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念死了。
在她送慕淮稚进京赶考后,回家的路上,一伙强盗将她逼至悬崖边;
她不愿受辱,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身子飞速下坠,风在耳边呼啸,她隐约听到了一个消失了五年的声音——
【恭喜宿主,任务已完成,即将脱离世界。】
机械音‘滴滴滴’地响起,伴随着“咚!”的落地声。
苏念露出一抹......张牙舞爪的笑容。
真特么疼啊。
天空出现巨大的白光,将她温柔地托起。
苏念想挥手,但手断了,于是......她拱了拱鼻子。
北渊朝,再见啦!
*
但。
下一刻,她又活过来了。
苏念幽怨无比地从地上爬起来,心里骂娘——
她,苏念,现代小说家,遵纪守法且绝不让自己的嘴和胃吃亏的当代好青年。
北渊朝就是她笔下的世界,还没到二十万字,就占领各大平台的top1,收藏量过亿,啥水平就不用多说了吧。
穷人乍富,她豪横到吃东西不用券、打车不拼车,连kfc都不在周四吃,正当她幻想豪车豪宅外加八个男模的时候,作协却先给她打来了电话。
骂骂咧咧地说她塑造的三个反派慕家三兄弟实在太惨,惨绝人寰,叔可忍婶都不能忍的那种,系统检测到慕家三兄弟会因为恨意积累,埋怨上苍不公而超脱书中世界,产生自我意识,来到现代搅扰以至现代大乱,顺便杀了苏念这个始作俑者,以及全部小说作者。
于是乎——“你的孽你自己背,别来沾边哈!”
还不等苏念反应过来,电话被掐断,她也被现代高科技送往了北渊朝,成了照顾三个反派长大的‘小娘’。
任务完成,她干脆弃坑,但还没在现代有手机有外卖的日子逍遥几天,作协老不死的(不是)又来敲门,“啪!”地拍给她一个iPad。
她的小说,间隔一万章的空白,竟然凭空冒出来一个结局!!!
【男主谢玄舟和女主许兮,虽然曾因为早亡的苏念产生误会,但还是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反一慕淮稚乃是心狠手辣的当朝首辅,喜欢女主,和男主作对,最后斩首示众(开心嘻嘻);
反二慕泽恩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少年将军,以军功逼迫皇帝废掉男主的大学士之位,最后被男主泼了一身脏水,天之骄子在种种污名下被废,郁郁而终(撒花撒花)。
反三慕胥澈......他吧,文不行武不行,妥妥的地痞流氓,因为在慕淮稚被斩首的时候,带着一群小混混想要劫狱,被乱刀砍死(就这个结局爽!)。】
【isheppyending!!!】
苏念气到抓起一把速效救心丸就往嘴里塞,“hapyy你*!”
作协主席懒懒地按下一个遥控按钮,白光从天而降,“结局之后,他们仨又会暴走成魔丸,乾坤圈都压不住的那种,开启你的拯救吧,小娘!”
*
意识再回炉,她就被‘气活了’。
一阵冷风吹过,冻得苏念差点没蹦起来,缩着脖子发抖像个鹌鹑。
她简单瞧了瞧四周的情况。
她身上穿着的还是跳崖时候的大红色襦裙,那时正值阳春三月,而现在的山林里却是白雪皑皑。
一股绝望感油然而生。
她金鸡独立,时不时换换腿。
冻jiojio啊!
苏念下意识想要掏手机给慕家三个瓜娃子打电话。
......没手机。
她想求救,爹的周围连个鬼影也没有!
不会还没开始二次拯救,她就要先冻死在这里吧?
苏念哭丧着脸,但为了自己的小命和现代作家的狗命,她咬牙切齿,顶着寒风瑟瑟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后,她忽然发现远处有几处大帐,大帐外被围了起来,许多侍卫守在外面。
隐约还能听到狼嚎和女子的哭声。
啥情况?
苏念眯着眼瞧,啥也看不清。
但好在能碰到人便能去求救,她紧紧地抱住自己,艰难地往前挪。
声音颤抖地给自己加油,“苏小念,你......阿嚏,可以的!”
又走了一段路后,她发现了两个村民。
苏念心头一喜,正想要上前,就听那村民姐妹俩手挽着手道。
“听说慕首辅今日带来了许多女奴,请了朝中许多贵人前来观赏,一会儿要放狼去追和撕咬那些女奴,他们下注谁哪个女奴最终能活下来。”
“这法子也忒残忍了?又是为了三公主吗?”
