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刚穿越就被鬼给亲了!
花凤梧吓得几乎要在棺材里跳起来!
然而那只冰冷的手环住她的腰肢,唇瓣被那抹微凉堵着,她只能一动不动被她桎梏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吉时已到,封棺!”
棺材外传来声音。
花凤梧惊慌失措地试图推开从背后揽住她的男人,男人却猛地转过身,将她死死钳制在了冰冷的棺材隔板上。
侵袭般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让花凤梧不由地软了身子。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花凤梧敏感的耳垂上,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戴着半截面具,在这昏暗的地方更是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薄削的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些许邪气。
她狠狠瞪了这个莫名其妙占她便宜的男人一眼,尽量让身体贴着木板和他拉开距离。
男人低沉的轻笑在她耳畔响起:“怎么?怕我?看来你还是对你那死去的夫君更感兴趣。”
死去的?夫君?
花凤梧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指尖看去,一股寒意瞬间沿着脊背攀升上来。
宽大的棺椁另一侧,正躺着一个同她一样一身喜服的男人。
男人面色苍白,嘴唇发绀,脸上横七竖八地亘着几道狰狞的伤痕,早已腐败的皮肉如同暗红色的花朵一般绽开,狰狞可怖。
花凤梧死死咬住了下唇,男人却突然欺身而上,又堵住了她的双唇。
唔?又来!
怒火上涌,花凤梧方才的那些惊慌顿时被抛到了脑后。
她的指尖在男人宽阔的脊背上摸索,照着一处穴位狠狠按了下去。
感受到钻心的痛意,男人身子一僵,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警告似地咬了咬她的唇,一只手钳住她作乱的双手,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感觉到气息被抽离,花凤梧的意识也模糊了起来。
她在战场上做了这么久的军医,还是头一次遇到被按了天冥穴还能撑住不腿软的!
正在她心乱如麻之时,头顶突地响起一道瓮声瓮气的声响。
“我说,里面是不是有动静,这小娘们不会还没死吧?”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管他呢,侧妃娘娘吩咐了,只要把人弄死咱俩的任务就完成了,这棺材板儿这么厚,只要咱们把棺材钉死了,就算闷也得闷死她了!”
话音刚落,两边便交替着传来了钉钉子的闷响。
花凤梧听着自己狂乱的心跳,不知过了多久,头顶才渐渐归于了沉寂。
走了?
男人松开了禁锢的她的手,轻轻舔去唇边的血迹,勾出一抹邪虐的弧度。
“味道不错。”
尝到嘴里的腥甜,花凤梧顿时又羞又恼。
这男人属狗的嘛!
她真要抬脚直取男人命门,那男人已是利落地翻过身,双掌一挥,那坚实的棺椁盖子瞬间四分五裂。
花凤梧眯着眸子忍耐着刺目的光线,脑内突地一阵刺痛,记忆汹涌而至。
原身本是花府庶女,只因花家破产,为花府存续,无奈之下应了安王府替嫁冥婚的条件,花家舍不得聪明伶俐的小女儿,便将原身这个不受宠的庶长女打晕后送了过去。
第2章
“怎么,舍不得你那夫婿?”
听着头顶调笑的声音,花凤梧这才想起身旁还有那个奇怪的男人。
她警惕地打量着活动着关节的男人,心中疑虑万千。
这男人究竟是谁,为何会在安王的棺椁里?
原身零碎的记忆只能表明,安王是遇刺丧命的,难不成这个男人便是刺客?
感受到花凤梧不算友善的目光,男人玩味地转过身,眸子微眯。
“没想到那个女人下手这么轻,你可是......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男人墨发被束在脑后,腰间还别着一把匕首,看起来气宇轩昂,但若仔细看去,便可以发现那藏在面具下的皮肤透着白色,嘴唇似乎也不像正常人那般透红。
这是,中了毒!
花凤梧抢先一步开了口。
“阁下中毒多时,若再不解毒,恐怕毒入肺腑,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面具男子不慌不忙的向着花凤梧慢慢逼近。
“你会医术?”
“小女子不才,曾师承神医,专治疑难杂症。”花凤梧说得极为自信,能有一条活命的机会,决不放弃。
“条件?”
花凤梧见神秘男子并没有杀她之意,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样吧,我看你也未必想要杀我,咱们合作怎么样?”
“如何合作?”男子玩味一笑。
“我帮你解你身上的毒,你帮我把这棺材复原,如何?”
