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叶明舒前脚出了机场,后脚就被压在了幽暗车厢。
男人漫不经心的扣着她纤细腰肢捏了几把,随后慢条斯理的解开安全带,一手扳过她的下颌,让她被迫四目相对。
叶明舒本能的想躲,但男人力道竟出奇的大,让她动弹不得。
程怀墨没错过她眼底的不耐,勾唇俯身拍拍她的脸,动作透出明显的狎昵:“容我提醒你,如果不是托了我的福,金尊玉贵的叶家二小姐现在还在牢里蹲着,我花了大力气把你从拘留所弄出来,你就用这个态度报答我?”
说话间,男人埋首在她颈侧,温热呼吸洒落下来,指腹一寸寸从她脊骨上滑过去,激得叶明舒浑身战栗,好不容易才压住声音。
叶明舒吸气,皮笑肉不笑:“那程总想要什么态度?”
程怀墨却不说话了。
不知道这人把车停在哪,也不知道行人还多不多,不过叶明舒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就算是被人发现,丢的也是他程家大少爷的脸。
半明半昧的灯光透过车窗映在男人脸上,和叶明舒记忆中那个沉默安静的男生相比,五官已经彻底长开了,眉梢眼角都流露着难言的压迫感,惹眼得要命。
程怀墨微微眯起墨黑眸子,问她:“在想什么?”
叶明舒坦诚回答:“在想你当年跟在我身后当小跟班的时候。”
她也没说错。
程怀墨早些年在程家其实并不受宠,她第一次见到程怀墨,就是在学校后的巷子里,几个世家公子哥将他逼进角落,趾高气扬的要他跪在地上学狗叫。
一转眼十多年过去,程怀墨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在叶明舒被叶家扫地出门的时候,他已经默不作声的在程家站稳了脚跟,雷厉风行的压下了一切反对的声音,将大权全部掌握在了自己手里,一跃成为云城声名最为显赫的男人。
曾经那些被人踩在脚底欺辱,被她使唤来使唤去的日子,大概是没人敢提起的黑历史。
程怀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笑了一声,慢悠悠的拍了拍叶明舒的脸:“看来叶二小姐挺怀念那段时光?”
叶明舒扯了扯唇角,刚要回答,浑身一软。
她恼羞成怒的去抓程怀墨的手腕,却反被这人扣住了手。
车厢内的温度似乎在一点点拔高,尽管窗上贴了黑色的遮光膜,但还是能听到往来行人车辆的喧嚣声。
程怀墨掌心停她的脊椎骨的位置,这人似乎很有闲情逸致,不紧不慢的抚过她身上每一寸皮肤。
叶明舒挣扎,但刚刚动了一下,就被按住。
程怀墨不知什么时候扯下领带,将她的双手拉过头顶,还打了个蝴蝶结。
叶明舒气急败坏:“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她本想嘲讽两句,就算是反抗不了也要呈个口舌之快,不料程怀墨“唔”了一声,反问她:“怎么,你还要加钱吗?”
叶明舒被气得眼前发黑。
而程怀墨又偏偏这个时候俯下身来......
她脊背绷直,后腰压在车门上,被硌的酸痛,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这种痛,似乎也成了催化剂。
叶明舒咬牙:“那你就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耳边又传来闷声的轻笑。
她是真不知道,程怀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笑了,明明以前跟在她身后的时候像个闷葫芦,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
偏偏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
她抽空看了一眼屏幕,是个没备注的号码。
但即使没备注,她也知道是谁的电话,这串数字于她来说,早就已经是烂熟于心。
贺司南。
叶明舒想挂断,但双手还被绑着,程怀墨这个时候倒是挺好心,已经帮她接了起来。
“明舒。”
贺司南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一如既往的温和雅致,“你已经到云城了吧,我派车过去接你。”
叶明舒张了张嘴,声音还有些沙哑:“不用了。”
电话另一端沉默半秒,贺司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样子:“明舒,你别置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过去的事就应该放下,再说了,你姐姐她也一直念叨着你,我们都需要你的祝福。”
语气听上去循循善诱,像是教导学生的师长。
叶明舒忽然觉得讽刺。
都到了这个时候,贺司南难道还在做着阖家欢乐的美梦?
贺司南还在问她:“明舒,你在听吗?”
叶明舒正欲开口,宽大掌心却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不可置信的瞪着程怀墨,男人神色散漫,语气慵懒:“贺先生还真是时间管理大师,马上就要订婚了,还能抽空给前女友打电话。”
话音落地,电话另一端,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程怀墨哂笑,掐断了通话,低眸看向叶明舒:“贺家这位对你还真是情深不改,都订婚了,还惦记着你。”
叶明舒问他:“你有病?”
