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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 主角:沈南音,裴贺宁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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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前一世她父亲凯旋归来带回一名小将军,并让其教授她课业。 少年文韬武略无一不精,生的更是剑眉星目俊美非凡。 只一眼,她便沦陷其中。 为了得到少年,她不惜以身为饵,将礼义廉耻,纲常伦理全都抛诸脑后。 不曾想那少年一朝得势,成了俯瞰天下的九五之尊,而她也被打入无尽深渊。 她眼瞧着沈府一朝覆灭,自己的至亲一夜之间人首分离,世上再无一人在乎她的死活,她只能在冷宫被迫苟延残喘的多活了几年,最终丧命于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 再睁眼,她正将少年压在身下,红唇擦过少年的唇角,少年手腕的红绸与脚腕处的细链

章节内容

第1章

夜幕沉沉,透过棱窗,可见屋内烛火摇曳。

面如冠玉的男子躺在床榻,面色潮红,额头浸出一层薄汗,双手被红绸捆绑,脚被铁链拷牢,一动便会牵扯铁链哗哗作响,和他几声痛苦低吟声交杂在一起。

裴贺宁中了迷情香。

而下药的人,正站在床边,单膝跪在床沿,俯身捧着他面颊,亲吻过他眉眼,却被裴贺宁偏头躲开。

“贺宁哥哥,今日你我共赴云雨后,你就只能是我的人了。”

沈南音语气不乏得意的说。

她喜欢了裴贺宁数年,姨娘告诉他,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只要她将生米煮成熟饭,裴贺宁自然就会全身心的属于她。

为此她做足了准备,迫不及待的伸手去解他衣裳。

裴贺宁忍耐已经到极限,太阳穴处青筋虬结,呵斥道:“沈南音,你敢!别逼我恨你!”

沈南音学着姨娘教她的,柔夷在他胸膛如鱼游走。

裴贺宁原本呵斥的语调化作了一声闷声,气势也弱了不少。

他忍耐住怒火,尽量使自己胀痛的头脑清醒,商量语气道:“沈南音,你不就是要让我娶你吗?你放了我,把解药给我,我就娶你。”

沈南音听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行,你肯定是骗我的,你总是这样。贺宁哥哥,你且忍受一番,今夜过了就好了。”

她半解罗裳,上了床榻,俯身想要吻他唇瓣。

裴贺宁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折辱,依旧偏过头去,避开了她的触碰,可下一瞬脑中倏然闪现一些与此刻情景重叠的画面,好似曾经他也经历过这些羞辱一般。

愤怒填满了胸腔,他紧攥的大掌在隐隐发颤,恨不能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可眨眼的工夫理智又被药物蚕食,一声叫人瞎想的呻吟自唇边溢出,他恼怒的咬着银牙逼迫自己能得几分清醒。

原以为她会继续吻下来,不曾想她却迟迟没有动静。

裴贺宁松了口气,说道:“你要是现在迷途知返......”

他侧目,就见沈南音怔怔的呆愣在那,像是失了魂一般。

他心下正疑惑沈南音又要耍什么把戏,就见她猝不及防的坐了起来,和他拉开了距离,惊疑不定的望着他。

“裴贺宁?”她语气有些不确定。

环视四周,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双手如白葱,尚未经受磨难,和她死时粗糙如农妇的手截然不同。

她不得不反应过来,她这是......重生了。

上一世,她也如今日这般,听信了姨娘的话,强迫裴贺宁与自己欢好,被姨娘带来的父亲碰见,裴贺宁不得不娶了她。

但裴贺宁因此一直记恨她,夫妻数年,对她冷言冷语。

后裴贺宁被查实是陛下流落在民间的子嗣,认祖归宗后,用了几年掌控实权,最后一举称帝。

沈南音原以为,自己会顺势成为皇后,等来的却是裴贺宁下令沈家满门抄斩。

她状若疯癫的喊着要见裴贺宁问清楚。

前来宣旨的公公见她如此,也叫她做个明白鬼:“你父亲早年和敌军勾结,屠戮了边关五城,陛下的养父母及家眷几十口人,尽数死在了你父亲手下,你说沈家该不该死?”

