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酒吧灯光迷 离,一身侍应生装扮的温琼推开楼上高档包厢门,安静地把红酒放在了桌子上。
包厢里只有三人,两人背对着她坐在灯下,另一人隐在黑暗中,长腿 交叠,指尖燃着猩红的烟,看不清面容。
但气场却是三人中最强势的。
温琼只敢扫一眼,不敢再多看,高档包厢的人非富即贵,给钱大方但不是她能惹得人。
郑南风招呼温琼过来开酒。
温琼单膝跪地,侧对着众人进行操作,动作清缓优雅。
郑南风多看了她一眼:“丽姐呢?”
温琼低着头回答:“郑先生,丽姐生病了让我来代班。”
郑南风点点头,眼睛暼了一眼她的工牌:“温琼,做的不错。”
他拎起一杯红酒递给旁边的男人,懒散地问:“老霍,还不准备回国?”
“这次回来不走了。”
纪良辰兴奋:“霍哥,你跟黎大影后在国外都待六年了,这次回来定居是不是要跟人家结婚啦?恭喜恭喜啊,到时候我要当伴郎!”
温琼闻言僵住,愣愣的抬头。
男人探身接过酒杯,面容从黑暗中一寸寸露出来。
温琼怔怔地看着,心脏像是被人骤然捏紧,忘记了呼吸。
男人骨相优越,沉稳内敛,一身黑色西装的他跟六年前张扬肆意的少年截然不同,只坐在那就让人觉得疏离冷漠,难以接近。
是霍沉渊。
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
没想到时隔六年再见面会听到他要跟黎清欢结婚的消息......
温琼指尖不住的颤抖,想强装镇定酒杯还是敲碎在了果盘上,几人都看了过来。
温琼猝不及防下跟霍沉渊四目相对。
男人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嫌弃她的笨手笨脚但也只有一眼,很快移开视线,神情不变。
他没认出自己......温琼庆幸又酸涩,她有些讥讽的扯了扯嘴角。
六年前的那场大火改变了她的相貌和声音,她康复后站在父母面前对方都没认出自己来,更何况是只把她当替身的霍沉渊呢?
他能认得出自己才是奇迹。
温琼低头快速收拾东西,想快点离开:“抱歉,先生,我这就收拾好。”
郑南风心情好:“没事,你先下去吧。”
温琼鞠了一躬,起身时余光注意到了霍沉渊手腕处的一串佛珠。
她身子不被察觉地僵了一瞬。
因为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响起自己送他一周年礼物时对方缠 绵的嗓音:“宝宝送的小金猪手链,我要戴一辈子。”
可说好要戴一辈子的小金猪没有了,换成了一串冰冷的佛珠......而她姐姐黎清欢最信佛。
温琼眼眶一酸,掩面快步离开。
六年了,他都追着黎清欢出国六年了,当年要强行带着她出国也是刺激黎清欢为他争风吃醋,她从头到尾都是个替身,他又怎么可能珍惜自己送他的东西。
饶是她打了三个月的工才买得起的小金猪,在他霍大少眼中也只是廉价的玩意儿而已。
和她一样......都只是个玩意儿。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霍沉渊瞥了两个好友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怎么了啊,你为了黎清欢都在国外待六年了,难道还不会喜欢她?”纪良辰喝大了,“总不会还想着六年前把你甩了的黎青啊?”
霍沉渊手指骤然握紧酒杯,身边温度骤降。
“瞧瞧,你这脸臭的,听到人家的名字都臭成这样,那破小金猪链子却还当个宝贝似得收起来,嗝。人家为了躲你都消失了整整六年了,咱们霍总该不会还念念不忘吧,这也太没出息了啊......”
喝多了的纪良辰被霍沉渊一个眼刀扫过来,脖子一凉,但他还非得抓着郑南风问:“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郑南风脖子也凉了,他直接捂住了这厮的嘴巴:“老霍,他喝醉了哈,你别跟他计较......”
“脑子不用了就捐出去!”霍沉渊冷冷说完,大步离开。
郑南风松了口气,使劲推了纪良辰一把:“差点让你害死!”
好端端的提什么黎青,那可是老霍的逆鳞!