苏念脸色一变,当即猫在树后,竖起耳朵听。
就见一个女子一脸的鄙夷,狠狠地“呸!”了一声,“可不是吗,慕首辅心悦三公主人尽皆知,先前三公主只不过是打了个喷嚏,慕首辅就让全京城的大夫都入宫诊治,谁若是一炷香内到不了,提头来见。”
“这回听闻是三公主和大学士闹了些矛盾,心情不好,慕首辅便安排了这一出来哄她高兴,如此草菅人命之人,怎么配当首辅?我祝他早死早超生!”
“就是就是......”
苏念整个人僵在原地。
三公主,那不就是她书中的女主许兮,大学士,就是书中的男主谢玄舟;
所以这个‘早死早超生’的慕首辅,就是她的好大儿慕淮稚?!
苏念回神,当即恨得牙根痒痒,斩首示众的结局,根本不冤。
天杀的,当年在她膝下讨要饼子吃的慕淮稚,连只鸡都不敢杀,现在倒是长进了不少!
她四周寻觅了一番,一把抓起一根粗木杈。
怒发冲冠,撒丫子就朝着远处跑去。
好大儿,老娘这就来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
村民姐妹俩却是吓得尖叫出声,“这里怎么还有人啊?!”
*
苏念一路跑到围栏外,不远处的大帐外,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即便是山林中有雾,看不太清,她也一眼就认出是慕淮稚。
苏念愣住,黑色大氅,脸冷得像门神,周身带着肃杀之气,周围人无不畏惧的低着头,气压极低。
人模狗样,和十岁出头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年郎判若两人。
他大手有一搭无一搭地轻叩座椅扶手,苏念知道,他正在紧张。
苏念探头往里张望,果然没看到女主的身影。
爹的!
敢情正紧张女主会不会来呢。
“什么人,首辅大人在此,岂容你在此处放肆,滚滚滚!”
侍卫走上前来,鄙夷地打量着她。
苏念跑了一路,气息未平,哆哆嗦嗦地指着里面,“叫慕淮稚,滚出来见老娘!”
听到苏念直呼其名,侍卫吓得差点跪下,狐疑地盯着她瞧,“你是什么人?”
“我是他娘!!!”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一声冷笑,慕淮稚冷眼朝这边往过来,眸光阴森至极。
“杀。”
他亲爹娘早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失足落水死了,小娘也已经死了七年,兄弟三人不和,早已绝交,他这辈子六亲缘浅,小娘更是他的逆鳞,竟然还有不要命人胆敢冒充?
侍卫当即领命,冲上去一把按住苏念,苏念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猛地尥蹶子将三个训练多年的大男人踹开。
撒丫子便冲了进去。
不等众人回神,她抓着棍子,抡圆了膀子,狠狠打在了慕淮稚的屁股上。
“慕狗蛋,老娘看你是皮痒了!!!”
第2章
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周围人瞳孔放大,满脸惊恐,然后齐刷刷地低下头,姑娘黄泉路上好走啊!
在看清女孩容貌的瞬间,慕淮稚暴怒的神情陡然龟裂。
当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艰涩困难。
怔怔道,“小......娘?”
面前的女孩五官小巧玲珑,不带攻击性,是令人一看便很舒服类型,一双桃花眼潋滟,像初晨染了水汽的百合花;
如此温柔的长相,生起气来却张牙舞爪,眸子喷出的火都能将他给燎了。
比如......现在。
慕淮稚怕得不自觉瑟缩了下脖子,但很快,惧意就被震惊压制下去。
一旁呆若木鸡的赵大总管总算是回过神来,撒丫子就朝着他们扑过去,“放开首辅大人,有什么你冲我来!!!”
冲他来?
好啊。
反正垃圾的身边,也是垃圾。
苏念冷笑,再度抄起棍子,狠狠地朝着扑过来大腹便便的男人猛地抡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众人齐刷刷地捂住了肚子。
赵大总管痛得龇牙咧嘴,夹紧双腿,猛地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那一瞬,苏念只感觉地都跟着震了震。
慕淮稚猩红着眼,低吼,“滚!”