她像是被卸了全身力气,跌坐在地,久久无神。

公公又道:“陛下念及多年夫妻之情,不杀你,你就该知足了。”

沈家灭门,唯她苟活,一夕间她失去了一切,在暗无天日的禁地活着的每一日,都经受着精神的煎熬。

是她,都是她,她不该去招惹裴贺宁的......

她和裴贺宁冰冷的目光四目相对,身上的薄汗透着凉意,遍体生寒,毒酒穿肠的痛还历历在目,让她止不住的战栗。

是啊,她死了,贵妃送来一杯毒酒,让她喝下。

被监禁的两年,沈南音曾多次寻死,都求死不得。

看到裴贺宁的贵妃送来毒酒时,心里竟能做到毫无波澜,只张着干涸的嗓子问:“是陛下送来的?”

贵妃看她的眼神有嫉妒,有怨毒,冷笑道:“自然,你不是想寻死吗?陛下放你死了。”

那就是裴贺宁的报复够了,沈南音顺从的喝下了毒酒。

只痛苦麻痹时、意识恍惚间,听见有人嘶声喊着她名字。

不,重活一世,她得改变这一切。

沈南音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后,连忙喂裴贺宁吃了解药,又去解他脚上的镣铐,手腕的丝帛。

裴贺宁原本以为她又要喂自己吃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却后知后觉察觉刚才的燥热缓和下去,顿时明白那是解药。

看着她动作迅速的给自己解开桎梏,他看沈南音的眼神有些复杂,担心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但沈南音却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今日之事,是我一时脑热,抱歉,以后再也不会了。”

裴贺宁幽深警惕的眸子盯着她。

沈南音又连忙去找出了伤药给他,说道:“裴贺宁,之前都是我混账,是我骄纵跋扈、无法无天,你别和我一般见识。当年的事,肯定另有隐情,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给你一个交代,只求你日后能放过沈家。”

沈南音想拉过他的手给他手腕被勒出的红痕抹药,手止不住的颤抖。

裴贺宁抽回了自己的手,冷眼看她,一边穿衣衫,一边用冰冷喑哑的嗓音道:“你最好记住你刚才的话。”

话音刚落,院中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妇人声音:“老爷,这大晚上的,妾身也不想劳烦您啊,妾身也是担心无力处理此事,所以才......”

裴贺宁眸中闪过一抹冷意,他用力攥着大掌,发出一阵“咯吱”的声响,再看向沈南音时,眼底只有恨意。

屋外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忽然顿住,紧接着便听得沈长峰沉稳出声,“你们都下去候着,没有本将的准许谁都不可踏入院子一步。”

闻言,沈南音身子一僵,她忙拢了身上的衣衫,焦急跳下床来,再不裴贺宁想要杀人的眼神,来回踱步起来,额角更是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她怎的忘了上一世为了坐实关系,早早就安排了那个佛口蛇心的姨娘在外面侯着......



第2章

房门倏地被人推开,沈南音被惊得身子一颤,两人立即回头看去,只见曲氏满眼心疼的走了进来。

她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忙道:“南音,姨娘着实没有办法了,才请了老爷来的,你如果有什么委屈便直接同老爷说吧,他定能为你做主的。”

她说着佯装抹了下眼角的少许湿意,遂又悄悄朝一脸慌乱的沈南音使了个眼色。

不等沈南音出声,便见方才正背对着房门的沈长峰大步跨进屋子,下一瞬就攥上了裴贺宁的衣襟。

沈南音急忙扑过去抱住了他扬起的大掌,“爹爹!”