——
温琼顶着一张惨白的脸跟经理请假,后者生怕她会传染给客人,忙不迭的把她打发走。
温琼窘迫地开口:“经理,那我的提成......”那瓶酒她送过去了,至少能拿一千块。
“你还好意思提钱,你服务一半就跑了,我得赔多少笑脸,赶紧走,要不然倒扣你两百!”
温琼咬唇,经理走了,她回了出租屋。
外头阴雨缠 绵,温琼熟练地把屋里漏水的地方接上桶,伴随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入了梦。
但不知道是不是见到了霍沉渊的缘故,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掀开,她梦到了六年前。
那一年她上高三,跟霍沉渊一个学校。
霍沉渊家世好成绩好长得好,喜欢上霍沉渊是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的事。
她也不例外,但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霍沉渊会喜欢上如此平凡的自己。
跟姐姐黎清欢比,她简直是个丑小鸭,永远不会变成白天鹅的丑小鸭,爸妈姐姐都说过,没人会喜欢她的。
可她竟然跟霍沉渊在一起了!
虽然他们没有公开,霍沉渊也从来没把自己介绍给他的兄弟们。
但她只要有霍沉渊的喜欢就够了,她不贪心的。
从小到大她受到的善意一只手都能算明白,可霍沉渊给了她所有的偏爱!
但霍沉渊的身世顶尖,成绩随便考考也是第一,报考的大学自然也是京市的顶尖大学。
为了还能跟他上一个大学,温琼头悬梁锥刺股才考上了同大学的美术专业。
她本来就喜欢画画,做梦都想成为一名厉害的画家,能考上京市的美术专业,还能跟喜欢的人一起,这简直不能太美满!
那天的她感觉全世界都吻了上来。
她兴冲冲去拿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想给霍沉渊一个大大惊喜。
可却看到霍沉渊撕掉了她的录取通知书,淡漠地丢进了垃圾桶里。
“她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你不跟她说一声吗?”
“她会跟着我出国,这东西用不上了。”
“你真行,又是为了黎清欢吧,虽然她们两个长得很像,但你这是把黎青当什么呢?”
温琼看不到霍沉渊的表情,只能听到一声浑不在意的轻笑:“一个小玩意儿而已。”
温琼脸上没了一点血色......
......
闹钟声响起,温琼睁开眼,泪水流满了枕巾。
何必呢,温琼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已经换了个身份,成了温琼,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她跟霍沉渊不会再有交集。
今天周一,温琼煮了两个水煮蛋自己双眼消肿后,带着工牌来到了晴光杂志社。
晴光杂志社是个小杂志社,靠连载漫画苟延残喘,温琼没有大学学历,能找到这个工作已经是她画工高超被破例选拔 出来的了。
待遇一个月不到四千,好在会交五险一金。
手机嗡嗡几声,是一直在她这里定图的小姐姐,每次给钱都很大方,说是有个大单子像要跟她细聊,发了个咖啡厅的定位过来面谈。
看着熟悉的定位,温琼抿了抿唇,六年前自己在这家咖啡厅打过工,霍沉渊会在那等自己下班。
她记得六年前这家咖啡店只是个快要濒临倒闭的小店,没成想竟然做成了全国连锁。
不过想来霍沉渊刚回国,日理万机,不会浪费时间在店里喝咖啡。
所以,温琼答应了邀约。
第2章
午饭休息时间,温琼出现在了咖啡厅,看着熟悉的布置,她下意识地去看角落的位置。
那是六年前霍沉渊等她下班时经常坐的位置,当时他还跟老板开玩笑,说这个桌子被他承包了,专门用来等他女朋友下班。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次他来接自己时,这张桌子都空着,歪打正着的真成了他的专属位置。
可如今,那张专属位置已经有人坐了,不是他。
温琼深吸一口气,都过去了温琼,你不该沉溺在过去的,更不该三番四次的想起那个人。
她踩着细高跟,冲着靠窗的位置走过去。
这是邬妃妃第二次见到温琼,但依旧被美到移不开眼睛。
不同于笔下人物的大胆性张力十足,温琼气质内敛,如瀑的发丝被黑色的发夹随意的挽起,几缕发丝散落,举手投足是一种知性美。
她肤白貌美,拎着一个小手提包,指尖粉润,姣好的身材被杏色的连衣裙完美的勾勒出来,由远及近朝她走来。
邬妃妃浸淫小黄漫多年,思绪很跳脱,脸蛋红红的想到了“少妇”一词,因为她隔着老远都觉得姐姐香香的,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事实也的确这样,温琼到她眼前时,真的有一股香风,她耳朵尖都红了。
“姐姐,虽然我说了很多次了,但还是要说,你真的好美哦。”
温琼落座的动作一顿,习惯性的否定自己:“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这是我按你说的感觉画的几张草图,你可以看看......”