男人轻笑一声,“看来你对你这鬼夫君,还挺多情的啊。”
花凤梧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咱俩在这地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万一被抓住了,被定个搅乱皇陵冒犯皇室的罪名,那可遭了,再说,我还要回安王府呢,你赶紧的,别给我拖后腿。”
男人眼中露出一丝讶异之色,他原本以为她会求他帮忙远走高飞,没想到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竟然还要自己回去?
“成交。”
男人三两下将墓地复原,飞身离开,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花凤梧抿了抿唇,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棺椁已然破碎,这可是有人守着的皇家陵寝,想必很快就会被发现。
根据记忆,她本就是被花家出卖过来的,要回花家,无异于找死,至少安王府内她还有个王妃的名头,不若先回安王府,再做打算。
花凤梧将喜服宽大碍事的裙子扯短,凭着记忆寻到了安王府。
守门的小厮见了,顿时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房内。
“不好了!王妃诈尸了!”
一阵嘈杂过后,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在丫鬟小厮的簇拥下,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看着脊背挺直立在门前的花凤梧,女人眸子猛地一张,声音也颤抖了几分。
“你、你怎地出来的!”
“这个也是我想问的,我醒来之时便发现棺椁炸裂开来,便爬出来了。”
花凤梧冷眸微眯,“许是王爷知道了我不过是庶女,不是花府的二小姐花未夕,生气了吧!”
什么?
侧妃白萌萌顿时双目圆瞪,花家这老狐狸,竟然送了个假货来!
第3章
当他安王府好欺负吗!
“侧妃殿下,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白萌萌瞥了一眼面容脏污却难掩清丽的花凤梧,眸中迸溅出些许狠戾来。
皇上念及安王有功于社稷又无子嗣,特许了择良辰吉日过继一远方子侄为世子继承安王的名号。
若是这个明媒正娶的王妃不殉葬,那这过继的资格......定是落不到她头上了!
思及此处,她咬牙上前:“即便你不是花未夕,如今已经礼成,你便是安王殿下的王妃了!今日不论如何,你都应当给王爷殉葬!来人!”
两个小厮立刻听命上前,作势便要将花凤梧捉下。
然而花凤梧灵巧躲开袭击,拧住一人的腕子狠狠按下。
那小厮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抱着腕子满地打起滚来。
其余人见了这番景象,一时间竟然也不敢上前。
白萌萌气得直跺脚:“愣着作甚,还不给本侧妃将她拿下!”
“白侧妃,你还知道我是明媒正娶的安王妃啊。”花凤梧眸子微眯,周身萦绕起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凌厉气度,“你不过区区一个侧妃,竟敢自作主张让王妃殉葬,谁给你的胆量?”
白萌萌怔了怔,没想到这鹌鹑似的丫头竟然突然厉害起来了,张口便要争辩:“你......”
可花凤梧却没给她机会,立刻打断道:“你们这些下人也真是愚钝,到时候皇上问下来,她大可以说是下人们自作主张,左右她可以回娘家过活,你们倒是有几条命来担这谋害王妃的罪过?”
这话一出,府内的下人都迟疑了起来。
尽管当时安王已经只剩一口气吊着了,可这婚礼也是举行得满城皆知,若是真的让王妃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怕是他们逃不脱干系!
花凤梧冷嗤一声,上前一步,凝视着略带惊慌的白萌萌:“说起来,自古只有妾室陪葬的道理,白侧妃对王爷如此情深意切,担心他九泉之下孤寂,不若亲自下去陪她可好?”
看着这泛着杀意的琥珀色眸子,白萌萌双膝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我、我......你不能这样,我爹是户部尚书......”
花凤梧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玩笑话而已,王爷宅心仁厚既然炸了棺椁,显然也是对草菅人命不满的。若是真拿活人殉葬,岂不是污了王爷的名声?”
她目光冷森地扫视一周:“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速速去陵寝将王爷的棺椁重新安置!是想王爷曝尸荒野吗!”
下人们哪里还敢反驳,连滚带爬地跑出门寻棺材去了。
花凤梧漠然瞥了呆若木鸡的白萌萌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过了半晌,白萌萌才在丫鬟的搀扶下回过神来。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不行,这个麻烦绝对不能留下!
是夜,已是过了三更。
花凤梧从梦中醒来,隐约听到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动作麻利翻身下床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紧接着便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拿着匕首放轻脚步悄悄靠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