沈长峰被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恨不能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阻的话。

他挥开沈南音,一掌劈在裴贺宁的肩上,将人打的后退了几步,“我念你在战场上有几分勇气,才高看你两眼,没成想你与旁人竟也无异,妄想靠一门亲事来作为自己仕途的跳板。”

沈南音心下一紧,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折辱人的话来,忙开口想要解释,可下一瞬双肩便被人拢住,身后随即传来叫她头皮发麻的声音,“将军这是做什么?怎可当着南音的面生这么大的气,仔细着莫要吓到孩子了。”

不等沈南音开口反驳,就又听得她“哎哟”一声,“南音怎的光着脚站在地上,仔细着莫要着凉了。”

看着曲姨娘匆忙的背影,沈南音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拉着沈长峰臂弯的手却未松懈分毫。

待穿上曲姨娘提来的鞋后,她才倏然开口,“曲姨娘这般大惊小怪做什么?竟还惊动了父亲。”

她说着从一旁的桌上拿起长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随即一挥,曲姨娘鬓角的碎发便被斩断。

迎上曲姨娘不可置信的眸光,她收剑入鞘扔回到桌上,有些惋惜道:“本是想在爹爹明年生辰之时给您一个惊喜,女儿也是想起爹爹曾经说过贺宁哥哥最擅用剑,才邀裴哥哥指点女儿舞剑。”

她说着忽的红了眼,“爹爹既是不想看女儿这三脚猫的工夫,那女儿便再不丢人现眼了。”

沈长峰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见自家女儿除却衣着单薄之外并未有其他异常,自知误会了两人,忙随意安慰几句便让裴贺宁退下。

他最是见不得沈南音这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再大的怒气此刻也早已消散。

裴贺宁虽心有疑虑,不过并未多做停留,只朝沈长峰拱了拱手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南音有些呆愣望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父亲,半晌后,才回过神来,一把抱住了沈长峰。

她母亲早逝,父亲对她疼爱有加,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而沈家灭门后,她便再没见过父亲,如今看他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跟前,顿时哭了出来,恨不得说尽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的心酸。

见她这般,沈长峰心疼的不行,他用力攥了攥大掌,“是爹爹误会你了,你这般孝顺自是不会做什么叫爹爹为难的事情。”

曲氏忙接过话茬,道:“南音,是不是裴小子强迫你了?若是真发生了什么,可怎么办才好?”

沈南音止住了哭泣,望着曲氏。

曲氏连忙给她使眼色。

前世也是如此,曲姨娘教唆她给裴贺宁下药,然后带她父亲前来,她顺势让父亲以权压人,逼迫裴贺宁对她负责。

自此,便开始了往后的种种不幸。

沈南音自幼无母,曲姨娘是母亲以前的丫鬟,父亲便留了她照料自己,后来她就是用下药的办法爬上了父亲的床。

她只恨当初年少,以为曲姨娘是真心为她好,如今看来,原是早有阴谋。

她没有如曲姨娘的愿,解释道:“爹爹,我没事,只是方才贺宁哥哥教我的剑法有些难,所以我闹了脾气,这不怪他。”

沈南音本就不喜学业,时常闹脾气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得知只是舞剑太难而闹脾气,沈长峰这才放心下来。

他摸了摸沈南音的头,“都多大的人了,还因为吵闹将自己气哭,跟小花猫一样。也怪曲氏,大惊小怪,叫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曲氏面上笑意有些挂不住,随即瞪了沈南音一眼。

可沈南音如今有更重要的事,和曲氏的账只能日后再算,她对沈长峰道:“爹爹,我好久没和你单独说说话了。”

沈长峰向来不会拒绝她,当即对曲氏冷声道:“你先回去。”

继而又温和对沈南音道:“南音想说什么?”

沈南音抱着他胳膊,一刻也不想松开,怕是转瞬即逝的梦。

“爹爹,你当年北上,有屠过边境的城池吗?”