程怀墨看她一眼:“再次提醒你,这不是你对债主的态度。”
叶明舒呵呵:“不好意思,好脸色是另外的价钱。”
她本以为程怀墨还要继续,手腕上的领带却被扯开了。
程怀墨绑得不重,但她皮肤一向冷白,再加上在拘留所呆了大半个月,营养不良,更是苍白得不见一点血色,就绑了这么一会,已经留下一圈红痕。
程怀墨直起身子,打开车门:“你可以走了。”
叶明舒还没反应过来,被忽然灌进来的冷风一吹,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她这次是真想问程怀墨是不是有病了。
程怀墨慢条斯理的整理被蹭乱的衣服:“被你痴心一片的前男友弄得没兴致了。”
叶明舒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他不是我前男友。”
虽然当年她和贺司南的绯闻传得轰轰烈烈,但实际上,他们并未确定关系。
叶明舒曾借着酒劲挂在他身上不下来,大着舌头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然而得到的只有一句:“明舒,你还太小。”
他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也没有同意,只留下这么暧昧不明的一句话,直到叶奕欢回来,她的生活天翻地覆。
程怀墨不置可否,指尖点了点车外,意思是让她赶紧滚蛋。
叶明舒下了车,刚关上车门,程怀墨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去,险些没把她带倒。
她对着远去的车比了个中指,到路边打车。
去贺司南和叶奕欢的订婚现场。
第2章
叶明舒被程怀墨从拘留所里捞出来就被遣送回国,什么都没来得及带,只裹了一件宽大的旧衬衫,裙子已经被洗褪色了。
好似一个从午夜凶铃中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以至于她出现在订婚现场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尤其是叶夫人,眼神好似刀子,要把她活剐了。
“妈。”
叶明舒轻声叫了一声,素淡脸上扬起一个笑:“好久不见。”
叶夫人保养良好的面皮抽动两下,大概把此生所有的教养都用在了这里,才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来赏她两耳光,只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句:“谁准你回来的?”
倒是一身雪白小礼裙的叶奕欢小步跑过来,急急道:“妈,明舒回来不是好事吗。”
说完,她又转向叶明舒,唇角牵起温柔笑意:“明舒,很高兴你能来,谢谢你能来参加我和阿南的订婚宴。”
叶明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贺司南站在叶奕欢身后,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和她记忆中相比,并无太多变化。
他一手揽着叶奕欢的肩,说话时的嗓音轻柔:“明舒,我们都很想你,知道你回来,奕欢坚持要等你到场才开始仪式,我们都很期待你的祝福。”
叶明舒眸底掠过鲜明的讽刺,连遮掩都不屑再遮掩一下。
这语气,和当初他拥她入怀,说会永远站在她这边,永远保护她时一模一样。
但当她真的需要保护时,又被他冷淡无情的推开。
“明舒,你已经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幸福,足够了。”
“欢欢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你已经抢了她太多东西,懂点事,听话。”
叶明舒抬眼,视线落在叶奕欢满溢着喜悦的脸上,半晌,不紧不慢的开口。
“可我不太想祝福你们。”
一语落,周围人群顿时惊起一片不小的喧哗!
叶奕欢脸色顿时一白,身体摇摇欲坠:“明舒,你......”