赵大总管强忍着剧痛和汹涌的泪意爬起身,抖着声音,手指苏念,“听听听…听到没有?首辅大人开恩让你滚,留你一条贱命......诶呦!!!”
最后两字一出,慕淮稚毫不留情一脚踹在他腹部,冷眸杀意浮现。
“我说,让你滚!”
赵大总管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大人,我…我吗?”
不等慕淮稚回复,苏念冷哼一声,扔了棍子就往大帐里面走去,鬼天气快冻死她了。
“跟老娘过来!”
慕淮稚一愣,立刻激动起来,好熟悉的感觉!
然后他乖乖地低着头,揣着手,跟着苏念往里走。
哪里还有半分冷面杀神的模样?
但苏念走了一半,又折返回去,将棍子捡了起来。
毕竟一会揍人,她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
慕淮稚,“......”
其实大可不必的。
*
二人走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慕淮稚是朝中出了名的冷面阎王,杀人不眨眼,没人敢触他的霉头,只有面对三公主的时候慕淮稚才会有温柔缱绻的一面。
但方才面对苏念的时候,他不似温柔,更像是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这已经不是慕淮稚折不折腰的问题了,方才他脊梁骨应该都断了吧?
那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还有,慕狗蛋是......
不过不等他们细想,慕淮稚的亲信仓栩便持剑挡在了大帐外,声音阴冷和慕淮稚如出一辙。
“所有人,十米外等候。”
众人不敢耽搁,急忙退下,交换的眼神讳莫如深。
旁人不认得苏念,仓栩却是认得的,毕竟首辅府中有一暗室,里面放置的全都是她的画像;
每当慕淮稚心情不好,便会去里面坐上大半天。
有次慕淮稚喝醉了酒,指着画像跟他说,“这是我小娘,漂亮吧?但打起人来可厉害着呢,有一回我不听话从私塾逃课,她用沾了屎的棍子抽我。”
“还有,她只比我大七岁,当年我们兄弟三人在街上乞讨,她一见面就凶巴巴地说要收养我们,当姐姐不行,还非要当娘,你说哪里有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仓栩回眸望了大帐一眼;
死而复生的情况实在太过诡异,但他跟在慕淮稚身边多年,不该问的,绝不会多问一句。
*
大帐内,苏念葛优瘫在美人榻上,手里抓着个苹果啃。
大帐内很暖,地上铺满了厚厚的羊绒毯,面前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水果和点心,不用想都知道是为谁准备的。
苏念没好气地朝着一旁的慕淮稚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死舔狗!
慕淮稚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念姐姐?”
一个去世七年的人忽然蹦出来,抽你屁股,就算是神仙也要楞一会儿的。
这真的,是真的吗?
相貌像,声音像,行为也像;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
慕淮稚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苏念,却被苏念用左手没好气地拍开;
苏念一骨碌从美人榻上下来,扔了苹果,右手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差辈了慕狗蛋,叫小娘!”
慕淮稚,“。”
他捂着脸,屁股疼,现在脸也疼,但他却兴奋地要跳起来。
小娘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小娘没死,他不是没有家的人了,呜呜呜......
慕淮稚猛地扑到苏念怀里,嚎啕大哭,“小娘,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啊......”
“没有你在,朝廷的人都欺负我,下人也欺负我......”
苏念后槽牙硬了硬,放他娘的狗屁。
她没好气地一脚把他踹开,“滚,告诉你手底下那些蛀虫,把那些女奴全放了,狼从哪抓的放回哪,再敢草菅人命,老娘亲手阉了你!”
慕淮稚哭懵了,肌肉记忆让他乖乖地执行任务。
他掀开帐帘,面冷如瘟神,“仓栩,女奴放走,狼放回山林,再让人拿一套女子的衣服来。”
仓栩还没转身行礼,慕淮稚又把帐帘放下去,笑得比哈士奇都谄媚。
苏念:......变如脸。
一炷香后,慕淮稚的脸色堪比变色龙。
他盯了苏念好久,才勉强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所以,小娘跳下悬崖,挂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昏迷了七年,又醒过来了?”
苏念点头如捣蒜。
虽然这理由很扯淡,但她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理由了。
慕淮稚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也,行。”
“所以,小娘,挂在树上可以冻龄吗?”
