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姜虞捂着剧痛的额头,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片陌生的景象便闯入视线。
斑驳泛黄的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年画,木制窗框上结着厚厚的冰花,窗台上积了一层灰,散落着瓜子壳和糖纸。
墙角摆着一个漆面剥落的五斗柜,上面放着搪瓷缸子和印着红双喜的暖水瓶。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食物馊味、汗酸味和霉味的怪味。
这是哪?姜虞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画室通宵赶稿,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老房子里?
"团长,你别太着急,小林已经找到那伙人的位置了,小澜肯定会没事的。"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
"嗯。"另一道低沉的男声简短回应。
姜虞心头一跳,她忍不住捂着头发出一声呻吟,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进来,逆光中只能看清他军装的轮廓。
当他走近床边,姜虞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寸头,棱角分明的脸庞,浓眉下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下颌线条紧崩。
姜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的恨意和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刺得她皮肤发疼。
"姜虞。"他咬着牙叫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可怕,"如果小澜有个三长两短,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姜虞张了张嘴,刚想问“大哥你谁啊?”
一股陌生的记忆却突然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穿书了。
穿进了小助理前几天推荐给她的那本小说《八零寡妇再高嫁》里,穿成了书中那个与她同名且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一百六十斤的炮灰女配。
小说里的姜虞好吃懒做,心思不纯,不仅下药抢了堂妹的相亲对象,婚后更是变本加厉,挤兑走了部队文工团里对萧晏珩有好感的女同志,平常在家属院里蹭吃蹭喝,连小孩的零嘴都不放过,导致邻居对她的意见很大,萧晏珩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处理烂摊子。
前几天她心血来潮带着儿子萧澜回娘家探亲,返程时又在汽车站因为贪吃,把孩子弄丢了。
据群众反映,是被人贩子拐跑了。
原主一个人回到部队,面对暴怒的萧晏珩,两人争执间摔倒,后脑勺磕在桌角上。
然后,现代的姜虞就穿越过来了。
按照原著剧情,部队的人找到人贩子据点时,萧澜已经被卖走了。
原主则被赶出部队,身上唯一的一点钱也被偷走了,最后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而与姜虞同年嫁进部队的女主姜佳妮早年丧偶,在萧晏珩寻儿的这五年里经常上门给他做饭、洗衣服,后来萧澜被找到后,姜佳妮又主动承担起照顾萧澜的衣食起居,弥补了萧澜缺失的母爱。
一来二去,萧晏珩对姜佳妮心生感激,萧澜又很想让她当自己妈妈,萧晏珩便和姜佳妮又结婚了。
梳理完这些记忆,姜虞只觉得荒谬至极。
她那个同父异母的作家妹妹居然把她写进小说里,还塑造成这样一个不堪的角色?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男人显然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萧...萧团长..."姜虞艰难地开口,嗓子干涩得厉害,"小澜他..."
萧晏珩却没有心思听她说话,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甩到她面前。
姜虞低头一看,最上方赫然印着几个大字:离婚申请书。
下面已经签好了萧晏珩的名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男人声音冷漠:"等找到小澜,你就离开部队。我受够你了。"
姜虞刚想点头说可以,她对这个萧晏珩又没有感情,巴不得离婚。
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姐夫,你别太着急了,堂姐也不是故意的。"
姜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米色呢子大衣,衬得皮肤白皙,乌黑的长发扎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瓜子脸上嵌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梁秀气,嘴唇小巧红润,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纯可人的气质。
姜虞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个人名,姜佳妮。
萧晏珩看见来人,冷峻的面容稍稍缓和:"佳妮,你不用替你姐求情。"
姜佳妮眼眶微红,神情悲痛地摇了摇头:"姐夫,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目前找到小澜才是最重要的。姐姐平时是有些粗心,但孩子丢了,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这话听着像是劝解,却字字都在提醒萧晏珩姜虞平日的不是。
姜虞听得心头火起,这手段她太熟悉了,在现实世界里,姜佳妮就是这样,表面装得楚楚可怜,实则每句话都暗藏机锋。
萧晏珩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嫌恶地从姜虞身上扫过,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姜虞强忍着头晕,一把掀开被子,"我和你一起去找小澜。"
小说里描述过人贩子的聚点在哪,照萧晏珩的速度,等找到聚点,黄花菜都凉了。
萧晏珩冷笑:“你跟来能干什么?”