沈长峰想了想,皱起了眉头。

他看向沈南音眸光带着几分探究,不过片刻又沉默着点了点头,只是面上难掩悲伤。

当年屠城的命令并非沈长峰所下。

他接到几城百姓全都命丧刀下的消息之时已经无力回天,他也曾因自己未能及时赶到愧疚不已,再加上此事确有蹊跷。

饶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再次提及此事,他依旧难以释怀。

沈南音眸中的光亮在他点头的那一刻瞬间暗淡了下去,攥着他衣袖的手缓缓收紧,喉间也好似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住般,再难发一言。

她如同失了魂般呆愣的立在原地,任由沈长峰唤了几遍都未能回过神来。

真的屠城了......

沈南音只觉入赘冰窖,不过须臾,周身便渗出了一层冷汗来。

就在沈长峰将要出声唤府医来时,她蓦地敛了思绪,唇角牵强的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来,声音空洞无力,“爹爹,女儿有些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会儿。”

见她这般,沈长峰不免有些担忧,可在她的再三请求下,沈长峰也只得无奈的转身离开。

房门阖上之际,沈南音无力的跌坐在椅中,撑在桌沿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着,连带着茶盏中的水都微微晃动了起来。

微风拂过,带起了丝丝凉意,叫沈南音止不禁打了个寒颤。

方才父亲面上的忧虑不似作假,即便父亲真的屠城,那也定有缘由,她用力闭了闭眸子。

良久,才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沈南音刚撑着站起身子,房门便被人用力推开,她一脸警惕的看向来人,见是去又复返的曲氏,她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不等她开口,便听得曲氏小声道:“早间姨娘不是教过你了么?怎的今夜你竟未给裴贺宁下药?做事这般拖沓,那得何时才能得偿所愿?”

“你说你,既是心悦裴贺宁,那便早些生米煮成熟饭,到了那时,即便夫君再怎么看不上他的出生,也断不会叫南音你受委屈的。”

曲氏看似关心,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急切的意味:“待你二人事成之后,夫君也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对裴贺宁多加提拔,你二人......”

她的话硬生生被沈南音冰冷的眼神给打了回去,再次对上沈南音的视线时,她竟有些发憷。

这般冷然的眼神不该出现在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身上才对......



第3章

对视良久,沈南音倏地轻笑出声,“姨娘教我的那些可曾教过庶妹?若姨娘真是为了我好,为何还让我在及笄之前做下此等丢尽脸面之事?”

“再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从前只是觉着裴贺宁长的俊美些便多看了他几眼,怎的就叫姨娘误会至此,竟觉着我会心悦于他?”

见她眼神闪躲,沈南音又继续道:“姨娘就该有姨娘的样子,你以‘夫君’二字称呼父亲可经过父亲和我兄妹二人的同意了?”

“再者,父亲让你入将军府当姨娘,一是看你孤苦无依,二则只是想让你照顾我兄妹二人罢了。”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千万莫要肖想的好,若不然到了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曲氏何时见过她这般严肃的模样?从前她都是拉着自己的衣袖,一脸娇嗔的唤自己姨娘,高兴的时候更是会偷偷唤自己母亲。

即便她再怎么守规矩,也是动过成为沈长峰正妻的念头,可眼下沈南音这话,无疑是在曲氏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叫她有些无言,面上的笑也瞬间僵住。

饶是曲氏万般怨恨,也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只在心里暗道:这小蹄子怎的转性了?从前不是一直说自己喜欢裴贺宁,可如今这又是怎的了?

这般想着,她心底也不禁有些疑惑,可方才她与沈长峰来时并没有看到屋中有何不妥,就连她屈尊降贵为其提鞋之时都未见床上有何异样。

须臾,曲氏面上再次带了几分笑意,“南音说的是,日后姨娘定当谨记自己的身份。”

“既是南音觉着今日这法子不妥,那容姨娘再想想旁的法子,过几日定当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可好?”