苏念一愣,抓起不远处的铜镜一瞧,您猜怎么着?她还和当年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十八岁的年纪,过了七年,还是十八岁。
苏念懵了。
可想到这七年对于现实世界来说只是几天的功夫,她在现实世界容貌没有变化,穿来这里自然也没有。
于是,苏念郑重地点头,“是。”
慕淮稚,“......”
行吧,回来就好了。
目光下滑,落在苏念的那身红裙上,他眼底光再度黯淡下去。
他永远记得那一日。
苏念不爱艳色,却专程挑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裙,只因为穿红能得鸿运,她希望他科举考试能顺利;
苏念送他入考场后,原是要在京城住客栈陪考,但谢玄舟在家中等她,所以苏念才急匆匆赶回去。
最后。
他成为状元,苏念却死了。
所以他后来手刃了那帮土匪,也恨极了谢玄舟。
想到谢玄舟如今风流成性,是京城最大花楼的常客,与三公主和郡主纠缠不清,慕淮稚眼中划过一道不忍。
小娘,一定很伤心吧......
毕竟当年,小娘爱惨了谢玄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慕淮稚和苏念各想各的。
苏念盯着慕淮稚瞧。
虽然北渊朝的那本小说烂尾又凭空蹦出来一个结局,她不知道过程如何,但都是她笔下的人物,她岂会不知道他们的德行?
就好比,一个人吃鸡腿不香,一人一狗抢着吃,鸡腿才香。
女主许兮就是那个鸡腿,而慕淮稚就是被她拉来利用,衬托自己‘香’的小炮灰,刺激男主谢玄舟因为慕淮稚对许兮增强占有欲,爱得发疯,推进主线剧情。
说白了,慕淮稚就是个狗。
鸡腿也轮不到他,还得被踹死的那种。
苏念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你不打算带我去你府上坐坐,首辅大人?”
第3章
最后四个字咬得有些重。
慕淮稚下意识心虚,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小娘,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都是你的。”
苏念好看的桃花眼微闪,环抱起手臂,“错了,我的还是我的。”
刚巧仓栩的衣服也送到,衣服是上好的狐狸毛做成,金丝线绣制,每一针每一脚都精细到了极点,苏念刚想说这样太奢侈,转念一想,她不穿,这狗也得巴巴地给旁人送去。
苏念没好气地瞪了慕淮稚一眼,“滚出去,老娘换衣服。”
“得嘞。”
慕淮稚屁颠屁颠地带着仓栩离开。
大帐外,慕淮稚吩咐人将马车牵来,指挥车厢的座位放上软垫,还要备上玫瑰蜂蜜水和豆沙馅的点心。
甚至慕淮稚还亲自坐上去试了试,确定舒服才心满意足的下来。
虽然苏念离开了七年,但她的喜好慕淮稚没忘......也不敢忘。
从前日子艰苦,他们兄弟三人全靠苏念白天去药铺打杂,黑夜给私塾抄书养活;
唯一的一辆马车还是苏念从马场捡漏来的,老马走起路来一颠一颠,车厢也简陋得很,苏念每次坐上去都苦叫连天,说硌屁股。
看着精致豪华的马车,慕淮稚紧张地搓了搓手,讪笑着凑近仓栩:“你说,我小娘能满意不?”
不等仓栩回答,慕淮稚有自言自语起来。
“我今日这身是不是太黑了?小娘说我年纪小,穿亮色好看,还有头发,她从前总说我披散着头发像个鬼,所以都是给我梳俩丸子头的。”
傻不愣登的,当年去学堂,他没少挨笑话。
仓栩,“。”
他默默地别开眼,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大人,刚派出去请三公主的侍卫回来,说三公主到山脚下,忽感身体不适,要在客栈小憩一会儿再来。”
慕淮稚愣住,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散。
正当仓栩以为慕淮稚又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不管不顾地冲到三公主身边,亲自照顾又掠来八方神医之时,慕淮稚冷不丁,“哦。”
仓栩眼皮子一跳。
......哦。
算什么指示?
慕淮稚望了一眼大帐,“既然不舒服便先回宫吧,刚巧我今日也有事,让底下的人给她送去些药材和首饰安慰一下,改日我再去见她。”
毕竟小娘刚回来,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等日后有机会再安排小娘和兮儿见面;
兮儿生得可爱,心地善良,性子也活泼,小娘一定会和自己一样喜欢她的。
仓栩眼底掠过震惊,之后就是狂喜。
这可是第一次首辅大人没有因为三公主自乱阵脚、说走就走。
天降小娘,首辅大人有救了!!!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黑影,悄然离去。
*
山脚下,客栈中。
听完慕淮稚派来侍卫的传话,软榻上斜倚着的精致女子惊讶到直接把嘴里的葡萄喷了出去。
明明一个时辰内,慕淮稚派了五次侍卫前来,打探她到哪里了,一路上无比殷勤体贴地任她使唤,现在却怎么......