姜佳妮也在旁边劝道:“对啊,姐姐,你去了也是给姐夫添麻烦,还是在家等着吧。”
姜虞直直盯着萧晏珩:"我知道人贩子可能在哪儿!"
萧晏珩身形一顿,锐利的目光猛地刺向她:"你说什么?"
"上个月...上个月我去县城赶集时,"姜虞急中生智,"听几个村民议论过砖厂附近有伙形迹可疑的人。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很可能就是人贩子!"
姜佳妮急忙插话:"姐姐,你记错了吧?上次赶集是我陪你去的,我们明明......"
"你闭嘴!"姜虞厉声打断,"那天你半路就说头疼先回家了,后面的事你知道什么?"
萧晏珩明显犹豫了。
姜虞趁热打铁:"萧晏珩,我知道你恨我,但现在每耽误一分钟,小澜就多一分危险。我要是真想害孩子,何必主动提出去找?"
萧晏珩下颌线条紧绷,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穿好衣服跟上来。”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姜佳妮连忙小步跟在萧晏珩身后。
「本书有雄竞也有雌竞,女主会逐渐减肥变瘦变美,并且重拾画画!男主追妻火葬场,表面冷淡内心闷骚。」
第2章
姜虞看着床上堆成小山的脏衣服,胃里一阵翻涌。
那些衣服大多数都沾着油渍和食物残渣,领口泛黄,还有股汗酸味。
她忍着恶心拉开掉漆的衣柜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胡乱翻找后,终于在角落扯出一件藏青色的棉服,虽然皱巴巴的,但至少没有怪味。
房间角落立着一面斑驳的穿衣镜,姜虞这才有机会看清原主的全貌。
油腻腻的头发贴在头皮上,额角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但出乎意料的是,原主的脸虽然圆润,却意外地精致:饱满的鹅蛋脸上一双杏眼明亮有神,鼻梁高挺,嘴唇丰润如花瓣。即使现在面色苍白,也掩不住那种天然的娇媚。
姜虞喃喃自语:“这也不丑啊。”
她脱下脏兮兮的棉袄,发现原主的四肢也很匀称,腰身虽不纤细但也有曲线,只是被那些邋遢肥大的衣服完全掩盖了。
等穿上棉服后,又找了条深色头巾包住油腻的头发和额头的伤口。
镜中的女人顿时精神了许多,头巾衬得她肤白如雪,棉服有点小,所以勾勒出她丰满的曲线。
"这底子好好收拾绝对是个美人。"姜虞对改变原主形象有了信心。
姜虞推开门,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排排红砖平房整齐排列,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着袅袅白烟。
每家门前都用木栅栏围出个小院,晾衣绳上挂着冻得硬邦邦的床单和棉衣。
萧家院子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邻居,七嘴八舌地向站在中央的姜佳妮打听着情况。
姜佳妮眼眶通红:"我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一时疏忽。"
"什么疏忽!"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婶愤愤道,"当妈的能把孩子弄丢?萧团长怎么摊上这么个媳妇!"
"就是!"旁边几个妇女附和着,"整天就知道吃,连孩子都看不住。"
姜虞踩着积雪走近时,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之前的姜虞总爱穿颜色鲜艳的衣服,还邋里邋遢的,加上她的所作所为,让所有人都忽略了她的美貌。
可现在这样简单收拾一下,竟然顺眼这么多。
姜虞目不斜视地走向大院门口停的车,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那是姜虞?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别说,这么一打扮还挺像样。"
"嘘,小点声。"
萧晏珩闻声转过头,在看到姜虞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磨蹭什么?上车。"
姜佳妮追过来,趴在窗户上:"姐夫,我也想跟着去找小澜,你也带上我吧。"
萧晏珩眉头微蹙:"佳妮,你在家等着。这次行动可能会有危险,我们得随时准备跟人贩子交手,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
姜佳妮闻言,脸色有点难看,但很快又挤出温顺的笑容:"那好吧,我在家等着你们。"她退后两步,又补充道,"姐夫,一定要小心啊。"
姜虞全程冷眼旁观,直到姜佳妮让开位置,她才拉开副驾驶门坐了上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闻到车内淡淡的烟草味和皮革气息,混合着萧晏珩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萧晏珩脚踩油门,军用吉普在积雪覆盖的土路上疾驰。
姜虞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枯树和雪原,冷不丁开口:"离婚我同意,但是能不能等我先找到工作?等找到工作我立马搬走。"
萧晏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在他的预想中,姜虞应该又哭又闹,撒泼打滚才对,怎么会这么爽快地答应?
