏娇娘。天惶惶,地惘惘,嫁衣红了把命偿......”
听着那疯子的话,我脸色一阵惨白。
我妈连忙过来安慰我:“芙儿啊,别听那疯子胡说八道,你不会有事的!”
“弟妹啊,这时候还说什么闲话,趁着还没到子时,快把芙儿送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隐约觉得我爸妈还有我大爷以及大娘,他们都知道一些什么,唯独,我不知道。
他们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妈,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你们不说清我今天就是死也不会走!”
“你孩子,别任性,先出了村再说。没什么比保命重要!”
我妈拉着我就要往外走,可还没出门,天上乌云密布,一道道闪电不断的劈下来,甚至还能听到一阵比一阵高的雷声。
我妈拉着我的手顿时僵住了。
“完了,真走不掉了。”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闺女啊,是妈对不起你啊。”
我妈忽然抱着我哭了起来,眼泪水把我的衣服都濡湿了。
我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我妈哭得那么伤心,我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了。
还是我大娘将事情说了一个大概。
事情要从我爷爷的死开始说起。
村里人都说我爷爷是我克死的,但实际上,是我爷爷招惹了河神。
要想河神能救人先需要奉上贡品,这贡品可不是普通的三牲之类,而是童女。
传说河神每过十八年就要娶妻,供奉河神的村子需要献祭一名童女。
我们九道湾在那一年原本应该献祭一个童女,但我爷爷用了替身,将原本献祭给河神的童女换下来了,结果河神大怒,不仅要了爷爷的性命,并且那一年还下了暴雨把村子淹了,导致很多人死了,后来大家伙还是献祭了一个童女,这一场暴雨才停了。
不过,村子里的人都说因为爷爷糊弄了河神,所以过了十八年,河神必然来报复。
而且河神不仅会报复,而且还要带走一个童女。
根据这情况来看,河神选中的童女应该就是我了。
听到大娘这么一说,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我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所以,刚刚那个疯汉子说的是真的?
六月二十四,那不就是今天吗?
而子时不就是凌晨十二点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还有不到十个小时就是凌晨十二点。
所以,我今天就要死在这村子里?成为献祭给河神的新娘?
第3章
不不不,我不要死,也不要当什么河神的新娘。
“呜呜呜,爸,妈,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我妈心疼的抱着我,“别担心,芙儿,爸妈不会让你死的。”
“这事也是妈不好,当初怀着你的时候贪嘴,把肚子吃得太大了,耽误了时辰,导致你成了纯阴女,要是......”
“孩子妈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啥,还是快想想咋办吧。”
“是啊,弟媳妇。”
我们正烦恼,我大娘忽然开口道:“要不然把芙儿藏阁楼上那箱子里去吧。”
听了大娘的话,我爸眼睛忽然一亮。
“对对对,我怎么把那箱子忘了,孩子妈快,带咱闺女上楼去,把闺女藏那箱子里。闺女啊,你可千万不要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啊。”
我妈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拉着我就上阁楼了。
阁楼上乱七八糟的一堆杂物,而且落了不少灰。
我妈带着我在众多杂物中找到了一口非常大的箱子,那箱子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因为它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就好像是刚刚放进阁楼的。而且那箱子上散发着一股异香。
我妈将箱子打开硬生生将我推箱子里。
“芙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除非我或者你爸来打开这箱子。”
我还想问什么,但我妈已经将箱子关上,我试图打开箱子,但神奇的是这箱子关上之后就打不开了,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推不开箱子。
我在箱子里呆了好一会,也许是因为黑暗,又或者是因为未知,我觉得时间越来越难熬了。
我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打斗的动静,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再次试图打开箱子,可还是怎么都打不开。
接下来大概是因为缺氧,我的呼吸开始困难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蒙蒙的睁开眼,不知什么时候我换了衣服,那是一套红色的嫁衣,就是那种古装剧里的凤冠霞帔的样子。
我一偏头发现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男人,那男人的脸看上去很古怪,说不清脸色是青还是白,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脸上被鳞片覆盖。
我正打量着他,他忽然偏头。
“娘子,该拜堂了。”
拜堂,拜什么堂啊?
我刚要张口说话,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我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的往下跪,头也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就在第三拜要完成的时候,我胸前忽然冒出一道柔白的光,白光中走出一个身穿白色袍子,宛若神祇的男人。
那脸上长鳞片的男人看到这个白袍男子顿时就怒了。
“什么人,竟敢坏本尊的好事。”
“顶着本尊的名头做坏事还敢问本尊的身份,死!”
白袍男子一挥衣袖,一道白光从衣袖里飞出,那长鳞片的男人满眼惊恐的看着他。
“你......你是......”
可惜,他没有机会说出后面的话了,他的身体被白光穿透,黑色的袍子直接贯穿,形成一个空洞。
一股烧肉的味道弥漫开来。
“我送你回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温柔的白光包围。
“啊......”
我猛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我看了看我的手臂,又看了看身上,我并没有穿什么红嫁衣。
难道,这都是梦?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还是在我奶家。
我呆的房间正是我回来之后住的那一间。
我连忙下床去,一打开门就看到我妈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
“妈......”
“怎么咋咋呼呼的,你这孩子。”
我妈进来将粥放下,又将我拉到床边坐下。
“你这孩子,可把妈吓坏了,都睡了三天三夜了,要再不醒妈就要找赤脚医生过来看看了。”
“妈,我睡了三天三夜?”
“可不是,你奶都吓坏了。现在还在河神庙给你烧香呢。”
听到我妈提及我奶,这意思我奶没死?
“妈,我奶没事?”
我妈敲了我头一下,“你这孩子想什么呢,你奶当然没事,怎么着还想咒你奶啊?”
“不不不,没事就好,我巴不得我奶长命百岁呢。妈,我去把我奶找回来吧。”
“哎,喝了粥再去哎。”
我接过粥刚准备喝,却发现粥里面好像漂浮着什么。
“别喝,里面有东西。”
忽然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微微一愣,猛地喊了声:“谁?”
我妈狐疑的看着我,“闺女,咋地啦。”
“啊?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哪有别人啊,这里就我们娘俩,你别疑神疑鬼了,快喝吧,喝完妈陪你一起找你奶去。”
我端起碗再次准备喝,刚刚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
“不能喝,有毒。”
我被那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碗直接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碗里面的粥也洒了一地。
“你这孩子,怎么手抖成这样,是不是睡太久了?你在这等着,妈再给你装一碗来。”
“妈,要不不喝了吧,咱们直接去找我奶。”
“那怎么行,一定要喝,等着就一碗粥的事能耽误多久?”
我妈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碎片就走开了。
我站在门口看了看,看着她进了厨房我才低声道:“谁?”
我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
怪了,见鬼了?
“趁着现在快走吧,去河神庙,继续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你到底是谁,别鬼鬼祟祟!”
“你现在看不到本尊,别耽误了,再待下去你会死,现在你就去河神庙,等你去河神庙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你妈不是活人,去厨房看看就明白了。”
我半信半疑,我又想起刚刚在那一碗粥里看到的奇怪东西。鬼使神差的,我朝着厨房走去。
按理说,我妈只是重新盛一碗粥应该好了,怎么还没来呢?
我朝着厨房走过去,厨房的门虚掩着,透过门,我看见我妈正从自己的嘴里抽出一条细长的虫子,将它丢进那滚白的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