沈南音唇角带着少许讥讽,丝毫没有要接她话茬的意思,自顾自的转入屏风,徒留她一人立在原处。

曲氏隐于袖中的手用力卷了卷,眼底的阴狠在看到桌上的一方殷红时倏地消散了大半,只觉方才沈南音所言定是小女儿家的娇羞所致。

她那般被沈长峰骄纵着长大的性子,怎会这么轻易放弃自己从前一直追着的少年。

曲氏轻蔑了勾了勾唇角,可声音却无比温柔,“那南音早些休息,只是这成亲所用的盖头,你记得尽快绣完,莫到了最后赶工那便来不及了。”

沈南音身子一僵,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眸光也透过屏风缝隙看向了那方早已被她绣好大半的盖头。

前世她曾憧憬着嫁与裴贺宁,即便从未学过女红,她也愿意为了裴贺宁亲手去绣一方盖头,手上也因此被扎出了许多针眼。

那时的她心底欢喜不已,可此刻,她看向指尖的针眼时心中唯有酸涩。

曲氏离开后并未回自己屋子,又悄悄去了裴贺宁的院子。

裴贺宁正在院中练功,一个转身,泛着寒光的长剑便横在了曲氏颈间,将她吓得跌坐在地上。

瞧清来人后,裴贺宁忙收剑入鞘,朝曲氏微微拱手道:“曲姨娘,失礼了。”

曲氏撑着站起身子,她面上不露神色,心底却早已将眼前之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又忙摆摆手,道:“无碍,无碍。”

“今日南音做的着实莽撞了些,不过她却是真心待你,她自幼便没了母亲,将军对她也骄纵了些,但她本心不坏。”

“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将军府嫡女,如今竟愿意为了嫁你亲手绣一方盖头,贺宁应当知晓此行径对于南音来说该是何等难得。”

裴贺宁微垂着眼眸,浓密的长睫挡住了眼底的情绪,他心中仅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动容,便开口道:“有劳曲姨娘告知在下这些,不过贺宁此生都不会对这刁蛮任性的女子动心,恐怕要叫沈小姐失望了。”

不等曲氏再说什么,他便告辞转身回了屋子,只是握着剑柄的大掌却在不经意间又收紧了几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沈南音想要强迫他的画面历历在目,腕间的红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沈南音对他的心思。

脑中忽然出现沈南音那动人心魄的容颜,声音娇软,似能蛊惑人心的林间妖魅一般,叫他的心跳加速了些。

可依沈南音那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怎会在将要得逞之际又那般轻易放他离开,心中的疑惑促使着他想要去探究一番。

不多时,一抹黑影出现在将军府,最后隐入沈南音的院中。

远远看去,只见沈南音如葱白的手正紧紧攥着那方绣了大半的红盖头,微黄的烛光将她的面容衬得温和了几分。

良久都不见她动弹分毫,裴贺宁不禁在想:若她一直能如眼下这般,说不定自己便不会这么厌恶她。

不等他回过神来,便见沈南音的贴身丫鬟抬了个火盆送入屋中,眨眼的工夫,沈南音手中的红盖头落入了火盆之中,忽然窜起的火舌瞬间将其吞噬,似一只无形的大掌用力攥着裴贺宁的心脏,叫他有些不悦的紧蹙着眉。

他尚未弯起的唇角倏地落了下去,面上冷若冰霜,负于身后的大掌不禁用力攥着,手背青筋暴起。

忽然亮起的火光将沈南音的面上照亮了些许,也叫守在屋中的两个丫鬟心下一惊,齐呼出声道:“小姐!”

谁知沈南音对她们二人的惊呼声恍若未闻,只愣愣的看着那逐渐变小的火苗,见那方呕心沥血绣了几个月的盖头最终成了炭色,心底压着的巨石才好似轻了些许。

她随即弯唇轻声道:“红鲤、素锦你们也下去歇着吧。”

两人对视一眼,遂又齐齐看向她,面上难掩担忧之色,“这可是小姐辛苦许久的成果,竟就这么烧了......”

沈南音抬眸看向说话之人,正是上一世待她最为忠心的红鲤,若不是沈家最后没落,她也定会为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寻一个好的去处。

思及此,她竟一时红了眼眶,不过为了不叫两人担忧,她依旧强扯出一抹笑来,“无碍,这些毫无意义之事,我日后也不会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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