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黑沙市,平安家园4号楼4-4。
“大师来了吗?”
“应该快到了。”
“我之前就说这房子不干净,让你们早点把房子卖了!这下好了,彻底卖不出去了!”
房间客厅。
太师椅上躺着个老头儿。
面目狰狞,脸色白得像纸,一动不动。
而他的家属正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就在这时,外边走廊。
一个年轻男子晃悠着走了过来。
脚上是快磨平鞋底的人字拖,身上穿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衫,手里拎着个皱巴巴的帆布包。
边走边含混不清地嘀咕:“坐东北,向西南,4号楼4杠4?”
凌皓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艮位受冲,坤气淤塞,煞气自生......这破格局,住这儿跟住坟头边似的......啧,真不怕死。”
他走到门口,看到那些家属像鹌鹑一样堵在那儿,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
“哎!让让,让让!都堵这儿干嘛?围观收费啊?热死了!”
这架势不像来看事的大师,倒像是来催租的。
“你是凌大师?”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愣了愣。
他叫周志强,是在网上偶然刷到凌皓,觉得便宜才请来的。
此时的他正上下打量着凌皓,眼神里全是狐疑。
靠!
风水大师至少也该有点仙风道骨吧?
果然网络上的东西不能信啊,600块咋可能有真大师?
不过既然人都请来了,怎么着也得试试。
“凌大师,你可算来了!你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周志强张了张嘴,实在找不到好词。
凌皓摆摆手,一脸了然:“还要帅嘛,我知道,直播开了美颜,真人更精神。”
周志强却摇摇头,“不是啊,是比视频中看上去还要......不修边幅。”
凌皓:“......”
“我这叫接地府......啊呸,接地气!懂不懂啊?越是深入基层,越能感知天地阴阳!”
要不是最近兜里比脸还干净,交完房租就剩几十块,晚上吃挂面都差俩鸡蛋。
不然就这六百块的活儿,我才懒得来!
凌皓没再多说,推开人群走进屋内。
刚迈过门槛,脸上的敷衍瞬间没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客厅太师椅上的老人。
双眼圆睁,嘴角僵着惊恐的弧度,双手死死攥着抱枕。
观气术悄然展开......
在凌皓的视野里,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墨汁浸染。
一缕缕浓黑粘稠的阴气,正从地板缝隙和墙壁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像毒蛇一样缠向王老头的尸体。
尤其围绕着尸体的阴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黑得发沉,还带着股淡淡的腥气,让人窒息!
“阴气真够重的。”
凌皓低声自语,语气带上了几分凝重。
雇主依旧不敢靠近,站在门口喊问道:“凌大师,我父亲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莫慌,我再看看。”凌皓往前挪了几步。
刚走到茶几附近,猛地停下脚步。
像是发现了什么,凌皓的目光锁定在茶几角落一块不起眼的墨黑色玉牌上。
那玉牌不过巴掌大小,质地粗糙。
但在凌皓观气术的视野下,玉佩周身却缭绕着一股极其浓烈的怨毒煞气!
表面那些看似天然的纹路。
此刻在他眼中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扭曲成一张张痛苦嘶嚎的鬼脸!
不过这些,其他人根本看不到。
在他们眼中,那只是一块普通玉牌罢了。
“这玉牌是老爷子自己买的?”凌皓指着玉牌问。
周志强摇摇头:“我家老爷子抠得很,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怎么可能花钱买玉牌?”
旁边的女人,也是中年男人的妹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前阵子爸说家门口有个快递,不知道是谁寄的,连快递单都没有。我让他拆开看看,他打开后,好像就是这个玉牌!”
周志强张着嘴喘了口气,试探性问道:“难道是这玩意儿有问题?!”
“问题大了,这不是普通玉牌,是冥器!还是炼制过的凶煞冥器,比普通冥器邪性十倍!”
凌皓把玩着手中的玉牌,又继续说道:
“这玩意儿不仅能吸怨气,还能锁死者的魂魄,让魂魄没法转世。不仅如此,死者的子孙后代都会受到影响!”
周志强当即就慌了。
“那怎么办?!大师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啊?我可以加钱!”
凌皓嘴角微微上扬,习惯性地凡尔赛了一下。
“这种肉眼就能直接看出不对劲的冥器,在我们巡阳使眼中,属于基础中的基础,入门级都算不上,不算什么太高阶的货色。”
“先散魂,超度老爷子,免得他魂魄被煞气污染变成厉鬼,下去影响子孙。再净器,把这害人的玉牌彻底处理掉。”
“如果你们还想抓那个投放这玩意儿的缺德带冒烟的凶手......也简单,这玉牌就是最好的追踪信标,上面残留的炼制者的气息跑不了!”
“但得加钱!”