叶夫人也变了表情,咬牙:“叶明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叶明舒却突然笑了一声。
她拍了拍叶奕欢单薄肩头,轻描淡写的说:“别介意,我开玩笑的。”
“我最好的姐姐和我最喜欢的哥哥结婚,我当然要祝你们,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她一字字的说,声音清透的在礼堂中响起。
订婚宴顺利结束。
虽然有了她这么个小插曲,但总体下来也算圆满,宾客三三两两的散去后,叶明舒在酒店门口被叶夫人拽住了。
叶夫人口吻不容反驳,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你马上订最近的一班机票,回法国去。”
叶明舒懒洋洋的说:“那挺不好意思的,我回不去。”
“我不小心捅伤了人,被强制遣返,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被限制出境了。”
叶夫人的脸色顿时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几分,过了好几秒,才厉声道:“那就给我滚远点!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说完,她一甩手包,怒气冲冲的走了。
叶明舒抬起卷翘眼睫,默不作声的看着叶夫人上了车,司机一脚油门飞驰而去,又听到身后响起叶奕欢带着几分歉意的声音。
“明舒,妈的脾气就这样,其实你不在家的这几年,她也挺记挂你的,刚刚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叶明舒回过头,叶奕欢还穿着订婚宴上那套小礼服,肩头披着贺司南的西装外套,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精致。
和苍白落魄的她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如此剧烈的反差,就像五年前,叶奕欢再次回到叶家时一样。
而那时,高高在上的,还是叶明舒。
叶奕欢五岁那年被人拐卖,靠着模糊的记忆,千辛万苦,十八岁才找回叶家,她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新鲜的伤痕,一见到叶母,就扑到她怀里,哭泣不止。
“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更别提她紧跟在后的下一句。
“妈,你别怪明舒,她当时太小了,也不是故意的。”
她这样委屈,哪怕不需要多说什么,满身的伤痕,都是她的证据。
从那一天起,叶家千娇百宠的二小姐叶明舒,就被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云城最鲜妍的玫瑰,到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所隔只需一个叶奕欢。
叶明舒不出声的盯着叶奕欢娇美的脸,倏尔笑道:“姐姐真是大度,当年可是我故意把你弄丢的,你不怪我吗?”
叶奕欢脊背微微一震。
但没等她答话,贺司南已经开了口:“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又何必现在提起。”
叶奕欢连忙跟着道:“是啊,明舒,都这么久了,更何况,我们可是亲姐妹。”
叶明舒笑意更盛,吐字幽凉:“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她没再去看叶奕欢此刻的脸色,转手拦下路边的出租车,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司机问她目的地,叶明舒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来自己如今要去哪,只随口报了个地址。
是她高中的学校。
她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一直睡到次日晌午,才慢吞吞的爬起来洗漱,退了房后,直奔喻蓝的公司。
喻蓝是她发小,从小一块掏鸟窝砸玻璃建立起来的交情,叶明舒被赶出叶家后,千夫所指,又背上了人命官司,也是喻蓝跑前跑后,请了最好的律师给她辩护,叶明舒能保下这条小命,她出了大力气。
这几年她虽然在国外,但也一直没断了联系,喻蓝自己开了家工作室,主营服装和珠宝设计,两年下来,在圈子里也算是积累下了不错的口碑,客户相当稳定。
叶明舒推开门时,一眼就看到被展览在正中央人台上的酒红色鱼尾裙,忍不住啧一声:“还挂着呢?”
喻蓝从沙发上滚过来和她勾肩搭背:“这可是咱们这的镇店之宝,可不得找个敞亮地放着。”
叶明舒有些不忍直视的移开眼,有种黑历史突然被摆到明面上的感觉。
这条裙子出自她的手笔,事实上不止这条,几乎全部的礼服和首饰都是她的设计,这家工作室明面上挂着的是喻蓝的名字,但她也是股东之一,年年拿分红的那种。
不然,她身无分文卷铺盖到法国,早就饿死了。
喻蓝双臂环着她的腰身,上下其手的摸了几把,评价:“瘦了。”
如今的叶明舒,几乎挂不住衣服,浑身上下就剩下伶仃的一身骨头,遍布着斑驳的伤痕。
喻蓝红了眼圈,喃喃的骂:“那帮畜生......叶奕欢是他们宝贝女儿,难道你就不是?就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监狱里那些人渣欺负......”
叶明舒垂眼,倏然说:“我大概真不是。”
第3章
一句话出口,喻蓝顿时呆了呆。
“你说什么?”
叶明舒深深呼出口气,仰头看天花板。
这其实是她意外发现的。
叶父叶母的血型都是O型,而她却是AB型。
这在遗传规律上是完全不可能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再也压不下去,这也是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回国的原因之一。
如果她真不是叶家的孩子,那她又是谁?
“好啊,我就觉得不对!”
喻蓝大怒,“要是亲生的,怎么可能这么对你!当年叶奕欢走丢被拐卖,连查都不查一下就把锅都扣到你头上,害你遭了这么多年的罪,直到现在身体都不好!”
叶明舒抿了抿唇,这些话她也只和喻蓝说过,她是自己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
她没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只道:“这段时间,我就呆在你这混吃混喝了。”
“混。”喻蓝勾着她下巴,一副霸道总裁的口吻,“我包养你。”
这一勾让她发现了不对劲:“这是什么?”
叶明舒低头一看,颈侧一个红包。
昨晚住的小旅馆装修太差,蚊子成群,她又挠了挠,此刻都要肿起来了。
她实话实说:“蚊子咬的。”
但喻蓝显然不信:“你哄小孩呢!我说你昨天回来怎么没直接来找我,说,找谁去了?别告诉我是贺司南个混账玩意......”
