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十月,秋风萧瑟,京中已经有了凉意。
秦南柚穿越这个异世月余,勉强适应这里的生活。
夏儿从外面疾步进来,面色焦急,“小姐,太子殿下又来退亲了,现在在前厅和老爷对峙呢,老爷让您快些过去。”
秦南柚平静的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在梳妆台前的小匣子里拿了物件,才慢条斯理道,“走吧。”
一月之前,她莫名穿越到大元朝与她同名的相府嫡女身上。
穿越当夜身上的男人柔情的唤着她的小名,“柚柚,柚柚...”缠绵又深情。
没人知道她那夜经历了什么,等她回到京都后,才完全的继承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身为相府嫡女,从小就与太子萧北宸定下婚约,眼见着及笄之后就要嫁入东宫,可三个月前,萧北宸突然提出要解除婚约,一连两次,都被原主拒绝,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都不肯退婚。
今日上门,是第三次来退婚了。
秦南柚原本回京后就打算找时间和萧北宸说清楚的,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主动找上门了。
握了握手里的定亲玉佩,她暗自下决心,今日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决完美。
她可不想一来到这儿就嫁做人妇,还是个自己不熟悉的人,而且以后还会有三宫六院的人。
她想要回去,她还有研究没做完,还有伟大的抱负没有实现。
到了前厅外的长廊上,正好听到她爹秦洵震怒的声音,“太子殿下金尊玉贵,但我秦家也不是任人揉捏搓扁的,婚约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要退,那就请皇上来同老夫说。”
听起来秦洵像是为秦南柚考虑的样子。
实则,只要她一日还顶着太子妃的名头,秦洵就还是未来的国丈一日。
而且秦洵也是笃定了皇上不会做赔钱的买卖,才敢在萧北宸面前如此态度。
萧北宸显然也被秦洵的态度惹恼了,“丞相此言差矣,整个大元都是我萧家的,本太子什么主做不得,今日,这婚必须退!”
秦洵还想说什么,就被进门的秦南柚打断,“臣女答应退婚。”
众人怔愣的看着她,都没想到她为何会突然答应退婚。
秦南柚环视一周,她爹秦洵,庶母刘玉儿,庶妹秦以姝,庶弟秦霖堇,太子萧北宸,都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她。
不错,该在的人都在了。
今日把事情说清楚了也好。
秦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南柚,你说什么?”
“父亲,我说,我答应退婚,今日这婚,便退了。”
众人都没说话,倒是在角落里的秦以姝装作不明所以道,“太子殿下三次登门才答应退婚,姐姐这莫不是在打皇家的脸?”
秦南柚瞥了一眼秦以姝。
看着她表现出来的娇弱无知,秦南柚就忍不住想冲上去一嘴巴子呼在她脸上。
若不是她,同自己未来的姐夫暗中苟合被原主发现,原主也不会独自出城去庄子上,更不会出事,她也不会魂穿过来,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萧北宸本来还沉浸在她答应退婚的喜悦里,秦以姝的这句话却犹如给他当头一棒。
脸瞬间就黑了,“秦南柚,你既愿意退婚,为何非要本太子三次登门才答应,这是在耍本太子?”
秦以姝连忙附和,“太子殿下所言甚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果然没教养!”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就到了秦以姝的脸上。
十分力,秦南柚硬是使出了十二分,秦以姝头上戴的簪子都被打飞出去两根。
秦以姝的左脸瞬间就红肿起来,刘玉儿双目猩红,把秦南柚推后退好几步,“秦南柚,你居然敢打我女儿。”
萧北宸也没想到秦南柚会突然动手打人,连忙把她扯远一些,害怕再伤到他的心上人。
“秦南柚,本太子还在这儿,你怎么敢动手打人,就不怕本太子把你打入大牢。”
这可威胁不到她!
秦南柚和萧北宸对视,丝毫不惧,“一个庶女罢了,奴婢所生,我教训不了太子殿下,还教训不了府中的一个下人吗?太子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些。”
她把秦以姝比做下人,让刘玉儿是又气又臊。
给秦以姝使了个眼色,秦以姝扑通一声就跪倒在秦洵面前,拉着他的衣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爹爹…女儿不活了,女儿被姐姐如此折辱,女儿,女儿死了算了,明明娘亲和您才是青梅竹马,明明你们才是相爱的一对......女儿有罪,女儿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碍了姐姐的眼,女儿死后,不能陪伴爹爹左右......女儿会保佑爹爹平安顺遂的…”
秦以姝口口声声说不活了,可攥着秦洵衣摆的力气比谁都大。
秦洵眼眶红红的,连拖带拽的把秦以姝扶起来,声音哽咽,“我的宝贝女儿,爹爹怎么舍得你死,你放心,爹爹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刘玉儿连忙凑上去,三人抱在一起,温情十足,像极了一家三口,而秦南柚则是那个打破温情的人。
萧北宸凑上跟前去安慰,轻言细语。
秦南柚心底冷笑,她这父亲,对她一个好脸色也没有,更别说有这样父爱流露的时候了。
“秦南柚,你以为本相不敢打你吗?不要以为你有外祖家做靠山,就可肆意妄为!”