凌晏心中暗爽。
好不容易开张一次,附加项目是必须的!
散魂加五百,净器加八百,抓这种炼制凶煞冥器的王八蛋,危险系数高,得加三千!
出场费还有大几百。
够生活俩月了!
晚上必须加俩鸡蛋,再加根火腿肠!
就在凌皓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职业假笑,准备跟雇主详细聊聊收费标准和他的VIP驱邪套餐时......
门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脚步声,夹杂着对讲机的通话声:
“4号楼4杠4,我们马上抵达现场。”
“注意保护现场,不要破坏任何痕迹!”
“是!”
凌皓眉头瞬间拧死,心里那点关于火腿肠的遐想啪叽一下碎了。
一股无名火蹭地冒起来!
“哇,有没有搞错啊大哥?都叫了阴阳先生,还报警?这不纯纯添乱吗?两套流程搞一起,很麻烦的!”
周志强也一脸懵圈加冤枉:“我没叫啊!真没叫!谁......谁这么多事给警局打的电话?”
“可能是对门或者楼下的邻居看到我们聚在外面,感觉不对劲就报了警......”
那名妇女小声猜测,眼神怯怯地瞟向门外。
凌皓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果然看到几个邻居大妈围在不远处。
探头探脑,交头接耳。
丢!
真他妈服了这些老六!
是你家死人了吗?就乱报警!
这种死因蹊跷的非正常死亡案子,警察一来,现场一封,笔录一问就是大半天。
我还怎么坑钱?
呸呸呸......
是我还怎么跟客户沟通VIP驱邪套餐的收费?
凌皓的念头刚落。
几名穿着笔挺黑色警服的警察便迅速穿过人群,立刻开始控制现场。
“让一让!警察!无关人员请不要聚集!”
其中一位身材高挑,走路带风的女民警刚进屋,眼神迅速扫过现场。
当掠过凌皓那身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装扮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不是说凶案么?
怎么还有个神棍啊?
第2章
“警官同志,我们没报警啊,这是我们的家事......”周志强额头冒汗,不想把事情闹到警局。
“只要死了人,就归我们管。”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民警,叫林溪,隶属黑沙警局刑侦总队,眉目清冷,语气干脆。
她正要拿起对讲机汇报,旁边一个略胖的同事突然喊了一声:
“老陈,小林,你们来看!这尸体的状态是不是有点眼熟?”
林溪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死者双眼圆睁,瞳孔里凝着未散的惊恐,嘴角僵着一个扭曲的弧度。
那是人在极度恐惧下才会留下的痕迹。
此状跟他们侦办的另外两起案子,死者面部表情极其相似。
都是在家暴毙,死前没挣扎,没入侵痕迹。
就像......活活被吓死的!
“第三起了。”林溪低声说。
老刑警陈建明脸色沉了下来,“先通知法医,拉回去做尸检,看能不能并案处理。”
“不行!绝对不行!”死者老伴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太师椅,“我老头子辛苦一辈子,不能走了还挨刀!你们不能动他!”
“这是程序,我们必须查清......”林溪试图劝解。
“查什么查!就是这东西害的!”
周志强情绪激动地指着茶几上的玉牌。
“凌大师都说了!是这什么冥器搞的鬼!是有人故意害我爸!你们警察不去抓坏人,动我爸尸体算什么本事!”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砸向凌皓。
林溪上下扫了他一眼。
大裤衩、旧T恤、人字拖,外加一个地摊帆布包。
就这?还大师?
旁边的胖警察也跟着乐了。
“哥们儿,骗钱骗到命案现场来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一条学过没?封建迷信骗财可是要拘的!”
凌皓本来还在琢磨VIP驱邪套餐报价的事。
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
最近是真他妈缺钱啊!
这单要是黄了,我就得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
还得跟黑瞎子抢地盘!
凌皓拍了拍手,笑着走过去,“警察同志,话别说得那么绝对嘛。科学解释不了的,未必就不存在,对吧?”
林溪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
“既然活人没法说话,那就让死者开口。他会告诉你们,他是怎么死的。”
凌皓将大长腿斜站,说得信誓旦旦。
只是他这身打扮,确实很难有说服力。
“要不是今天有事,就你这种骗子,我在大街上都把你给摁了!”陈建明眉头一皱,露出一丝威严来。
周志强和他妈同时拦上来。
“人是我们请来的!钱都花了,必须让他给我家老爷子作法!我们又没报警,我家老爷子你们不准带走!”
“对!不准带走!”
眼看死者家属情绪很激动。
林溪叹了口气,对凌皓说道:“既然你说能让死者开口,那你就证明一下。如果不能证明,就请你不要干扰警方办案,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胖警察小声嘀咕:“小林,你还真信他啊?”