声音也很好听啊......
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野男人......
温琼说完却没得到回应,抬眼一看顿时惊了,她连抽几张纸巾递过去:“你流鼻血了。”
邬妃妃晕陶陶的,反应过来脸瞬间爆红:“天,我去一下洗手间,姐姐等等我......”
“需不需要我陪你?”
“不用不用,姐姐我很快就好......”她匆匆忙忙起身,迎面走来的男人为了躲避她撞到了桌子,咖啡洒到了温琼画本上。
这可是她喜欢的画家出的限量画本,温琼顾不得手上的咖啡忙用纸巾擦拭。
郑南风嘶了声:“抱歉啊,你没事吧。”
撞她的人居然是郑南风,温琼擦着画本的手一顿,下意识的抬眼,果然看到了走过来的霍沉渊。
居然又遇见了他......温琼心中懊恼,早知道不该来这咖啡厅的。
郑南风:“咦,你不是温琼吗,又见面了。”
霍沉渊原本要走,但被女人小心擦拭的画本吸引,是一本很老的限量画本。
霍沉渊忽热问:“你也喜欢石野一郎?”
也?温琼擦拭的手指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痛意。
她怎么忘记了,黎清欢最喜欢的漫画家也是石野一郎,霍沉渊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认不出石野一郎的画本呢?
温琼假装擦画本,轻声说:“石野一郎是日本出名的画家,我们学画画的人十有八 九都喜欢他。”
霍沉渊点头,学画画的都喜欢他......这倒是真的。
她当初还因为没抢到亲签本委屈地哭了鼻子,还是自己亲自去日本给她背回了一大包签名的画本才让她破涕为笑。
说不定此时的她躲在他找不到的角落里,趴着看那些漫画......
想到这,霍沉渊脸色不由地沉了沉,跟郑南风打了声招呼先去了地下停车场。
“温小姐别介意哈,老霍六年前就特别喜欢这个人的画作,所以才格外多关注了一点。”
“不会,您言重了。”
温琼嘴里发苦,勉强笑了笑,睫毛落寞的垂下来。
以前无论她怎么劝说,霍沉渊都不肯陪她去看画展,如今能一眼看出石野一郎的画本,恐怕也是为了黎清欢吧。
到底黎清欢才是正主,而她只是个小小的替身而已......
郑南风:“这都是你画的?”
“是。”
“我看着你画的很不错,正好我的公司正招人,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来我这里工作?我给你的待遇绝对是行业顶尖的,打底一万起。”
说实话,温琼心动了,但郑南风跟霍沉渊的关系不错,温琼怕会见到霍沉渊,只能忍痛婉拒。
郑南风倒是意外:“我希望你能多考虑考虑,我们加个微信吧,要是变主意了,随时给我发消息。”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再拒绝反而会惹人嫌,温琼只好应下,又硬着头皮跟人交换了微信,不过,郑南风还要走了她一张名片。
出去后,郑南风坐进了霍沉渊的车里,把名片给他。
“喏,少见你主动跟一个女人搭话,这是我给你要到的联系方式,反正你在国外都惦记着那什么一郎的画展,几乎每场都不落,正好遇到了个志同道合的人,你们俩肯定能说到一起去。”
霍沉渊侧脸冷硬,沉默没接。
郑南风见霍沉渊无动于衷,他语重心长拍拍他的胳膊:“老霍,你是时候该往前走了。”
他以为老霍跟黎清欢国外待了六年应该能走出来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介怀。
“我早走出去了,”他抽出了那张名片,“以后别什么垃圾都拿。”
名片被扔到了垃圾桶。
郑南风翻了个白眼,骗谁呢?
要真能走出去,还能在家里安一个格格不入的咖啡桌,还能一直投资那个快要倒闭的小咖啡店,煞费苦心地把这家店开成连锁,还能一回国就来这里喝咖啡?