叶明舒一听贺司南的名字就浑身不舒服,好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她急忙滚到一边接电话。
是叶奕欢打来的。
“明舒。”
叶奕欢柔声叫她,“你中午回来吃饭吧,我让厨师做了你爱吃的菜,你的房间我也让人收拾好了,你可以随时回来住。”
叶明舒意味不明的哼笑:“你妈恐怕不会乐意看到叶家再多出一个我吧?”
“那也是你妈妈。”
叶奕欢责备,“过去的事,是妈妈太偏激了,我会好好和她说的,让她接受你的。”
停了停,她又接着道:“你姐夫也会来,昨晚你走后,他和我说起你,也很关心你这几年在国外过的怎么样呢。”
前面洋洋洒洒的扯了这么多废话,就为了给这一句做铺垫,想试探她有没有和贺司南联系。
叶明舒轻哂:“昨天不是都看到了,没饿死,也没缺胳膊少腿,我过得很好。”
她眸带讽刺,若真是关心,又何必直到她回国才打来电话,她被叶家扫地出门时,身上除了一张去法国的机票什么都没有。
叶明舒曾以为自己是娇娇贵贵的小公主,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一呼百应,直到四年前那个漆黑无比的夜,她被逼到死角,浑身发抖遍体鳞伤,才终于清晰的意识到,她的身后,从来都是空无一人。
这些所谓的宠爱,不过是海面上的泡沫,虚幻而缥缈。
叶奕欢哑口无言了片刻,嗓音微哑:“明舒,你还在怪我们是吗?但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那人抢救无效,家里又不肯出具谅解书,我们只能把你送出去避风头,爸妈也不想的......”
叶明舒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刚刚没有刻意调小音量,喻蓝就在她旁边,将通话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回去干嘛,看他们恩恩爱爱?”
叶明舒懒洋洋的笑:“是啊,不去凑这个热闹。”
她站起身,拉喻蓝起来:“陪我去趟医院。”
叶明舒去拿药。
她长期精神衰竭,靠吃药维持日常状态,这次从国外回来得太急,一颗药都没带。
到了医院,喻蓝去停车,叶明舒去挂了号后,站在走廊下百无聊赖的等她过来,身前却蓦地投下一片阴影。
她抬起头,程怀墨面无表情的脸顿时落进她眼底。
叶明舒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退,看着程怀墨好整以暇的抱臂盯着她,似笑非笑:“二小姐,好巧。”
叶明舒不觉得巧,只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她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程总身体不舒服?”
程怀墨却没接话茬,目光悠悠的落在她苍白颈侧,倏然伸出手指一点。
正点在那个蚊子包上。
“我昨天好像没亲你这。”
叶明舒干巴巴的说:“蚊子咬的。”
但和喻蓝一样,程怀墨显然也对这个答案不怎么相信。
他嗤笑:“那蚊子挺会咬。”
叶明舒没话说。
恰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清亮女声:“怀墨哥哥!”
叶明舒抬眼看去,一个娇小身影快步奔来,毫不客气的抱住了程怀墨手臂,一开口就像是撒娇:“你在这干嘛呢?”
程怀墨懒懒散散的说:“抽根烟。”
他没再看叶明舒一眼,转身和那女生走了。
叶明舒想了想,才记起这个有点眼熟的女生是谁。
程怀墨的未婚妻,好像是姓宋,和他一起上过报纸,媒体说的有鼻子有眼,说程老爷子对她特别的喜欢,已经当成准孙媳妇了。
叶明舒收回目光,心下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惆怅。
一晃几年过去,贺司南和叶奕欢订了婚,程怀墨也有对象了,只剩下她一个,像是被埋没在了时间里,都快风干成木乃伊了。
肩头突然被拍了一下,喻蓝探出头来:“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没什么。”
叶明舒说,“走吧。”
她和喻蓝拿了药从医院里出来,医生的检查结果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建议她去做进一步的心理检查,不然长此以往下去,只怕会产生抗药性,后果更加严重。
但还是被叶明舒拒绝了。
喻蓝翻来覆去的看手里的药,欲言又止的看了她好几眼:“要不然......”
叶明舒无奈:“我的身体我清楚,死不了人。”
她和喻蓝一道去了停车场,看到眼前一幕,顿时怔住了。
喻蓝那辆限量版的卡宴前盖,被喷满了花花绿绿的油漆,车窗玻璃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