“当然不信,我这是用魔法打败魔法。让死者家属看清他是骗子,应该就会配合我们的工作了。”
胖警察一听,给林溪竖起了大拇指。
“这招好!每次跟群众沟通最累了,这种事,还得你来。”
“为啥呀?”林溪疑惑道。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卡颜社会,你可是我们刑侦队的队花呀!你说话,群众接受度就是高一点嘛!”
“胖哥!”林溪瞪了胖警察一眼。
“得!我不说了,你赶紧去吧。死者家属不同意,我们还不容易把尸体带走。”
林溪转向凌皓,“你要做法就搞快点,我们时间有限。”
“警官,这可不是做法,是我们巡阳使的秘术。早在三国时期,就有巡阳使帮曹操查过军中冤案呢。”
这话一出,几个警察都忍不住想笑。
三国时期?还帮曹操查案?
这编瞎话的本事,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凌皓没管警察的眼神,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堆东西:
一张泛黄的旧图纸、一沓黄纸、一支朱砂笔、一小罐糯米,还有一根红绳。
他先把旧图纸铺在茶几上。
图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随后拿起一张黄纸,铺在图纸正中央,用糯米在黄纸周围摆了个小小的圆圈。
最后把红绳的一端系在王老头的手腕上,另一端系在自己手上。
“花样还挺多。”
“我老家那边的神棍,花样比他还多,但没什么用,都是骗钱的。”胖警察笑了笑。
“别碰桌子,打断了残魂连接,可就接不上了。”
凌皓叮嘱道,语气难得正经。
随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手腕上的铜铃轻轻颤动了一下,观气术悄然展开。
一缕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残魂,从王老头的尸体上飘了出来。
顺着红绳,慢慢往凌皓的方向移动。
“魂归绳,笔显灵......”
凌皓嘴里念念有词,随后拿起朱砂笔握在手里,将笔尖落在黄纸上。
下一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凌皓的手明明没动,可朱砂笔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黄纸上慢慢移动起来!
笔尖划过黄纸,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儿写的字。
胖警察张着嘴,瞪大眼睛:“那支笔是自己动的?”
朱砂笔还在移动,红色的痕迹时轻时重,看上去既吃力又急切。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垫”字。
“垫?”林溪愣住。
紧接着,笔尖继续移动,又写下一个“子”字。
“垫子?”胖警察脱口而出。
几位民警立刻行动起来,把客厅沙发的垫子都翻找了一番。
“咦?这下边有钱,还不少,有四千多......”林溪从夹层里摸到一个厚厚的信封,里边是一沓现金。
“好你个老王头!背着我藏这么多私房钱!”老太太又是生气又是好笑,眼泪都憋了回去。
周志强这下服了。
谁说便宜没好货?
这不就遇到真大师了?!
他连忙冲上去握住凌皓的手。
“大师不愧是大师,真是神了!俺爹的私房钱,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我知道藏在哪儿......”
就在他握住凌皓手的瞬间!
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顺着他的手掌蔓延上来,冻得他一个激灵。
再一抬头,只见凌皓身后。
一张苍老扭曲的脸正贴过来,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尽是恐惧!
分明是他刚断气的爹!
周志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甩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指着凌皓颤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爹......爹?!”
第3章
“我他妈也是醉了!”
凌皓一睁眼,就见雇主指着自己喊爹。
辈分被“超级加倍”不是关键。
关键是......
尼玛的,残魂连接被这二货一把握断了!
让活人见到逝去的亲人,这算是额外服务。
待会多少得加钱!
“哥,你在嚎叫什么呢?爸走了你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周志强的妹妹一脸莫名。
“不是啊!我真看到爹了!活的!不不......不是活的,死的!”
周志强连滚带爬躲远,指着凌皓的手直抖,“大师,您真神了!我爸藏钱就我知道,肯定是他告诉您的!”
凌皓叹了口气,“本来老爷子还有一些话要说,被你这个大孝子给打断了,孝出强大啊你。”
周志强脸色发白,对着尸体哐哐磕头:“爸我对不住您!您托梦!托梦说!”
一旁警察们看得眼角直抽。
“我怎么......突然有点冷?”胖警察搓了搓手臂。
“装神弄鬼。”老陈冷哼,“都是套路,唬人掏钱罢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说什么时,看到林溪凑到那张黄纸跟前。
“这儿还有俩字......玉牌?”
周志强猛地跳起来:“对对!凌大师早说这玉有问题!是送玉的人害了我爸!”