不就是想提醒那消失的人,他一直在找她吗?
老霍啊什么都好,就是不张嘴,嘴还硬,这世界上能撬开他嘴的,估计也还是那个人。
可偏偏那人已经......
郑南风看着脸色冰冷的霍沉渊,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口气。
第3章
咖啡厅。
温琼喝了一杯苦咖啡,感觉心里总算甜了些,她早就释然了,只不过这两天接连看到霍沉渊有些猝不及防,以后他们就当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再交汇。
邬妃妃回来,看到她眼底一闪的落寞,忍不住偷偷拍了一张照片,这故事感简直了。
看过无数小黄漫的她头脑风暴。
“温姐姐,你想不想画一本破镜重圆的漫画啊?就男女主因为误会分手后又偶然重逢,艰难复合,甜中有虐,虐中有甜的酸甜口漫画,我敲磕的!”
她摩拳擦掌:“要是里面的女主角能像温姐姐你这么美这么有才华还这么有感觉就好了。”
“最好再来点锁链,强制爱,嘿嘿嘿,性张力直接拉满,男主当然要有八块腹肌,两块胸大肌,嘿嘿嘿......”
她兴致勃勃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温琼脸色越来越白,手里的勺子叮一声掉在了咖啡杯里。
“还敢提分手还敢跑吗,嗯,宝宝?”恍惚中,她又听到了霍沉渊低沉危险的嗓音,隔着六年的时光仍然让她胆寒颤抖。
她逃跑后不出一天就被男人抓了回来,厚重的窗帘将房间围的密不透光,伴随着床榻的动静响彻了一整夜......
他撕碎了她的录取通知书,亲手折断了她能逃跑的羽翼,关了她十天十夜,也逼了她十天十夜。
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温琼指尖颤抖,失态地抓起了包:“不好意思,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邬妃妃愣了愣,追出来:“姐姐我送你啊。”
温琼拗不过对方,去了负一楼,正好旁边的劳斯莱斯开走,她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心就是猛地一跳。
霍沉渊居然还没走?
果然下一秒,郑南风降下车窗:“咱们又见面了啊,要不要送你?”
温琼浅笑:“不用了,我有朋友送。”
她努力忽视车上的霍沉渊。
可劳斯莱斯擦身而过时,她还是瞥见了男人手边的垃圾桶。
她的名片跟其他垃圾一起躺在了垃圾桶里。
郑南风已经有了她的联系方式,所以那张名片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温琼心脏突然被扎了一下,面上淡淡笑着,这样也好,他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
以后都不会见面了。
两辆车背道而驰。
车上,邬妃妃频频看她:“姐姐,你跟大明星郑南风怎么认识的呀?”
“之前遇到过一次。”
“哦,我之前还喜欢过他,但后来爬墙了,要不然肯定会让你再画个同人哈哈,不过其实他身边的男人才是个极品啊。”
“比男模还帅,鼻梁那么高,嘴唇那么薄,浑身的不怒自威的感觉......啧啧,绝,太绝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诶,要是有,肯定和他一样优秀,呜,那种乌发红唇的明艳大小姐,或者鬼灵精怪的可爱妹妹,还有......”
邬妃妃忍不住往温琼那瞟,呜呜,双强拉扯,钓系美女训大狗狗她也超吃的!
听着邬妃妃的话,温琼忍不住想起了黎清欢。
明艳四射的女明星跟霍沉渊的确很相配,总之,谁都可以,但不可能是如此平凡普通的她。
“其实我不喜欢喝咖啡,下次我请你吃饭吧。”下车前,温琼对邬妃妃说。
以后她见到那咖啡厅会绕道走,她只想离霍沉渊远远的,有多远就走多远。
一下午的时间,温琼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渐渐忘却了霍沉渊。
秦灿灿忽然冒出来:“阿琼,不好了,咱们部门要裁员了!”
“裁员?”温琼脸抬起来,“岑总不是说上个月裁完这个月就不裁了吗,怎么又要裁员了?”