丫鬟雪儿急忙去给许兮拍背顺气,眸光晦暗不明:“公主莫急,大人想必也是关心您的身体,
天寒地冻,山上更冷,让您病情加重了可怎么好?”
“多谢侍卫大哥告知。”
侍卫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之后,许兮一巴掌扇在了雪儿的脸上,脸色难看到极点:“贱婢,你懂什么?”
她打探到今日谢玄舟会和几个同僚去城外赏雪作诗,刚好要经过此处,所以才前来赴约;
若是慕淮稚知道她身子不适,一定会慌张地前来照顾她,谢玄舟见到肯定会吃醋生气,会好好哄着她,保证再不去花语楼。
想到这里,许兮又是一阵心烦,“去告诉慕淮稚,本公主心口痛,不能舟车劳顿。”
她已经给了慕淮稚台阶下,若是慕淮稚再不来,就永远都别出现了!
雪儿眼眶微红,“是。”
许兮绷着脸色,气结。
虽然谢玄舟说他去花语楼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迎合那些高官之子,想要积攒更多的人脉和势力,不然他区区一个大学士,怎么能护她一世周全?
但慕淮稚不来讨好她堂堂三公主,讨好官员有什么用,难道那些官员,还能比她更能在父皇面前说得上话吗?
很快,雪儿便赶回,踌躇着不敢开口。
半晌才低声道,“公主,慕首辅的马车已经离开了......”
“什么?!”
许兮瞳孔骤缩,气得面色爆红。
明明是慕淮稚死皮烂脸地求着她能看他一眼,现在竟然还拿乔上了?
真当她许兮没人要了吗?!
许兮捂着胸口,呼吸都有些困难,“慕淮稚算个什么东西,本公主真是给他脸了,他连提鞋都不配,我们走,日后他别想再见到本公主!”
许兮怒气冲冲地离开,但最终到底是让侍女去首辅府传个话,说她已经回宫,多谢他送来的东西。
毕竟慕淮稚位高权重,又有摄政王撑腰,可是一条大鱼呢。
*
首辅府。
苏念被扶下马车,眼瞅着豪华的朱红大门,连地砖都是玉石制作而成,丫鬟侍卫排成队迎接。
她眼睛瞪大像铜铃,“嚯,壕啊!”
当年他们‘母子’四人,只能挤在村子里的两间破农房,她还和灶台一个屋。
果真是今非昔比。
慕淮稚狗腿的跟在苏念身后,害羞咧嘴,“小娘喜欢就好,这府邸日后就改姓苏,我给您拨最好的丫鬟伺候。”
赶出门迎接的周管家见状差点没惊掉大牙,他狠狠地拧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疼。
虽然震惊至极,但他能当上大管家,自然是有点溜须拍马的本事在身上。
当即面不改色带头喊,“恭迎大人、恭迎姑娘回府!”
侍卫和丫鬟跟着一起高声迎接。
苏念的嘴角当即比AK都难压。
她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起…起来吧。”
“多谢姑娘!”
苏念,“哈......”
好喜欢这种狗仗人势的感觉哦!
看着苏念嘴角的浅笑,慕淮稚大喜,“小娘,咱们先进门参观一下?”
苏念,“嗯。”
她强装镇定地往里走,毕竟小说里,位高权重之人都是不苟言笑的。
日后她就要切换第二人格,苏·高冷·单字回复·念。
跨进门的时候,慕淮稚回头睨了管家一眼,“赏。”
管家大喜。
虽然不知道首辅大人叫人家黄花大姑娘为‘小娘’是什么闺阁情趣,但他知道,讨好苏念就对了!
*
首辅府外,不远处的马车上。
一个俊美的面容隐在暗处,射出黏腻的目光盯紧苏念离去的背影,眉宇间写满了痴狂,眼底翻涌的情绪如铺天盖地的洪水。
他大拳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翻涌起血腥味。
半晌后,嘴角才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