秦洵猛得拍了下茶桌,茶水都洒落不少出来。
“打啊,你打得还少吗?”
秦南柚语气嘲讽,表情轻蔑。
彻底激怒了秦洵,他当即抬手,就要朝秦南柚的脸打来。
正要落下的瞬间,就被从外面小跑进来的管家打断,“老爷,老爷,绎王来了,绎王来了。”
管家喘着粗气,脸上全是密汗,从大门口跑到前厅,他跑出了史上最快。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绎王!昨日才回京的战神王爷。
来丞相府做什么?
秦洵的手掌堪堪停在半空中,最终没有落下。
秦南柚随时都可以教训,可这位阎王可耽误不得。
“快请,快请。”
秦洵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朝门口跑去。
退亲一事就这么被打断,秦南柚也不着急,反正这婚,今日是退定了。
第2章
半晌,秦洵弓着身子迎着一个身着墨色衣裳,披着披风的男人进来。
男人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看似漫不经心的环视一周,在看到秦南柚时眸色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等把人迎上上座后,萧北宸就同秦家人一起给绎王行礼。
“皇叔安康!”
“绎王殿下安康!”
萧绎王细细摩挲着佛珠,良久,薄唇轻启,“起来吧诸位。”
众人站直身子,萧北宸正欲开口问绎王为何会来丞相府就被萧绎率先开口打断,“太子怎会在这时候来丞相府,不要告诉本王是因为盘县洪涝之事。”
最近盘县洪涝一事可谓是把朝堂上下官员头都搅痛了。
萧北宸瞬间冷汗津津,连忙躬身行礼。
“皇叔,侄儿是来…是来…”
萧北宸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秦南柚焦急得很,这婚可不能因为绎王来就不退了。
“太子殿下,臣女同意退婚。”秦南柚从怀里拿出玉佩,“这是定下婚约时皇上赐下的玉佩,臣女今日归还,往后臣女同太子殿下便各不相干了。”
在场众人都没料到秦南柚突然有这操作,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萧绎,眉毛挑了一下,肉眼可见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真是不枉他一回京就赶来看这丫头。
“柚儿,绎王在此,没你说话的份儿,还不赶紧向绎王请罪。”
秦洵突然开口呵斥。
他笃定的就是凭借能钳制住镇北将军一事,皇家人也不会愿意退婚的。
秦南柚朝着萧绎福身屈膝。
“臣女莽撞,本不该说个人私事,但绎王是大元的王爷,太子殿下皇叔,太子殿下三次登门要求退亲,因婚约是外组与皇上定下才不敢贸然答应。
现在,趁绎王殿下在此,也算是做个见证,太子殿下决意与臣女解除婚约,登门三次,没有不退之理。
往后再提起这场婚约,便只当做一场笑谈。”
萧北宸心花怒放,正欲说话,就被萧绎抬手打断。
他倒是没发觉,这丫头这般巧舌如簧。
秦洵笃定绎王是不会管这件事的。
前厅安静得只听见佛珠在手掌里转动的声音。
“既然宸儿如此不想要这段婚约,那本王就替皇兄做主,免了你们二人的婚约,也避免将来你们成一对怨偶。”
秦南柚松了口气,连忙伏身跪地,拜得真诚,“臣女多谢绎王殿下,臣女斗胆,现婚约已解除,那臣女的外祖......”
她最担心的就是外祖,若是退亲了,怕是皇上也要对外祖心生隔阂。
秦南柚抬眼和萧绎对视,只是这一眼,便让她仿佛回到那晚。
那晚庄子上的男人,是他!
眸色幽深,让人探不到底,眼里表露不出一丝情绪。
这眼神,一模一样。
刚刚的声音......就是她那夜在意乱情迷中碰到的!