这女人肯定是在找借口继续赖在大院罢了。
萧晏珩心生鄙夷:“你最好别耍花样。”
姜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她知道原主在萧晏珩心里的信用已经破产,说什么都没用。
车子很快到达砖厂附近,远远就看见几辆警车停在那里,还有十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
他们看见萧晏珩的车,立刻迎了上来。
"团长!"一个年轻士兵小跑过来,"人贩子真的在砖厂里吗?"
萧晏珩心里也没底。
姜虞推开车门跳下去,寒风立刻灌进领口,她裹紧棉服,指着砖厂西侧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听那几个村民说,经常有大人和小孩在那进进出出。”
萧晏珩眉头紧锁,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沉声下令:"一队从正门佯攻,二队跟我从西侧包抄。记住,首要任务是确保孩子的安全!"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萧晏珩临走前深深看了姜虞一眼:"你在这等着,别乱走。"
姜虞等在原地。
萧晏珩冲进砖厂时,人贩子已经尽数被抓住。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到五六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瑟缩在墙角,其中有一个眼睛圆溜溜的正是萧澜。
他看见萧晏珩,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对身边几个抽泣的孩子说:"我就说我爸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我爸爸可是团长,最厉害了!"
萧晏珩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爸爸,我就知道你会来!"萧澜一把抱住萧晏珩的脖子,小胳膊勒得紧紧的。
萧晏珩喉头滚动,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问:"受伤没有?"
"没有!"萧澜摇摇头,又小声补充,"就是饿了...他们只给硬馒头吃..."
萧晏珩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起身检查其他孩子。
五六个年纪相仿的小孩身上都脏兮兮的,但好在除了惊吓和饥饿外,身上都没有明显的外伤。
想来人贩子也是打算卖个好价钱,没敢下重手。
萧晏珩抱起萧澜,对身后的战士下令,"把这些孩子都带出去,联系当地公安尽快找到家长。重点排查最近报失踪的。"
"是!"
萧澜趴在父亲宽厚的肩头,小声说道:"爸爸,我们能不要妈妈了吗?妈妈又懒又馋,还把我一个人扔在公交站。"
萧晏珩脚步微顿,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孩子平安无事的喜悦冲淡了他心中的怒火,但积攒多年的怨气却没那么容易消散。
姜虞听见里面的动静逐渐平息,几个军人押着几个灰头土脸的男人走出来,便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砖厂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小孩。
第3章
萧澜看见站在吉普车旁的姜虞,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绷得紧紧的,抿着小嘴的样子简直和萧晏珩如出一辙。
等父子俩走近了,萧澜立刻凶巴巴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小姨呢?"
姜佳妮温柔贤惠,大院里的小孩子都喜欢她,萧澜更是把她当亲妈一样亲近。
相比之下,原主这个亲生母亲在孩子心里恐怕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姜虞挑了挑眉:"我来救你的啊。"
"你胡说!"萧澜气得小脸通红,"救我的是爸爸,关你什么事?要不是你贪吃把我弄丢,我才不会被坏人抓走!"
萧晏珩的大手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背:“先上车,外面冷。”
萧澜从萧晏珩怀里灵活地跳下来,像只小猴子似的钻进吉普车后座。
他故意坐在正中间,双手双脚大张着霸占整个座位,明显不想让姜虞和他坐在一起。
姜虞无所谓地笑了笑,径直坐进了副驾驶。
一路上,后排的萧澜不停地跟父亲讲述被拐的经过。
车子刚驶入家属院,一群邻居就呼啦啦围了上来。
"哎呦,可算平安回来了!"王琴艳拍着胸口,眼眶都红了。
"澜澜没受伤吧?那些人贩子没打你吧?"隔壁李大姐蹲下身,拉着萧澜的小手上下检查。
"饿坏了吧?婶子家刚蒸了肉包子,一会儿给你送几个来!"赵红梅心疼地摸着孩子的头。
萧澜挺起小胸脯:"我爸爸那么厉害,肯定能把我救回来的!"