“岑总住院了,他小女儿小岑总要来代管公司一段时间,今中午她来视察公司,见你不在,还问了几句。”
秦灿灿小声:“我看她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对你有意见了,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别被她抓住小辫子了。”
温琼蹙眉:“我是午休时间正常休息。”
“邪恶的资本家嘛,都看不得我们这些牛马休息。”
“不过你不用担心啦,谁不知道咱们杂志社里你的漫画卖的最好,裁谁都不可能裁到你身上。”
温琼笑了笑,接下来几天按部就班上下班。
殊不知,老板的女儿岑诗瑶拿着一沓资料,眉头紧皱。
“这个温琼怎么只有高中学历?咱们杂志社什么时候沦落到招收高中生的地步了?”
透过百叶窗,岑诗瑶看到了跟秦灿灿说话的温琼。
温温柔柔一副小白花的样子,她挑剔地啧了声:“长得不错......但也就那么样吧,仗着有几分姿色就这么嚣张......”
“她的能力很不错。”秘书忍不住为她解释一句。
岑诗瑶斜了秘书一眼:“不错就该多为公司做贡献,可她到好,掐点上班卡点下班,这种懒惰的风气我得好好整改整改。”
温琼下午要去做兼职,早早把手里的工作忙完等着下班,五点一到,温琼起身准备离开。
结果却被岑诗瑶叫住了。
“今天我第一天来公司,在绿海大酒店订好了包厢,算是正式见见大家,大家可得来给我捧场哈,车就在外面等着了,”说着她像是才发现温琼似得,笑了笑,“温琼,你不来吗?”
小岑总都发话了,温琼哪里敢不从,跟着秦灿灿他们一起去了绿海大酒店。
秦灿灿跟她咬耳朵。
“这就是绿海大酒店啊,来这里的人可都非富即贵,要不是沾了小岑总的光,我进都进不来,咦,这里竟然还有美人鱼表演哇,不知道咱们散场的时候还在不在......”
“不在。”
“不在。”
温琼和岑诗瑶同时开口。
岑诗瑶挑眉看了一眼温琼:“温琼你经常来,感觉你对这里很熟悉啊。”
温琼总不能在现任老板面前说她在这里做着兼职,只能含糊的说:“我看网上的人说表演只持续到八点。”
岑诗瑶点点头却意味不明的扫了扫她的身子:“这样啊......大家走吧。”
包厢内,饭菜早已备好,喝了酒后,场子也热了起来,几乎每个人都给岑诗瑶敬了酒。
轮到温琼时,岑诗瑶特意给她倒,温琼连连推辞,岑诗瑶却一不小心手滑倒多了。
满满一大杯,那些男同事才喝三分之二。
岑诗瑶不好意思:“哎呀,有点多,但我听人说温琼你最会喝酒,这点应该不算什么吧?来,我先干了!”
说着她仰头喝完,见温琼还没动:“哎呀,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怎么会?只不过我实在不会喝酒......”温琼委婉地说,可岑诗瑶却不依不饶,没办法,温琼只好硬着头皮喝了这一大杯。
“咳咳。”白酒辛辣,温琼呛咳出声,她喝酒上头,很快涨红了脸。
岑诗瑶笑着看了她一眼,继续去找下一个人。
可温琼腹部翻涌,匆匆去洗手间吐了一回才好受些。
她不想回去,在走廊里散散酒气。
岑诗瑶虽然每次都笑着看她,可她还是跟小兽一样敏锐的发现了她底下藏着的恶意,遇到这种人,她只想躲得远远的。
因为她的直觉每次都很灵验。
霍沉渊曾经笑话过她怂,可他却不知道这是她十几年才养成的一丝求生技能。
遇到事,解决不了就要躲。
对岑诗瑶是,对现在的霍沉渊更是。
忽然,她瞥到楼下一道熟悉的人影,但再仔细去看时才发觉不是霍沉渊。
呵,她抿了抿唇,她真是醉了。
八点悄然过去,温琼感觉身子好了一些,大堂却传出一阵嘈杂声,有人匆忙经过。
“温琼,太好了你在这里!”
跟温琼相熟的经理跑过来:“有个小客人闹着要看美人鱼表演,可人家都下班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来顶,你正好在,快跟我走!”
“可是我实在头晕......”
“半个小时三千块。”
温琼咬牙,她本来就是要下班做兼职的,但今天有事耽误了,如今要是能补上......
“我去!”
虽然头有点晕,但只是表演一次而已,没什么的。
两人走远,洗手间的男人才走出来,郑南风啧了声:“我看你们真是有缘啊,这都能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