萧绎对上秦南柚的视线,震惊,害怕,甚至还有些恐惧。
他知道,她认出来了。
莞尔,他笑了。
“镇北将军战功赫赫,是大元的重臣,也是老臣,是宸儿没这个福分。”
有这话,秦南柚就放心了。
秦南柚赶紧回过神来,伏身磕头,“多谢绎王殿下,多谢绎王殿下。”语气中的惊喜掩饰不住。
绎王都发话了,作废婚约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回天乏术。
萧北宸松了口气,秦洵眼里满是不甘心。
萧绎开口,“本王来丞相府也是路过,顺带替皇兄传话,明晚在昭和殿举办宴会,届时,请丞相带着两位小姐公子一同赴宴。”
秦洵连忙答应,“是,多谢绎王殿下告知。”
萧绎没多停留,起身往外走,秦洵又连忙领着秦家人行礼,“绎王慢走。”
萧绎走到门口,转过身来看着没有要走的意思的萧北宸,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太子,要留下吃杯酒?”
萧北宸忙不迭的跟上前去,赔笑道,“皇叔,宸儿跟您一起回去。”
秦洵又把两人送到大门口后见两人上了马车才松了口气。
随即大步流星的回来,秦南柚正要离开,就听见秦洵的怒吼声,“逆子,你是要气死本相吗?”
秦南柚现在浑浑噩噩的,她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反应过来呢,早就想回去休息了。
“父亲这是说的哪里话?女儿做错什么了吗?”
秦洵更加生气,每次看见秦南柚就会想起姜菱那个贱人,语气更加不善,“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你说退就退。”
秦南柚闭眼整理了下思绪,再次睁眼,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太子殿下三次登门退亲,如今又是绎王代替皇上同意退婚,父亲现在说这些话是不是晚了,刚才绎王殿下在的时候怎么不说?”
秦南柚视线扫到秦以姝身上,“再说了,我不退亲,丞相府二小姐又如何能光明正大的成为太子妃呢。”
刘玉儿和秦以姝对视一眼,她怎么会知道?
秦以姝和萧北宸的事秦洵也是知道的,只是几人都没料到秦南柚竟然也知道。
秦南柚成功噎住秦洵。
“大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嫡女,金尊玉贵,可以姝也是丞相的血肉,大小姐怎么可以如此欺辱。”
刘玉儿捻着手帕擦了擦眼泪,不知道,还以为是死了老公呢。
“欺辱?做了什么你们自己知道,要不,咱们到皇上面前掰扯掰扯,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自己清楚。”
秦南柚冷声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那晚真的是萧绎吗?
萧绎又为何突然来相府,替她做主把婚退了。
回到听雨轩,躺在床上,秦南柚看着床帐顶子叹气,若原主没有发现秦以姝和萧北宸暗中勾结,她也就不会穿越,偏生原主还留下个烂摊子让她收拾。
不过也好,婚约已退,以后不管她做什么都不会被人钳制,也不会被逼着嫁人了。
今日是第一次见萧绎,就让她莫名觉得后背发毛,这人太可怕了。
突然,秦南柚翻身坐起,唤夏儿。
夏儿端着茶水上前来,给她倒了一杯。
“夏儿,跟我说说绎王吧。”
第3章
这人深不可测,更何况两人有了那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是。
夏儿一脸疑惑,“小姐,绎王殿下的流言整个京中都是,奴婢能跟您说什么啊,你不都知道吗?”
秦南柚又是一个白眼,就是不知道才问咯。
“哎呀,我之前与太子有婚约,哪会去关注其他男人,今日得绎王相助才能顺利退亲,还不会影响到外祖,如此大恩,找机会也要报答,这不是想多了解了解恩人嘛。”
秦南柚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好了。
夏儿呆呆点头,原来如此。
“绎王是皇上的亲弟弟,这些年在外征战,常年手里都握着一串佛珠,有传言说绎王一直不娶妻是早就想皈依佛门,才会一直拿着佛珠,又有人说绎王是冷面阎王,佛子战神,是大元朝最惹不得的人。绎王昨日才回京,明晚举办的宴会就是给他接风洗尘,也是庆功宴。”
秦南柚点头,是了。
萧绎这次把南蛮打得节节败退,现在大元朝士气高涨,是该给他庆功的。
罢了罢了!