说着,他眼睛一亮,看见了站在人群后方的姜佳妮,立刻像小牛犊般冲了过去,一头扎进她怀里:"小姨!我回来了!"
姜佳妮蹲下身紧紧抱住萧澜,声音哽咽:"小姨都快担心死了。"
萧澜伸出小手,笨拙地给姜佳妮擦眼泪:"小姨你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
姜虞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眼前这温情的一幕,倒显得他们才是亲母子。
姜佳妮余光瞥见姜虞的目光,立刻擦了擦眼角站起身,牵着萧澜的小手走到姜虞面前。
"小澜,"姜佳妮柔声细语地说,"这次多亏你妈妈提供了人贩子的位置,你爸爸才能这么快救出你。你要谢谢妈妈才对。"
萧澜却别过小脸,死死攥着姜佳妮的手不放:"才不是!是爸爸救的我!她只会把我弄丢!"
姜佳妮一脸歉意地看向姜虞:"姐,小澜年纪小,又刚遭遇了这种事,心里有小脾气也是正常的。你千万别和他计较。毕竟你平时和孩子相处时间少......"
这话明着劝和,暗里却在提醒所有人姜虞平时对孩子不管不顾。
果然,旁边的邻居们开始小声议论:
"都姓姜,姐妹俩怎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些年多亏有佳妮照顾他们父子俩。"
"就是,要不是佳妮经常去帮忙,小澜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姜虞眼看着大家一股脑地偏向姜佳妮,没有像之前一样一点就炸,反而红着眼眶说:“佳妮说得对,之前都是我不好,麻烦你天天三更半夜还往我家跑。”
装白莲花,谁不会一样?
姜虞话音刚落,围观邻居们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几个大婶交换着眼色。
虽然说姜虞不好,但这小姨子天天三更半夜往姐夫家跑,好像也有点不耻。
他们不由开始怀疑这早早丧夫的姜佳妮是不是别有心思。
姜佳妮察觉到众人的眼神,一下子急了:“表姐,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我只是看小澜没人照顾......”
“我没有误会啊,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不是经常半夜才从我家离开吗?”姜虞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萧晏珩听到这话,也有些反应过来。
他虽是个粗犷的军人,却也明白人言可畏,一个年轻寡妇三天两头往他家跑,对双方的名声确实不好。
姜佳妮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头脑简单的姜虞突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这些年她精心维持的温柔贤惠形象,差点姜虞三言两语破坏掉。
萧澜还不懂大人间的暗涌,小手拽着姜佳妮的衣角往屋里拉:"小姨,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姜佳妮刚想顺势答应,萧晏珩却沉声开口:"佳妮,你先回家吧。小澜这边有我就行。"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姜佳妮当然不愿意走,可是她现在要是赖着不走,恐怕就要坐实了她对姐夫有想法。
姜佳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姐夫,我就先回家了。”
她一步三回头,萧澜一开始还不愿意让小姨走,被萧晏珩一把抱起来,沉声道:"先回家。"
姜虞跟着父子俩进了屋,额头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她本想休息一下,但刚推开卧室门,一股混杂着汗臭和食物馊味的浊气扑面而来,熏得她倒退半步。
东北特有的火炕上,被褥凌乱地堆成一团,姜虞甚至在枕头底下看见一条泛黄的内裤。
"呕——"姜虞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原主到底有多邋遢?她忍着恶心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条内裤,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姜虞绝望地环顾四周,这地方简直比猪窝还不如,连个坐下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看来想要休息,还是先得把房间打扫一下。
姜虞长叹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大扫除。
她先把所有被褥都扯下来堆到院子里,又找来抹布和洗衣粉,跪在炕席上一点点擦拭。
每擦一下,抹布就黑一层,水换了三遍才勉强擦出木头原本的颜色。
萧晏珩和萧澜父子俩看从前床都懒得下的女人进进出出收拾房间,心里都有点惊讶。
"爸爸..."萧澜小声嘟囔,"她是不是撞坏脑袋了?"
萧晏珩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姜虞醒来后怎么像变个人一样。
这时,姜虞突然停在他们面前,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那个,能借我一套干净的被褥吗?"
萧晏珩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姜虞,总觉得她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姜虞见萧晏珩迟迟不答话,以为他不愿意,正想开口解释,却见男人沉默地转身走向侧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