林溪想到什么似的瞳孔一缩,立即打电话回局里:
“物证科,麻烦把岱山道和银冠还建房两起案子,案发现场发现的黑色玉牌的照片发给我。”
片刻后,她挂断电话,声音发紧:“老陈,前两起现场发现的黑玉......跟这个玉牌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凌皓。
林溪的视线也落在凌皓身上,张开唇,细声问道:“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这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凌皓一边收拾家伙一边笑:“要相信科学啊警官!我这就是瞎蒙的~”
说着,他拿起茶几上那块泛着黑气的玉牌,手指在上面轻轻划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
下一秒。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玉牌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原本黯淡的表面变得温润透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卧槽!”胖警察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特么是魔术吧?怎么变成羊脂白玉了?”
老陈也目瞪口呆:“你刚还说科学,转头就整这出??”
凌皓耸耸肩,“散魂、净器都属额外项目,得加钱。”
一旁老太太听到要加钱,眼泪又开始打转:“儿啊,这价......”
凌皓耳朵一动,故作叹气:“阴气没净彻底的话,之后招来啥东西......孩子哭、门自开,可别再来找我。”
周志强吓得一激灵:“妈!别省这钱!我那条金链子当了也得给!”
他赶紧扫码转账:“大师,你的出场费六百,我再转你两千!请你务必收下!”
滴——
“V信到账,2600元。”
看到钱到账,凌皓嘴角微扬。
今晚的挂面能加俩煎蛋了。
不对......
都他妈赚钱了,在楼下吃碗肥肠面多爽!
他麻利地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脚底抹油就准备溜溜球。
却被林溪一把抓住。
好巧不巧,抓住的却是他的裤衩腰带。
“先别走!你能看出玉牌有问题,能不能帮我们找凶手?”
凌皓回头瞪她:“警察同志,你再用点力,我裤子就掉了!这算猥亵吧?”
林溪脸一红,赶紧松手,还想普法:“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猥亵是指......”
凌皓抬手打断。
“得得得,警察同志,你也别跟我普法了,我也是念过大学的,知道什么是良民。”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很快就走到了走廊处。
林溪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加上这起案子,已经是本月第三起了,如果不抓住凶手,还会有人死亡,你知道吗!”
凌皓堆起假笑:“警官姐姐,你别为难我了,我就是混饭吃的骗子,刚才都是演的!抓凶手是你们的活,我不懂!”
被警察盯上能有什么好事?
干我们这一行的,遇到警察,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帮我们破案有奖金,市局对连环案的悬赏金至少三万!”
林溪刚说完,凌皓的脚步立马一顿。
“三万?现金还是转账?啥时候给?”
这家伙,变脸的速度倒是挺快。
林溪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只要能提供关键线索抓住凶手,奖金会直接打到你账户上,最多一周。”
凌皓客套的笑了笑,立马挺直腰板。
“我爷爷常跟我说,要多助人为乐,为社会做贡献!再说了,这种害人性命的坏东西,咱能看着他继续嚣张吗?这个忙,我帮了!”
雇主一家站在门口听到了。
寻思着刚才凌大师说,帮忙找到凶手还要额外收费。
超度是符合科学的,但帮忙找凶手一听就是骗钱的。
周志强连忙凑上来,“大师,凶手就不必找了吧......人死都死了,我们请你来,只是想做场法事超度一下就行了。”
那个老太婆跟着附和道:“就是,一块玉咋能杀人......老头子绝对是脑梗走的......”
陈建明皱眉把林溪拉到一边:“小林,你真信他?队里专家都还没头绪,他一个跳大神的能干啥......”
胖警察也帮腔道:“是啊,万一他瞎指挥,耽误破案咋办?”
凌皓心中暗笑。
你们不信正好。
我也压根不是为了那些钱。
冥器这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仅是晦气的东西,甚至可能会影响运势,乃至性命!
但对于我们巡阳使来说,普通人避讳的所谓“晦气”的东西,实则叫冥煞精元,对我们的修为反倒有好处。
这可是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对于老陈和胖哥的反对,林溪却有自己的想法。
“前两起案子,现场真的啥线索都没有,要不是一模一样的黑玉,谁能想到是连环案啊?可那个人一眼就看出玉牌有问题,还能把那黑气弄没!”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玄乎,也不符合我们办案的原则。但有些事,或许真的存在科学暂时解释不了的领域。”
“眼下我们没有更好的方向了,能不能......让我再去问他几句?就算他是瞎蒙的,万一蒙对了一点呢?总比干等着下一个受害者出现强吧?!”
陈建明皱着眉头,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他办案二十多年,讲究的是证据链,是逻辑推理!
最烦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但林溪的话不无道理。
三条人命,同样的诡异玉牌,同样的死因不明,案情已经陷入了僵局。
“唉......”
陈建明最终叹了口气,弹了弹烟灰。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你去问,但别被他绕进去,要是他敢瞎扯骗你,直接带回局里!”