绎王那样的身份应该不会计较这突如其来的一夜情吧,毕竟皇家人多薄情不是。
或许,人早就忘记了呢。
想通之后,秦南柚心情舒畅了很多,现在终于没有束缚了。
小睡了个午觉。
秦南柚是被夏儿的哭声给吵醒的。
醒来当即翻身下床,快步走出房门,就看到夏儿正被秦以姝的人桎梏着掌嘴。
她顿时冲上前去,厉声喝道,“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秦以姝见她来了才让旁边扇风的侍女停下动作。
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姐姐醒了,你这婢女不听话得紧,姐姐心善,懒得管教,但相府里可不是人人相待就待的,妹妹替你好好教训下,也让她长长记性。”
秦南柚看着被压着跪在秦以姝面前的夏儿,嘴角流血,整张脸已经肿起来了。
秦以姝好歹毒的心,居然下这样的死手。
夏儿看到秦南柚,满腹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无声掉落,看得秦南柚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秦南柚走上前去,把钳制着夏儿的两个婆子大力扯开,将人扶起来。
夏儿因为疼痛从嘴里流出来的血水她也丝毫没有嫌弃,反而是疼惜的给她擦干净嘴角的血迹。
“夏儿,怎么回事?”
声音一出,夏儿彻底哭出声来。
在夏儿断断续续的阐述中,她终于明白。
夏儿去厨房端午饭,可餐标比往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以前伙食也不好,不过她还有个未来太子妃的名头顶着,就算再差厨房里的人也不敢怎么克扣。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退婚了,准确来说是被太子退婚了。
一日不到,伙食就下降得这么厉害。
夏儿气不过,跟厨房的人理论了几句,被秦以姝看到,不由分说就把人拖回听雨轩开始掌嘴。
还污蔑她偷了东西。
夏儿一边抽泣一边道,“小姐,您要相信奴婢,奴婢没有偷东西,奴婢是在将军府养大的,不可能偷东西的。”
看着夏儿红肿着脸却还在忍痛哭诉,她心里难受得紧
秦南柚扯了扯嘴角,无比心疼,“我是你的小姐,我相信你。”
秦以姝不是来看她们主仆情深的,顿时娇声道,“既然姐姐都说夏儿没有偷东西那就算了,丞相府家大业大的,就是丢了点东西也无妨,就是怕传出去让人笑话了。”
拿丞相府的名声来压她,秦以姝是以为她会怕吗?
“夏儿说没偷东西那就是没偷,至于东西怎么丢的,在谁的身上,我不去深究,但夏儿是我的人,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们就擅自打她,有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吗?”
秦南柚冷眼看着秦以姝,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她这副嘴脸撕烂。
秦以姝捂着嘴笑,“姐姐这是什么话,我也是府中的小姐,难道还惩罚不得一个下人了?”
秦南柚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天笑了几声。
眼神狠戾,“小姐?一个卑贱的姨娘所生也配称得上小姐?嫡庶都分不清楚,不知道刘姨娘平日怎么教导你的,看到嫡小姐是这样的态度。还小姐?不过是一个地位高点的下人罢了,你又有什么可骄傲的?”
秦南柚戳到她的痛点,好不容易维持的表情在瞬间分崩离析,“秦南柚,那你得意什么?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被太子退婚的下贱女人,你以为京中又有哪家敢要太子都不要的人。”
秦南柚压根就没想过嫁人,根本刺激不了她。
“那又如何?就算是这辈子嫁不出去,我也是这丞相府的嫡小姐。”
秦南柚越是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意,秦以姝就越是抓狂。
“你给我等着,终有一日,我必定会爬到你头上,让你只能对我俯首称臣。”
“我们走!”
秦以姝恶狠狠的剜了秦南柚一眼,呼呼啦啦的带着一群婆子就要离开。
事情还没完呢,怎么可能让她们轻易就走。
“等等!”
秦以姝回过身来,“你还想做什么?”
秦南柚走上前去,二话不说抓着刚才给夏儿掌嘴的婆子,反手就把她的两只胳膊都扭到后背去,让她动弹不得。
婆子挣扎扭动无果,声音尖锐,“大小姐,您这是干嘛,快放开我。”
“打了人就想走?天底下可没这么好的事情。”
“夏儿,刚才她是怎么打你的,就怎么打回去。”
婆子这下子慌了,连忙喊秦以姝,“二小姐,二小姐,快救救老奴,打了老奴就是在打您的脸啊。”
秦以姝跺脚,“秦南柚你做什么,快把赵妈妈放开。”
秦南柚暼了她一眼,讥讽道,“瞎吗?看不出我在干什么就回去洗洗眼睛。”
又看了一眼不敢动作的夏儿,“夏儿,来呀,有仇不报非君子,我帮你拉着,给我打!”
或许是秦南柚的气势鼓舞了夏儿,走到赵妈妈面前,抬手打了一巴掌,赵妈妈顿时跟死了爹一样哭的死去活来。
“天老爷啊,丞相府嫡小姐杀人了~”
秦南柚俯身在赵妈妈耳边阴森森道,“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